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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厉喝，没人敢吭声。</p>
曹昆一步一步走进人群，工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p>
“谁觉得分得不公平，现在就把吃进去的肉给我吐出来，交上去。”</p>
他停在那三个老工人面前，居高临下。</p>
“以后咱们厂也跟其他厂发一样的福利，吃肉？吃土去吧。”</p>
领头的公鸭嗓腿一软，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p>
“曹……曹副厂长，我们就是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p>
“随口说说？”曹昆眯起眼，</p>
“工作时间不干活在这挑拨群众情绪，你就这么随口说说的？</p>
你这是严重破坏工厂内部团结，给我联系保卫科，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全部抓起来。”</p>
公鸭嗓“扑通”一声给他跪下：</p>
“我嘴欠！我该打！曹副厂长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p>
曹昆盯了他五秒，“犯了错就要认，你要是不服尽管继续闹，看我敢不敢开了你。”</p>
公鸭嗓连忙捂嘴，傻子才离开机修厂。</p>
别人厂子别说吃肉了，窝窝头都算好的。</p>
可机修厂隔三差五就能吃肉，就算是在这里扫厕所也比其他厂子强。</p>
他已经后悔了。</p>
曹昆收回目光，环视一圈，声音沉了下来：</p>
“听好了。只要入了咱们机修厂的门，就是同志。是同志，就有资格领福利。”</p>
“以后少说这些不利团结的话。再让我听见谁挑拨离间，别怪我收拾人。”</p>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p>
“你们也不出去看看，外面哪家厂子的福利有咱们好？</p>
轧钢厂端午才分二两肉，咱们呢？</p>
每人三斤还不知足？</p>
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了。”</p>
底下安静了两秒。</p>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p>
“曹副厂说的对！”</p>
“跟着曹副厂长有肉吃！”</p>
“曹厂长，您放心，以后谁再瞎嚷嚷我第一个收拾他！”</p>
欢呼声此起彼伏。</p>
那三个刺头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p>
曹昆摆了摆手，“好了，除了这几个闹事者，其他人都干活去吧。”</p>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干活的劲头比刚才足了不止三分。</p>
曹昆转身跟龙九交代几句，转身往办公楼走。</p>
路过四姐身边时，拍了拍她肩膀：</p>
“四姐，以后这种闹事的，硬气点，直接把他们的福利扣完，看他们嘴有多硬气。”</p>
四姐使劲点头，“好！”</p>
……</p>
办公室。</p>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了小半尺高，曹昆揉了揉眉心，</p>
“想念秘书小宋的一天。”</p>
反观宋秘书这边，却是另外一副景象。</p>
日头已经爬上了屋脊，暖洋洋地照进正房。</p>
“嗯……”</p>
一声细微的嘤咛打破了屋内的寂静，</p>
看着眼前这狼藉的画面，全部低头不语，脸上的红晕能滴血。</p>
半个小时后。</p>
中院石桌旁，四碗白粥，四个馒头，一碟小咸菜。</p>
四个人围坐着，各自低头喝粥，筷子碰碗的声音格外响亮。</p>
秦京茹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p>
丁秋楠端着碗，粥面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p>
秦霜茹从头到尾没抬过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p>
谁都不说话。</p>
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p>
这顿饭吃了足足二十分钟，比昨晚那顿火锅还漫长。</p>
最终，还是宋小婉放下了碗筷。</p>
“行了。”</p>
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都别装了，又不是小孩子。”</p>
三双眼睛同时抬起来，又同时移开。</p>
宋小婉深呼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开口：“那个坏蛋有句话没说错。”</p>
“什么话？”秦京茹下意识接了一句。</p>
“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宋小婉抿了抿唇，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p>
“既然都……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得相互扶持。内斗，没意思。”</p>
这话说出来，石桌旁的气氛松动了些许。</p>
秦京茹放下筷子，托着腮帮子，小声嘟囔：</p>
“小婉姐，你是他秘书，天天跟他待一块儿，肯定知道他好多事吧？跟我们说说呗。”</p>
丁秋楠也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p>
“是啊……其实我跟他相处的时间很少，好多事都不清楚。小婉，你就跟我们说说吧。”</p>
秦霜茹没说话，但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p>
宋小婉看着她们三个，犹豫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行吧。我说了你们可别惊讶。”</p>
“先说哪个？”</p>
秦京茹眼睛亮了：“他到底有多少……就是……像咱们这样的？”</p>
宋小婉白了她一眼：“你倒是直接。”</p>
“我就想知道嘛！”</p>
宋小婉伸出手指，“我只知道很多，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p>
“我只知道……”</p>
……</p>
傍晚。</p>
夕阳把北街四合院的影壁染成暖橘色，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p>
曹昆一手提着网兜装的大西瓜，一手拎着油纸包的糕点，大步流星迈进院子。</p>
刚过影壁，四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p>
石桌旁，宋小婉坐在条凳上，双腿交叠，下巴微扬。</p>
秦京茹双手抱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p>
丁秋楠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帕子，眼神却从睫毛缝里往这边瞟。</p>
秦霜茹站在廊柱边，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p>
曹昆脚步一顿，随即嘿嘿一笑，径直走到石桌旁，把西瓜往桌上一搁。</p>
“霜茹，去切一下西瓜。”</p>
秦霜茹愣了一下，耳根又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身进厨房拿刀。</p>
宋小婉的目光追着秦霜茹的背影看了两秒，又收回来，落在曹昆脸上。</p>
“你这个混蛋。”</p>
曹昆扭头看她，挑了挑眉：“怎么了？”</p>
“没怎么。”宋小婉别过脸，“看见你就想骂一句。”</p>
“那你骂完了？”</p>
“……”宋小婉噎了一下，瞪他一眼，“骂不完。”</p>
曹昆笑了，伸手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p>
“行，慢慢骂，不着急。先吃块糕点，润润嗓子再骂。”</p>
秦京茹“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板起脸：</p>
“曹昆哥，你别以为带点吃的就能糊弄过去！”</p>
曹昆耸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几人。</p>
“我糊弄什么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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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厉喝，没人敢吭声。</p>
曹昆一步一步走进人群，工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p>
“谁觉得分得不公平，现在就把吃进去的肉给我吐出来，交上去。”</p>
他停在那三个老工人面前，居高临下。</p>
“以后咱们厂也跟其他厂发一样的福利，吃肉？吃土去吧。”</p>
领头的公鸭嗓腿一软，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p>
“曹……曹副厂长，我们就是随口说说，没别的意思。”</p>
“随口说说？”曹昆眯起眼，</p>
“工作时间不干活在这挑拨群众情绪，你就这么随口说说的？</p>
你这是严重破坏工厂内部团结，给我联系保卫科，把这几个带头闹事的全部抓起来。”</p>
公鸭嗓“扑通”一声给他跪下：</p>
“我嘴欠！我该打！曹副厂长您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p>
曹昆盯了他五秒，“犯了错就要认，你要是不服尽管继续闹，看我敢不敢开了你。”</p>
公鸭嗓连忙捂嘴，傻子才离开机修厂。</p>
别人厂子别说吃肉了，窝窝头都算好的。</p>
可机修厂隔三差五就能吃肉，就算是在这里扫厕所也比其他厂子强。</p>
他已经后悔了。</p>
曹昆收回目光，环视一圈，声音沉了下来：</p>
“听好了。只要入了咱们机修厂的门，就是同志。是同志，就有资格领福利。”</p>
“以后少说这些不利团结的话。再让我听见谁挑拨离间，别怪我收拾人。”</p>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p>
“你们也不出去看看，外面哪家厂子的福利有咱们好？</p>
轧钢厂端午才分二两肉，咱们呢？</p>
每人三斤还不知足？</p>
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了。”</p>
底下安静了两秒。</p>
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p>
“曹副厂说的对！”</p>
“跟着曹副厂长有肉吃！”</p>
“曹厂长，您放心，以后谁再瞎嚷嚷我第一个收拾他！”</p>
欢呼声此起彼伏。</p>
那三个刺头缩在人群里，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p>
曹昆摆了摆手，“好了，除了这几个闹事者，其他人都干活去吧。”</p>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干活的劲头比刚才足了不止三分。</p>
曹昆转身跟龙九交代几句，转身往办公楼走。</p>
路过四姐身边时，拍了拍她肩膀：</p>
“四姐，以后这种闹事的，硬气点，直接把他们的福利扣完，看他们嘴有多硬气。”</p>
四姐使劲点头，“好！”</p>
……</p>
办公室。</p>
办公桌上的文件堆了小半尺高，曹昆揉了揉眉心，</p>
“想念秘书小宋的一天。”</p>
反观宋秘书这边，却是另外一副景象。</p>
日头已经爬上了屋脊，暖洋洋地照进正房。</p>
“嗯……”</p>
一声细微的嘤咛打破了屋内的寂静，</p>
看着眼前这狼藉的画面，全部低头不语，脸上的红晕能滴血。</p>
半个小时后。</p>
中院石桌旁，四碗白粥，四个馒头，一碟小咸菜。</p>
四个人围坐着，各自低头喝粥，筷子碰碗的声音格外响亮。</p>
秦京茹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半天也没咽下去。</p>
丁秋楠端着碗，粥面上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p>
秦霜茹从头到尾没抬过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p>
谁都不说话。</p>
仿佛谁先开口，谁就输了。</p>
这顿饭吃了足足二十分钟，比昨晚那顿火锅还漫长。</p>
最终，还是宋小婉放下了碗筷。</p>
“行了。”</p>
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都别装了，又不是小孩子。”</p>
三双眼睛同时抬起来，又同时移开。</p>
宋小婉深呼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开口：“那个坏蛋有句话没说错。”</p>
“什么话？”秦京茹下意识接了一句。</p>
“以后咱们是一家人。”宋小婉抿了抿唇，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p>
“既然都……都走到这一步了，就得相互扶持。内斗，没意思。”</p>
这话说出来，石桌旁的气氛松动了些许。</p>
秦京茹放下筷子，托着腮帮子，小声嘟囔：</p>
“小婉姐，你是他秘书，天天跟他待一块儿，肯定知道他好多事吧？跟我们说说呗。”</p>
丁秋楠也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p>
“是啊……其实我跟他相处的时间很少，好多事都不清楚。小婉，你就跟我们说说吧。”</p>
秦霜茹没说话，但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p>
宋小婉看着她们三个，犹豫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行吧。我说了你们可别惊讶。”</p>
“先说哪个？”</p>
秦京茹眼睛亮了：“他到底有多少……就是……像咱们这样的？”</p>
宋小婉白了她一眼：“你倒是直接。”</p>
“我就想知道嘛！”</p>
宋小婉伸出手指，“我只知道很多，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p>
“我只知道……”</p>
……</p>
傍晚。</p>
夕阳把北街四合院的影壁染成暖橘色，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p>
曹昆一手提着网兜装的大西瓜，一手拎着油纸包的糕点，大步流星迈进院子。</p>
刚过影壁，四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p>
石桌旁，宋小婉坐在条凳上，双腿交叠，下巴微扬。</p>
秦京茹双手抱胸，嘴巴撅得能挂油瓶。</p>
丁秋楠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帕子，眼神却从睫毛缝里往这边瞟。</p>
秦霜茹站在廊柱边，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笔直。</p>
曹昆脚步一顿，随即嘿嘿一笑，径直走到石桌旁，把西瓜往桌上一搁。</p>
“霜茹，去切一下西瓜。”</p>
秦霜茹愣了一下，耳根又红了，低着头“嗯”了一声，转身进厨房拿刀。</p>
宋小婉的目光追着秦霜茹的背影看了两秒，又收回来，落在曹昆脸上。</p>
“你这个混蛋。”</p>
曹昆扭头看她，挑了挑眉：“怎么了？”</p>
“没怎么。”宋小婉别过脸，“看见你就想骂一句。”</p>
“那你骂完了？”</p>
“……”宋小婉噎了一下，瞪他一眼，“骂不完。”</p>
曹昆笑了，伸手把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p>
“行，慢慢骂，不着急。先吃块糕点，润润嗓子再骂。”</p>
秦京茹“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板起脸：</p>
“曹昆哥，你别以为带点吃的就能糊弄过去！”</p>
曹昆耸耸肩，一脸无辜的看着几人。</p>
“我糊弄什么了？”</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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