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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p>
秦家庄。</p>
“突、突、突……”</p>
摩托车独特的引擎声划破了村庄清晨的宁静，在土路上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p>
曹昆开着摩托，车斗里坐着大姐夫秦奋，一路迎着凛冽的寒风，来到了秦家庄。</p>
两人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p>
村里早起的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很快，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大部分都挤在秦奋身边，七嘴八舌的打听着城里的新鲜事。</p>
“秦奋，城里现在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馍馍？”</p>
“听说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工人了？”</p>
……</p>
唯独村长秦大壮带着一众干部，搓着手一脸热切的挤到了曹昆面前。</p>
“曹同志，你可算来了！那个……换粮食的事儿……”</p>
开春之后，青黄不接，村里的余粮眼看着就要见底了，他们急得不行。</p>
曹昆摆了摆手，熄了火，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p>
他拍了拍身边秦奋的肩膀，对秦大壮介绍道：“以后秦家庄换粮食的事，全权交给我姐夫秦奋负责。”</p>
“你们以前都是一个村的，应该更方便交流才是。”</p>
“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p>
秦大壮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p>
秦奋好歹是秦家庄出去的人，这沟通起来可比跟外人方便多了。</p>
“是是是！那太好了！”</p>
他连连点头，回头就冲自家院里喊：“狗蛋！快出来，给曹同志带个路！”</p>
“不用了。”</p>
曹昆直接拒绝，重新跨上摩托车：“秦家庄，我熟。”</p>
他发动车子，载着几袋粮食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停在了两道倩影身前。</p>
秦霜茹和秦京茹姐妹俩脸上同时浮现一抹惊喜之色。</p>
“曹昆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p>
秦京茹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极力展现自己的魅力。</p>
曹昆目光却径直越过她，落在了秦霜茹身上，嘴角挂着一抹笑意。</p>
“秦霜茹同志，我受秦淮茹同志委托，给你们家送些粮食过来。你是上车随我一起过去还是我先去你家里等着。”</p>
秦霜茹脸上一喜，笑靥如花：“我随你一起。”</p>
她连忙点头，很自然的爬上了车斗坐下。</p>
秦京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秀眉微蹙，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疑惑。</p>
“不应该啊！我哪里比她差了？为什么曹昆看都不看我一眼？”</p>
眼看着曹昆就要带着姐姐离开，她咬了咬唇，连忙跟了上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p>
“我……我也一起去！”</p>
说着，便自顾自的挤进了车斗。</p>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远去。</p>
留在原地的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p>
“那就是摩托车吧？好家伙，比马跑得都快！”</p>
“真威风！我要是能坐上那玩意儿跑一圈，做梦都得笑醒。”</p>
“你说曹采购员不会是看上秦家的姑娘了吧？竟然驮着她们两人一起跑了？”</p>
“你耳边不成？没听见那是秦淮茹委托他带粮食过来了？这种不明不白的话少说，要是耽搁了我们村换粮食，劳资揍不死你！”</p>
“就是，曹采购员可是我们村的恩人，这种话少说。”</p>
“是是是！我错了！以后肯定管住自己的嘴！”</p>
……</p>
车上，寒风刮过，曹昆的声音清晰传来。</p>
“这天儿是真冷了，你们姐妹俩穿得有点单薄。”</p>
他这话是对着秦霜茹说的，视线透过后视镜，也是落在秦霜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p>
秦霜茹心里一暖，拢了拢衣领，轻声回应：“习惯了，乡下人皮实。不像城里人那么金贵。”</p>
曹昆笑了笑，继续说道：“哪里有什么金贵不金贵，不都是人么？而且现在可是工农一家亲，大家都是一样的。”</p>
“话虽如此，可农村毕竟比不上城里工人，你们工人吃饭是不是顿顿白面馒头？”</p>
“怎么可能，其实城里也难，除了在厂里吃的那一顿稍微好一些，在家里其实也是吃棒子面糊糊。”</p>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氛围。</p>
秦京茹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浑身不自在。</p>
她听着姐姐和曹昆聊着厂里的趣闻，聊着城里供销社又上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甚至聊到了曹昆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去年结了多少枣，心里又酸又急。</p>
这些话明明很普通，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透着一股子亲近。</p>
她不甘心被冷落，清了清嗓子，大声插话：“曹昆同志，我听说供销社有一种很香的雪花膏贵不贵？”</p>
曹昆闻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回答得言简意赅。</p>
“确实有，具体什么价格我还真没关注，大概也就是快把钱的事情。”</p>
他的语气比较平淡，将自己的双标展现得淋漓尽致。</p>
秦京茹感受得最是真切，跟秦霜茹说话热情无比，对自己说话却是很不耐烦的敷衍。</p>
“为什么？我们没得罪他呀？还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p>
……</p>
车子来到秦霜茹家。</p>
曹昆将三大袋，总共六十斤的粮食卸在地上。</p>
“你们一家二十斤。”</p>
三家人得了粮食，自然是千恩万谢，热情的招呼着曹昆进屋喝水吃点心。</p>
曹昆却不以为意，从兜里摸出几块水果糖分给孩子们，打发了众人。</p>
他看向秦霜茹。</p>
“秦霜茹同志，我想在村里逛逛，劳烦你帮我指个路呗！”</p>
“你之前不是说很熟悉了吗？”秦京茹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幽怨开口了。</p>
曹昆笑了：“我说来你家送粮食的路很熟，可不代表我对整个秦家庄都很熟。”</p>
在秦京茹幽怨的眼神中，他骑上车，示意秦霜茹坐到后座上。</p>
摩托车缓缓行驶在村里的小路上。</p>
这个点，村里大部分人要么猫在家里不出门，要么就还聚集在村部那边。</p>
四下无人，曹昆这才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p>
“我想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去城里，你愿意吗？”</p>
秦霜茹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捂住了嘴，满心都是不敢置信。</p>
“真……真的吗？”</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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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p>
秦家庄。</p>
“突、突、突……”</p>
摩托车独特的引擎声划破了村庄清晨的宁静，在土路上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p>
曹昆开着摩托，车斗里坐着大姐夫秦奋，一路迎着凛冽的寒风，来到了秦家庄。</p>
两人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p>
村里早起的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很快，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大部分都挤在秦奋身边，七嘴八舌的打听着城里的新鲜事。</p>
“秦奋，城里现在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馍馍？”</p>
“听说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工人了？”</p>
……</p>
唯独村长秦大壮带着一众干部，搓着手一脸热切的挤到了曹昆面前。</p>
“曹同志，你可算来了！那个……换粮食的事儿……”</p>
开春之后，青黄不接，村里的余粮眼看着就要见底了，他们急得不行。</p>
曹昆摆了摆手，熄了火，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p>
他拍了拍身边秦奋的肩膀，对秦大壮介绍道：“以后秦家庄换粮食的事，全权交给我姐夫秦奋负责。”</p>
“你们以前都是一个村的，应该更方便交流才是。”</p>
“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p>
秦大壮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p>
秦奋好歹是秦家庄出去的人，这沟通起来可比跟外人方便多了。</p>
“是是是！那太好了！”</p>
他连连点头，回头就冲自家院里喊：“狗蛋！快出来，给曹同志带个路！”</p>
“不用了。”</p>
曹昆直接拒绝，重新跨上摩托车：“秦家庄，我熟。”</p>
他发动车子，载着几袋粮食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停在了两道倩影身前。</p>
秦霜茹和秦京茹姐妹俩脸上同时浮现一抹惊喜之色。</p>
“曹昆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p>
秦京茹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理了理鬓角的碎发，极力展现自己的魅力。</p>
曹昆目光却径直越过她，落在了秦霜茹身上，嘴角挂着一抹笑意。</p>
“秦霜茹同志，我受秦淮茹同志委托，给你们家送些粮食过来。你是上车随我一起过去还是我先去你家里等着。”</p>
秦霜茹脸上一喜，笑靥如花：“我随你一起。”</p>
她连忙点头，很自然的爬上了车斗坐下。</p>
秦京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秀眉微蹙，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疑惑。</p>
“不应该啊！我哪里比她差了？为什么曹昆看都不看我一眼？”</p>
眼看着曹昆就要带着姐姐离开，她咬了咬唇，连忙跟了上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p>
“我……我也一起去！”</p>
说着，便自顾自的挤进了车斗。</p>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远去。</p>
留在原地的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p>
“那就是摩托车吧？好家伙，比马跑得都快！”</p>
“真威风！我要是能坐上那玩意儿跑一圈，做梦都得笑醒。”</p>
“你说曹采购员不会是看上秦家的姑娘了吧？竟然驮着她们两人一起跑了？”</p>
“你耳边不成？没听见那是秦淮茹委托他带粮食过来了？这种不明不白的话少说，要是耽搁了我们村换粮食，劳资揍不死你！”</p>
“就是，曹采购员可是我们村的恩人，这种话少说。”</p>
“是是是！我错了！以后肯定管住自己的嘴！”</p>
……</p>
车上，寒风刮过，曹昆的声音清晰传来。</p>
“这天儿是真冷了，你们姐妹俩穿得有点单薄。”</p>
他这话是对着秦霜茹说的，视线透过后视镜，也是落在秦霜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p>
秦霜茹心里一暖，拢了拢衣领，轻声回应：“习惯了，乡下人皮实。不像城里人那么金贵。”</p>
曹昆笑了笑，继续说道：“哪里有什么金贵不金贵，不都是人么？而且现在可是工农一家亲，大家都是一样的。”</p>
“话虽如此，可农村毕竟比不上城里工人，你们工人吃饭是不是顿顿白面馒头？”</p>
“怎么可能，其实城里也难，除了在厂里吃的那一顿稍微好一些，在家里其实也是吃棒子面糊糊。”</p>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氛围。</p>
秦京茹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浑身不自在。</p>
她听着姐姐和曹昆聊着厂里的趣闻，聊着城里供销社又上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甚至聊到了曹昆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去年结了多少枣，心里又酸又急。</p>
这些话明明很普通，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透着一股子亲近。</p>
她不甘心被冷落，清了清嗓子，大声插话：“曹昆同志，我听说供销社有一种很香的雪花膏贵不贵？”</p>
曹昆闻言，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回答得言简意赅。</p>
“确实有，具体什么价格我还真没关注，大概也就是快把钱的事情。”</p>
他的语气比较平淡，将自己的双标展现得淋漓尽致。</p>
秦京茹感受得最是真切，跟秦霜茹说话热情无比，对自己说话却是很不耐烦的敷衍。</p>
“为什么？我们没得罪他呀？还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p>
……</p>
车子来到秦霜茹家。</p>
曹昆将三大袋，总共六十斤的粮食卸在地上。</p>
“你们一家二十斤。”</p>
三家人得了粮食，自然是千恩万谢，热情的招呼着曹昆进屋喝水吃点心。</p>
曹昆却不以为意，从兜里摸出几块水果糖分给孩子们，打发了众人。</p>
他看向秦霜茹。</p>
“秦霜茹同志，我想在村里逛逛，劳烦你帮我指个路呗！”</p>
“你之前不是说很熟悉了吗？”秦京茹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幽怨开口了。</p>
曹昆笑了：“我说来你家送粮食的路很熟，可不代表我对整个秦家庄都很熟。”</p>
在秦京茹幽怨的眼神中，他骑上车，示意秦霜茹坐到后座上。</p>
摩托车缓缓行驶在村里的小路上。</p>
这个点，村里大部分人要么猫在家里不出门，要么就还聚集在村部那边。</p>
四下无人，曹昆这才开口，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p>
“我想给你安排一份工作，去城里，你愿意吗？”</p>
秦霜茹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捂住了嘴，满心都是不敢置信。</p>
“真……真的吗？”</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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