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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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盯着方烬。</p>
“你很自信。一次正确，证明不了你每次都正确。”</p>
“我也没必要向你证明。”</p>
方烬毫不退让。</p>
“够了。”</p>
中央贤者抬起一只手。</p>
“这里是审讯大厅，不是决斗场。</p>
烬渊擅自攻击同僚的行为，稍后再行裁定。现在，我只需要知道奥村雪男异变后的全部表现。”</p>
左侧贤者追问道：</p>
“烬渊，你认为那是不是某种恶魔？”</p>
“不知道。”</p>
“它有没有提到自己的来历？”</p>
“没有。”</p>
“那你如何确认它已经死亡？”</p>
方烬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三道人影。</p>
“它现在只是残骸。如果这样还死不了，那你们最好别把他的尸体留在总部。”</p>
三贤者脸色一变。</p>
蓝色水晶中，奥村磷双眼泛红。</p>
“你就是早有预谋！你就是想杀了雪男，对不对！”</p>
“回答我！”</p>
方烬没有看他。</p>
证词已经说完，结果也已经摆在这里。</p>
继续与奥村磷争辩，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p>
“安静。”</p>
中央贤者敲了敲扶手。</p>
“奥村磷。关于奥村雪男的死亡，三贤者会依据全部证词与遗骸检查结果作出判断。</p>
现在，现在回答属于你的问题。</p>
奥村雪男异变以前，你是否从他身上发现过黑色雾气性情方面的异常？”</p>
奥村磷沉默了片刻。</p>
“没有。”</p>
“你自身是否出现过类似情况？”</p>
奥村磷猛地提高声音。</p>
“我和雪男不一样！”</p>
“这一点，不由你判断。”</p>
“倶利伽罗已经断裂，封印撒旦之炎的媒介彻底损毁。你目前的情绪与恶魔力量都极不稳定。</p>
在确认奥村雪男的异变是否会出现在你身上以前，你将继续处于最高等级封印之中。”</p>
奥村磷咬紧牙关，没有回应。</p>
三贤者低声商议片刻。</p>
现有证词足以确认，奥村雪男当时遭到了未知意识侵占。方烬虽然擅自出手，却也阻止了更多伤亡。</p>
至于他隐瞒的能力，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与雪男的异变有关。</p>
中央贤者最终作出裁定。</p>
“烬渊对奥村雪男的攻击，不予追责”</p>
但你的判断方式仍有疑点。审讯结束后，暂时留在总部接受观察。未经许可，不得离开总部范围。”</p>
方烬并不在意。</p>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离开。</p>
中央贤者将目光转向神木出云。</p>
“接下来，审理启明结社相关事项。”</p>
“神木出云。”</p>
“说出你在稻生镇实验所里的全部经历，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成员。”</p>
神木出云脸色微白。</p>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p>
“他们抓走了我的母亲，用九尾狐做人体实验。</p>
外道院想制造一种能够让肉体不断再生的不死药。为了试药，他们抓了很多人，失败品都被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p>
实验的负责人是外道院·米迦勒，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也在。”</p>
左侧贤者问道：</p>
“你见过路西法？”</p>
“没有。”</p>
“你确定？”</p>
“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p>
神木出云停顿了一下。</p>
“但外道院说过，只要完成不死药，路西法就能摆脱现在的身体。”</p>
白色记录晶石不断闪烁，将每一个字记录下来。</p>
“外道院已经死亡，稻生镇实验所被摧毁，藤堂誉失踪。启明结社能够在骑士团眼皮底下经营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只有这些人。”</p>
中央贤者声音愈发低沉，“他们进行人体实验的最终目的，就是完成不死药？”</p>
“不是。”</p>
方烬忽然开口。</p>
三贤者同时看向他。</p>
亚瑟冷声道：</p>
“没有询问你。”</p>
方烬没有理他。</p>
“我见过外道院那些实验失败品。</p>
那种药只能让细胞失控增殖。注射之后，肉体的确不会轻易死亡，使用者却会失去理智，最后变成一团只知道吞噬和再生的血肉。”</p>
“对于人来说，这或许勉强算不死。”</p>
方烬看向三贤者。</p>
“但对路西法来说，毫无意义。”</p>
左侧贤者目光微动。</p>
“继续说。”</p>
“路西法的问题不是寿命。是他的力量过于强大，物质界的普通肉身无法承载，所以凭依体才会不断劣化。</p>
路西法真正需要的，也不是一瓶让人多活几十年的药，而是一具能够稳定承载恶魔之王力量的肉身。”</p>
雷霆也转头看向方烬。</p>
这个推断并不复杂。</p>
可骑士团此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启明结社的“不死药”研究上，反而忽略了路西法最根本的问题。</p>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延长现有身体的寿命，而是替换掉那具不断崩坏的躯壳。</p>
中央贤者沉声道：</p>
“人类中不存在能够长期承载光之王的肉身。”</p>
“人类，当然不行。可如果是更古老的东西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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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安静下来。</p>
左侧贤者的语气发生了变化。</p>
“你什么意思？”</p>
方烬扫过高台上的三道人影。</p>
“路西法经营启明结社这么多年，骑士团内有什么，他恐怕比大多数驱魔师都清楚。”</p>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言。</p>
咔。</p>
中央贤者压住扶手的五指骤然收紧。</p>
右侧贤者也下意识看向大厅下方。</p>
动作很轻微，却没能逃过方烬的眼睛。</p>
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透。</p>
三贤者第一时间想到的，正是贤者之门后的阿撒兹勒神殿。</p>
初代三贤者之一。</p>
气王，阿撒兹勒。</p>
它残留在物质界的肉身，正沉眠于骑士团总部地下最深处。</p>
那具遗骸是否能够直接成为路西法的凭依体，没人知道。</p>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与生命性质，就足以成为启明结社最有价值的研究素材。</p>
方烬看着三贤者的反应，心中已经得到答案。</p>
“雷霆，立即通知地下核心区。”</p>
中央贤者忽然下令。</p>
“重新检查阿撒兹勒神殿外围全部术式，任何异常立即上报。”</p>
雷霆沉声道。“明白！”</p>
方烬没有直接提起气王遗骸，只是根据不死药和路西法的情况，给出了一个合理推断。</p>
至于三贤者会联想到什么，全是他们自己的判断。</p>
只要他们认为阿撒兹勒神殿可能遭到袭击，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这三个人都不可能远离地下核心。</p>
路已经有了。</p>
现在只差一个让总部混乱起来的机会。</p>
中央贤者继续下令：</p>
“奥村磷暂时封印，送入地下第七封魔区。”</p>
“奥村雪男的遗骸继续封存，由总部研究人员进行检查。”</p>
“烬渊留在总部。”</p>
“神木出云接受第二轮单独检查，确认她体内是否残留有九尾狐以及启明结社的实验痕迹。”</p>
“由圣骑士亚瑟亲自押送。”</p>
亚瑟上前一步。</p>
“是。”</p>
神木出云的脸色瞬间变了。</p>
“等等。”</p>
她向后退出一步，“谁允许你们检查我的灵魂？”</p>
“这是必要程序。”</p>
“必要？”</p>
神木出云眼中浮现怒意。</p>
“我被启明结社绑走的时候，你们的人在哪里？</p>
我被按在实验台上，准备把九尾狐塞进身体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p>
右侧贤者声音一冷。</p>
“注意你的身份。”</p>
“被当成实验材料的人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坐在那里说这种话。”</p>
神木出云毫不退让。</p>
胜吕龙士连忙上前。</p>
“出云，先冷静。只是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就能……”</p>
“别碰我！”</p>
神木出云甩开他的手。</p>
“我已经被人检查得够多了！”</p>
中央贤者失去耐心。</p>
“由不得你。”</p>
“启明结社曾将你作为实验素材。你的身体里是否还残留九尾狐力量，以及其他实验痕迹，必须查清。”</p>
“带走。”</p>
亚瑟已经走向神木出云。</p>
...</p>
</p>
亚瑟盯着方烬。</p>
“你很自信。一次正确，证明不了你每次都正确。”</p>
“我也没必要向你证明。”</p>
方烬毫不退让。</p>
“够了。”</p>
中央贤者抬起一只手。</p>
“这里是审讯大厅，不是决斗场。</p>
烬渊擅自攻击同僚的行为，稍后再行裁定。现在，我只需要知道奥村雪男异变后的全部表现。”</p>
左侧贤者追问道：</p>
“烬渊，你认为那是不是某种恶魔？”</p>
“不知道。”</p>
“它有没有提到自己的来历？”</p>
“没有。”</p>
“那你如何确认它已经死亡？”</p>
方烬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三道人影。</p>
“它现在只是残骸。如果这样还死不了，那你们最好别把他的尸体留在总部。”</p>
三贤者脸色一变。</p>
蓝色水晶中，奥村磷双眼泛红。</p>
“你就是早有预谋！你就是想杀了雪男，对不对！”</p>
“回答我！”</p>
方烬没有看他。</p>
证词已经说完，结果也已经摆在这里。</p>
继续与奥村磷争辩，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p>
“安静。”</p>
中央贤者敲了敲扶手。</p>
“奥村磷。关于奥村雪男的死亡，三贤者会依据全部证词与遗骸检查结果作出判断。</p>
现在，现在回答属于你的问题。</p>
奥村雪男异变以前，你是否从他身上发现过黑色雾气性情方面的异常？”</p>
奥村磷沉默了片刻。</p>
“没有。”</p>
“你自身是否出现过类似情况？”</p>
奥村磷猛地提高声音。</p>
“我和雪男不一样！”</p>
“这一点，不由你判断。”</p>
“倶利伽罗已经断裂，封印撒旦之炎的媒介彻底损毁。你目前的情绪与恶魔力量都极不稳定。</p>
在确认奥村雪男的异变是否会出现在你身上以前，你将继续处于最高等级封印之中。”</p>
奥村磷咬紧牙关，没有回应。</p>
三贤者低声商议片刻。</p>
现有证词足以确认，奥村雪男当时遭到了未知意识侵占。方烬虽然擅自出手，却也阻止了更多伤亡。</p>
至于他隐瞒的能力，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与雪男的异变有关。</p>
中央贤者最终作出裁定。</p>
“烬渊对奥村雪男的攻击，不予追责”</p>
但你的判断方式仍有疑点。审讯结束后，暂时留在总部接受观察。未经许可，不得离开总部范围。”</p>
方烬并不在意。</p>
他本来就没打算现在离开。</p>
中央贤者将目光转向神木出云。</p>
“接下来，审理启明结社相关事项。”</p>
“神木出云。”</p>
“说出你在稻生镇实验所里的全部经历，以及你所知道的所有成员。”</p>
神木出云脸色微白。</p>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p>
“他们抓走了我的母亲，用九尾狐做人体实验。</p>
外道院想制造一种能够让肉体不断再生的不死药。为了试药，他们抓了很多人，失败品都被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p>
实验的负责人是外道院·米迦勒，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也在。”</p>
左侧贤者问道：</p>
“你见过路西法？”</p>
“没有。”</p>
“你确定？”</p>
“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p>
神木出云停顿了一下。</p>
“但外道院说过，只要完成不死药，路西法就能摆脱现在的身体。”</p>
白色记录晶石不断闪烁，将每一个字记录下来。</p>
“外道院已经死亡，稻生镇实验所被摧毁，藤堂誉失踪。启明结社能够在骑士团眼皮底下经营这么多年，绝不可能只有这些人。”</p>
中央贤者声音愈发低沉，“他们进行人体实验的最终目的，就是完成不死药？”</p>
“不是。”</p>
方烬忽然开口。</p>
三贤者同时看向他。</p>
亚瑟冷声道：</p>
“没有询问你。”</p>
方烬没有理他。</p>
“我见过外道院那些实验失败品。</p>
那种药只能让细胞失控增殖。注射之后，肉体的确不会轻易死亡，使用者却会失去理智，最后变成一团只知道吞噬和再生的血肉。”</p>
“对于人来说，这或许勉强算不死。”</p>
方烬看向三贤者。</p>
“但对路西法来说，毫无意义。”</p>
左侧贤者目光微动。</p>
“继续说。”</p>
“路西法的问题不是寿命。是他的力量过于强大，物质界的普通肉身无法承载，所以凭依体才会不断劣化。</p>
路西法真正需要的，也不是一瓶让人多活几十年的药，而是一具能够稳定承载恶魔之王力量的肉身。”</p>
雷霆也转头看向方烬。</p>
这个推断并不复杂。</p>
可骑士团此前一直将注意力放在启明结社的“不死药”研究上，反而忽略了路西法最根本的问题。</p>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延长现有身体的寿命，而是替换掉那具不断崩坏的躯壳。</p>
中央贤者沉声道：</p>
“人类中不存在能够长期承载光之王的肉身。”</p>
“人类，当然不行。可如果是更古老的东西呢？”</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大厅安静下来。</p>
左侧贤者的语气发生了变化。</p>
“你什么意思？”</p>
方烬扫过高台上的三道人影。</p>
“路西法经营启明结社这么多年，骑士团内有什么，他恐怕比大多数驱魔师都清楚。”</p>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多言。</p>
咔。</p>
中央贤者压住扶手的五指骤然收紧。</p>
右侧贤者也下意识看向大厅下方。</p>
动作很轻微，却没能逃过方烬的眼睛。</p>
有些话，根本不需要说透。</p>
三贤者第一时间想到的，正是贤者之门后的阿撒兹勒神殿。</p>
初代三贤者之一。</p>
气王，阿撒兹勒。</p>
它残留在物质界的肉身，正沉眠于骑士团总部地下最深处。</p>
那具遗骸是否能够直接成为路西法的凭依体，没人知道。</p>
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与生命性质，就足以成为启明结社最有价值的研究素材。</p>
方烬看着三贤者的反应，心中已经得到答案。</p>
“雷霆，立即通知地下核心区。”</p>
中央贤者忽然下令。</p>
“重新检查阿撒兹勒神殿外围全部术式，任何异常立即上报。”</p>
雷霆沉声道。“明白！”</p>
方烬没有直接提起气王遗骸，只是根据不死药和路西法的情况，给出了一个合理推断。</p>
至于三贤者会联想到什么，全是他们自己的判断。</p>
只要他们认为阿撒兹勒神殿可能遭到袭击，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这三个人都不可能远离地下核心。</p>
路已经有了。</p>
现在只差一个让总部混乱起来的机会。</p>
中央贤者继续下令：</p>
“奥村磷暂时封印，送入地下第七封魔区。”</p>
“奥村雪男的遗骸继续封存，由总部研究人员进行检查。”</p>
“烬渊留在总部。”</p>
“神木出云接受第二轮单独检查，确认她体内是否残留有九尾狐以及启明结社的实验痕迹。”</p>
“由圣骑士亚瑟亲自押送。”</p>
亚瑟上前一步。</p>
“是。”</p>
神木出云的脸色瞬间变了。</p>
“等等。”</p>
她向后退出一步，“谁允许你们检查我的灵魂？”</p>
“这是必要程序。”</p>
“必要？”</p>
神木出云眼中浮现怒意。</p>
“我被启明结社绑走的时候，你们的人在哪里？</p>
我被按在实验台上，准备把九尾狐塞进身体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p>
右侧贤者声音一冷。</p>
“注意你的身份。”</p>
“被当成实验材料的人不是你，你当然可以坐在那里说这种话。”</p>
神木出云毫不退让。</p>
胜吕龙士连忙上前。</p>
“出云，先冷静。只是检查一下，确认没问题就能……”</p>
“别碰我！”</p>
神木出云甩开他的手。</p>
“我已经被人检查得够多了！”</p>
中央贤者失去耐心。</p>
“由不得你。”</p>
“启明结社曾将你作为实验素材。你的身体里是否还残留九尾狐力量，以及其他实验痕迹，必须查清。”</p>
“带走。”</p>
亚瑟已经走向神木出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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