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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厂保卫科，审讯室。</p>
狭小的房间里只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p>
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p>
龙九坐在桌后，一身笔挺的工装，衬得她英气逼人。</p>
她面前摊着一叠举报信和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p>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看向对面被铐在椅子上的罗大勇。</p>
这家伙尖嘴猴腮的脸上，</p>
此刻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自觉，反而满是讥讽。</p>
他翘着二郎腿，整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p>
嘴角挂着不屑的笑，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龙九。</p>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看小丑般的眼神看着龙九，</p>
嘴角那抹不屑的笑意，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p>
龙九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p>
“罗大勇，这些举报信，还有厂里财务上查到的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p>
罗大勇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p>
他懒洋洋地晃了晃腿，</p>
“说什么？”</p>
“说你们官官相护，合起伙来冤枉我一个老实人？”</p>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股子油滑劲又冒了出来。</p>
“龙科长，你也是在厂里待了有些年头的人了。这种事，哪个厂子没有？”</p>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p>
说完，他又靠回椅背，那条翘起的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p>
“就算你们把这些事查实了，又能怎么样？”</p>
“顶天了，给我个降职处分。”</p>
“可……我舅舅是陆长山，市物资局的副局长。”</p>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p>
“你猜，我降职之后，要多久才能再次爬上来？”</p>
龙九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冰冷。</p>
“所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p>
“交代？”</p>
罗大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交代什么？”</p>
他声音陡然拔高，</p>
“我罗大勇，在机修厂混了这么多年，底下人见了我，哪个不恭恭敬敬喊声‘勇哥’？”</p>
“现在你三言两语就让我主动交代，我不要面子的吗？”</p>
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p>
“想让我低头认罪？”</p>
“做梦！”</p>
“好，很好。”</p>
龙九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满是冰冷的嘲弄。</p>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大勇。</p>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p>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p>
“我就不信了，你手底下那些跟着你喝汤的人，嘴巴都跟你一样硬。”</p>
她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p>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卫科干事立刻推门而入。</p>
龙九挥了挥手。</p>
“把他关进小黑屋，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p>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搭理他。”</p>
她拿起桌上那叠厚厚的材料，看向罗大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p>
“我这就亲自带人，按照这些线索，一个一个地去核实，一户一户地去走访。”</p>
“罗大勇，你放心，这次就算你舅舅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你。”</p>
罗大勇被两个干事从椅子上架起来，</p>
脸上的得意终于挂不住了，却依旧嘴硬地叫嚣着。</p>
““龙九！你TM给我等着！””</p>
“等劳资出去，有你好看的！”</p>
龙九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p>
“带走！”</p>
看着罗大勇被拖走的背影，龙九心里那口气也提了起来。</p>
罗大勇这种盘踞在厂里吸血的蛀虫，</p>
不彻底办了他，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欺负得连话都不敢说的老实工人？</p>
她握紧了手里的举报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p>
必须严查到底！</p>
这次，谁的面子都不好使！</p>
……</p>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p>
曹昆开着吉普车来到家属大院。</p>
车还没进入李家大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中气十足的激烈争吵声。</p>
抬眸望去。</p>
院内的石桌旁，李老头须发皆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依旧笔挺，精神矍铄。</p>
他正瞪着眼前的棋盘，手指着一枚刚落下的棋子。</p>
“这一步不算！”</p>
“我老眼昏花没看清！悔棋，必须悔棋！”</p>
坐在他对面的周老同样年岁不小，</p>
但身板依旧挺直，戴着一副老花镜，气质儒雅。</p>
他笑着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p>
“老李！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一盘棋你都悔了三次了！”</p>
“咱们说好的‘悔棋不过三’，是你自己定的规矩！”</p>
周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p>
“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p>
李老头当即梗着脖子，吹胡子瞪眼。</p>
“三次太少了！不合理！必须提升到五次！”</p>
“你这老家伙，心眼子比筛子还多，你定的规矩不公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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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p>
“你这个家伙，从年轻时在战场上就</p>
机修厂保卫科，审讯室。</p>
狭小的房间里只摆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p>
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p>
龙九坐在桌后，一身笔挺的工装，衬得她英气逼人。</p>
她面前摊着一叠举报信和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p>
她抬起眼，目光如刀，看向对面被铐在椅子上的罗大勇。</p>
这家伙尖嘴猴腮的脸上，</p>
此刻没有半点阶下囚的自觉，反而满是讥讽。</p>
他翘着二郎腿，整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p>
嘴角挂着不屑的笑，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龙九。</p>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看小丑般的眼神看着龙九，</p>
嘴角那抹不屑的笑意，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p>
龙九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p>
“罗大勇，这些举报信，还有厂里财务上查到的问题，你有什么想说的？”</p>
罗大勇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p>
他懒洋洋地晃了晃腿，</p>
“说什么？”</p>
“说你们官官相护，合起伙来冤枉我一个老实人？”</p>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那股子油滑劲又冒了出来。</p>
“龙科长，你也是在厂里待了有些年头的人了。这种事，哪个厂子没有？”</p>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p>
说完，他又靠回椅背，那条翘起的二郎腿得意地晃了晃。</p>
“就算你们把这些事查实了，又能怎么样？”</p>
“顶天了，给我个降职处分。”</p>
“可……我舅舅是陆长山，市物资局的副局长。”</p>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p>
“你猜，我降职之后，要多久才能再次爬上来？”</p>
龙九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冰冷。</p>
“所以……你是不打算交代了？”</p>
“交代？”</p>
罗大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交代什么？”</p>
他声音陡然拔高，</p>
“我罗大勇，在机修厂混了这么多年，底下人见了我，哪个不恭恭敬敬喊声‘勇哥’？”</p>
“现在你三言两语就让我主动交代，我不要面子的吗？”</p>
他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浓痰。</p>
“想让我低头认罪？”</p>
“做梦！”</p>
“好，很好。”</p>
龙九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满是冰冷的嘲弄。</p>
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大勇。</p>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出来？”</p>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p>
“我就不信了，你手底下那些跟着你喝汤的人，嘴巴都跟你一样硬。”</p>
她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p>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卫科干事立刻推门而入。</p>
龙九挥了挥手。</p>
“把他关进小黑屋，让他一个人好好反省反省。”</p>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搭理他。”</p>
她拿起桌上那叠厚厚的材料，看向罗大勇，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p>
“我这就亲自带人，按照这些线索，一个一个地去核实，一户一户地去走访。”</p>
“罗大勇，你放心，这次就算你舅舅是天王老子下凡，也保不住你。”</p>
罗大勇被两个干事从椅子上架起来，</p>
脸上的得意终于挂不住了，却依旧嘴硬地叫嚣着。</p>
““龙九！你TM给我等着！””</p>
“等劳资出去，有你好看的！”</p>
龙九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p>
“带走！”</p>
看着罗大勇被拖走的背影，龙九心里那口气也提了起来。</p>
罗大勇这种盘踞在厂里吸血的蛀虫，</p>
不彻底办了他，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欺负得连话都不敢说的老实工人？</p>
她握紧了手里的举报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p>
必须严查到底！</p>
这次，谁的面子都不好使！</p>
……</p>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p>
曹昆开着吉普车来到家属大院。</p>
车还没进入李家大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中气十足的激烈争吵声。</p>
抬眸望去。</p>
院内的石桌旁，李老头须发皆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依旧笔挺，精神矍铄。</p>
他正瞪着眼前的棋盘，手指着一枚刚落下的棋子。</p>
“这一步不算！”</p>
“我老眼昏花没看清！悔棋，必须悔棋！”</p>
坐在他对面的周老同样年岁不小，</p>
但身板依旧挺直，戴着一副老花镜，气质儒雅。</p>
他笑着摇了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p>
“老李！你还要不要脸了？这一盘棋你都悔了三次了！”</p>
“咱们说好的‘悔棋不过三’，是你自己定的规矩！”</p>
周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p>
“你该不会是输不起吧？”</p>
李老头当即梗着脖子，吹胡子瞪眼。</p>
“三次太少了！不合理！必须提升到五次！”</p>
“你这老家伙，心眼子比筛子还多，你定的规矩不公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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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p>
“你这个家伙，从年轻时在战场上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