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2章 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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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录事搁下朱砂笔，双手撑在案沿上站起身，脸上带着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笑着道，</p>
我就说吧，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大早上刚到船厂就来我这儿，我就琢磨着十有八九是烙印的事。</p>
他说着从案边拿起那柄铜头小锤，又顺手从抽屉里摸出几页空白簿册夹在腋下，绕过桌案朝门口走来，</p>
走，去看看，多大的船？</p>
晚秋跟在他旁边出了小院，两人沿着栈道往码头方向走。</p>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了，船厂里敲打声和吆喝声渐渐密集起来，空气里飘着桐油和新鲜木料混在一起的气息。</p>
不大不大，</p>
晚秋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p>
就是一丈两丈的。</p>
赵录事边走边侧头瞥了她一眼，</p>
含糊可不行，你得给我说准了，一丈是多大，两丈又是多大？</p>
晚秋便老老实实报了出来，</p>
“有一丈的，也有两丈的。”</p>
“哦？你还带了两艘来。”</p>
晚秋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p>
赵叔，一丈的有两艘，两丈的有三艘，拢共带了五艘来。</p>
赵录事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走了几步才接话，</p>
哦，原是带了五艘来，那你方才说一丈两丈的，我还以为就两艘呢。</p>
他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晚秋，眉毛又挑起来了，</p>
等等！五艘？！三艘两丈的两艘一丈的，合着五艘全是新造的？</p>
你开船厂啦？</p>
赵录事半真半假地瞪了她一眼。</p>
晚秋笑着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递到他面前，</p>
哪有开船厂，都是帮村里人做的，赵叔你看看我这手，泡还没消呢。</p>
手掌上果然还残留着几处淡红的印子，那是连日握刨子握木槌留下的痕迹，新旧交叠，</p>
有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茧，有的地方还泛着刚愈合的粉色。</p>
赵录事低头看了看，嘴里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p>
你可真是太勤奋了，在船厂赶了三个月大工还不够，放大假也不闲着，二十来天又造五条船，</p>
你这哪是放假，你这是分明是换了个地方上工。</p>
他说着加快了脚步，</p>
走走走，赶紧看看去。</p>
两人到了码头边，五艘乌篷船安安静静地泊在岸边一字排开。</p>
赵录事站在栈道尽头，目光从近到远扫了一遍，先看轮廓，再看线条，然后跳上了最近的那艘两丈船。</p>
他握着铜头小锤，先是敲了几下船板听回音，又蹲下去摸榫卯接口，指腹沿着接缝慢慢过了一遍，</p>
最后用指甲刮了刮捻缝处的桐油灰，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p>
嗯，错不了，全是你的手笔。</p>
赵录事从船上跳回栈道，语气笃定。</p>
晚秋站在岸上歪了歪头，有些好奇，</p>
赵叔怎么看出来的？</p>
赵录事指了指第一艘船的船舷接缝处，</p>
你干活有个习惯，榫卯咬合比别人多嵌两分深，缝口捻麻丝</p>
赵录事搁下朱砂笔，双手撑在案沿上站起身，脸上带着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情，笑着道，</p>
我就说吧，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大早上刚到船厂就来我这儿，我就琢磨着十有八九是烙印的事。</p>
他说着从案边拿起那柄铜头小锤，又顺手从抽屉里摸出几页空白簿册夹在腋下，绕过桌案朝门口走来，</p>
走，去看看，多大的船？</p>
晚秋跟在他旁边出了小院，两人沿着栈道往码头方向走。</p>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了，船厂里敲打声和吆喝声渐渐密集起来，空气里飘着桐油和新鲜木料混在一起的气息。</p>
不大不大，</p>
晚秋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p>
就是一丈两丈的。</p>
赵录事边走边侧头瞥了她一眼，</p>
含糊可不行，你得给我说准了，一丈是多大，两丈又是多大？</p>
晚秋便老老实实报了出来，</p>
“有一丈的，也有两丈的。”</p>
“哦？你还带了两艘来。”</p>
晚秋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p>
赵叔，一丈的有两艘，两丈的有三艘，拢共带了五艘来。</p>
赵录事点了点头，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走了几步才接话，</p>
哦，原是带了五艘来，那你方才说一丈两丈的，我还以为就两艘呢。</p>
他忽然停住脚步，转头看晚秋，眉毛又挑起来了，</p>
等等！五艘？！三艘两丈的两艘一丈的，合着五艘全是新造的？</p>
你开船厂啦？</p>
赵录事半真半假地瞪了她一眼。</p>
晚秋笑着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上递到他面前，</p>
哪有开船厂，都是帮村里人做的，赵叔你看看我这手，泡还没消呢。</p>
手掌上果然还残留着几处淡红的印子，那是连日握刨子握木槌留下的痕迹，新旧交叠，</p>
有的地方已经结了薄茧，有的地方还泛着刚愈合的粉色。</p>
赵录事低头看了看，嘴里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感叹，</p>
你可真是太勤奋了，在船厂赶了三个月大工还不够，放大假也不闲着，二十来天又造五条船，</p>
你这哪是放假，你这是分明是换了个地方上工。</p>
他说着加快了脚步，</p>
走走走，赶紧看看去。</p>
两人到了码头边，五艘乌篷船安安静静地泊在岸边一字排开。</p>
赵录事站在栈道尽头，目光从近到远扫了一遍，先看轮廓，再看线条，然后跳上了最近的那艘两丈船。</p>
他握着铜头小锤，先是敲了几下船板听回音，又蹲下去摸榫卯接口，指腹沿着接缝慢慢过了一遍，</p>
最后用指甲刮了刮捻缝处的桐油灰，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p>
嗯，错不了，全是你的手笔。</p>
赵录事从船上跳回栈道，语气笃定。</p>
晚秋站在岸上歪了歪头，有些好奇，</p>
赵叔怎么看出来的？</p>
赵录事指了指第一艘船的船舷接缝处，</p>
你干活有个习惯，榫卯咬合比别人多嵌两分深，缝口捻麻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