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0章 不讲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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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富终于从树后面露出了半个身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肩膀缩成一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p>
“我能有什么办法...？”</p>
赵氏最后一点指望也断了。</p>
她膝盖一软，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p>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又哑又碎，</p>
我错了...行了吧....我错了....你们别动我娃儿......你要赔多少......我，我砸锅卖铁也赔......</p>
林清舟冷冷地看着蹲在地上哭成一团的赵氏，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p>
你这妇人，倒是会变脸。</p>
你家孩子砸了我的船，你上来又抢又骂又撒泼，硬的不行，这会儿就换软的，一哭一闹，倒像是我林家欺负了你似的。</p>
这天底下要是谁家穷谁就能胡作非为，那还要衙门做什么？还要王法做什么？</p>
赵氏的哭声被他这几句话堵得一滞，仰起脸来，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林清舟把手里的短刀插回腰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直了身子，</p>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么，你跟我去官府，</p>
让县太爷来断一断，你家孩子砸船该赔多少，我林清舟有没有仗势欺人，</p>
咱们公堂上说个分明，也省得你在这儿哭天抹泪，倒像是我把你家怎么着了。</p>
他转过头，朝人群里扫了一眼，</p>
诸位乡亲都在，正好做个见证，我林清舟要是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到了公堂上自有县太爷给我板子吃，但若是你家理亏....</p>
他回眼看赵氏，</p>
那就别怪公堂之上不讲情面了。</p>
赵氏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从哀切变成了惊惶。</p>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p>
去...去官府？</p>
对，去官府。</p>
赵氏慌忙摇头，又慌又乱地说，</p>
不是...我家哪有钱打官司....我，我连衙门朝哪开都不知道....</p>
不知道没关系。</p>
林清舟的声音冷了下来，</p>
我领你去，你若是不愿，也不打算赔，</p>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男孩，</p>
那这孩子我就先带走了，能卖多少是多少，若是不够修船，我再来找你。</p>
赵氏猛地抬起头，眼泪地又下来了，这回是真的慌了，方才那些哭闹里带着的表演成分荡然无存。</p>
她跪坐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发抖，</p>
不要......求求你......别带我娃儿走......他还小，他不懂事......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p>
我不该在家里念叨你们林家......不该教他记恨你们......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动孩子......</p>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肩膀剧烈地抖动，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的泥巴里去。</p>
林清舟冷眼看着，丝毫不被这眼泪所影响，攥的孩子，早已吓傻了，再没有了方才半点撒泼耍赖的气势。</p>
周围的村民也沉默了，有人别过头去不看，有人低声叹气。</p>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p>
一个穿着灰蓝棉袍，腰间系着条黑布带子的老者拨开人群走了进来。</p>
他约莫五十出头，面皮黝黑，眉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却精明得很，正是石桥村的村长石德厚。</p>
石德厚先是扫了一眼蹲在地上哭成一团的赵氏，又看了一眼站在岸边腰杆笔直的林清舟，</p>
闹什么呢？大腊八的，村口吵吵嚷嚷，成什么体统？</p>
赵氏像见了救星，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喊了一声，</p>
村长！你给评评理啊！他们林家人要卖我娃儿....</p>
石德厚抬手压了一下，示意她闭嘴，然后转向林清舟，拱了拱手，语气倒也算客气，</p>
这位小哥，我是石桥村的村长，姓石，你的事儿我方才也听人说了几句，</p>
孩子不懂事，是石家管教不严，但好歹也没真砸坏你的船，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p>
他话还没说完，林清舟就接上了，</p>
石村长来得正好，你是村长，说话比乡民有分量，今儿个这事儿，我倒想请你给评一评。</p>
石德厚一愣，</p>
哦？你说。</p>
林清舟指了指船尾，</p>
这孩子拿石头砸我家船，我没冤枉他，他自己也认了，</p>
我做跑船生意的，船就是命根子，今儿个他砸一下，明儿个他砸一下，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p>
石德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p>
林清舟继续说，</p>
按咱们承平朝的律法，蓄意毁人财物，该赔的赔，该罚的罚，</p>
赵氏方才说了，她家穷，砸锅卖铁也赔不起，</p>
我体谅她家困难，不逼她掏银子，那就去见官，让县太爷来断，</p>
若是县太爷说这事儿不用赔，我林清舟二话不说，掉头就走，</p>
但若是县太爷说该赔，衙门里自有章程，该怎么着怎么着，也省得我们两家在这儿扯皮。</p>
他目光落在石德厚脸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p>
石村长，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妥，或者你想替石家做主，那也行，</p>
你跟我一起去官府，你是村长，说话比我有分量，到了公堂上，</p>
你替石家辩一辩，我也替自己辩一辩，咱们看县太爷怎么判，你看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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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富终于从树后面露出了半个身子，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肩膀缩成一团，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p>
“我能有什么办法...？”</p>
赵氏最后一点指望也断了。</p>
她膝盖一软，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眼泪终于掉了下来。</p>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又哑又碎，</p>
我错了...行了吧....我错了....你们别动我娃儿......你要赔多少......我，我砸锅卖铁也赔......</p>
林清舟冷冷地看着蹲在地上哭成一团的赵氏，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p>
你这妇人，倒是会变脸。</p>
你家孩子砸了我的船，你上来又抢又骂又撒泼，硬的不行，这会儿就换软的，一哭一闹，倒像是我林家欺负了你似的。</p>
这天底下要是谁家穷谁就能胡作非为，那还要衙门做什么？还要王法做什么？</p>
赵氏的哭声被他这几句话堵得一滞，仰起脸来，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p>
林清舟把手里的短刀插回腰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站直了身子，</p>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么，你跟我去官府，</p>
让县太爷来断一断，你家孩子砸船该赔多少，我林清舟有没有仗势欺人，</p>
咱们公堂上说个分明，也省得你在这儿哭天抹泪，倒像是我把你家怎么着了。</p>
他转过头，朝人群里扫了一眼，</p>
诸位乡亲都在，正好做个见证，我林清舟要是胡搅蛮缠，得理不饶人，到了公堂上自有县太爷给我板子吃，但若是你家理亏....</p>
他回眼看赵氏，</p>
那就别怪公堂之上不讲情面了。</p>
赵氏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从哀切变成了惊惶。</p>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p>
去...去官府？</p>
对，去官府。</p>
赵氏慌忙摇头，又慌又乱地说，</p>
不是...我家哪有钱打官司....我，我连衙门朝哪开都不知道....</p>
不知道没关系。</p>
林清舟的声音冷了下来，</p>
我领你去，你若是不愿，也不打算赔，</p>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男孩，</p>
那这孩子我就先带走了，能卖多少是多少，若是不够修船，我再来找你。</p>
赵氏猛地抬起头，眼泪地又下来了，这回是真的慌了，方才那些哭闹里带着的表演成分荡然无存。</p>
她跪坐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在发抖，</p>
不要......求求你......别带我娃儿走......他还小，他不懂事......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p>
我不该在家里念叨你们林家......不该教他记恨你们......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别动孩子......</p>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咽，肩膀剧烈地抖动，额头几乎要磕到地上的泥巴里去。</p>
林清舟冷眼看着，丝毫不被这眼泪所影响，攥的孩子，早已吓傻了，再没有了方才半点撒泼耍赖的气势。</p>
周围的村民也沉默了，有人别过头去不看，有人低声叹气。</p>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p>
一个穿着灰蓝棉袍，腰间系着条黑布带子的老者拨开人群走了进来。</p>
他约莫五十出头，面皮黝黑，眉骨高耸，一双眼睛不大却精明得很，正是石桥村的村长石德厚。</p>
石德厚先是扫了一眼蹲在地上哭成一团的赵氏，又看了一眼站在岸边腰杆笔直的林清舟，</p>
闹什么呢？大腊八的，村口吵吵嚷嚷，成什么体统？</p>
赵氏像见了救星，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喊了一声，</p>
村长！你给评评理啊！他们林家人要卖我娃儿....</p>
石德厚抬手压了一下，示意她闭嘴，然后转向林清舟，拱了拱手，语气倒也算客气，</p>
这位小哥，我是石桥村的村长，姓石，你的事儿我方才也听人说了几句，</p>
孩子不懂事，是石家管教不严，但好歹也没真砸坏你的船，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p>
他话还没说完，林清舟就接上了，</p>
石村长来得正好，你是村长，说话比乡民有分量，今儿个这事儿，我倒想请你给评一评。</p>
石德厚一愣，</p>
哦？你说。</p>
林清舟指了指船尾，</p>
这孩子拿石头砸我家船，我没冤枉他，他自己也认了，</p>
我做跑船生意的，船就是命根子，今儿个他砸一下，明儿个他砸一下，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p>
石德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p>
林清舟继续说，</p>
按咱们承平朝的律法，蓄意毁人财物，该赔的赔，该罚的罚，</p>
赵氏方才说了，她家穷，砸锅卖铁也赔不起，</p>
我体谅她家困难，不逼她掏银子，那就去见官，让县太爷来断，</p>
若是县太爷说这事儿不用赔，我林清舟二话不说，掉头就走，</p>
但若是县太爷说该赔，衙门里自有章程，该怎么着怎么着，也省得我们两家在这儿扯皮。</p>
他目光落在石德厚脸上，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p>
石村长，你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妥，或者你想替石家做主，那也行，</p>
你跟我一起去官府，你是村长，说话比我有分量，到了公堂上，</p>
你替石家辩一辩，我也替自己辩一辩，咱们看县太爷怎么判，你看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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