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2章 灰头土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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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燕和林清舟走到镇口时，林清山已经驾着牛车等在那里了。</p>
大黄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着地上冒出的草芽，见他们过来，喷了个响鼻。</p>
林清山坐在车辕上，正眯着眼晒太阳，见两人走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p>
“咋样？地方找好了？挺快啊！”</p>
“找好了，一处清静地，大嫂觉得挺好。”</p>
林清舟应道，走到牛车旁，却没急着上车，反而对林清山道，</p>
“大哥，先不忙着回去，走，我带你去认认路。”</p>
“认路？认啥路？”</p>
林清山一时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p>
张春燕在一旁听了，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嗔道，</p>
“你呀！昨儿个晚上不是商量好了？往后你送了爹，晚秋和我，中间空着的时候，就在镇上跑跑车，拉点脚力，多少也是个进项！这么快就忘了？”</p>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p>
林清山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p>
“现在就去认路啊？行！清舟，你说去哪？”</p>
“就去码头货栈那边，还有东市街口，镇口骡马市附近，这几处都是人多，可能需要用车的地方。”</p>
林清舟早有打算，条理清晰地说，</p>
“明日你送了爹，大嫂和晚秋之后，若时辰还早，便可去这几处转转，</p>
有人要车，你便拉着，讲好价钱，莫要被诓了，记得莫要跑太远，自己算好时辰，别耽误了接人，</p>
能有几个铜板，总比空跑强。”</p>
林清山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问道，</p>
“清舟，只能拉客吗？我瞧码头那边，好多拉货的板车，牛车，咱家大黄力气大，拉货是不是更来钱？</p>
我之前在河岸那边认识一个管事的，他们那儿常要人卸货搬货，那边拉货的也多。”</p>
林清舟闻言，微微一愣，露出思索的神色。</p>
他之前只想着让大哥拉脚力，确实没往拉货上想。</p>
拉货虽更辛苦，也脏些，但若真有门路，一趟的进项确实可能比拉客多，也更稳定些。</p>
他沉吟片刻，问道，</p>
“大哥说的管事，可是上次给你三十文那位？可靠吗？”</p>
“可靠！看着是正经做生意的管事，当场结钱，爽快得很！”</p>
林清山肯定道，</p>
“就是离码头中心略远些，在往镇子另一头去的河滩岔口那边，上次就是给他们货栈搬的货。”</p>
“既如此，”</p>
林清舟当机立断，</p>
“大哥，你带我和大嫂过去看看，若真有合适的活计，拉货也未尝不可，只是需得问清行情，看看是否安全稳妥。”</p>
“成！上车，我带路！”</p>
林清山一听，劲头更足，立刻让张春燕和林清舟上了车，自己跳上车辕，鞭子一扬，</p>
“大黄，走！”</p>
牛车再次启动，沿着河岸道路，朝着与繁华码头中心相反的另一头驶去。</p>
越往前走，行人渐稀，但河滩上堆放的货物却多了起来，能看到不少力工在忙碌，板车、牛车、驴车往来穿梭，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木材和麻包的气味。</p>
很快，林清山在一处用竹竿和油布临时搭起的简陋货棚前停下了车。</p>
这里比上次他来时更加热闹，货棚扩大了不少，旁边空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成捆的毛竹，码放整齐的青砖灰瓦，用草绳捆扎的陶缸木桶，还有不少盖着油布看不清内里的大件。</p>
几个穿着短打的管事模样的人正拿着簿册，指挥着力工和车夫卸货、装车、清点，吆喝声、号子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充满粗粝的活力。</p>
“就是这儿！看，那个穿灰布衫，戴瓜皮帽的，就是王管事！”</p>
林清山指着货棚前一个正跟人说话的干瘦中年男子，低声对林清舟说道。</p>
林清舟顺着大哥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打量。</p>
那王管事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精明，虽然忙碌，但指挥若定，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能做主的。</p>
他正在跟一个拉板车的汉子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安排活计。</p>
林清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挺直腰板，大步走了过去。</p>
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在这满是力工的环境中并不显突兀。</p>
“王管事！”</p>
林清山走到近前，洪亮地招呼了一声，脸上带着憨实的笑容，</p>
“忙着呢？还要拉货的不？我带着牛车，能拉！”</p>
那王管事闻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林清山脸上，</p>
似乎觉得有些面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p>
“哦！是你啊！上次那大个子！”</p>
他又看了看林清山身后不远处的牛车和大黄，见黄牛毛色光亮，体型健壮，照顾得不错，眼里露出些满意。</p>
“是我是我！”</p>
林清山笑道，</p>
“今儿个有空，带着车来的，管事看看有没有要拉的货？我这车结实，牛也有劲！”</p>
王管事用手里拿着的竹尺敲了敲掌心，问道，</p>
“什么价？拉一趟怎么算？”</p>
林清山显然是了解这扛活的行情的，立刻答道，</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看货看路，寻常杂货，不重的，从这儿拉到镇里各铺子，近的一趟五文，远些的八文十文，</p>
要是重货，像砖瓦木料这些，得按包，按车算，你说个数，咱商量着来，</p>
我今儿后晌还有点事，拉不了太多，但保证给你拉到位！”</p>
林清山话说得实在，不漫天要价，也表明自己不是全天候在这儿等着，反而显得更可信。</p>
王管事听了，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清山的牛车，略一沉吟，指了指旁边一堆用草席盖着的麻包，</p>
“那边是今年新收的干豆，要拉到东市李记杂货铺和刘家粮行，两家离得不远，</p>
这一车....估摸着得分两趟，一趟给你七文，两趟十四文，现结，干不干？”</p>
这价格算公道，比拉客略高，又在林清山心理预期内。</p>
他立刻应下，</p>
“成！干了！谢谢王管事照应！我这就装车？”</p>
“嗯，装吧，小心点，别撒了。”</p>
王管事挥挥手，又去忙别的事了。</p>
林清山喜滋滋地转身，冲着牛车旁的林清舟和张春燕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便撸起袖子，将那些麻包小心地搬上牛车。</p>
他动作麻利，力气又大，很快就装了小半车，码放得整整齐齐。</p>
林清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大哥熟练地与人交涉、谈价、干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p>
他原以为大哥只是憨直有力气，没想到在外头做起事来，竟也有如此机变和条理，看来这段时日在外跑动，大哥也长进了不少。</p>
张春燕看着丈夫在尘土中忙碌却精神抖擞的背影，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p>
她走到林清舟身边，低声道，</p>
“清舟，你看这活是有了，就是灰头土脸的，不比拉人轻省....”</p>
“大嫂，大哥乐意，也有这本事，是好事。”</p>
林清舟温声宽慰，</p>
“靠力气吃饭，挣的是干净钱，辛苦些不怕，你看大哥，他干得挺有劲头。”</p>
张春燕看着丈夫额角渗出的汗珠和脸上那满足的神情，知道清舟说得对。</p>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谁让自家是老大呢？能多挣点是点吧，这还有大黄拉着，比光靠人背着强多了...</p>
这时，林清山已经装好了第一车豆子，用麻绳捆扎固定好，走过来对两人道，</p>
“清舟，春燕，这车货我得赶紧送过去，你们等我哈。”</p>
林清舟立刻接口道，</p>
“大哥，你忙你的，我们不等你了，我和大嫂走回去，你送完货，算好时辰，别误了去接爹和晚秋就行。”</p>
林清山一听，也没推辞，直接应道，</p>
“那也好。”</p>
林清山又看向张春燕，</p>
“春燕，那你们路上慢点。”</p>
张春燕看着丈夫晒得发红的脸，上前帮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又摸了摸大黄的耳朵，低声嘱咐道，</p>
“你也别太拼，看着点大黄，它也累，累了就歇会儿，钱是挣不完的，人要紧。”</p>
谁的男人谁心疼，知道清山肯定舍不得自己去买吃喝，</p>
张春燕就把早上出门备下的饼子全塞给了林清山，甚至把林清舟的那份也给了林清山。</p>
反正三弟一会儿跟他回去了，也不用吃饼子了。</p>
林清舟看着大嫂这隐秘的别扭，觉得有意思又有些无奈。</p>
这边林清山收下饼子，眼中闪着被关心的暖意。</p>
他不再耽搁，跳上车辕，对王管事那边吆喝了一声“王管事，我送东市去了！”，</p>
便赶着牛车，载着沉甸甸的豆子，吱吱呀呀地驶上了通往镇内的土路。</p>
林清舟和张春燕目送牛车远去，直到消失在道路拐角，才收回目光。</p>
“走吧，大嫂，咱们也回家。”</p>
林清舟道。</p>
“嗯，回家。”</p>
张春燕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繁忙的货场，转身跟着林清舟，踏上了回清水村的归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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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春燕和林清舟走到镇口时，林清山已经驾着牛车等在那里了。</p>
大黄正悠闲地甩着尾巴啃着地上冒出的草芽，见他们过来，喷了个响鼻。</p>
林清山坐在车辕上，正眯着眼晒太阳，见两人走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p>
“咋样？地方找好了？挺快啊！”</p>
“找好了，一处清静地，大嫂觉得挺好。”</p>
林清舟应道，走到牛车旁，却没急着上车，反而对林清山道，</p>
“大哥，先不忙着回去，走，我带你去认认路。”</p>
“认路？认啥路？”</p>
林清山一时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后脑勺。</p>
张春燕在一旁听了，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嗔道，</p>
“你呀！昨儿个晚上不是商量好了？往后你送了爹，晚秋和我，中间空着的时候，就在镇上跑跑车，拉点脚力，多少也是个进项！这么快就忘了？”</p>
“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p>
林清山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p>
“现在就去认路啊？行！清舟，你说去哪？”</p>
“就去码头货栈那边，还有东市街口，镇口骡马市附近，这几处都是人多，可能需要用车的地方。”</p>
林清舟早有打算，条理清晰地说，</p>
“明日你送了爹，大嫂和晚秋之后，若时辰还早，便可去这几处转转，</p>
有人要车，你便拉着，讲好价钱，莫要被诓了，记得莫要跑太远，自己算好时辰，别耽误了接人，</p>
能有几个铜板，总比空跑强。”</p>
林清山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问道，</p>
“清舟，只能拉客吗？我瞧码头那边，好多拉货的板车，牛车，咱家大黄力气大，拉货是不是更来钱？</p>
我之前在河岸那边认识一个管事的，他们那儿常要人卸货搬货，那边拉货的也多。”</p>
林清舟闻言，微微一愣，露出思索的神色。</p>
他之前只想着让大哥拉脚力，确实没往拉货上想。</p>
拉货虽更辛苦，也脏些，但若真有门路，一趟的进项确实可能比拉客多，也更稳定些。</p>
他沉吟片刻，问道，</p>
“大哥说的管事，可是上次给你三十文那位？可靠吗？”</p>
“可靠！看着是正经做生意的管事，当场结钱，爽快得很！”</p>
林清山肯定道，</p>
“就是离码头中心略远些，在往镇子另一头去的河滩岔口那边，上次就是给他们货栈搬的货。”</p>
“既如此，”</p>
林清舟当机立断，</p>
“大哥，你带我和大嫂过去看看，若真有合适的活计，拉货也未尝不可，只是需得问清行情，看看是否安全稳妥。”</p>
“成！上车，我带路！”</p>
林清山一听，劲头更足，立刻让张春燕和林清舟上了车，自己跳上车辕，鞭子一扬，</p>
“大黄，走！”</p>
牛车再次启动，沿着河岸道路，朝着与繁华码头中心相反的另一头驶去。</p>
越往前走，行人渐稀，但河滩上堆放的货物却多了起来，能看到不少力工在忙碌，板车、牛车、驴车往来穿梭，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木材和麻包的气味。</p>
很快，林清山在一处用竹竿和油布临时搭起的简陋货棚前停下了车。</p>
这里比上次他来时更加热闹，货棚扩大了不少，旁边空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成捆的毛竹，码放整齐的青砖灰瓦，用草绳捆扎的陶缸木桶，还有不少盖着油布看不清内里的大件。</p>
几个穿着短打的管事模样的人正拿着簿册，指挥着力工和车夫卸货、装车、清点，吆喝声、号子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充满粗粝的活力。</p>
“就是这儿！看，那个穿灰布衫，戴瓜皮帽的，就是王管事！”</p>
林清山指着货棚前一个正跟人说话的干瘦中年男子，低声对林清舟说道。</p>
林清舟顺着大哥指的方向看去，仔细打量。</p>
那王管事约莫四十来岁，面容精明，虽然忙碌，但指挥若定，看起来确实像是个能做主的。</p>
他正在跟一个拉板车的汉子说着什么，似乎是在安排活计。</p>
林清山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挺直腰板，大步走了过去。</p>
他身形高大，步伐沉稳，在这满是力工的环境中并不显突兀。</p>
“王管事！”</p>
林清山走到近前，洪亮地招呼了一声，脸上带着憨实的笑容，</p>
“忙着呢？还要拉货的不？我带着牛车，能拉！”</p>
那王管事闻声转过头，目光先落在林清山脸上，</p>
似乎觉得有些面熟，略一思索，便想了起来，</p>
“哦！是你啊！上次那大个子！”</p>
他又看了看林清山身后不远处的牛车和大黄，见黄牛毛色光亮，体型健壮，照顾得不错，眼里露出些满意。</p>
“是我是我！”</p>
林清山笑道，</p>
“今儿个有空，带着车来的，管事看看有没有要拉的货？我这车结实，牛也有劲！”</p>
王管事用手里拿着的竹尺敲了敲掌心，问道，</p>
“什么价？拉一趟怎么算？”</p>
林清山显然是了解这扛活的行情的，立刻答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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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货看路，寻常杂货，不重的，从这儿拉到镇里各铺子，近的一趟五文，远些的八文十文，</p>
要是重货，像砖瓦木料这些，得按包，按车算，你说个数，咱商量着来，</p>
我今儿后晌还有点事，拉不了太多，但保证给你拉到位！”</p>
林清山话说得实在，不漫天要价，也表明自己不是全天候在这儿等着，反而显得更可信。</p>
王管事听了，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林清山的牛车，略一沉吟，指了指旁边一堆用草席盖着的麻包，</p>
“那边是今年新收的干豆，要拉到东市李记杂货铺和刘家粮行，两家离得不远，</p>
这一车....估摸着得分两趟，一趟给你七文，两趟十四文，现结，干不干？”</p>
这价格算公道，比拉客略高，又在林清山心理预期内。</p>
他立刻应下，</p>
“成！干了！谢谢王管事照应！我这就装车？”</p>
“嗯，装吧，小心点，别撒了。”</p>
王管事挥挥手，又去忙别的事了。</p>
林清山喜滋滋地转身，冲着牛车旁的林清舟和张春燕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便撸起袖子，将那些麻包小心地搬上牛车。</p>
他动作麻利，力气又大，很快就装了小半车，码放得整整齐齐。</p>
林清舟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大哥熟练地与人交涉、谈价、干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p>
他原以为大哥只是憨直有力气，没想到在外头做起事来，竟也有如此机变和条理，看来这段时日在外跑动，大哥也长进了不少。</p>
张春燕看着丈夫在尘土中忙碌却精神抖擞的背影，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心疼，</p>
她走到林清舟身边，低声道，</p>
“清舟，你看这活是有了，就是灰头土脸的，不比拉人轻省....”</p>
“大嫂，大哥乐意，也有这本事，是好事。”</p>
林清舟温声宽慰，</p>
“靠力气吃饭，挣的是干净钱，辛苦些不怕，你看大哥，他干得挺有劲头。”</p>
张春燕看着丈夫额角渗出的汗珠和脸上那满足的神情，知道清舟说得对。</p>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谁让自家是老大呢？能多挣点是点吧，这还有大黄拉着，比光靠人背着强多了...</p>
这时，林清山已经装好了第一车豆子，用麻绳捆扎固定好，走过来对两人道，</p>
“清舟，春燕，这车货我得赶紧送过去，你们等我哈。”</p>
林清舟立刻接口道，</p>
“大哥，你忙你的，我们不等你了，我和大嫂走回去，你送完货，算好时辰，别误了去接爹和晚秋就行。”</p>
林清山一听，也没推辞，直接应道，</p>
“那也好。”</p>
林清山又看向张春燕，</p>
“春燕，那你们路上慢点。”</p>
张春燕看着丈夫晒得发红的脸，上前帮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又摸了摸大黄的耳朵，低声嘱咐道，</p>
“你也别太拼，看着点大黄，它也累，累了就歇会儿，钱是挣不完的，人要紧。”</p>
谁的男人谁心疼，知道清山肯定舍不得自己去买吃喝，</p>
张春燕就把早上出门备下的饼子全塞给了林清山，甚至把林清舟的那份也给了林清山。</p>
反正三弟一会儿跟他回去了，也不用吃饼子了。</p>
林清舟看着大嫂这隐秘的别扭，觉得有意思又有些无奈。</p>
这边林清山收下饼子，眼中闪着被关心的暖意。</p>
他不再耽搁，跳上车辕，对王管事那边吆喝了一声“王管事，我送东市去了！”，</p>
便赶着牛车，载着沉甸甸的豆子，吱吱呀呀地驶上了通往镇内的土路。</p>
林清舟和张春燕目送牛车远去，直到消失在道路拐角，才收回目光。</p>
“走吧，大嫂，咱们也回家。”</p>
林清舟道。</p>
“嗯，回家。”</p>
张春燕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繁忙的货场，转身跟着林清舟，踏上了回清水村的归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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