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灰炉堡，失落的灾候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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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雨持续了十几分钟，撞击闸门的声音始终没有停过。</p>
方烬跟着塔娅穿过一条狭长甬道，进入灰炉堡内部。</p>
这是一座藏在山体内的避难所。</p>
粗大的金属管线沿着岩壁纵横交错，头顶不时飘过白色蒸汽。</p>
下方分布着数十间用铁板与岩石搭成的屋子，中央则是一座不断喷吐暗红火光的巨型熔炉。</p>
数百名原住民生活在这里。</p>
有人拆卸车队带回来的矿石，有人用钩刀分割剥骨鸢的尸体。几个孩子提着铁桶，蹲在管道下面，正在接取冷凝后滴落的水珠。</p>
对于外面的铁雨，他们似乎早已习惯。</p>
只是方烬出现后，附近目光明显多了起来。</p>
大部分人都带着戒备，还有几道视线一直落在他的战术背心和武器上。</p>
塔娅把方烬带到熔炉旁，扔给他一只装着药膏的铁盒。</p>
“止血的。”</p>
方烬打开闻了闻。味道很冲，里面混着某种矿物粉末。</p>
查看了一下物品信息，只是一盒白色品质的止血膏。</p>
“要什么？”</p>
“你杀了两只剥骨鸢。”</p>
塔娅靠在石桌旁，“灰炉堡不欢迎来历不明的人，但灰炉人不欠人情。”</p>
方烬没有客气，解开腰侧绷带，将药膏抹在伤口上。</p>
一股凉意渗进皮肉，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很快开始收缩，效果比普通绷带好不少。</p>
“没有灰炉牌的人，都进不来？”</p>
“平时可以。警钟响了以后，不行。”</p>
塔娅的手随意搭在腰间钩刃上。</p>
“灰炉堡的水和粮食都不够养活所有人。何况荒野上的拾荒团为了抢避难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有时混进来的甚至不是人。”</p>
她看了一眼方烬腰间的武器。</p>
“你不是灰炉人，也没跟着登记过的商队。守卫拦你，很正常。”</p>
“合理。”</p>
方烬重新缠好绷带。</p>
塔娅多看了他一眼。</p>
她原以为方烬多少会有些不满，没想到他接受得很干脆。</p>
“你准备去哪？”</p>
方烬打开终端地图，点了点预选的城市废墟。</p>
塔娅脸色一变，“零号城？”</p>
“有问题？”</p>
“问题大了。”</p>
塔娅伸手将地图放大，“从灰炉堡往东北走，穿过旧输水渠，再走半天就能看见城墙。以前那里住着很多人，后来地下出现怪声，城里的人一夜之间全失踪了。”</p>
方烬看着地图，“尸体呢？”</p>
“没有尸体。”</p>
“有人进去找过？”</p>
“很多。”</p>
塔娅停顿了一下。“有些没能出来。还有些虽然出来了，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p>
方烬看着她，“什么意思？”</p>
“就是字面意思。”</p>
塔娅显然不愿继续解释。</p>
这时，先前那个背着铜壳仪器的老人走了过来。他先看了眼方烬腰侧的伤口，又凑近闻了闻他身上残留的气味。</p>
“你身上有葬骨岭的味道。”</p>
“我刚从那里出来。”</p>
老人抬起头，眼神立刻变了。“你惊醒了噬谷兽？”</p>
“应该是。”</p>
“几只？”</p>
“没数。”</p>
方烬回想起离开前看到的那一片山谷，“至少十几处巢穴有动静。”</p>
老人握住铜盘的手微微发抖，塔娅也站直了身体。</p>
“不可能。噬谷兽每次进食后，至少会沉睡两年。上一场大迁徙刚过去四个月，它们不该醒。”</p>
“铁雨也不该提前。”</p>
老人接过她的话。</p>
两人一时都没再出声。</p>
方烬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p>
死寂星的周期灾害出现了偏差，本应沉睡的巨兽也在苏醒。</p>
这两件事，大概率不是巧合。</p>
“最近还有什么异常？”</p>
老人没有马上回答，塔娅却再次看向方烬终端上的地图。</p>
“你刚才说，要去零号城。”</p>
“嗯。”</p>
“那我想请你帮个忙。”</p>
“塔娅。”</p>
老人声音一沉，显然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p>
塔娅没有理会。</p>
“零号城中部有一座灾象观测站，里面保存着过去几十年的灾害记录。一个月前，灰炉堡派了五个人进去，想把记录匣带回来。”</p>
“一个都没回来？”</p>
“没有。”</p>
“够了。”</p>
老人挡在塔娅面前。</p>
“那支勘察队已经死了。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把灰炉堡的事交给他？”</p>
“他本来就要去零号城。”</p>
塔娅盯着老人，半步不退。</p>
“铁雨提前了，噬谷兽也在不该醒的时候醒了。要是下一场灾害再提前呢？提前半个小时，还是根本不敲钟？”</p>
老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p>
“我们需要那只记录匣。”</p>
塔娅的声音低了些。</p>
“而且，带队的人是赫恩。”</p>
老人脸上的皱纹绷紧，赫恩显然与塔娅关系匪浅。</p>
“他是我哥。”</p>
说完这句话，塔娅反而平静下来。“活着最好。死了，我至少要知道他死在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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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炉里的火焰翻涌不止。</p>
老人和塔娅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开目光。</p>
“你这脾气，和你爹一样。”</p>
他从背后的铜壳仪器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灰色圆盘，重重放在石桌上。</p>
“这是寻匣针，与记录匣里的磁芯相连。靠近两公里内，指针就会偏转。灾象观测站早就塌进地下，地图只能带你找到大概位置。”</p>
老人看向方烬。</p>
“别误会。我们不是让你救人。找到记录匣，带回来。要是看见勘察队的尸体，就取下他们身上的灰炉牌。”</p>
方烬拿起圆盘查看，中心那根细针一动不动。</p>
列车提示随之浮现。</p>
【提示：你触发了支线任务——失落的灾候匣】</p>
【任务难度：Lv.35】</p>
【任务简介：前往零号城旧灾象观测站，取回“灾候记录匣”，并尽可能确认灰炉堡失踪勘察队的生死】</p>
【任务期限：离开死寂星前】</p>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 × 6，魂萃晶碎 × 5，灰炉人的馈赠 × 1】</p>
【失败惩罚：全属性 - 5】</p>
【是否接受？】</p>
方烬选择接受。</p>
反正他原本就要去零号城。</p>
至于那份“灰炉人的馈赠”究竟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能被列车单独列为奖励，价值应该不会太差。</p>
“东西带回来后，灰炉堡不会亏待你。”</p>
塔娅将观测站的大致位置标在地图上。</p>
方烬收起寻匣针。</p>
“成交。”</p>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p>
“这把枪至少值三百灰币！”</p>
“能量都耗空了，最多八十！”</p>
一名穿着皮围裙的商人正在和两个参赛者讨价还价。</p>
那两人显然比方烬更早进入灰炉堡，身上已经换了不少东西。</p>
一人背着长弓，另一人肩头扛着一柄宽刃斧，腰间都挂着鼓鼓囊囊的布袋。</p>
持弓男人忽然转过头。</p>
他看见了方烬。</p>
目光在方烬手中的弧形短刃与战术背心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p>
方烬记住了两人的样貌，没有在这里动手。</p>
灰炉堡里到处都是原住民守卫，头顶几座射击台还架着重弩。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p>
对方显然也这么想。</p>
持弓男人付过灰币，带着同伴朝另一条出口走去。</p>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p>
方烬神色平静，像是根本没有察觉。</p>
片刻后，商人注意到他手里耗空的短管枪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p>
“卖不卖？”</p>
“换东西。”</p>
方烬将短枪放在石桌上。</p>
“一件长兵器，食物，水。”</p>
商人检查片刻，从身后武器架上取下一杆长矛。</p>
矛身由深灰色合金铸成，接近两米三，表面遍布敲打留下的凹痕。矛头狭长，刃口泛着浅绿色光泽。</p>
“荒铁矛，掺了一点蚀晶，刺进肉里能让伤口烂得更快。再加两块熏肉、一壶水。”</p>
“三块肉，两壶水。”</p>
“最多两块。”</p>
“再加一件斗篷。”</p>
商人脸皮抽动了一下。</p>
“成交。”</p>
方烬拿起长矛。</p>
【荒铁矛】</p>
【产地：死寂星·灰炉堡】</p>
【品质：绿】</p>
【类型：长矛】</p>
【耐久度：28/42】</p>
【攻击力：12～21】</p>
【词条：蚀血——矛头掺有少量蚀晶，刺入目标体内后，将延缓伤口愈合】</p>
分量够重，韧性一般，矛头与杆身的连接也略显粗糙。</p>
不过它足够长，也足够锋利。目前能弄到这样的武器，已经够用了。</p>
方烬随手挽了个枪花，枪锋停在商人喉咙前不到半尺。</p>
商人身体一僵。</p>
“还算顺手。”</p>
商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默默把原本准备混进食物袋里的半块腐肉拿了出来，换成一块完整熏肉。</p>
铛</p>
外面的敲击声逐渐稀疏。</p>
铁雨停了。</p>
方烬披上暗黄斗篷，将食物与水装进战术背心，也朝出口走去。</p>
“烬渊。”</p>
塔娅在后方叫住他。</p>
“旧输水渠能节省两个小时，但那两个人也走了那条路。”</p>
方烬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p>
他正准备跨出闸门，一个坐在墙边的灰肤小女孩忽然伸手抓住斗篷下摆。</p>
女孩的双眼蒙着一层灰白，似乎什么都看不见。</p>
“陌生人。”</p>
她仰起头，对着方烬所在的位置。</p>
“进了零号城，听见有人叫你，不要回头。</p>
方烬看了她一眼。</p>
“为什么？”</p>
小女孩嘴唇动了动。</p>
“因为第一次叫你的，不一定是人。”</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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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雨持续了十几分钟，撞击闸门的声音始终没有停过。</p>
方烬跟着塔娅穿过一条狭长甬道，进入灰炉堡内部。</p>
这是一座藏在山体内的避难所。</p>
粗大的金属管线沿着岩壁纵横交错，头顶不时飘过白色蒸汽。</p>
下方分布着数十间用铁板与岩石搭成的屋子，中央则是一座不断喷吐暗红火光的巨型熔炉。</p>
数百名原住民生活在这里。</p>
有人拆卸车队带回来的矿石，有人用钩刀分割剥骨鸢的尸体。几个孩子提着铁桶，蹲在管道下面，正在接取冷凝后滴落的水珠。</p>
对于外面的铁雨，他们似乎早已习惯。</p>
只是方烬出现后，附近目光明显多了起来。</p>
大部分人都带着戒备，还有几道视线一直落在他的战术背心和武器上。</p>
塔娅把方烬带到熔炉旁，扔给他一只装着药膏的铁盒。</p>
“止血的。”</p>
方烬打开闻了闻。味道很冲，里面混着某种矿物粉末。</p>
查看了一下物品信息，只是一盒白色品质的止血膏。</p>
“要什么？”</p>
“你杀了两只剥骨鸢。”</p>
塔娅靠在石桌旁，“灰炉堡不欢迎来历不明的人，但灰炉人不欠人情。”</p>
方烬没有客气，解开腰侧绷带，将药膏抹在伤口上。</p>
一股凉意渗进皮肉，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很快开始收缩，效果比普通绷带好不少。</p>
“没有灰炉牌的人，都进不来？”</p>
“平时可以。警钟响了以后，不行。”</p>
塔娅的手随意搭在腰间钩刃上。</p>
“灰炉堡的水和粮食都不够养活所有人。何况荒野上的拾荒团为了抢避难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有时混进来的甚至不是人。”</p>
她看了一眼方烬腰间的武器。</p>
“你不是灰炉人，也没跟着登记过的商队。守卫拦你，很正常。”</p>
“合理。”</p>
方烬重新缠好绷带。</p>
塔娅多看了他一眼。</p>
她原以为方烬多少会有些不满，没想到他接受得很干脆。</p>
“你准备去哪？”</p>
方烬打开终端地图，点了点预选的城市废墟。</p>
塔娅脸色一变，“零号城？”</p>
“有问题？”</p>
“问题大了。”</p>
塔娅伸手将地图放大，“从灰炉堡往东北走，穿过旧输水渠，再走半天就能看见城墙。以前那里住着很多人，后来地下出现怪声，城里的人一夜之间全失踪了。”</p>
方烬看着地图，“尸体呢？”</p>
“没有尸体。”</p>
“有人进去找过？”</p>
“很多。”</p>
塔娅停顿了一下。“有些没能出来。还有些虽然出来了，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p>
方烬看着她，“什么意思？”</p>
“就是字面意思。”</p>
塔娅显然不愿继续解释。</p>
这时，先前那个背着铜壳仪器的老人走了过来。他先看了眼方烬腰侧的伤口，又凑近闻了闻他身上残留的气味。</p>
“你身上有葬骨岭的味道。”</p>
“我刚从那里出来。”</p>
老人抬起头，眼神立刻变了。“你惊醒了噬谷兽？”</p>
“应该是。”</p>
“几只？”</p>
“没数。”</p>
方烬回想起离开前看到的那一片山谷，“至少十几处巢穴有动静。”</p>
老人握住铜盘的手微微发抖，塔娅也站直了身体。</p>
“不可能。噬谷兽每次进食后，至少会沉睡两年。上一场大迁徙刚过去四个月，它们不该醒。”</p>
“铁雨也不该提前。”</p>
老人接过她的话。</p>
两人一时都没再出声。</p>
方烬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p>
死寂星的周期灾害出现了偏差，本应沉睡的巨兽也在苏醒。</p>
这两件事，大概率不是巧合。</p>
“最近还有什么异常？”</p>
老人没有马上回答，塔娅却再次看向方烬终端上的地图。</p>
“你刚才说，要去零号城。”</p>
“嗯。”</p>
“那我想请你帮个忙。”</p>
“塔娅。”</p>
老人声音一沉，显然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p>
塔娅没有理会。</p>
“零号城中部有一座灾象观测站，里面保存着过去几十年的灾害记录。一个月前，灰炉堡派了五个人进去，想把记录匣带回来。”</p>
“一个都没回来？”</p>
“没有。”</p>
“够了。”</p>
老人挡在塔娅面前。</p>
“那支勘察队已经死了。这个人来历不明，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把灰炉堡的事交给他？”</p>
“他本来就要去零号城。”</p>
塔娅盯着老人，半步不退。</p>
“铁雨提前了，噬谷兽也在不该醒的时候醒了。要是下一场灾害再提前呢？提前半个小时，还是根本不敲钟？”</p>
老人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p>
“我们需要那只记录匣。”</p>
塔娅的声音低了些。</p>
“而且，带队的人是赫恩。”</p>
老人脸上的皱纹绷紧，赫恩显然与塔娅关系匪浅。</p>
“他是我哥。”</p>
说完这句话，塔娅反而平静下来。“活着最好。死了，我至少要知道他死在哪。”</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熔炉里的火焰翻涌不止。</p>
老人和塔娅僵持了片刻，最终还是移开目光。</p>
“你这脾气，和你爹一样。”</p>
他从背后的铜壳仪器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灰色圆盘，重重放在石桌上。</p>
“这是寻匣针，与记录匣里的磁芯相连。靠近两公里内，指针就会偏转。灾象观测站早就塌进地下，地图只能带你找到大概位置。”</p>
老人看向方烬。</p>
“别误会。我们不是让你救人。找到记录匣，带回来。要是看见勘察队的尸体，就取下他们身上的灰炉牌。”</p>
方烬拿起圆盘查看，中心那根细针一动不动。</p>
列车提示随之浮现。</p>
【提示：你触发了支线任务——失落的灾候匣】</p>
【任务难度：Lv.35】</p>
【任务简介：前往零号城旧灾象观测站，取回“灾候记录匣”，并尽可能确认灰炉堡失踪勘察队的生死】</p>
【任务期限：离开死寂星前】</p>
【任务奖励：自由属性点 × 6，魂萃晶碎 × 5，灰炉人的馈赠 × 1】</p>
【失败惩罚：全属性 - 5】</p>
【是否接受？】</p>
方烬选择接受。</p>
反正他原本就要去零号城。</p>
至于那份“灰炉人的馈赠”究竟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能被列车单独列为奖励，价值应该不会太差。</p>
“东西带回来后，灰炉堡不会亏待你。”</p>
塔娅将观测站的大致位置标在地图上。</p>
方烬收起寻匣针。</p>
“成交。”</p>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p>
“这把枪至少值三百灰币！”</p>
“能量都耗空了，最多八十！”</p>
一名穿着皮围裙的商人正在和两个参赛者讨价还价。</p>
那两人显然比方烬更早进入灰炉堡，身上已经换了不少东西。</p>
一人背着长弓，另一人肩头扛着一柄宽刃斧，腰间都挂着鼓鼓囊囊的布袋。</p>
持弓男人忽然转过头。</p>
他看见了方烬。</p>
目光在方烬手中的弧形短刃与战术背心上停留片刻，又若无其事地移开。</p>
方烬记住了两人的样貌，没有在这里动手。</p>
灰炉堡里到处都是原住民守卫，头顶几座射击台还架着重弩。这里不是合适的地方。</p>
对方显然也这么想。</p>
持弓男人付过灰币，带着同伴朝另一条出口走去。</p>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p>
方烬神色平静，像是根本没有察觉。</p>
片刻后，商人注意到他手里耗空的短管枪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p>
“卖不卖？”</p>
“换东西。”</p>
方烬将短枪放在石桌上。</p>
“一件长兵器，食物，水。”</p>
商人检查片刻，从身后武器架上取下一杆长矛。</p>
矛身由深灰色合金铸成，接近两米三，表面遍布敲打留下的凹痕。矛头狭长，刃口泛着浅绿色光泽。</p>
“荒铁矛，掺了一点蚀晶，刺进肉里能让伤口烂得更快。再加两块熏肉、一壶水。”</p>
“三块肉，两壶水。”</p>
“最多两块。”</p>
“再加一件斗篷。”</p>
商人脸皮抽动了一下。</p>
“成交。”</p>
方烬拿起长矛。</p>
【荒铁矛】</p>
【产地：死寂星·灰炉堡】</p>
【品质：绿】</p>
【类型：长矛】</p>
【耐久度：28/42】</p>
【攻击力：12～21】</p>
【词条：蚀血——矛头掺有少量蚀晶，刺入目标体内后，将延缓伤口愈合】</p>
分量够重，韧性一般，矛头与杆身的连接也略显粗糙。</p>
不过它足够长，也足够锋利。目前能弄到这样的武器，已经够用了。</p>
方烬随手挽了个枪花，枪锋停在商人喉咙前不到半尺。</p>
商人身体一僵。</p>
“还算顺手。”</p>
商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默默把原本准备混进食物袋里的半块腐肉拿了出来，换成一块完整熏肉。</p>
铛</p>
外面的敲击声逐渐稀疏。</p>
铁雨停了。</p>
方烬披上暗黄斗篷，将食物与水装进战术背心，也朝出口走去。</p>
“烬渊。”</p>
塔娅在后方叫住他。</p>
“旧输水渠能节省两个小时，但那两个人也走了那条路。”</p>
方烬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p>
他正准备跨出闸门，一个坐在墙边的灰肤小女孩忽然伸手抓住斗篷下摆。</p>
女孩的双眼蒙着一层灰白，似乎什么都看不见。</p>
“陌生人。”</p>
她仰起头，对着方烬所在的位置。</p>
“进了零号城，听见有人叫你，不要回头。</p>
方烬看了她一眼。</p>
“为什么？”</p>
小女孩嘴唇动了动。</p>
“因为第一次叫你的，不一定是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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