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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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仙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魈也从崖边回头，齐声道了声“帝君”。</p>
偏斜的月光下，钟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崖头，一席深檀色的长衫在风中飘荡，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背在身后，远远看着那个在古道边露营的身影。</p>
这个距离，对于璃月的岩神而言，只需一步便能跨越，但身为人的钟离却没有动身。</p>
身为被斩却的下尸，其在自由框架下的所言所行，摩拉克斯看到了。</p>
很稚嫩，很人性化，也很好。</p>
但作为钟离，他还是想要看看夏黎身处契约搭建的框架中，又会如何。</p>
所以，即便两人离见面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了，也还未到见面的时候。</p>
这般想着，钟离转身对众仙说：“你们可以把夏黎看作是我一个特殊的化身，他是我，我却不是他。”</p>
众仙闻言，皆是不解。</p>
众所周知，岩王帝君有千万化身，出现何等模样都不奇怪，但是……</p>
什么叫他是我，我却不是他？</p>
身为护法夜叉的魈更是当场问出心中疑惑：“帝君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化身的时候出了意外？”</p>
钟离坦言：“无需担心，关于他，我自有安排，只是到时可能要麻烦你们帮忙教导一二。”</p>
“让我们……教导帝君分身？！”</p>
众仙再次被震惊到失语，简直是这一百年积攒的震惊全在今晚用完了。</p>
他们看了看自己这两人三兽的阵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强颜欢笑的僵硬表情。</p>
让他们去教导另一个帝君，这对吗？</p>
这一次，钟离看出众仙的疑惑也没解释，他挥了挥手。</p>
一层淡金色的岩光，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山巅，将众仙的气息隐去，一丝一毫都没漏出去。</p>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p>
“路还长，接下来……就先让道给年轻人吧。”</p>
众仙彼此对视，心中疑惑却为了不破坏帝君的安排，各自飞走了。</p>
无名山峰中，转眼就只剩下驻地就在附近的魈一人在夜风中孤独的守望，护佑来往行人的安全。</p>
他看着远方安睡的夏黎，不禁轻声呢喃：“帝君大人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吧。”</p>
……</p>
在魈这位护法夜叉的默默护持下，后半夜无灾无厄，时间很快在人畜安睡中过去。</p>
翌日，天光初透。</p>
作为两国关隘的石门处，守关的千岩军按时到岗，正揉着眼睛打哈欠呢，抬头就看见一支商队从西边古道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p>
驮兽踏在古驿道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很快就走到了石门的关卡处。</p>
守关的士兵尽职清点了货物数量，又核对了文书，直到确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p>
关卡东侧的官道上有一道岔口，往东是望舒客栈，往南则可以沿着荻花洲岸线看到几个不大的村子，继续走则能到轻策庄。</p>
除了这两个岸上的路线，还有一个小型渡口，适合能走水路的货物通过。</p>
商队抵达渡口后，老郑指挥手下把货物卸下来，腾出手来就朝夏黎几人挥手招呼。</p>
“夏小哥，荧姑娘，香菱小师傅，我们还得赶去璃月港卸货，就在这里分别吧！你们几个要去望舒客栈的话顺这条小路下去，翻过前面那座桥就能到！”</p>
香菱朝他挥了挥手：“郑叔路上小心，路过万民堂了记得帮我给老爹报个平安！”</p>
“一定！一定！”</p>
老郑双手抱拳应了一声，走上渡船渐渐远去。</p>
从渡口出来，官道两侧的景致便与蒙德截然不同了。</p>
蒙德的平原是一览无余的辽阔，风从果酒湖吹来，能一眼望到尽头。</p>
而璃月的山道却是层层叠叠的，抬头是峭壁，低头是溪涧，拐过一道弯，又是另一重山。</p>
路旁的岩石上覆着厚厚的青苔，偶有山泉从石缝间渗出来，在脚边汇成细细的水流。</p>
“璃月的路都是这样的吗？”</p>
派蒙飘在最前头，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一直上上下下的？”</p>
“因为璃月本就多山，而望舒客栈就是建在高地上呀。”</p>
香菱走在队伍中间，锅巴跟在她脚边，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草，“客栈建在那个位置，就是为了让赶路的人能远远看见，好有个念想。”</p>
“据说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客栈的露台上，能一直望到轻策庄的竹海呢。”</p>
“这么厉害！”</p>
派蒙的眼睛亮了，随即又困惑地挠了挠头，“可是……为什么要叫‘望舒’呢？好奇怪的名字。”</p>
夏黎走在荧的旁边，闻言笑了一下：“望舒是璃月古语里的月亮。”</p>
“传说古时候有仙人驾月而行，途经此地时停下来歇过脚，后人就在这里建了客栈，取名望舒。”</p>
“诶……”</p>
派蒙拖长了音，又问：“所以是‘月亮停过的地方’咯？”</p>
“差不多。”</p>
“那荧！”派蒙立刻转向荧，“等到了客栈，我们一定要去看月亮！”</p>
荧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派蒙的脑袋，点了点头。</p>
说话间，几人走过一道拱桥，视野豁然开朗。</p>
一片开阔的高地出现在前方，高地边缘一棵巨大的古树拔地而起，枝叶如盖，遮住了半边天空。</p>
而望舒客栈，就建在那棵树上。</p>
依树而建的楼阁层层叠叠，飞檐斗拱从枝叶间探出来，檐角悬挂的灯笼还未点燃，在晨风里轻轻摇晃。</p>
木制的水车架在崖边的溪流上，吱吱呀呀地转着，溅起的水雾在晨光里泛起细碎的虹彩。</p>
露台上，几个早起赶路的行商正捧着茶碗，对着远方的云海低声交谈。</p>
“到了！”</p>
香菱快步跑上前，朝露台上挥手：“言笑大叔！！”</p>
露台上，正在擦栏杆的中年男人直起腰来。</p>
他生得浓眉大眼，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油渍，一开口就是一口地道的璃月腔：“哟，香菱丫头！你不是去蒙德了吗？”</p>
“回来啦！还带了朋友！”</p>
香菱一把拉过夏黎的袖子，又朝荧和派蒙招手，“这几位都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哦！”</p>
言笑闻言，也没多问，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就咧嘴笑了起来，“那敢情好！远来是客，快进来！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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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仙人同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魈也从崖边回头，齐声道了声“帝君”。</p>
偏斜的月光下，钟离不知何时出现在崖头，一席深檀色的长衫在风中飘荡，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背在身后，远远看着那个在古道边露营的身影。</p>
这个距离，对于璃月的岩神而言，只需一步便能跨越，但身为人的钟离却没有动身。</p>
身为被斩却的下尸，其在自由框架下的所言所行，摩拉克斯看到了。</p>
很稚嫩，很人性化，也很好。</p>
但作为钟离，他还是想要看看夏黎身处契约搭建的框架中，又会如何。</p>
所以，即便两人离见面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了，也还未到见面的时候。</p>
这般想着，钟离转身对众仙说：“你们可以把夏黎看作是我一个特殊的化身，他是我，我却不是他。”</p>
众仙闻言，皆是不解。</p>
众所周知，岩王帝君有千万化身，出现何等模样都不奇怪，但是……</p>
什么叫他是我，我却不是他？</p>
身为护法夜叉的魈更是当场问出心中疑惑：“帝君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化身的时候出了意外？”</p>
钟离坦言：“无需担心，关于他，我自有安排，只是到时可能要麻烦你们帮忙教导一二。”</p>
“让我们……教导帝君分身？！”</p>
众仙再次被震惊到失语，简直是这一百年积攒的震惊全在今晚用完了。</p>
他们看了看自己这两人三兽的阵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强颜欢笑的僵硬表情。</p>
让他们去教导另一个帝君，这对吗？</p>
这一次，钟离看出众仙的疑惑也没解释，他挥了挥手。</p>
一层淡金色的岩光，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山巅，将众仙的气息隐去，一丝一毫都没漏出去。</p>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p>
“路还长，接下来……就先让道给年轻人吧。”</p>
众仙彼此对视，心中疑惑却为了不破坏帝君的安排，各自飞走了。</p>
无名山峰中，转眼就只剩下驻地就在附近的魈一人在夜风中孤独的守望，护佑来往行人的安全。</p>
他看着远方安睡的夏黎，不禁轻声呢喃：“帝君大人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深意吧。”</p>
……</p>
在魈这位护法夜叉的默默护持下，后半夜无灾无厄，时间很快在人畜安睡中过去。</p>
翌日，天光初透。</p>
作为两国关隘的石门处，守关的千岩军按时到岗，正揉着眼睛打哈欠呢，抬头就看见一支商队从西边古道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p>
驮兽踏在古驿道的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很快就走到了石门的关卡处。</p>
守关的士兵尽职清点了货物数量，又核对了文书，直到确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p>
关卡东侧的官道上有一道岔口，往东是望舒客栈，往南则可以沿着荻花洲岸线看到几个不大的村子，继续走则能到轻策庄。</p>
除了这两个岸上的路线，还有一个小型渡口，适合能走水路的货物通过。</p>
商队抵达渡口后，老郑指挥手下把货物卸下来，腾出手来就朝夏黎几人挥手招呼。</p>
“夏小哥，荧姑娘，香菱小师傅，我们还得赶去璃月港卸货，就在这里分别吧！你们几个要去望舒客栈的话顺这条小路下去，翻过前面那座桥就能到！”</p>
香菱朝他挥了挥手：“郑叔路上小心，路过万民堂了记得帮我给老爹报个平安！”</p>
“一定！一定！”</p>
老郑双手抱拳应了一声，走上渡船渐渐远去。</p>
从渡口出来，官道两侧的景致便与蒙德截然不同了。</p>
蒙德的平原是一览无余的辽阔，风从果酒湖吹来，能一眼望到尽头。</p>
而璃月的山道却是层层叠叠的，抬头是峭壁，低头是溪涧，拐过一道弯，又是另一重山。</p>
路旁的岩石上覆着厚厚的青苔，偶有山泉从石缝间渗出来，在脚边汇成细细的水流。</p>
“璃月的路都是这样的吗？”</p>
派蒙飘在最前头，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一直上上下下的？”</p>
“因为璃月本就多山，而望舒客栈就是建在高地上呀。”</p>
香菱走在队伍中间，锅巴跟在她脚边，不时停下来嗅嗅路边的野草，“客栈建在那个位置，就是为了让赶路的人能远远看见，好有个念想。”</p>
“据说天气好的时候，站在客栈的露台上，能一直望到轻策庄的竹海呢。”</p>
“这么厉害！”</p>
派蒙的眼睛亮了，随即又困惑地挠了挠头，“可是……为什么要叫‘望舒’呢？好奇怪的名字。”</p>
夏黎走在荧的旁边，闻言笑了一下：“望舒是璃月古语里的月亮。”</p>
“传说古时候有仙人驾月而行，途经此地时停下来歇过脚，后人就在这里建了客栈，取名望舒。”</p>
“诶……”</p>
派蒙拖长了音，又问：“所以是‘月亮停过的地方’咯？”</p>
“差不多。”</p>
“那荧！”派蒙立刻转向荧，“等到了客栈，我们一定要去看月亮！”</p>
荧弯了弯嘴角，伸手揉了揉派蒙的脑袋，点了点头。</p>
说话间，几人走过一道拱桥，视野豁然开朗。</p>
一片开阔的高地出现在前方，高地边缘一棵巨大的古树拔地而起，枝叶如盖，遮住了半边天空。</p>
而望舒客栈，就建在那棵树上。</p>
依树而建的楼阁层层叠叠，飞檐斗拱从枝叶间探出来，檐角悬挂的灯笼还未点燃，在晨风里轻轻摇晃。</p>
木制的水车架在崖边的溪流上，吱吱呀呀地转着，溅起的水雾在晨光里泛起细碎的虹彩。</p>
露台上，几个早起赶路的行商正捧着茶碗，对着远方的云海低声交谈。</p>
“到了！”</p>
香菱快步跑上前，朝露台上挥手：“言笑大叔！！”</p>
露台上，正在擦栏杆的中年男人直起腰来。</p>
他生得浓眉大眼，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油渍，一开口就是一口地道的璃月腔：“哟，香菱丫头！你不是去蒙德了吗？”</p>
“回来啦！还带了朋友！”</p>
香菱一把拉过夏黎的袖子，又朝荧和派蒙招手，“这几位都是我在路上遇到的朋友哦！”</p>
言笑闻言，也没多问，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就咧嘴笑了起来，“那敢情好！远来是客，快进来！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空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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