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这是奔着捶死秦卫东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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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彤随手接通电话，果然里面传来了老首长苍老的声音：“周彤吗？是我……”</p>
周彤客气道：“老首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身子骨还好吧……”</p>
简短的嘘寒问暖后，老首长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就直奔主题：“德川是不是在你这，在的话，让他听个电话，我有话跟他说。”</p>
周彤无奈的叹息一声，将电话递给林德川，林德川眉头紧锁，伸手接过了听筒：“老首长好，我是林德川。”</p>
“德川啊……”电话那头的老首长缓缓道：“听说你跟卫东起了些冲突，你的为人我清楚，卫东的品行我更是了解，我想这应该是一场误会。”</p>
“想当年，卫东他为了护着我这把老骨头，蹲牛棚、挨批斗，连累家人一起遭罪，最困难的时候，脊梁都没弯过。他的人品是有保证的，对我也是有恩的。”</p>
林德川沉默了：“老首长，秦卫东同志过去是有功劳，这些我们都知道。”</p>
“是啊！”老首长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里带着感慨与愧疚：“要是没有当年那场风波耽搁了他大好的年华，以他的能力和贡献，今天怎么可能只是江城一个副职？最不济，也该是荆楚一把手了……”</p>
这番明显在抬举秦卫东过往功绩和暗示其受委屈的话，让林德川心情很复杂。</p>
老首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德川啊，我记得你年轻时候也在我手下当过差，那会儿……”</p>
几句简明扼要却又分量极重的旧事点过，林德川就预想到，老首长要替秦卫东求情了。</p>
“……这人啊，老了，有时候就不由得会念旧情。”老首长叹息一声：“看在老头子我这张薄面上，你给卫东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行不行？”</p>
“我知道，他这次处理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手段是激烈了些，动静闹得有些大，欠考虑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p>
老首长稍稍停顿，有意无意的开始往他想要的方向引导：“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他的爱子心切。同时，对大形势判断也必须更准确些。”</p>
“上面虽然定了改革开放的大方向，但这路具体怎么走？私营经济的口子到底开多大？哪些步子能跨，哪些要收着点？这些都还在激烈地讨论和摇摆中。”</p>
他再次将话题引回到陈平身上，语气似分析又似定性：“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才多久就拉起这么大的摊子，聚拢上千人，甚至能煽动群众把省中枢的大门堵了！”</p>
“这股力量，这‘阵仗’，你说，是不是有点过了，出格了？步子太大，有时候也容易摔跤啊。”</p>
这番话，将秦卫东的违规打压行为，轻描淡写的说成是“爱子心切”和“激烈争论时期处理方式的失当”，同时将陈平成功组织的合法抗议和带来的巨大社会效益，偷换概念的暗示为超出当前政策框架的“不稳定因素”。</p>
姜还是老的辣，简单几句话，就抓住了要害，不得不服！</p>
林德川沉默了。老首长的面子、过往的情分、路线摇摆的现实，以及陈平出格的定性，让他不知该怎么反驳老首长。</p>
几秒钟的寂静后，林德川声音低沉地开口：“老首长，我明白了。只要秦卫东同志能认识到错误，从今往后遵规守纪，不再出格行事，我可以对之前发生的事，既往不咎。”</p>
但他也给自己保留了一丝余地：“但关于陈平的问题，虽然他步子大了点，但名下的企业并无违法经营，群众的诉求也是有事实基础的。对他的处理，我们省中枢还得仔细斟酌研究。”</p>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首长语气明显轻松愉快了起来：“我也就是倚老卖老，唠叨这么几句。都是为了工作嘛！具体工作该怎么处理，你们是地方上的主管领导，最有发言权。我这老头子，就不给你们添乱了！”</p>
他似乎很是满意林德川的答复，热情地结束了谈话：“那就这样。德川啊，有空来京城，一定记得到家里来坐坐，喝杯茶！咱们可是好些年没见了。”</p>
“好的，谢谢老首长。”林德川回应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p>
“嗯，那就这样。”老首长说完，爽快的挂了电话。</p>
眼看电话挂断，周彤无奈的叹息一声，苦笑：“先前我话没说完，就是想跟你提秦卫东和老首长的关系。”</p>
“所以，自始至终，我对这事的态度都是能避则避，尽量不直接介入，除了想看看陈平那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外，最大的顾虑就是老首长这层关系了。”</p>
“陈平反击的手段确实够凌厉、够快、够狠！让人到江城中枢控诉、揭露秦卫东，同时又找了上千人堵了省中枢，人证物证一环扣一环，短短一天，闹得江城鸡犬不宁，把秦卫东逼得手忙脚乱。这份心机和魄力，当真是难得。只可惜……”</p>
她微微摇头：“终究还是年轻，嫩了些。局布得虽妙，但终究底层出身，对上层盘根错节的关系估计不足。棋差一着。”</p>
林德川也想明白了，这一系列的状况都是陈平和秦卫东的博弈：“谁说不是呢！”</p>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时，司机小刘匆匆跑了进来。</p>
“怎么了小刘？”周彤抬起头，从对方的神色中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又有了新的变化。</p>
小刘道：“刚刚信访那边收到紧急上报，有人在信访接待室，实名举报秦建国！”</p>
“实名举报秦建国？”林德川和周彤对视惊呼。</p>
小刘点头：“对，不仅实名举报，还带了不少证据，据说其中有些事情还跟乔远山有关。”</p>
周彤瞬间笑了，看了眼林德川，林德川也是苦笑摇头，两人刚刚还都觉得陈平太年轻，棋差一着。</p>
现在看来，人家哪是棋差一着，而是杀招压根都还没出手呢？</p>
实名举报秦建国，拔出萝卜带出泥，这要是再挖出点什么来，恐怕老首长也护不住秦卫东了。</p>
周彤都不由惊讶陈平的老辣，看来这小子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自救、拿回产业，这小子是奔着捶死秦卫东来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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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彤随手接通电话，果然里面传来了老首长苍老的声音：“周彤吗？是我……”</p>
周彤客气道：“老首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身子骨还好吧……”</p>
简短的嘘寒问暖后，老首长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就直奔主题：“德川是不是在你这，在的话，让他听个电话，我有话跟他说。”</p>
周彤无奈的叹息一声，将电话递给林德川，林德川眉头紧锁，伸手接过了听筒：“老首长好，我是林德川。”</p>
“德川啊……”电话那头的老首长缓缓道：“听说你跟卫东起了些冲突，你的为人我清楚，卫东的品行我更是了解，我想这应该是一场误会。”</p>
“想当年，卫东他为了护着我这把老骨头，蹲牛棚、挨批斗，连累家人一起遭罪，最困难的时候，脊梁都没弯过。他的人品是有保证的，对我也是有恩的。”</p>
林德川沉默了：“老首长，秦卫东同志过去是有功劳，这些我们都知道。”</p>
“是啊！”老首长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里带着感慨与愧疚：“要是没有当年那场风波耽搁了他大好的年华，以他的能力和贡献，今天怎么可能只是江城一个副职？最不济，也该是荆楚一把手了……”</p>
这番明显在抬举秦卫东过往功绩和暗示其受委屈的话，让林德川心情很复杂。</p>
老首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德川啊，我记得你年轻时候也在我手下当过差，那会儿……”</p>
几句简明扼要却又分量极重的旧事点过，林德川就预想到，老首长要替秦卫东求情了。</p>
“……这人啊，老了，有时候就不由得会念旧情。”老首长叹息一声：“看在老头子我这张薄面上，你给卫东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行不行？”</p>
“我知道，他这次处理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手段是激烈了些，动静闹得有些大，欠考虑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p>
老首长稍稍停顿，有意无意的开始往他想要的方向引导：“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他的爱子心切。同时，对大形势判断也必须更准确些。”</p>
“上面虽然定了改革开放的大方向，但这路具体怎么走？私营经济的口子到底开多大？哪些步子能跨，哪些要收着点？这些都还在激烈地讨论和摇摆中。”</p>
他再次将话题引回到陈平身上，语气似分析又似定性：“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才多久就拉起这么大的摊子，聚拢上千人，甚至能煽动群众把省中枢的大门堵了！”</p>
“这股力量，这‘阵仗’，你说，是不是有点过了，出格了？步子太大，有时候也容易摔跤啊。”</p>
这番话，将秦卫东的违规打压行为，轻描淡写的说成是“爱子心切”和“激烈争论时期处理方式的失当”，同时将陈平成功组织的合法抗议和带来的巨大社会效益，偷换概念的暗示为超出当前政策框架的“不稳定因素”。</p>
姜还是老的辣，简单几句话，就抓住了要害，不得不服！</p>
林德川沉默了。老首长的面子、过往的情分、路线摇摆的现实，以及陈平出格的定性，让他不知该怎么反驳老首长。</p>
几秒钟的寂静后，林德川声音低沉地开口：“老首长，我明白了。只要秦卫东同志能认识到错误，从今往后遵规守纪，不再出格行事，我可以对之前发生的事，既往不咎。”</p>
但他也给自己保留了一丝余地：“但关于陈平的问题，虽然他步子大了点，但名下的企业并无违法经营，群众的诉求也是有事实基础的。对他的处理，我们省中枢还得仔细斟酌研究。”</p>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首长语气明显轻松愉快了起来：“我也就是倚老卖老，唠叨这么几句。都是为了工作嘛！具体工作该怎么处理，你们是地方上的主管领导，最有发言权。我这老头子，就不给你们添乱了！”</p>
他似乎很是满意林德川的答复，热情地结束了谈话：“那就这样。德川啊，有空来京城，一定记得到家里来坐坐，喝杯茶！咱们可是好些年没见了。”</p>
“好的，谢谢老首长。”林德川回应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p>
“嗯，那就这样。”老首长说完，爽快的挂了电话。</p>
眼看电话挂断，周彤无奈的叹息一声，苦笑：“先前我话没说完，就是想跟你提秦卫东和老首长的关系。”</p>
“所以，自始至终，我对这事的态度都是能避则避，尽量不直接介入，除了想看看陈平那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外，最大的顾虑就是老首长这层关系了。”</p>
“陈平反击的手段确实够凌厉、够快、够狠！让人到江城中枢控诉、揭露秦卫东，同时又找了上千人堵了省中枢，人证物证一环扣一环，短短一天，闹得江城鸡犬不宁，把秦卫东逼得手忙脚乱。这份心机和魄力，当真是难得。只可惜……”</p>
她微微摇头：“终究还是年轻，嫩了些。局布得虽妙，但终究底层出身，对上层盘根错节的关系估计不足。棋差一着。”</p>
林德川也想明白了，这一系列的状况都是陈平和秦卫东的博弈：“谁说不是呢！”</p>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时，司机小刘匆匆跑了进来。</p>
“怎么了小刘？”周彤抬起头，从对方的神色中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又有了新的变化。</p>
小刘道：“刚刚信访那边收到紧急上报，有人在信访接待室，实名举报秦建国！”</p>
“实名举报秦建国？”林德川和周彤对视惊呼。</p>
小刘点头：“对，不仅实名举报，还带了不少证据，据说其中有些事情还跟乔远山有关。”</p>
周彤瞬间笑了，看了眼林德川，林德川也是苦笑摇头，两人刚刚还都觉得陈平太年轻，棋差一着。</p>
现在看来，人家哪是棋差一着，而是杀招压根都还没出手呢？</p>
实名举报秦建国，拔出萝卜带出泥，这要是再挖出点什么来，恐怕老首长也护不住秦卫东了。</p>
周彤都不由惊讶陈平的老辣，看来这小子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自救、拿回产业，这小子是奔着捶死秦卫东来的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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