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合理，这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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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虎岩，正街。</p>
巷子里的店铺门板关了大半，往日最热闹的主街上，摊贩的推车横七竖八地歪在路边，到处都是风暴过境留下的满地狼藉。</p>
万民堂的大门敞开着。</p>
一个和家人走散没来得及撤走的小女孩裹着毯子，在角落里打盹。</p>
香菱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托着腮望向门外空荡荡的街道。</p>
“刚刚那个……是夏黎吧？可是那个状态，不应该是传闻中的帝君吗？夏黎……是帝君？那白天的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p>
漫漫长夜中，香菱向锅巴倾泻着她的疑惑。</p>
通缉令上说的东西，她其实并不相信，这几天的相处虽然短暂，但足够香菱看清那几位友人了。</p>
可是……她的其中一位友人好像成为神明了。</p>
香菱心里一团乱麻。</p>
“噜？”</p>
锅巴忽然迈着小短腿跑到店门口，两只黑豆般的眼睛直直望向街口。</p>
“锅巴，不要到处乱跑！现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p>
香菱快步跟上去，想把它拉回来，却看见一个身影从巷口走了进来。</p>
那是夏黎。</p>
他脸上带着倦意，却悄然褪去了玄金色的神装，变回了那个香菱熟悉的夏黎。</p>
夏黎站在万民堂门口，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p>
“香菱，还有吃的吗？”</p>
香菱愣在原地，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有、有的……下午为大家准备的菜还在，不过……不过有些冷了，我去热一下……”</p>
她说着，就转身走向了厨房，看起来竟有些拘谨。</p>
锅巴倒没有那么多心思，他抬头看着夏黎，小短手挠了挠圆滚滚的肚皮，又蹦起来朝夏黎挥了挥手。</p>
“没关系的，香菱。”</p>
夏黎叫住香菱，弯下腰揉了揉锅巴的脑袋，轻声说，“一切都刚刚好，灾难过后，残羹冷炙也不失为一种待客的好宴。”</p>
他收回手，自顾自扶起一张被风掀翻的桌子，指尖轻点桌面。</p>
岩元素跳动，聚合成两个四方的杯子，置于桌面两端。</p>
夏黎在一侧坐下，从炼金袋中取出温迪赠予的那瓶千风佳酿。</p>
温迪在蒙德旅馆把它交给他时说：带上它，去现世，若遇欣喜之人，便去与他共饮。</p>
如今，夏黎的心情谈不上欣喜，但的确到为这瓶酒开封的时候了。</p>
他拔掉瓶塞，破除掉上面加持的风神庇佑，依次往两个杯子里倒了酒。</p>
酒液清冽，香气在空气中晕开，带着一点蒲公英的青涩和陈酒的醇香。</p>
倒完第二杯，夏黎放下酒瓶，坐在一侧，等待着那个必然会来的人。</p>
香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照着夏黎的要求端上了那些早已冷掉的大菜。</p>
锅巴蹲在边上，两只豆豆眼在夏黎和那张空着的长凳之间来回转动。</p>
晚风从吃虎岩巷口灌进来，吹动檐下那盏油灯的灯焰，灯焰歪了一下，又重新竖直。</p>
黎明将至的最后一点月色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悄然来到了万民堂门口。</p>
来人一席深檀色的长衫，金色眼瞳在灯光下温润如旧。</p>
他在方桌对面坐下，如同与老友寒暄般开口：“我原以为，你会有很多的疑惑，但从结果来看，也不尽然。”</p>
夏黎没有着急回答，偏过头对香菱说：“抱歉了，香菱，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不太适合你听。”</p>
香菱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眼皮忽然变得比铁锅还重，身子一歪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p>
锅巴见状“噜”了一声，跑过来用两只手平举着香菱，把她扛回了万民堂里屋。</p>
又过了一会，他自己搬来一个小板凳，自顾自坐到了钟离和夏黎之间，短腿悬在凳子边缘轻轻晃着，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p>
钟离垂眸看着那只挤在桌角的小熊，沉默了一瞬：“……久违了，老友。”</p>
锅巴发出一声极满足的咕噜。</p>
夏黎恰在此时开口了：“我获取那些力量的方式，不是我想象中的继承，而是一种让渡，只此一点就足以打消许多疑惑了。”</p>
夏黎顿了顿，抬眼看着钟离，等待着一个答案：“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和我？”</p>
“我看到了岩石的记忆，可他们无法解答我的疑惑。”</p>
“那些记忆里，有你，有璃月港三千七百年的历史，有魔神战争，有归离原，有层岩巨渊，有你亲手签下的每一个名字。”</p>
“唯独没有我的名字。”</p>
“在你把岩神权能让渡给我之前，这块大地上没有任何关于‘夏黎’这个人的记录。我不是璃月人，甚至不该是提瓦特人，可你，却能将契约与权能让渡于我。”</p>
“我不理解。”</p>
钟离垂眸，端起那杯能唤起回忆的佳酿，浅酌了一口。</p>
“你的降生，是我三尸中下尸的复苏，你与我本就是坚岩的不同两面，一体……自然可以不分有无，相让渡法。”</p>
“这世间有一门古法，名曰‘斩三尸’，上尸惑人嗜欲，中尸使人嗔恚，下尸引人沉沦，斩去三尸者，可证清净无为之身，我曾经……学过此法，三尸尽斩。”</p>
钟离停顿下来，杯中映着月光。</p>
“你的过往不被记录，可在提瓦特，你的确是作为摩拉克斯下尸这个身份而存在的，个中缘由我亦不解，只不过……我是名为摩拉克斯的过往，而你则是完全新生的夏黎。”</p>
“你说我是……下尸？”</p>
夏黎眉头微凝，指尖停在杯壁上。</p>
在这一刻，此前那种远超常人的岩元素亲和，巴巴托斯的异常表现，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p>
甚至是雪山上为杜林点睛的安排，都有了解释。</p>
原来他并非降临者，他是夏黎，摩拉克斯的下尸，新生的岩主天星……</p>
嗯，很合理……合理……</p>
合理个鬼啊！！！</p>
他一个外来者，怎么会成为这种早就被斩掉的东西呢？</p>
夏黎这会的表情完全像是便秘，眉毛鼻子都挤作一团。</p>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漏洞。</p>
既然钟离老登连契约和权能这种东西都能送过来，那他……是不是可以反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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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虎岩，正街。</p>
巷子里的店铺门板关了大半，往日最热闹的主街上，摊贩的推车横七竖八地歪在路边，到处都是风暴过境留下的满地狼藉。</p>
万民堂的大门敞开着。</p>
一个和家人走散没来得及撤走的小女孩裹着毯子，在角落里打盹。</p>
香菱把自己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托着腮望向门外空荡荡的街道。</p>
“刚刚那个……是夏黎吧？可是那个状态，不应该是传闻中的帝君吗？夏黎……是帝君？那白天的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p>
漫漫长夜中，香菱向锅巴倾泻着她的疑惑。</p>
通缉令上说的东西，她其实并不相信，这几天的相处虽然短暂，但足够香菱看清那几位友人了。</p>
可是……她的其中一位友人好像成为神明了。</p>
香菱心里一团乱麻。</p>
“噜？”</p>
锅巴忽然迈着小短腿跑到店门口，两只黑豆般的眼睛直直望向街口。</p>
“锅巴，不要到处乱跑！现在外面可是很危险的！”</p>
香菱快步跟上去，想把它拉回来，却看见一个身影从巷口走了进来。</p>
那是夏黎。</p>
他脸上带着倦意，却悄然褪去了玄金色的神装，变回了那个香菱熟悉的夏黎。</p>
夏黎站在万民堂门口，露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p>
“香菱，还有吃的吗？”</p>
香菱愣在原地，磕磕绊绊地憋出一句：“有、有的……下午为大家准备的菜还在，不过……不过有些冷了，我去热一下……”</p>
她说着，就转身走向了厨房，看起来竟有些拘谨。</p>
锅巴倒没有那么多心思，他抬头看着夏黎，小短手挠了挠圆滚滚的肚皮，又蹦起来朝夏黎挥了挥手。</p>
“没关系的，香菱。”</p>
夏黎叫住香菱，弯下腰揉了揉锅巴的脑袋，轻声说，“一切都刚刚好，灾难过后，残羹冷炙也不失为一种待客的好宴。”</p>
他收回手，自顾自扶起一张被风掀翻的桌子，指尖轻点桌面。</p>
岩元素跳动，聚合成两个四方的杯子，置于桌面两端。</p>
夏黎在一侧坐下，从炼金袋中取出温迪赠予的那瓶千风佳酿。</p>
温迪在蒙德旅馆把它交给他时说：带上它，去现世，若遇欣喜之人，便去与他共饮。</p>
如今，夏黎的心情谈不上欣喜，但的确到为这瓶酒开封的时候了。</p>
他拔掉瓶塞，破除掉上面加持的风神庇佑，依次往两个杯子里倒了酒。</p>
酒液清冽，香气在空气中晕开，带着一点蒲公英的青涩和陈酒的醇香。</p>
倒完第二杯，夏黎放下酒瓶，坐在一侧，等待着那个必然会来的人。</p>
香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照着夏黎的要求端上了那些早已冷掉的大菜。</p>
锅巴蹲在边上，两只豆豆眼在夏黎和那张空着的长凳之间来回转动。</p>
晚风从吃虎岩巷口灌进来，吹动檐下那盏油灯的灯焰，灯焰歪了一下，又重新竖直。</p>
黎明将至的最后一点月色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悄然来到了万民堂门口。</p>
来人一席深檀色的长衫，金色眼瞳在灯光下温润如旧。</p>
他在方桌对面坐下，如同与老友寒暄般开口：“我原以为，你会有很多的疑惑，但从结果来看，也不尽然。”</p>
夏黎没有着急回答，偏过头对香菱说：“抱歉了，香菱，接下来的话题可能不太适合你听。”</p>
香菱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眼皮忽然变得比铁锅还重，身子一歪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p>
锅巴见状“噜”了一声，跑过来用两只手平举着香菱，把她扛回了万民堂里屋。</p>
又过了一会，他自己搬来一个小板凳，自顾自坐到了钟离和夏黎之间，短腿悬在凳子边缘轻轻晃着，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p>
钟离垂眸看着那只挤在桌角的小熊，沉默了一瞬：“……久违了，老友。”</p>
锅巴发出一声极满足的咕噜。</p>
夏黎恰在此时开口了：“我获取那些力量的方式，不是我想象中的继承，而是一种让渡，只此一点就足以打消许多疑惑了。”</p>
夏黎顿了顿，抬眼看着钟离，等待着一个答案：“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你……和我？”</p>
“我看到了岩石的记忆，可他们无法解答我的疑惑。”</p>
“那些记忆里，有你，有璃月港三千七百年的历史，有魔神战争，有归离原，有层岩巨渊，有你亲手签下的每一个名字。”</p>
“唯独没有我的名字。”</p>
“在你把岩神权能让渡给我之前，这块大地上没有任何关于‘夏黎’这个人的记录。我不是璃月人，甚至不该是提瓦特人，可你，却能将契约与权能让渡于我。”</p>
“我不理解。”</p>
钟离垂眸，端起那杯能唤起回忆的佳酿，浅酌了一口。</p>
“你的降生，是我三尸中下尸的复苏，你与我本就是坚岩的不同两面，一体……自然可以不分有无，相让渡法。”</p>
“这世间有一门古法，名曰‘斩三尸’，上尸惑人嗜欲，中尸使人嗔恚，下尸引人沉沦，斩去三尸者，可证清净无为之身，我曾经……学过此法，三尸尽斩。”</p>
钟离停顿下来，杯中映着月光。</p>
“你的过往不被记录，可在提瓦特，你的确是作为摩拉克斯下尸这个身份而存在的，个中缘由我亦不解，只不过……我是名为摩拉克斯的过往，而你则是完全新生的夏黎。”</p>
“你说我是……下尸？”</p>
夏黎眉头微凝，指尖停在杯壁上。</p>
在这一刻，此前那种远超常人的岩元素亲和，巴巴托斯的异常表现，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p>
甚至是雪山上为杜林点睛的安排，都有了解释。</p>
原来他并非降临者，他是夏黎，摩拉克斯的下尸，新生的岩主天星……</p>
嗯，很合理……合理……</p>
合理个鬼啊！！！</p>
他一个外来者，怎么会成为这种早就被斩掉的东西呢？</p>
夏黎这会的表情完全像是便秘，眉毛鼻子都挤作一团。</p>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漏洞。</p>
既然钟离老登连契约和权能这种东西都能送过来，那他……是不是可以反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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