第1331章 爷有的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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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站住！”</p>
这声音毫不客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惯于发号施令的硬气，穿透了码头清晨的嘈杂，清晰地钻入林清山和林清舟耳中。</p>
林清山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鞭子，猛地回头，铜铃般的眼睛瞪向声音来处。</p>
林清舟也停下脚步，转身望去。</p>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靛青色杭绸直裰，身形圆润的胖子，正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p>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只是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透着些许疲惫，正是那位曾在茶摊打赏过银瓜子的胖贵人。</p>
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短打汉子，眼神锐利，面无表情，此刻一左一右护在胖子身侧，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周围。</p>
林清舟目光在胖子脸上飞快地掠过，心中微动，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p>
连忙微微躬身，拱手道，</p>
“原来是贵人您，不知贵人叫住在下，有何吩咐？”</p>
林清山也认出了这胖子，心里那点警惕稍微放松了些，但看这架势，又不由得提起了心，握着鞭子的手没松。</p>
陈信踱到近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林清舟一番，又瞥了一眼旁边牛车上那些茶摊家什和林清山那副戒备的样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p>
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用下巴点了点林清舟，语气带着三分命令，七分不耐，</p>
“你那破风筝，还带在身上没？拿出来，给爷瞧瞧。”</p>
林清舟脸上露出些许“恍然”和“为难”，迟疑道，</p>
“贵人说的是我小妹做的风筝？倒是...带在身上。”</p>
他每日出门，都会随身携带，为的就是这一天。</p>
“磨蹭什么？还不快拿出来！”</p>
陈信身后一个汉子不耐烦地催促。</p>
“是，是。”</p>
林清舟应着，从胸口处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大鱼无骨风筝取了出来。</p>
陈信没伸手接，只是凑近了些，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只在他看来颇为粗陋的小玩意儿。</p>
看了半晌，陈信收回手，直起身，掏出一块素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了什么不洁之物。</p>
他抬眼看向林清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p>
“就这？也就想法稀奇点。”</p>
林清舟垂着眼，态度恭顺，</p>
“乡下粗鄙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眼，让贵人见笑了。”</p>
“哼。”</p>
陈信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p>
“小子，跟我走一趟。”</p>
林清舟心中微讶，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为难”，</p>
“跟您走一趟？贵人，这...在下这茶摊每日都要开张，码头上许多力工大哥都指着在下这口茶水....”</p>
“开什么劳什子茶摊！”</p>
陈信不耐烦地打断他，眉毛一竖，那股子养尊处优的骄横气便露了出来，</p>
“你那破摊子一天能挣几个铜板？跟爷走，爷有的是钱！亏待不了你！”</p>
他身后的汉子也上前半步，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p>
连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好奇张望的力工，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p>
林清山见状，心头火起，又急又怒，正要开口，却被弟弟轻轻拉了一下衣袖。</p>
林清舟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谦恭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脸色不豫的大哥，</p>
又转向陈信，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着商量和恳求的意味，</p>
“贵人息怒，并非在下不识抬举，只是....这摊子确是一家生计所系，这样，可否容在下先安顿一下？”</p>
他转向林清山，语气“急促”地交代，</p>
“大哥，你先去把摊子支起来，我随贵人去去就来，你先照应着，今日便不着急归家了，若我一直未归，你再去找爹。”</p>
林清山听懂了三弟话里的意思，虽然满心不情愿和担忧，但看对方架势强硬，三弟又已有应对，只得咬着牙，重重点头，</p>
瓮声道，</p>
“你....你当心些！早点回来！”</p>
他狠狠瞪了陈信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护犊子和警告。</p>
陈信对林清山的瞪视浑不在意，只当是乡下汉子的愚鲁。</p>
他见林清舟服软，脸色稍霁，挥了挥手，</p>
“少啰嗦，快点！”</p>
“是。”</p>
林清舟应了一声，将手里的风筝重新小心收好，又对大哥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转身，对着陈信微微躬身，</p>
“贵人，请。”</p>
陈信也不多言，转身便朝着码头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停着几辆不起眼但用料扎实的青帷小车。</p>
两个汉子一左一右，隐隐将林清舟护送在中间。</p>
林清舟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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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站住！”</p>
这声音毫不客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惯于发号施令的硬气，穿透了码头清晨的嘈杂，清晰地钻入林清山和林清舟耳中。</p>
林清山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鞭子，猛地回头，铜铃般的眼睛瞪向声音来处。</p>
林清舟也停下脚步，转身望去。</p>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靛青色杭绸直裰，身形圆润的胖子，正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p>
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皮白净，保养得宜，只是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透着些许疲惫，正是那位曾在茶摊打赏过银瓜子的胖贵人。</p>
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短打汉子，眼神锐利，面无表情，此刻一左一右护在胖子身侧，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周围。</p>
林清舟目光在胖子脸上飞快地掠过，心中微动，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恭敬，</p>
连忙微微躬身，拱手道，</p>
“原来是贵人您，不知贵人叫住在下，有何吩咐？”</p>
林清山也认出了这胖子，心里那点警惕稍微放松了些，但看这架势，又不由得提起了心，握着鞭子的手没松。</p>
陈信踱到近前，眯着眼，上下打量了林清舟一番，又瞥了一眼旁边牛车上那些茶摊家什和林清山那副戒备的样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p>
他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用下巴点了点林清舟，语气带着三分命令，七分不耐，</p>
“你那破风筝，还带在身上没？拿出来，给爷瞧瞧。”</p>
林清舟脸上露出些许“恍然”和“为难”，迟疑道，</p>
“贵人说的是我小妹做的风筝？倒是...带在身上。”</p>
他每日出门，都会随身携带，为的就是这一天。</p>
“磨蹭什么？还不快拿出来！”</p>
陈信身后一个汉子不耐烦地催促。</p>
“是，是。”</p>
林清舟应着，从胸口处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大鱼无骨风筝取了出来。</p>
陈信没伸手接，只是凑近了些，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只在他看来颇为粗陋的小玩意儿。</p>
看了半晌，陈信收回手，直起身，掏出一块素净的帕子擦了擦手指，仿佛沾了什么不洁之物。</p>
他抬眼看向林清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p>
“就这？也就想法稀奇点。”</p>
林清舟垂着眼，态度恭顺，</p>
“乡下粗鄙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眼，让贵人见笑了。”</p>
“哼。”</p>
陈信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p>
“小子，跟我走一趟。”</p>
林清舟心中微讶，脸上却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为难”，</p>
“跟您走一趟？贵人，这...在下这茶摊每日都要开张，码头上许多力工大哥都指着在下这口茶水....”</p>
“开什么劳什子茶摊！”</p>
陈信不耐烦地打断他，眉毛一竖，那股子养尊处优的骄横气便露了出来，</p>
“你那破摊子一天能挣几个铜板？跟爷走，爷有的是钱！亏待不了你！”</p>
他身后的汉子也上前半步，虽然没有进一步动作，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弥漫开来。</p>
连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好奇张望的力工，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p>
林清山见状，心头火起，又急又怒，正要开口，却被弟弟轻轻拉了一下衣袖。</p>
林清舟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谦恭又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他看了一眼脸色不豫的大哥，</p>
又转向陈信，声音放得更低了些，带着商量和恳求的意味，</p>
“贵人息怒，并非在下不识抬举，只是....这摊子确是一家生计所系，这样，可否容在下先安顿一下？”</p>
他转向林清山，语气“急促”地交代，</p>
“大哥，你先去把摊子支起来，我随贵人去去就来，你先照应着，今日便不着急归家了，若我一直未归，你再去找爹。”</p>
林清山听懂了三弟话里的意思，虽然满心不情愿和担忧，但看对方架势强硬，三弟又已有应对，只得咬着牙，重重点头，</p>
瓮声道，</p>
“你....你当心些！早点回来！”</p>
他狠狠瞪了陈信一眼，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护犊子和警告。</p>
陈信对林清山的瞪视浑不在意，只当是乡下汉子的愚鲁。</p>
他见林清舟服软，脸色稍霁，挥了挥手，</p>
“少啰嗦，快点！”</p>
“是。”</p>
林清舟应了一声，将手里的风筝重新小心收好，又对大哥递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转身，对着陈信微微躬身，</p>
“贵人，请。”</p>
陈信也不多言，转身便朝着码头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停着几辆不起眼但用料扎实的青帷小车。</p>
两个汉子一左一右，隐隐将林清舟护送在中间。</p>
林清舟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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