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5章 识人的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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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啊，我知道你林家有这本事，可这造船....”</p>
李德正眉头微蹙，</p>
“怕不是小数目吧？”</p>
他说这话时，眼神却没从地图上移开。</p>
心里那本账其实早已翻过了一遍又一遍，昨日大海那小子嚷着要造船，他一口回绝，是觉得那小子懂什么？</p>
不过是见着林家的船眼馋，又见着一网鱼馋嘴，说到底是孩子家的一时兴起，没个章法，也没个盼头。</p>
可今日不一样，坐在他对面的是林清舟。</p>
林三郎说话做事，皆有章程，从不假打。</p>
可这造船的钱，肯定不是小数。</p>
家里那点积蓄，原本是盘算着给大河成亲，再给大湖和大海攒下聘礼的。</p>
若真砸进去一条船，手头必然紧巴，往后几年的日子都得勒紧裤腰带。</p>
可若是咬咬牙上了这条船.....家里的日子肯定会变得不一样。</p>
做人，总得有点长远的想头。</p>
土里刨食，刨一辈子也就是个温饱，可这水路上的生意，是活水，是奔头。</p>
林家肯把这条路让村里人来走，第一个就踏进他家的门，这是天大的情分。</p>
他当了几十年的村长，这点轻重还是掂得清的。</p>
林清舟见他眉头微动，便知他心里在算这笔账，于是也不绕弯，缓缓说道，</p>
“里正叔顾虑的是，不过你放心，这些船不是为了出海走远路，只是为了沿着内河送贷，无需像我家那条三丈大船一般，</p>
若只是村里自家跑，做个一丈，一丈半的小船就完全够用了。”</p>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语气也越发笃定，</p>
“这种船，一个人便能划，轻便得很，船上带个二三百斤的货绰绰有余，</p>
若是顺路，再捎上一两个人也无妨，几百斤的载重，绝对是没问题的。”</p>
李德正听到“一个人便能划”，心里先是一动。</p>
人手不挤，就意味着自家的孩子们，随便哪一个都能上，不用特意凑人手，也不用专累着那个人...</p>
家里小子多，到时候轮换着来，那一个月岂不是可以跑满！</p>
那一个月下来，家里能落下多少银子...</p>
李德正算着算着思绪就有些发散，</p>
林清舟这边接着道，</p>
“至于造价，里正叔，我说句实话，如今木料已经开始有些涨价了，</p>
尤其是那整根的硬木，价格涨得厉害，但咱们这小船，用的木料寻常打家具也能用得上，无非是杉木，松木之类，</p>
虽说近来市面上的木价也有些小涨，但比起大船，已是天壤之别。”</p>
林清舟说着，报出了一个大致的数目，</p>
“若是只算木料成本，再加上桐油，麻丝，还有填缝用的石灰这些耗材，</p>
成本价我也没法打百分百的保票，还得看镇上最近的行情，</p>
但总体来说，不算太高，绝不是个天文数字。”</p>
李德正沉吟片刻，又问出了另一个他最在意的问题，</p>
“那人工呢？你家晚秋可是官家船厂的大匠人，请这样的匠人来造船，这工费怕是比料钱还贵吧？”</p>
林清舟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正是他今日前来的底气之一，</p>
“里正叔，这点你放心，只要船造好了，投入跑了货，林家不收预付的工钱，咱们按利分成，</p>
第一年，利润五五分成，一年结束，无论跑了多少银子，都算抵了这造船的工钱，</p>
从第二年开始，村里拿七成，林家只取三成。”</p>
见李德正注目，他话锋一转，</p>
“水路生意，三分靠船，七分靠路，收货验货、信誉担保，乃至货损赔付，全赖林家兜底，</p>
这船钱虽清了，但往后这铺子和招牌的维护，还需林家出力。”</p>
说完，他神色郑重，不再言语。</p>
李德正听到这里，内心已经没有一丝犹豫了。</p>
五五分成，第二年便七三开，而且不用现钱付工费！</p>
这意味着，自家只需要拿出买木料和耗材的那部分现银，就能拥有一条船。</p>
而有了船，按照林清舟说的，一个月三四两银子的进项，不出半年，这造船的本钱就能赚回来。</p>
剩下的，便是净赚。</p>
这笔账，他闭着眼都能算得过来！</p>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眼神里透着沉稳与决断，</p>
“成！”</p>
“三郎，这事，我李家接了！”</p>
他说到这儿，话锋一转，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语气有些实打实的担忧，</p>
“不过三郎，这剩下的四家，你心中有人选了么？若是选了那懒汉二流子，这船还没下水，人心就先散了。”</p>
林清舟闻言，嘴角噙着那抹淡笑，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抱拳，郑重地行了一礼。</p>
“里正叔，这正是我要托付你的第二件事，林家对村里各家的情况哪有你清楚？</p>
这选人的事，清舟不敢擅专，还得仰仗你这双识人的慧眼。”</p>
林清舟语气诚恳至极，</p>
“只要你点了头，无论是谁，林家都认，你是村里的主心骨，有你在前面领着，这事儿才叫靠谱。”</p>
李德正一听这话，原本就挺直的腰背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一副老公鸡的昂首模样，</p>
好一个林三郎！</p>
这哪里是让他选人，分明是将这泼天的面子和对全村的掌控权，稳稳地递到了自己手里。</p>
林家竟然如此信任自己！</p>
李德正自然想不到，对于林清舟来说，谁干这件事对林家来说都无所谓，所以可以将选人的权利完全交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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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啊，我知道你林家有这本事，可这造船....”</p>
李德正眉头微蹙，</p>
“怕不是小数目吧？”</p>
他说这话时，眼神却没从地图上移开。</p>
心里那本账其实早已翻过了一遍又一遍，昨日大海那小子嚷着要造船，他一口回绝，是觉得那小子懂什么？</p>
不过是见着林家的船眼馋，又见着一网鱼馋嘴，说到底是孩子家的一时兴起，没个章法，也没个盼头。</p>
可今日不一样，坐在他对面的是林清舟。</p>
林三郎说话做事，皆有章程，从不假打。</p>
可这造船的钱，肯定不是小数。</p>
家里那点积蓄，原本是盘算着给大河成亲，再给大湖和大海攒下聘礼的。</p>
若真砸进去一条船，手头必然紧巴，往后几年的日子都得勒紧裤腰带。</p>
可若是咬咬牙上了这条船.....家里的日子肯定会变得不一样。</p>
做人，总得有点长远的想头。</p>
土里刨食，刨一辈子也就是个温饱，可这水路上的生意，是活水，是奔头。</p>
林家肯把这条路让村里人来走，第一个就踏进他家的门，这是天大的情分。</p>
他当了几十年的村长，这点轻重还是掂得清的。</p>
林清舟见他眉头微动，便知他心里在算这笔账，于是也不绕弯，缓缓说道，</p>
“里正叔顾虑的是，不过你放心，这些船不是为了出海走远路，只是为了沿着内河送贷，无需像我家那条三丈大船一般，</p>
若只是村里自家跑，做个一丈，一丈半的小船就完全够用了。”</p>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语气也越发笃定，</p>
“这种船，一个人便能划，轻便得很，船上带个二三百斤的货绰绰有余，</p>
若是顺路，再捎上一两个人也无妨，几百斤的载重，绝对是没问题的。”</p>
李德正听到“一个人便能划”，心里先是一动。</p>
人手不挤，就意味着自家的孩子们，随便哪一个都能上，不用特意凑人手，也不用专累着那个人...</p>
家里小子多，到时候轮换着来，那一个月岂不是可以跑满！</p>
那一个月下来，家里能落下多少银子...</p>
李德正算着算着思绪就有些发散，</p>
林清舟这边接着道，</p>
“至于造价，里正叔，我说句实话，如今木料已经开始有些涨价了，</p>
尤其是那整根的硬木，价格涨得厉害，但咱们这小船，用的木料寻常打家具也能用得上，无非是杉木，松木之类，</p>
虽说近来市面上的木价也有些小涨，但比起大船，已是天壤之别。”</p>
林清舟说着，报出了一个大致的数目，</p>
“若是只算木料成本，再加上桐油，麻丝，还有填缝用的石灰这些耗材，</p>
成本价我也没法打百分百的保票，还得看镇上最近的行情，</p>
但总体来说，不算太高，绝不是个天文数字。”</p>
李德正沉吟片刻，又问出了另一个他最在意的问题，</p>
“那人工呢？你家晚秋可是官家船厂的大匠人，请这样的匠人来造船，这工费怕是比料钱还贵吧？”</p>
林清舟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正是他今日前来的底气之一，</p>
“里正叔，这点你放心，只要船造好了，投入跑了货，林家不收预付的工钱，咱们按利分成，</p>
第一年，利润五五分成，一年结束，无论跑了多少银子，都算抵了这造船的工钱，</p>
从第二年开始，村里拿七成，林家只取三成。”</p>
见李德正注目，他话锋一转，</p>
“水路生意，三分靠船，七分靠路，收货验货、信誉担保，乃至货损赔付，全赖林家兜底，</p>
这船钱虽清了，但往后这铺子和招牌的维护，还需林家出力。”</p>
说完，他神色郑重，不再言语。</p>
李德正听到这里，内心已经没有一丝犹豫了。</p>
五五分成，第二年便七三开，而且不用现钱付工费！</p>
这意味着，自家只需要拿出买木料和耗材的那部分现银，就能拥有一条船。</p>
而有了船，按照林清舟说的，一个月三四两银子的进项，不出半年，这造船的本钱就能赚回来。</p>
剩下的，便是净赚。</p>
这笔账，他闭着眼都能算得过来！</p>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眼神里透着沉稳与决断，</p>
“成！”</p>
“三郎，这事，我李家接了！”</p>
他说到这儿，话锋一转，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语气有些实打实的担忧，</p>
“不过三郎，这剩下的四家，你心中有人选了么？若是选了那懒汉二流子，这船还没下水，人心就先散了。”</p>
林清舟闻言，嘴角噙着那抹淡笑，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抱拳，郑重地行了一礼。</p>
“里正叔，这正是我要托付你的第二件事，林家对村里各家的情况哪有你清楚？</p>
这选人的事，清舟不敢擅专，还得仰仗你这双识人的慧眼。”</p>
林清舟语气诚恳至极，</p>
“只要你点了头，无论是谁，林家都认，你是村里的主心骨，有你在前面领着，这事儿才叫靠谱。”</p>
李德正一听这话，原本就挺直的腰背不自觉地又挺直了几分，一副老公鸡的昂首模样，</p>
好一个林三郎！</p>
这哪里是让他选人，分明是将这泼天的面子和对全村的掌控权，稳稳地递到了自己手里。</p>
林家竟然如此信任自己！</p>
李德正自然想不到，对于林清舟来说，谁干这件事对林家来说都无所谓，所以可以将选人的权利完全交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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