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3章 神仙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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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正收拾着，周桂香跟李氏还在说话，林清舟站在石桌旁跟张丰田说船的事，席文斌在帮杜娘子搬桌椅。</p>
月亮挂在半空，照着满院子的灯火和笑声。</p>
忽然，院门被人拍响了。</p>
拍得很急，啪啪啪！</p>
像要把门板砸穿一样</p>
院子里的人全停了手，互相看了看。</p>
中秋夜，又是这个时辰，谁会来拍门？</p>
席文彬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p>
门外站着李大山，眼看就是跑着来的，额头上全是汗，胸口一鼓一鼓地喘着气。</p>
他看见席文彬，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声音又急又低，</p>
“席大哥，打扰了，家里出了点事，想请林大夫过去一趟。”</p>
席文彬皱了皱眉，刚要进去通报。</p>
林茂源已经听见动静，从堂屋里走出来。</p>
他一看李大山那副模样，心里就沉了沉，</p>
中秋佳节，又是大晚上，来请大夫，准是出了事。</p>
他没犹豫，回身取了药箱，披上外衣。</p>
林清舟也听到了，走过来问，</p>
“怎么了？”</p>
“李大山来请大夫，说家里有急事。”</p>
席文彬简略说了。</p>
林清舟当即开口，</p>
“爹，我跟你一起去。”</p>
他转头又对林清山说，</p>
“大哥，你也跟着来。”</p>
林清山刚从灶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听林清舟这么一说，二话没说，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就跟了上来。</p>
李大山站在院门口，看着林家一下子出来三个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他本意只想请林大夫一个人，可林家来了三个，他也拦不住，只能闷头在前面带路。</p>
他一句话不说，只闷着头往前赶，脚步又急又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p>
夜色里，四个人沿着村路快步往李家走。</p>
月亮照着路面，明晃晃的，可李大山走得急，好几次差点绊着。</p>
他一句话不说，只闷着头往前赶，脚步又急又乱。</p>
林清舟走在后面，看着李大山的背影，肩膀缩着，步子发飘，</p>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p>
李德正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李大山急成这样？</p>
到了李家院门口，院门虚掩着，李大山推门进去。</p>
林茂源跟着迈过门槛，一抬眼，就看见了堂屋里的情形。</p>
堂屋的八仙桌被推到一边，地上散着几把椅子，有一把翻倒了，椅腿朝上，像是方才有过一番拉扯。</p>
油灯搁在桌上，火苗跳着，映着屋里几个人影，忽明忽暗。</p>
李德正站在堂屋中间，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p>
他旁边，李大河和李大湖蹲在地上，按着两个人。</p>
沈雁和李大海被捆着，绳子从肩膀绕到手腕，绑得结结实实。</p>
沈雁的头发散了一半，嘴里塞着块布，呜呜地挣扎，肩膀一耸一耸的，绳子勒进肉里，衣裳都拧皱了。</p>
李大海比她好些，没塞嘴，可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被抽了魂。</p>
他身子一抽一抽地抖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却让人后脊梁发凉。</p>
刘秀云抱着小儿子站在自家房门口，不敢过来。</p>
小儿子被她搂得太紧，扭着身子要挣开，她也没发觉。</p>
李红枫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敢动。</p>
林茂源一进门，打眼一看，就知道今日这是大事。</p>
他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p>
沈雁和李大海被捆着，一个在挣扎，一个在发抖，两个人眼神都不对，绝不是寻常的病。</p>
林清舟跟在后面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李德正脸上。</p>
李德正转过身来，看着林茂源。</p>
他嘴唇抖了抖，</p>
“林大夫，你看看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p>
林茂源没再问什么，提着药箱走到沈雁跟前，蹲下去。</p>
他先看她的脸色，又翻开眼皮瞧了瞧瞳孔，最后把手指搭上她的脉搏。</p>
沈雁还在挣，手腕被绳子勒出一圈紫印，可林茂源的手一搭上去，她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着了，嘴里呜呜地叫得更凶，头往两边乱甩。</p>
林茂源眉头拧着，手指在她脉上按了又按，换了好几个位置，半晌没出声。</p>
他又站起来，走到李大海跟前。</p>
李大海没被塞嘴，可整个人蜷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地抖着，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也听不清。</p>
林茂源蹲下去，搭上他的脉，又看了舌苔，翻了眼皮。</p>
他直起身来，脸色沉得厉害。</p>
“脉象细数，舌苔白腻，瞳孔散大，这是毒邪入里，脏腑失和之象。”</p>
李德正一听，拳头攥得咯吱响，脸色黑的像锅底，</p>
果然是这样！</p>
这贪吃的婆娘天天吃着别人送来的来路不明的吃食，里头加了脏东西，</p>
赶上最近放秋假，停了三四日，今日就发作了！</p>
林茂源说完，也没急着问缘由，只回头对林清舟和林清山说，</p>
“先按住他们，我施针，这症状来得急，不及时稳住，怕要出大事。”</p>
林清舟和林清山已经上前一步。</p>
林清舟按住李大海的肩膀，林清山按住沈雁的胳膊。</p>
李大河和李大湖退到一边，李德正也退了两步，把地方让出来。</p>
刘秀云抱着孩子进了屋，李红枫被她拉进去，顺手带上了门。</p>
林茂源从药箱里取出针囊，一排银针在油灯下泛着冷光。</p>
他先取百会、四神聪，再取内关、神门，最后在足三里、三阴交各下一针。</p>
每一针都捻得极慢，进针时沈雁和李大海都猛地抽了一下，</p>
几针下去，两个人的抽搐慢慢缓了，沈雁的呜呜声也低了下去。</p>
林清舟按着李大海的肩膀，感觉手底下的身子从紧绷变得松软，呼吸也慢慢匀了。</p>
他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看这两人的情况，多半是食了像神仙蜜那样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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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正收拾着，周桂香跟李氏还在说话，林清舟站在石桌旁跟张丰田说船的事，席文斌在帮杜娘子搬桌椅。</p>
月亮挂在半空，照着满院子的灯火和笑声。</p>
忽然，院门被人拍响了。</p>
拍得很急，啪啪啪！</p>
像要把门板砸穿一样</p>
院子里的人全停了手，互相看了看。</p>
中秋夜，又是这个时辰，谁会来拍门？</p>
席文彬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p>
门外站着李大山，眼看就是跑着来的，额头上全是汗，胸口一鼓一鼓地喘着气。</p>
他看见席文彬，一把攥住他的袖子，声音又急又低，</p>
“席大哥，打扰了，家里出了点事，想请林大夫过去一趟。”</p>
席文彬皱了皱眉，刚要进去通报。</p>
林茂源已经听见动静，从堂屋里走出来。</p>
他一看李大山那副模样，心里就沉了沉，</p>
中秋佳节，又是大晚上，来请大夫，准是出了事。</p>
他没犹豫，回身取了药箱，披上外衣。</p>
林清舟也听到了，走过来问，</p>
“怎么了？”</p>
“李大山来请大夫，说家里有急事。”</p>
席文彬简略说了。</p>
林清舟当即开口，</p>
“爹，我跟你一起去。”</p>
他转头又对林清山说，</p>
“大哥，你也跟着来。”</p>
林清山刚从灶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听林清舟这么一说，二话没说，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就跟了上来。</p>
李大山站在院门口，看着林家一下子出来三个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p>
他本意只想请林大夫一个人，可林家来了三个，他也拦不住，只能闷头在前面带路。</p>
他一句话不说，只闷着头往前赶，脚步又急又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p>
夜色里，四个人沿着村路快步往李家走。</p>
月亮照着路面，明晃晃的，可李大山走得急，好几次差点绊着。</p>
他一句话不说，只闷着头往前赶，脚步又急又乱。</p>
林清舟走在后面，看着李大山的背影，肩膀缩着，步子发飘，</p>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p>
李德正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李大山急成这样？</p>
到了李家院门口，院门虚掩着，李大山推门进去。</p>
林茂源跟着迈过门槛，一抬眼，就看见了堂屋里的情形。</p>
堂屋的八仙桌被推到一边，地上散着几把椅子，有一把翻倒了，椅腿朝上，像是方才有过一番拉扯。</p>
油灯搁在桌上，火苗跳着，映着屋里几个人影，忽明忽暗。</p>
李德正站在堂屋中间，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p>
他旁边，李大河和李大湖蹲在地上，按着两个人。</p>
沈雁和李大海被捆着，绳子从肩膀绕到手腕，绑得结结实实。</p>
沈雁的头发散了一半，嘴里塞着块布，呜呜地挣扎，肩膀一耸一耸的，绳子勒进肉里，衣裳都拧皱了。</p>
李大海比她好些，没塞嘴，可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被抽了魂。</p>
他身子一抽一抽地抖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却让人后脊梁发凉。</p>
刘秀云抱着小儿子站在自家房门口，不敢过来。</p>
小儿子被她搂得太紧，扭着身子要挣开，她也没发觉。</p>
李红枫躲在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动不敢动。</p>
林茂源一进门，打眼一看，就知道今日这是大事。</p>
他行医几十年，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p>
沈雁和李大海被捆着，一个在挣扎，一个在发抖，两个人眼神都不对，绝不是寻常的病。</p>
林清舟跟在后面进来，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李德正脸上。</p>
李德正转过身来，看着林茂源。</p>
他嘴唇抖了抖，</p>
“林大夫，你看看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p>
林茂源没再问什么，提着药箱走到沈雁跟前，蹲下去。</p>
他先看她的脸色，又翻开眼皮瞧了瞧瞳孔，最后把手指搭上她的脉搏。</p>
沈雁还在挣，手腕被绳子勒出一圈紫印，可林茂源的手一搭上去，她整个人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烫着了，嘴里呜呜地叫得更凶，头往两边乱甩。</p>
林茂源眉头拧着，手指在她脉上按了又按，换了好几个位置，半晌没出声。</p>
他又站起来，走到李大海跟前。</p>
李大海没被塞嘴，可整个人蜷在地上，身子一抽一抽地抖着，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什么也听不清。</p>
林茂源蹲下去，搭上他的脉，又看了舌苔，翻了眼皮。</p>
他直起身来，脸色沉得厉害。</p>
“脉象细数，舌苔白腻，瞳孔散大，这是毒邪入里，脏腑失和之象。”</p>
李德正一听，拳头攥得咯吱响，脸色黑的像锅底，</p>
果然是这样！</p>
这贪吃的婆娘天天吃着别人送来的来路不明的吃食，里头加了脏东西，</p>
赶上最近放秋假，停了三四日，今日就发作了！</p>
林茂源说完，也没急着问缘由，只回头对林清舟和林清山说，</p>
“先按住他们，我施针，这症状来得急，不及时稳住，怕要出大事。”</p>
林清舟和林清山已经上前一步。</p>
林清舟按住李大海的肩膀，林清山按住沈雁的胳膊。</p>
李大河和李大湖退到一边，李德正也退了两步，把地方让出来。</p>
刘秀云抱着孩子进了屋，李红枫被她拉进去，顺手带上了门。</p>
林茂源从药箱里取出针囊，一排银针在油灯下泛着冷光。</p>
他先取百会、四神聪，再取内关、神门，最后在足三里、三阴交各下一针。</p>
每一针都捻得极慢，进针时沈雁和李大海都猛地抽了一下，</p>
几针下去，两个人的抽搐慢慢缓了，沈雁的呜呜声也低了下去。</p>
林清舟按着李大海的肩膀，感觉手底下的身子从紧绷变得松软，呼吸也慢慢匀了。</p>
他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看这两人的情况，多半是食了像神仙蜜那样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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