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向内筑墙，与自我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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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活下去，想再见无法重逢的友人，想再听一听子民安康的欢笑，也想再一次站在阳光下，听着山风，伴着友人。</p>
可是没有活路了。</p>
死亡的命运已经注定，即便这些比世间最小尘埃还要渺小的尘屑在宣泄着自己对于生的渴求，命运也不会更改。</p>
夏黎打开岩晶洞天的穹顶，看着那些逐渐褪去活性光泽的尘屑，心中堵得慌。</p>
现在的她们，已经不会被提瓦特大陆排斥了。</p>
她正在死去，也正在被接纳。</p>
这个发现让夏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尘沙恋恋不舍地沾在夏黎的手上。</p>
那些最细微的尘屑用最后一点力气吸附着他的指尖，像在抓住什么快要从手里滑出去的东西。</p>
那是她的恋恋不舍，念念不忘。</p>
她想要活下去，与故友抚琴弄乐，把酒言欢。</p>
她想要活下去，想再见一见那块迟到的石头……</p>
夏黎心中泛起怜悯之意，那份怜悯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穿透了权能的屏障，触及了他作为一个人而非一尊神最柔软的部分。</p>
在这个命运被锁定的提瓦特，死而复生是一种禁忌，是对命运的一种僭越。</p>
可她，也想要活着啊……</p>
数万颗尘屑在他掌心倾诉着她的不舍，那份不舍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真切，真切到任何听得见她声音的人都没有办法转身离开。</p>
数万颗尘屑在他掌心里无声倾诉着它们的不舍。</p>
望着那些越来越暗的微光，夏黎眼角滑落了一滴浊泪。</p>
泪珠坠入容器底部，饱含着夏黎对这些生的惋惜，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p>
他也在渴望生。</p>
这份渴望，在触及到那些尘屑时，引发了一份更广意上的渴望。</p>
渴望生，渴望活下去！</p>
活下去……</p>
愿望交织成线，扰乱了存在与虚无的边界。</p>
悄无声息中，有什么东西忽然不一样了。</p>
夏黎眼前出现了一点翠绿。</p>
那点绿光从虚无中浮现，起先只有萤火般大小，却带来了千万个春的降临。</p>
它们生长在夏黎的瞳孔中，透着一种花苞绽放的甜腥。</p>
冥冥中，一个有藤蔓与花枝缠绕的巨大轮廓在月光下缓缓睁开了眼睛。</p>
纯粹的施与，是那个眼神的全部。</p>
祂听闻了生命的渴求，便垂眸来看。</p>
不问善恶，不问因果，只问这份生是否渴望。</p>
只要有人渴望生，祂便回应。</p>
这是甜蜜的供养，也是剧毒的砒霜。</p>
甘露所至，万物生长，生死失控。</p>
祂也没有言语，只是这一刻的渴求，让夏黎聆听到了来自星穹另一端的永恒允诺。</p>
“……”</p>
在看见那点绿光的瞬间，夏黎就认出了此为何物。</p>
那是丰饶，也是男身女相的药师。</p>
祂的赠予，是无条件，也不被任何限制的旺盛生机，是对生的回应。</p>
可这份生机太过纯粹了，纯粹到没有任何指向性，只会滋养任何接触到它的生命，也会让生命在生机的浸润下失控异化，最终招致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p>
这就是丰饶的恩赐，从不收回，从不约束，只是纯粹的给予……</p>
夏黎沉默地看着那点绿光，看着为他垂眸的星神，眼中悲喜皆无。</p>
接触丰饶的结局往往不会太好，可她们……也想要活啊。</p>
夏黎环顾四周，确定包括温迪在内的其他人没观测到那一位的身影后，伸手握住了那点绿光。</p>
药师的虚影在赐福被接受的一瞬间，就从夏黎眼中枯萎。</p>
但有一颗正在砰砰跳动的种子，被夏黎握到了掌心。</p>
夏黎的掌心之中，开始有嫩芽抽枝。</p>
它们扎根在坚岩中，肆意疯长。</p>
“阿贝多，带上可莉和杜林离开这里吧。”</p>
背对着众人，夏黎强行将嫩芽攒在掌心，对着阿贝多沉声说道：“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p>
“明白。”</p>
阿贝多没有问为什么，他弯下腰将已经困得揉眼睛的可莉轻轻抱起来，又伸出另一只手让杜林落在自己肩膀上，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p>
温迪目送那三道身影走远，奇怪地扫了一眼四周：“只有大人能看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嘛，奇奇怪怪的……”</p>
他正小声嘟囔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夏的掌心深处突然冒出了一点绿芒。</p>
那点微光出现的瞬间，就带来了一种像是千万朵花同时绽开又同时凋零的甜腻气息。</p>
“嗯？？？”</p>
温迪捏着鼻子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仔细看了好几眼。</p>
近距离观察之下，温迪眼里的疑惑迅速转化成了震惊。</p>
看他发现了什么？光界力，人界力与深渊之外的第四种力量！？</p>
作为通晓世间所有诗歌，也通读诸史的吟游诗人，温迪十分清楚这个发现的含金量。</p>
他惊讶地出声，在旁询问，但夏黎已经听不见他在嘟囔什么了。</p>
握在掌心里的丰饶之力像一匹失控的野马，正在拼命挣脱他的掌控。</p>
十倍百倍的生机，正在试图涌入那些渴望着生的尘屑之中，让她们生，让她们长，让她们永无止境地蔓延，直到连死亡间隙都被填满那一刻。</p>
夏黎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p>
这样的疯长，是生机的极端外放。</p>
稍有不慎，他就会成为丰饶在提瓦特的代行者，将这份失控的生机播撒到整片星空。</p>
正因为知晓后果，夏黎此刻才会进行着堪称极端的自我约束。</p>
在他身上，存护的基石再次具现，将他自身筑成高墙。</p>
高墙内，契约，财富，岩石等诸多权能被催生至顶点。</p>
与自我立约，向生机缚锁。</p>
旺盛的生机，成了层层约束存在的基石。</p>
夏黎将自己作为中转站，不断向内施加着契约，一遍又一遍践行着堪称极端的自我约束。</p>
契约锁住丰饶，契约锁住尘屑，契约锁住他自己。</p>
当种子带上枷锁，被名为自我的载体封存，那一点绿光也被就此拆解，分离出最温和的一缕，经过墙与岩的层层过滤，以夏黎自己的生为依托，回应了尘的渴望。</p>
他将生，分享给逝去的尘。</p>
本该淹没死亡的丰饶，被束之高阁，而夏黎则用他自己的生，回应了另一个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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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活下去，想再见无法重逢的友人，想再听一听子民安康的欢笑，也想再一次站在阳光下，听着山风，伴着友人。</p>
可是没有活路了。</p>
死亡的命运已经注定，即便这些比世间最小尘埃还要渺小的尘屑在宣泄着自己对于生的渴求，命运也不会更改。</p>
夏黎打开岩晶洞天的穹顶，看着那些逐渐褪去活性光泽的尘屑，心中堵得慌。</p>
现在的她们，已经不会被提瓦特大陆排斥了。</p>
她正在死去，也正在被接纳。</p>
这个发现让夏黎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p>
尘沙恋恋不舍地沾在夏黎的手上。</p>
那些最细微的尘屑用最后一点力气吸附着他的指尖，像在抓住什么快要从手里滑出去的东西。</p>
那是她的恋恋不舍，念念不忘。</p>
她想要活下去，与故友抚琴弄乐，把酒言欢。</p>
她想要活下去，想再见一见那块迟到的石头……</p>
夏黎心中泛起怜悯之意，那份怜悯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已经穿透了权能的屏障，触及了他作为一个人而非一尊神最柔软的部分。</p>
在这个命运被锁定的提瓦特，死而复生是一种禁忌，是对命运的一种僭越。</p>
可她，也想要活着啊……</p>
数万颗尘屑在他掌心倾诉着她的不舍，那份不舍如此微弱，却又如此真切，真切到任何听得见她声音的人都没有办法转身离开。</p>
数万颗尘屑在他掌心里无声倾诉着它们的不舍。</p>
望着那些越来越暗的微光，夏黎眼角滑落了一滴浊泪。</p>
泪珠坠入容器底部，饱含着夏黎对这些生的惋惜，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渴求。</p>
他也在渴望生。</p>
这份渴望，在触及到那些尘屑时，引发了一份更广意上的渴望。</p>
渴望生，渴望活下去！</p>
活下去……</p>
愿望交织成线，扰乱了存在与虚无的边界。</p>
悄无声息中，有什么东西忽然不一样了。</p>
夏黎眼前出现了一点翠绿。</p>
那点绿光从虚无中浮现，起先只有萤火般大小，却带来了千万个春的降临。</p>
它们生长在夏黎的瞳孔中，透着一种花苞绽放的甜腥。</p>
冥冥中，一个有藤蔓与花枝缠绕的巨大轮廓在月光下缓缓睁开了眼睛。</p>
纯粹的施与，是那个眼神的全部。</p>
祂听闻了生命的渴求，便垂眸来看。</p>
不问善恶，不问因果，只问这份生是否渴望。</p>
只要有人渴望生，祂便回应。</p>
这是甜蜜的供养，也是剧毒的砒霜。</p>
甘露所至，万物生长，生死失控。</p>
祂也没有言语，只是这一刻的渴求，让夏黎聆听到了来自星穹另一端的永恒允诺。</p>
“……”</p>
在看见那点绿光的瞬间，夏黎就认出了此为何物。</p>
那是丰饶，也是男身女相的药师。</p>
祂的赠予，是无条件，也不被任何限制的旺盛生机，是对生的回应。</p>
可这份生机太过纯粹了，纯粹到没有任何指向性，只会滋养任何接触到它的生命，也会让生命在生机的浸润下失控异化，最终招致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p>
这就是丰饶的恩赐，从不收回，从不约束，只是纯粹的给予……</p>
夏黎沉默地看着那点绿光，看着为他垂眸的星神，眼中悲喜皆无。</p>
接触丰饶的结局往往不会太好，可她们……也想要活啊。</p>
夏黎环顾四周，确定包括温迪在内的其他人没观测到那一位的身影后，伸手握住了那点绿光。</p>
药师的虚影在赐福被接受的一瞬间，就从夏黎眼中枯萎。</p>
但有一颗正在砰砰跳动的种子，被夏黎握到了掌心。</p>
夏黎的掌心之中，开始有嫩芽抽枝。</p>
它们扎根在坚岩中，肆意疯长。</p>
“阿贝多，带上可莉和杜林离开这里吧。”</p>
背对着众人，夏黎强行将嫩芽攒在掌心，对着阿贝多沉声说道：“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不太适合小孩子观看……”</p>
“明白。”</p>
阿贝多没有问为什么，他弯下腰将已经困得揉眼睛的可莉轻轻抱起来，又伸出另一只手让杜林落在自己肩膀上，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p>
温迪目送那三道身影走远，奇怪地扫了一眼四周：“只有大人能看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嘛，奇奇怪怪的……”</p>
他正小声嘟囔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夏的掌心深处突然冒出了一点绿芒。</p>
那点微光出现的瞬间，就带来了一种像是千万朵花同时绽开又同时凋零的甜腻气息。</p>
“嗯？？？”</p>
温迪捏着鼻子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仔细看了好几眼。</p>
近距离观察之下，温迪眼里的疑惑迅速转化成了震惊。</p>
看他发现了什么？光界力，人界力与深渊之外的第四种力量！？</p>
作为通晓世间所有诗歌，也通读诸史的吟游诗人，温迪十分清楚这个发现的含金量。</p>
他惊讶地出声，在旁询问，但夏黎已经听不见他在嘟囔什么了。</p>
握在掌心里的丰饶之力像一匹失控的野马，正在拼命挣脱他的掌控。</p>
十倍百倍的生机，正在试图涌入那些渴望着生的尘屑之中，让她们生，让她们长，让她们永无止境地蔓延，直到连死亡间隙都被填满那一刻。</p>
夏黎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p>
这样的疯长，是生机的极端外放。</p>
稍有不慎，他就会成为丰饶在提瓦特的代行者，将这份失控的生机播撒到整片星空。</p>
正因为知晓后果，夏黎此刻才会进行着堪称极端的自我约束。</p>
在他身上，存护的基石再次具现，将他自身筑成高墙。</p>
高墙内，契约，财富，岩石等诸多权能被催生至顶点。</p>
与自我立约，向生机缚锁。</p>
旺盛的生机，成了层层约束存在的基石。</p>
夏黎将自己作为中转站，不断向内施加着契约，一遍又一遍践行着堪称极端的自我约束。</p>
契约锁住丰饶，契约锁住尘屑，契约锁住他自己。</p>
当种子带上枷锁，被名为自我的载体封存，那一点绿光也被就此拆解，分离出最温和的一缕，经过墙与岩的层层过滤，以夏黎自己的生为依托，回应了尘的渴望。</p>
他将生，分享给逝去的尘。</p>
本该淹没死亡的丰饶，被束之高阁，而夏黎则用他自己的生，回应了另一个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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