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都怪马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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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陈平跟孙家坳的协议就达成了。</p>
一连数日，孙家坳村东头干的热火朝天。原本荒僻的土坡已然变了模样。几座崭新的、严格按照陈平图纸建造的砖窑巍然矗立。</p>
窑身高大，结构严谨，烟道蜿蜒，风门齐整。窑体四周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粘土泥料和已经码放整齐、阴干妥当的砖坯。</p>
孙德邦蹲在窑口，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他看了眼身边的陈平说道：“平子！窑壁干透了，按老窑匠的经验火候到了，砖坯也都好了，咱……点火烧窑吧？”</p>
陈平闻言，起身走到窑边，伸手摸了摸窑壁各处。夯土经过日晒和细心烘烤，已变得坚实干爽，已经可以承载高温了。</p>
“干透了！没问题！”陈平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就把窑烧起来！”</p>
得到陈平首肯，孙德邦一下就蹦了起来，赶紧将好消息告知大家。</p>
“点火喽……”</p>
“开工大吉……”</p>
喜讯瞬间席卷了整个孙家坳。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窑场。</p>
老人们脚步蹒跚却带着笑，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汉子们吆喝着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p>
村民们将一早准备的锣鼓、鞭炮摆好。</p>
一个麻利的年轻后生，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将点燃的、裹着油料的火把，郑重地递进了主炉膛。</p>
“轰……”干燥的优质煤块遇火即燃，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煤层，迅速升腾起橘红色的光焰。</p>
窑顶的烟囱很快冒出了第一缕带着微黑、随后迅速转为灰白色的烟雾，扶摇直上。</p>
随后，鞭炮齐鸣、锣鼓喧天！</p>
喜庆热闹的气氛瞬间到达顶点，村民们唱着、跳着，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p>
在人们的欢呼雀跃达到顶峰时，陈平示意大伙儿安静下来。他走到人群中央，从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红包。</p>
“乡亲们！辛苦了！”陈平笑容灿烂道：“砖窑能这么快烧起来，都是咱孙家坳老少爷们，不分白昼黑夜，埋头苦干的功劳！”</p>
“头一炉砖是试炼，也是彩头！我代表为民砖厂，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这些个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讨个吉利，希望大家别拒绝！”</p>
村民们看着陈平手里那摞用红纸包着的、棱角分明的票子，气氛瞬间凝滞了。局促不安的低语起来。</p>
“这……这啥意思啊？”</p>
“帮自家建窑，干点活儿哪能要钱啊？”</p>
“是啊，使不得使不得！陈平兄弟，你这太见外了！快收回去！给啥红包啊，臊得慌！”</p>
孙德邦也走了过来，板着脸道：“平子！你这是干啥？建窑的钱你出的，而且还分给了村里四成股份，这要是还拿你的钱，我们成什么了？”</p>
陈平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说：“老少爷们！静一静！”</p>
喧闹彻底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p>
陈平环视全场，语气真诚道：“大家的心意我懂！这片窑场是咱孙家坳人一砖一瓦、没日没夜干出来的，这份情，我陈平记在心里头了！”</p>
“这红包是图个吉利，也是大家伙凭自己的力气、汗水挣来的‘彩头’！付出就应该有回报，天经地义！”</p>
“咱们为民砖厂不是大锅饭！干得多，干得好，拿得就多！这钱，你们要是都不拿，那以后厂子挣了钱，分到大家手里，你们是不是也不要？”</p>
他目光转向孙德邦，笑问：“老孙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p>
孙德邦被他这一问，也动摇了。他挠了挠头：“嘿！你这小子，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听着还真在理！”</p>
他转过身，对着还有些迟疑的村民用力一挥手，嗓门贼亮：“行啦！都别磨叽，这红包，是开工大吉的彩头，都给我利索收着！谁再推来让去的，就是不懂事儿！”</p>
支书发话，村民们的局促就消散了，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谢谢陈平兄弟！”，接着便是一片响亮的道谢声。</p>
……</p>
孙家坳砖厂建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家村，消息在村头巷尾、田间地头发酵，引发了激烈的讨论。</p>
“啧，听听！又是锣鼓又是炮仗，搞得多风光似的！不就是个烧砖的土窑吗？搁在以前，都是没人干的下贱活！”</p>
一个外姓的汉子蹲在碾盘旁，酸溜溜地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p>
另一人道：“就是！显摆什么！说不定那窑点起来就塌了，烧出来的砖都是歪瓜裂枣，纯粹糟蹋钱！”</p>
“陈平那小子，仗着有俩钱就烧包！弄个砖窑就真以为自己点石成金了？走着瞧吧，有他赔得裤衩子都不剩的时候！”</p>
“听说还给发红包？有钱烧的吧！孙家坳那帮穷鬼，给他陈平当牛做马，他扔两块骨头就当宝了，丢不丢人！”</p>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最初的诋毁逐渐变质，当一些去孙家坳看热闹的人带回更确切的消息后，舆论的风向就变了：</p>
“窑不是马田他们说的小窑，是大窑，能烧两千到三千块砖的那种，第一批，就建了十座！”</p>
“骨干的红包也都是大团结！连看热闹的村民、孩子，都有五毛、一块不等的小红包。陈平出手贼大方！”</p>
众人说着说着就酸了起来，而背锅的，自然是马田。</p>
“呸！说到底，都怪马田这蠢材！”</p>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几个外姓汉子闷着头抽烟，其中一个突然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碾碎。</p>
“要不是他瞎折腾，为了报复陈家，赶绝陈平，硬把猪圈盖到人家新房跟前，陈平能跑孙家坳去？”</p>
“就是，马田没本事还小心眼！他要是有点格局，跟陈平搞好关系，这砖厂能盖到外人的村里！”</p>
另一人也唾沫横飞道：“想想看，要是在咱村建厂，打坯、烧窑、运货，得用多少人？咱村老少爷们不都能跟着沾光吗？这活儿多肥？不比种地强？”</p>
“都是马田搅黄的！”</p>
悔意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抱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统一，都集中到了马田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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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陈平跟孙家坳的协议就达成了。</p>
一连数日，孙家坳村东头干的热火朝天。原本荒僻的土坡已然变了模样。几座崭新的、严格按照陈平图纸建造的砖窑巍然矗立。</p>
窑身高大，结构严谨，烟道蜿蜒，风门齐整。窑体四周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粘土泥料和已经码放整齐、阴干妥当的砖坯。</p>
孙德邦蹲在窑口，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他看了眼身边的陈平说道：“平子！窑壁干透了，按老窑匠的经验火候到了，砖坯也都好了，咱……点火烧窑吧？”</p>
陈平闻言，起身走到窑边，伸手摸了摸窑壁各处。夯土经过日晒和细心烘烤，已变得坚实干爽，已经可以承载高温了。</p>
“干透了！没问题！”陈平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就把窑烧起来！”</p>
得到陈平首肯，孙德邦一下就蹦了起来，赶紧将好消息告知大家。</p>
“点火喽……”</p>
“开工大吉……”</p>
喜讯瞬间席卷了整个孙家坳。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窑场。</p>
老人们脚步蹒跚却带着笑，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汉子们吆喝着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p>
村民们将一早准备的锣鼓、鞭炮摆好。</p>
一个麻利的年轻后生，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将点燃的、裹着油料的火把，郑重地递进了主炉膛。</p>
“轰……”干燥的优质煤块遇火即燃，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煤层，迅速升腾起橘红色的光焰。</p>
窑顶的烟囱很快冒出了第一缕带着微黑、随后迅速转为灰白色的烟雾，扶摇直上。</p>
随后，鞭炮齐鸣、锣鼓喧天！</p>
喜庆热闹的气氛瞬间到达顶点，村民们唱着、跳着，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p>
在人们的欢呼雀跃达到顶峰时，陈平示意大伙儿安静下来。他走到人群中央，从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红包。</p>
“乡亲们！辛苦了！”陈平笑容灿烂道：“砖窑能这么快烧起来，都是咱孙家坳老少爷们，不分白昼黑夜，埋头苦干的功劳！”</p>
“头一炉砖是试炼，也是彩头！我代表为民砖厂，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这些个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讨个吉利，希望大家别拒绝！”</p>
村民们看着陈平手里那摞用红纸包着的、棱角分明的票子，气氛瞬间凝滞了。局促不安的低语起来。</p>
“这……这啥意思啊？”</p>
“帮自家建窑，干点活儿哪能要钱啊？”</p>
“是啊，使不得使不得！陈平兄弟，你这太见外了！快收回去！给啥红包啊，臊得慌！”</p>
孙德邦也走了过来，板着脸道：“平子！你这是干啥？建窑的钱你出的，而且还分给了村里四成股份，这要是还拿你的钱，我们成什么了？”</p>
陈平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说：“老少爷们！静一静！”</p>
喧闹彻底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p>
陈平环视全场，语气真诚道：“大家的心意我懂！这片窑场是咱孙家坳人一砖一瓦、没日没夜干出来的，这份情，我陈平记在心里头了！”</p>
“这红包是图个吉利，也是大家伙凭自己的力气、汗水挣来的‘彩头’！付出就应该有回报，天经地义！”</p>
“咱们为民砖厂不是大锅饭！干得多，干得好，拿得就多！这钱，你们要是都不拿，那以后厂子挣了钱，分到大家手里，你们是不是也不要？”</p>
他目光转向孙德邦，笑问：“老孙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p>
孙德邦被他这一问，也动摇了。他挠了挠头：“嘿！你这小子，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听着还真在理！”</p>
他转过身，对着还有些迟疑的村民用力一挥手，嗓门贼亮：“行啦！都别磨叽，这红包，是开工大吉的彩头，都给我利索收着！谁再推来让去的，就是不懂事儿！”</p>
支书发话，村民们的局促就消散了，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谢谢陈平兄弟！”，接着便是一片响亮的道谢声。</p>
……</p>
孙家坳砖厂建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家村，消息在村头巷尾、田间地头发酵，引发了激烈的讨论。</p>
“啧，听听！又是锣鼓又是炮仗，搞得多风光似的！不就是个烧砖的土窑吗？搁在以前，都是没人干的下贱活！”</p>
一个外姓的汉子蹲在碾盘旁，酸溜溜地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p>
另一人道：“就是！显摆什么！说不定那窑点起来就塌了，烧出来的砖都是歪瓜裂枣，纯粹糟蹋钱！”</p>
“陈平那小子，仗着有俩钱就烧包！弄个砖窑就真以为自己点石成金了？走着瞧吧，有他赔得裤衩子都不剩的时候！”</p>
“听说还给发红包？有钱烧的吧！孙家坳那帮穷鬼，给他陈平当牛做马，他扔两块骨头就当宝了，丢不丢人！”</p>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最初的诋毁逐渐变质，当一些去孙家坳看热闹的人带回更确切的消息后，舆论的风向就变了：</p>
“窑不是马田他们说的小窑，是大窑，能烧两千到三千块砖的那种，第一批，就建了十座！”</p>
“骨干的红包也都是大团结！连看热闹的村民、孩子，都有五毛、一块不等的小红包。陈平出手贼大方！”</p>
众人说着说着就酸了起来，而背锅的，自然是马田。</p>
“呸！说到底，都怪马田这蠢材！”</p>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几个外姓汉子闷着头抽烟，其中一个突然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碾碎。</p>
“要不是他瞎折腾，为了报复陈家，赶绝陈平，硬把猪圈盖到人家新房跟前，陈平能跑孙家坳去？”</p>
“就是，马田没本事还小心眼！他要是有点格局，跟陈平搞好关系，这砖厂能盖到外人的村里！”</p>
另一人也唾沫横飞道：“想想看，要是在咱村建厂，打坯、烧窑、运货，得用多少人？咱村老少爷们不都能跟着沾光吗？这活儿多肥？不比种地强？”</p>
“都是马田搅黄的！”</p>
悔意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抱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统一，都集中到了马田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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