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9章 帮娘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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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满屋子跑，其实就是两头堵，</p>
柏川和知暖吃饱了饭，精力旺盛得不行，</p>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撒着欢儿地窜。</p>
柏川摇摇晃晃地往灶房门口冲，嘴里地喊，</p>
李海棠赶紧从西边追过去，一把捞住他，</p>
哎哟我的小祖宗，灶房火烧着呢，不能去！</p>
她刚把柏川抱回来，一扭头，知暖又在往堂屋里的竹架柜子上爬，已经爬到第二层了，</p>
那小姑娘胆子大，手脚并用地往上蹬，眼看就要摔了。</p>
李海棠把柏川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从柜子上把知暖抱下来，</p>
暖姐儿！这么高，摔着了怎么办！</p>
知暖被抱下来了，也不哭，咧着嘴冲李海棠笑，口水蹭了她一肩膀。</p>
李海棠哭笑不得，拿袖子擦了擦知暖的下巴，又赶紧回头看柏川，</p>
那小子已经跑到院中间去够晾衣绳上的布巾了。</p>
柏川！别拽！那要掉下来的！</p>
李海棠抱着知暖，追着柏川跑，气喘吁吁的。</p>
坨坨站在院中间，看着娘一个人追两个，忙得脚不沾地，忍不住一声笑了。</p>
李海棠听见笑声，一回头看见坨坨，眼睛一亮，</p>
坨坨回来了！</p>
她腾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p>
快过来，帮娘看一个！</p>
坨坨赶紧跑过去，张开双臂拦在柏川前面。</p>
柏川仰头看他，咧嘴一笑，伸出小手抓他的裤腿。</p>
坨坨蹲下来，让柏川抓着他的手指，像昨天那样。</p>
川哥儿乖，别乱跑。</p>
坨坨很认真地哄他。</p>
李海棠终于喘了口气，抱着知暖站在原地，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p>
她看了看坨坨，又看了看疏影那边，笑着说，</p>
这俩吃饱了比猴还精，比猴还费！</p>
疏影在廊檐下听见了，头也不抬地说，</p>
海棠婶子，川哥儿那小子你不管他，他自己能玩半天，暖姐儿才是真闹腾的那个。</p>
李海棠低头看了看怀里笑眯眯的知暖，无奈地说，</p>
这小丫头，看着乖，跑起来比她哥还快。</p>
正说着，院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拨人，还拉着好几辆板车，上面都是从村里收来的土坯，</p>
坨坨扭头一瞧，十几条汉子扛着锄头，铁锹，扁担，还有抬着和泥石槽的，黑压压堵了大半个院门。</p>
打头的是林清山。</p>
他肩上搭一件汗褂，手里提着墨斗和吊线锤，大步跨进院子，朝李海棠点了下头，</p>
嫂子，来起灶了。</p>
李海棠抱着知暖怔住了，</p>
这...这便来了？</p>
林清山没多言语，转身朝那拨人一摆手，</p>
过来，听我说...</p>
十几个汉子围拢来，站了一片。</p>
林清山扫了一圈，字字分明，</p>
李长林，李永福，你俩带人挖地基，尺寸我画在地上。</p>
两个精壮汉子应声扛起锄头往隔壁空地走。</p>
李春生，李顺水，和泥，泡上水掺稻草，嚯匀净些。</p>
得嘞！</p>
两个后生挽了袖子就去井台。</p>
石满仓，石满缸，你哥俩砌墙，坯子码齐，灰浆跟上，不许歪。</p>
石有田，石东阳，后山砍几根直椽子来，挑粗的。</p>
李广元，李广林搭灶台，照昨日说的尺寸，锅口两尺，灶膛留风口。</p>
李海田，管搬料，坯子，茅草，竹片全归你。</p>
一声声吩咐下去，没有半句废话。</p>
林清山走到空地当中，就挨着新起的三间屋最北边，拿木棍往地上一划，三下两下勾出轮廓。</p>
他拿脚跺了跺画好的线，</p>
开工。</p>
清水村林家大院新增灶房图</p>
空地霎时热闹起来。</p>
锄头砸土的闷响咚咚咚连成一片，和泥的搅得哗哗水响，搬料的来来去去脚步不停，扁担压在肩上咯吱咯吱地叫。</p>
林清山提着吊线锤在边上转，时不时蹲下去量一量，扯一嗓子，</p>
地基再深两寸！</p>
那块歪了，重码！</p>
坨坨看得眼都直了。</p>
他牵着柏川站在院当中，嘴巴合不拢。</p>
姑丈领着一群人，像入了秋的蚁群一般，挖的挖，和的泥，搬的搬，土坯一块摞一块，墙就顺着那条线一节一节往上长。</p>
娘...</p>
坨坨拽了拽李海棠的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p>
姑丈...怎么这般厉害。</p>
李海棠也没缓过神来。</p>
她抱着知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追着那些汉子转。</p>
麻柳村起一间土坯屋，少说三五日工夫，还得备酒备肉谢帮忙的人。</p>
可这儿呢？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墙已经码到她腰高了。</p>
林清山走过来，拿袖子擦了把汗，笑道，</p>
嫂子，灶台留这个位置可使得？锅口朝东，烧火的人坐在门口，冬天不冷，夏天又过风。</p>
李海棠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点头，</p>
使得使得...这也太快了。</p>
林清山嘿嘿一笑，朝砌墙那俩努了努嘴，</p>
都是做惯了的，这帮小子跟着我搭库房，起船台，指哪儿打哪儿，一间灶房，不算什么。</p>
李海棠顺着看过去，石满仓手下果然利索，左手托坯，右手抹灰，往上一码，稳当当的，高低一线都不带偏的。</p>
一堵墙就这么眨眼的工夫往上蹿。</p>
她心里头翻腾得厉害。</p>
昨日还说搭个简易的便好，周桂香说起个正经的，</p>
她原想着林清山当时说的三两日是夸张的，结果这么看下去，三两日都是谦虚了！</p>
林家的人，说干就干，一日之间框子便能立起来。</p>
坨坨松开柏川的手，小跑到空地边蹲下看。</p>
他不敢靠太近，怕碍事，就蹲在林清山画的线外头，两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p>
一个后生扛着土坯打他面前过，低头瞧见他，咧嘴笑了，</p>
小娃子，看什么呐？</p>
坨坨仰脸，</p>
看你们砌房子！</p>
那后生乐了，</p>
好看不？明日上顶，后日你娘就能在里头生火做饭了！</p>
坨坨了一声，扭头望李海棠，眼里头亮得藏不住光，</p>
娘！他说后日就能烧火了！</p>
“嗯！”</p>
李海棠看着儿子那副模样，眼眶又烫了一下。</p>
她低了低头，把知暖往怀里拢了拢。</p>
隔壁空地上，墙还在往上长。</p>
夯土的声、和泥的声、搬料的脚步声混在一处，热腾腾地涌过来。</p>
坨坨蹲在线外，瞧着林清山提着吊线锤来回走，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姑丈真了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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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满屋子跑，其实就是两头堵，</p>
柏川和知暖吃饱了饭，精力旺盛得不行，</p>
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撒着欢儿地窜。</p>
柏川摇摇晃晃地往灶房门口冲，嘴里地喊，</p>
李海棠赶紧从西边追过去，一把捞住他，</p>
哎哟我的小祖宗，灶房火烧着呢，不能去！</p>
她刚把柏川抱回来，一扭头，知暖又在往堂屋里的竹架柜子上爬，已经爬到第二层了，</p>
那小姑娘胆子大，手脚并用地往上蹬，眼看就要摔了。</p>
李海棠把柏川往地上一放，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从柜子上把知暖抱下来，</p>
暖姐儿！这么高，摔着了怎么办！</p>
知暖被抱下来了，也不哭，咧着嘴冲李海棠笑，口水蹭了她一肩膀。</p>
李海棠哭笑不得，拿袖子擦了擦知暖的下巴，又赶紧回头看柏川，</p>
那小子已经跑到院中间去够晾衣绳上的布巾了。</p>
柏川！别拽！那要掉下来的！</p>
李海棠抱着知暖，追着柏川跑，气喘吁吁的。</p>
坨坨站在院中间，看着娘一个人追两个，忙得脚不沾地，忍不住一声笑了。</p>
李海棠听见笑声，一回头看见坨坨，眼睛一亮，</p>
坨坨回来了！</p>
她腾出一只手，朝他招了招，</p>
快过来，帮娘看一个！</p>
坨坨赶紧跑过去，张开双臂拦在柏川前面。</p>
柏川仰头看他，咧嘴一笑，伸出小手抓他的裤腿。</p>
坨坨蹲下来，让柏川抓着他的手指，像昨天那样。</p>
川哥儿乖，别乱跑。</p>
坨坨很认真地哄他。</p>
李海棠终于喘了口气，抱着知暖站在原地，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p>
她看了看坨坨，又看了看疏影那边，笑着说，</p>
这俩吃饱了比猴还精，比猴还费！</p>
疏影在廊檐下听见了，头也不抬地说，</p>
海棠婶子，川哥儿那小子你不管他，他自己能玩半天，暖姐儿才是真闹腾的那个。</p>
李海棠低头看了看怀里笑眯眯的知暖，无奈地说，</p>
这小丫头，看着乖，跑起来比她哥还快。</p>
正说着，院门口呼啦啦涌进来一拨人，还拉着好几辆板车，上面都是从村里收来的土坯，</p>
坨坨扭头一瞧，十几条汉子扛着锄头，铁锹，扁担，还有抬着和泥石槽的，黑压压堵了大半个院门。</p>
打头的是林清山。</p>
他肩上搭一件汗褂，手里提着墨斗和吊线锤，大步跨进院子，朝李海棠点了下头，</p>
嫂子，来起灶了。</p>
李海棠抱着知暖怔住了，</p>
这...这便来了？</p>
林清山没多言语，转身朝那拨人一摆手，</p>
过来，听我说...</p>
十几个汉子围拢来，站了一片。</p>
林清山扫了一圈，字字分明，</p>
李长林，李永福，你俩带人挖地基，尺寸我画在地上。</p>
两个精壮汉子应声扛起锄头往隔壁空地走。</p>
李春生，李顺水，和泥，泡上水掺稻草，嚯匀净些。</p>
得嘞！</p>
两个后生挽了袖子就去井台。</p>
石满仓，石满缸，你哥俩砌墙，坯子码齐，灰浆跟上，不许歪。</p>
石有田，石东阳，后山砍几根直椽子来，挑粗的。</p>
李广元，李广林搭灶台，照昨日说的尺寸，锅口两尺，灶膛留风口。</p>
李海田，管搬料，坯子，茅草，竹片全归你。</p>
一声声吩咐下去，没有半句废话。</p>
林清山走到空地当中，就挨着新起的三间屋最北边，拿木棍往地上一划，三下两下勾出轮廓。</p>
他拿脚跺了跺画好的线，</p>
开工。</p>
清水村林家大院新增灶房图</p>
空地霎时热闹起来。</p>
锄头砸土的闷响咚咚咚连成一片，和泥的搅得哗哗水响，搬料的来来去去脚步不停，扁担压在肩上咯吱咯吱地叫。</p>
林清山提着吊线锤在边上转，时不时蹲下去量一量，扯一嗓子，</p>
地基再深两寸！</p>
那块歪了，重码！</p>
坨坨看得眼都直了。</p>
他牵着柏川站在院当中，嘴巴合不拢。</p>
姑丈领着一群人，像入了秋的蚁群一般，挖的挖，和的泥，搬的搬，土坯一块摞一块，墙就顺着那条线一节一节往上长。</p>
娘...</p>
坨坨拽了拽李海棠的衣角，声音压得低低的，</p>
姑丈...怎么这般厉害。</p>
李海棠也没缓过神来。</p>
她抱着知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追着那些汉子转。</p>
麻柳村起一间土坯屋，少说三五日工夫，还得备酒备肉谢帮忙的人。</p>
可这儿呢？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墙已经码到她腰高了。</p>
林清山走过来，拿袖子擦了把汗，笑道，</p>
嫂子，灶台留这个位置可使得？锅口朝东，烧火的人坐在门口，冬天不冷，夏天又过风。</p>
李海棠这才回过神，忙不迭点头，</p>
使得使得...这也太快了。</p>
林清山嘿嘿一笑，朝砌墙那俩努了努嘴，</p>
都是做惯了的，这帮小子跟着我搭库房，起船台，指哪儿打哪儿，一间灶房，不算什么。</p>
李海棠顺着看过去，石满仓手下果然利索，左手托坯，右手抹灰，往上一码，稳当当的，高低一线都不带偏的。</p>
一堵墙就这么眨眼的工夫往上蹿。</p>
她心里头翻腾得厉害。</p>
昨日还说搭个简易的便好，周桂香说起个正经的，</p>
她原想着林清山当时说的三两日是夸张的，结果这么看下去，三两日都是谦虚了！</p>
林家的人，说干就干，一日之间框子便能立起来。</p>
坨坨松开柏川的手，小跑到空地边蹲下看。</p>
他不敢靠太近，怕碍事，就蹲在林清山画的线外头，两手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p>
一个后生扛着土坯打他面前过，低头瞧见他，咧嘴笑了，</p>
小娃子，看什么呐？</p>
坨坨仰脸，</p>
看你们砌房子！</p>
那后生乐了，</p>
好看不？明日上顶，后日你娘就能在里头生火做饭了！</p>
坨坨了一声，扭头望李海棠，眼里头亮得藏不住光，</p>
娘！他说后日就能烧火了！</p>
“嗯！”</p>
李海棠看着儿子那副模样，眼眶又烫了一下。</p>
她低了低头，把知暖往怀里拢了拢。</p>
隔壁空地上，墙还在往上长。</p>
夯土的声、和泥的声、搬料的脚步声混在一处，热腾腾地涌过来。</p>
坨坨蹲在线外，瞧着林清山提着吊线锤来回走，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姑丈真了不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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