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为民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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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心中预想的反应没有出现，眼前这位帝君只是咬了一口桂花糕，示意她继续，完全没有她预想的在意。</p>
也是，毕竟是神明，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小打小闹呢？</p>
凝光在心中自嘲一笑，沉吟片刻后，继续往下说：“更有甚者……直接打出了替上代帝君复仇的口号，在暗中撺掇民众踏上反抗璃月，推翻现有秩序的道路。”</p>
“他们将您的继位，比作一场卑劣的谋杀，将那具坠落的龙尸当做理由，行混乱人心之举。”</p>
说起这些，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带着契约一般的分量，把所有的利弊都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夏黎的面前。</p>
她站起身，将右手按在胸脯上，向着夏黎深深鞠躬：“为此……我想代表七星，代表不愿看到璃月内部分裂的所有人，请求您入主玉京台，从而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p>
“您那匆匆一别的露面，难以安定璃月百姓的心，在眼下这个动荡的环境下，一个见不到摸不着的神明，要如何让璃月人相信，您会一直守护他们呢？”</p>
这问题比刚才那个更严重，也更难回答，但总结起来，其实就是钟离假死留下来的烂账。</p>
打着摩拉克斯旗号的人，未必心中就多么敬仰摩拉克斯，被鼓动的人，也未必都无可救药。</p>
夏黎敲着手指，陷入了沉思，没有着急答应凝光的请求。</p>
凝光也没有催促，只是在旁边安静等待着。</p>
在这一次的交谈中，作为天权星的凝光全程都十分坦然，眼神里也没有藏着阴谋与算计，只是将一些璃月目前面对的问题搬到了明面上。</p>
像大多数有神国度那样，会询问神明的意见作为参考。</p>
至于事态的严重程度嘛……</p>
严重，但又不是那么严重。</p>
凝光心里清楚，那些乱党其实翻不起什么风浪，她手下的情报网早就把那些人盯死了，完全不怕他们惹出什么乱子。</p>
只是这个苗头不能不管，就像她常说的那样，风平浪静的时候，更要警惕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眼睛看到的平静，未必是真的。</p>
眼下谣言确只在底层传播，可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心，往往才会是最危险的。</p>
谁也没办法保证上面的人不会动摇。</p>
正是担忧那样的局面出现，凝光才会请求夏黎入主玉京台，用最直接的态度戳穿那些人的臆想，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中。</p>
夏黎想了一会，神情认真地开口了：“我的存在并不一定非要别人相信什么，或许说出来有一些冷漠，但我并不是那种脱离了人民，不被需要就会溺死的神明。”</p>
“我可以露面，配合七星消除那些人心中的猜想，至于入主玉京台就算了，我住在这里挺好的，离万民堂近，夜宵早点都挺方便的。”</p>
凝光微怔，旋即她低下头，有些无奈地轻轻笑了一声。</p>
夜宵早点都挺方便……</p>
这话若是从别的神明口中说出来，她会怀疑对方在敷衍。</p>
但从这位嘴里说出来，不知怎的，就十分具有说服力。</p>
她来之前就看过情报，这位新君，旅行的时候就热衷于美食，甚至……买东西会自己付钱。</p>
虽然她之前还不太理解，为什么情报人员要特意标注“会自己付钱”这种小事，但现在想来，一个连买小吃都会自己掏钱的神明，不爱权位爱美食，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p>
不过，对于拒绝，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p>
她微微倾身，换了个策略再次开口：“那帝君可知道，自从您住进这间客栈之后，望潮客栈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了？”</p>
夏黎愣了一下：“什么？”</p>
“虽然普通人认不出您的身份，但那种神明的威压，却也让他们本能地绕开了这家客栈。”</p>
凝光静静望着他，唇边的笑意恰到好处：“码头西街原本是人流最密的商街之一，望潮客栈的位置更是寸土寸金，可因为这个原因，掌柜的这几日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客栈盘出去了。”</p>
“帝君体恤百姓，不愿住玉京台，这份心意凝光自然明白。”</p>
“但您继续住下去的话，望潮客栈的掌柜，怕是要成为璃月港第一个被神明住到破产的商人了。”</p>
这话算是戳中了夏黎的软肋，他还真没那么厚的脸皮去把人家客栈搞破产了。</p>
只不过……</p>
这真是他自己的原因吗？</p>
他所住的地方，是客栈二楼的最里间，而他不是高塔孤王那样的魔神，身上没有那种肆意散发的威压。</p>
说白了，这理由，半真半假，是这位天权星给出的软刀子，让他没办法拒绝的那种。</p>
夏黎深深看了凝光一眼，瞬间就把她藏在笑意底下的所有预案都看穿了。</p>
他要是还不松口，接下来这位精明的天权星，怕是就要拿出下一套后手，让那些提前联络好码头的街坊，搞一场声势浩大的万民请命来上客栈堵门了。</p>
完美的猎手，从来都不会只准备一套方案，眼前人亦是如此。</p>
神明的远视，加上前世对眼前这位天权星的了解，让夏黎在无声中看见了凝光的所有安排。</p>
而凝光，也摸清了眼前神明的一些底线。</p>
夏黎最终认命般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玉京台是吧？我搬。”</p>
“不过说好了……我不会为此停留，就算去也只是换个地方住，不管事的。”</p>
“这是自然。”</p>
凝光微微一笑，目的达成后，她语气里都多了几分轻快，“侧殿的布置我会让人着手安排，您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比如朝向、陈设、庭院大小……”</p>
“离吃虎岩近一点就行。”</p>
“……明白了。”</p>
凝光在心里默默划掉了十几个准备好的选址方案，定下了玉京台西侧的一间偏殿。</p>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搁在桌上。</p>
令牌不大，通体乌金，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岩”字，背面是七星的天权星纹。</p>
“这枚令牌您收好，到了玉京台，直接出示它即可。”</p>
凝光将令牌往夏黎面前轻轻一推，“持此令者，即是七星的贵客，可在玉京台内畅通无阻，您拿上它，也不必担心身份会暴露。”</p>
“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过去便是，侧殿那边随时有人候着。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您随时吩咐就行，所有的开销，都算七星账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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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心中预想的反应没有出现，眼前这位帝君只是咬了一口桂花糕，示意她继续，完全没有她预想的在意。</p>
也是，毕竟是神明，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小打小闹呢？</p>
凝光在心中自嘲一笑，沉吟片刻后，继续往下说：“更有甚者……直接打出了替上代帝君复仇的口号，在暗中撺掇民众踏上反抗璃月，推翻现有秩序的道路。”</p>
“他们将您的继位，比作一场卑劣的谋杀，将那具坠落的龙尸当做理由，行混乱人心之举。”</p>
说起这些，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带着契约一般的分量，把所有的利弊都明明白白地摆在了夏黎的面前。</p>
她站起身，将右手按在胸脯上，向着夏黎深深鞠躬：“为此……我想代表七星，代表不愿看到璃月内部分裂的所有人，请求您入主玉京台，从而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p>
“您那匆匆一别的露面，难以安定璃月百姓的心，在眼下这个动荡的环境下，一个见不到摸不着的神明，要如何让璃月人相信，您会一直守护他们呢？”</p>
这问题比刚才那个更严重，也更难回答，但总结起来，其实就是钟离假死留下来的烂账。</p>
打着摩拉克斯旗号的人，未必心中就多么敬仰摩拉克斯，被鼓动的人，也未必都无可救药。</p>
夏黎敲着手指，陷入了沉思，没有着急答应凝光的请求。</p>
凝光也没有催促，只是在旁边安静等待着。</p>
在这一次的交谈中，作为天权星的凝光全程都十分坦然，眼神里也没有藏着阴谋与算计，只是将一些璃月目前面对的问题搬到了明面上。</p>
像大多数有神国度那样，会询问神明的意见作为参考。</p>
至于事态的严重程度嘛……</p>
严重，但又不是那么严重。</p>
凝光心里清楚，那些乱党其实翻不起什么风浪，她手下的情报网早就把那些人盯死了，完全不怕他们惹出什么乱子。</p>
只是这个苗头不能不管，就像她常说的那样，风平浪静的时候，更要警惕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眼睛看到的平静，未必是真的。</p>
眼下谣言确只在底层传播，可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心，往往才会是最危险的。</p>
谁也没办法保证上面的人不会动摇。</p>
正是担忧那样的局面出现，凝光才会请求夏黎入主玉京台，用最直接的态度戳穿那些人的臆想，将苗头扼杀在摇篮中。</p>
夏黎想了一会，神情认真地开口了：“我的存在并不一定非要别人相信什么，或许说出来有一些冷漠，但我并不是那种脱离了人民，不被需要就会溺死的神明。”</p>
“我可以露面，配合七星消除那些人心中的猜想，至于入主玉京台就算了，我住在这里挺好的，离万民堂近，夜宵早点都挺方便的。”</p>
凝光微怔，旋即她低下头，有些无奈地轻轻笑了一声。</p>
夜宵早点都挺方便……</p>
这话若是从别的神明口中说出来，她会怀疑对方在敷衍。</p>
但从这位嘴里说出来，不知怎的，就十分具有说服力。</p>
她来之前就看过情报，这位新君，旅行的时候就热衷于美食，甚至……买东西会自己付钱。</p>
虽然她之前还不太理解，为什么情报人员要特意标注“会自己付钱”这种小事，但现在想来，一个连买小吃都会自己掏钱的神明，不爱权位爱美食，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p>
不过，对于拒绝，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p>
她微微倾身，换了个策略再次开口：“那帝君可知道，自从您住进这间客栈之后，望潮客栈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了？”</p>
夏黎愣了一下：“什么？”</p>
“虽然普通人认不出您的身份，但那种神明的威压，却也让他们本能地绕开了这家客栈。”</p>
凝光静静望着他，唇边的笑意恰到好处：“码头西街原本是人流最密的商街之一，望潮客栈的位置更是寸土寸金，可因为这个原因，掌柜的这几日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客栈盘出去了。”</p>
“帝君体恤百姓，不愿住玉京台，这份心意凝光自然明白。”</p>
“但您继续住下去的话，望潮客栈的掌柜，怕是要成为璃月港第一个被神明住到破产的商人了。”</p>
这话算是戳中了夏黎的软肋，他还真没那么厚的脸皮去把人家客栈搞破产了。</p>
只不过……</p>
这真是他自己的原因吗？</p>
他所住的地方，是客栈二楼的最里间，而他不是高塔孤王那样的魔神，身上没有那种肆意散发的威压。</p>
说白了，这理由，半真半假，是这位天权星给出的软刀子，让他没办法拒绝的那种。</p>
夏黎深深看了凝光一眼，瞬间就把她藏在笑意底下的所有预案都看穿了。</p>
他要是还不松口，接下来这位精明的天权星，怕是就要拿出下一套后手，让那些提前联络好码头的街坊，搞一场声势浩大的万民请命来上客栈堵门了。</p>
完美的猎手，从来都不会只准备一套方案，眼前人亦是如此。</p>
神明的远视，加上前世对眼前这位天权星的了解，让夏黎在无声中看见了凝光的所有安排。</p>
而凝光，也摸清了眼前神明的一些底线。</p>
夏黎最终认命般地摆了摆手：“行吧行吧，玉京台是吧？我搬。”</p>
“不过说好了……我不会为此停留，就算去也只是换个地方住，不管事的。”</p>
“这是自然。”</p>
凝光微微一笑，目的达成后，她语气里都多了几分轻快，“侧殿的布置我会让人着手安排，您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吗？比如朝向、陈设、庭院大小……”</p>
“离吃虎岩近一点就行。”</p>
“……明白了。”</p>
凝光在心里默默划掉了十几个准备好的选址方案，定下了玉京台西侧的一间偏殿。</p>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搁在桌上。</p>
令牌不大，通体乌金，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岩”字，背面是七星的天权星纹。</p>
“这枚令牌您收好，到了玉京台，直接出示它即可。”</p>
凝光将令牌往夏黎面前轻轻一推，“持此令者，即是七星的贵客，可在玉京台内畅通无阻，您拿上它，也不必担心身份会暴露。”</p>
“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过去便是，侧殿那边随时有人候着。若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您随时吩咐就行，所有的开销，都算七星账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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