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征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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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烬放下投出飞刀的右手，长枪已然落入掌中。</p>
私兵统领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挥下，他已经从车顶消失。</p>
轰！</p>
车顶向下凹陷。</p>
借着反震之力，方烬一跃横跨十余米。石垒镇的私兵刚从同伴被杀的错愕中回过神，他已经越过黄线，直逼卡口。</p>
“开枪，给我杀了他们！”私兵统领厉声怒吼。</p>
“哒哒哒……”</p>
密集枪声随之爆发，大片的弹丸掠过高墙，朝车队倾泻而下。</p>
老刀的法杖同时亮起，虚空屏障横在车队前方。弹头接连撞上屏障，震起密密麻麻的透明涟漪。</p>
弥娅双手虚握，道路两侧的黄沙随之翻涌，混着碎石拔地而起。车队中的能力者一同出手，松散沙土转眼凝成两道高墙，护住车队两翼。</p>
与此同时，方烬已杀至拒马之前，微光沿着‘沉锋’的枪杆一闪而过。</p>
“拦住他！”</p>
私兵统领的怒吼传遍卡口，拒马后的士兵仓促压低枪口，前排私兵则挺起长矛，迎着方烬结成阵列。</p>
方烬一步踏碎地面。</p>
长枪悍然刺出。</p>
噗嗤！</p>
枪锋贯穿最前方私兵的胸膛，方烬手臂一震，挑起尸体横扫而过，周围数名私兵猝不及防，被沉重尸身撞得翻倒在地。</p>
长矛与枪托从四面砸来。</p>
方烬侧身让过锋刃，枪杆贴着矛身横扫。</p>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猛然炸开。</p>
沉重枪杆紧接着撞入人群，甲片崩裂，骨骼折断，惨叫声接连响起。</p>
鲜血泼洒。</p>
短短数息，守军阵形已被撕开一道缺口，围上来的私兵本能后退。</p>
高墙上的重机枪终于调转方向，枪口尚未锁定目标，一道乌光便穿过混乱人群，精准钉入机枪手的太阳穴。</p>
弥娅等人借着沙土屏障稳住阵脚，车队守卫随即展开反击。弹丸卷起沙砾掠过卡口，墙头那些试图集火方烬的射手接连中弹，翻身坠落。</p>
一根岩刺突然从方烬脚下破土而出。</p>
圈境提前捕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方烬脚步向外一错，避开岩刺的同时踏上拒马。</p>
长枪横扫。</p>
咔嚓！</p>
粗重拒马被一枪砸断，碎木、铁钉与断裂的金属片飞入守军阵地，逼得后方私兵仓促躲避。</p>
方烬踏过断裂拒马，径直杀入卡口。</p>
一名身披岩甲的私兵迎面撞来，手中战锤裹着厚重土黄色能量。锤头还未落下，沉锋已经贴着岩甲边缘刺入腋下。</p>
噗嗤！</p>
枪刃贯穿心脏。</p>
方烬抽枪继续前行，尸体这才跪倒在地。</p>
“外乡人！”</p>
私兵统领从高台纵身跃下。</p>
双脚落地的刹那，附近碎石纷纷震起，沿着他的双腿向上攀附。转眼之间，一层近半尺厚的岩石重甲便覆盖全身。</p>
他双手握住一柄长柄石斧，宽阔斧刃几乎能够遮住大半身体。</p>
“你知道自己杀的是谁的人吗？”</p>
“知道。”方烬抬起沉锋，“拦路的人。”</p>
私兵统领怒吼一声，踏碎脚下石板。沉重身躯如同一块滚落山崖的巨岩，携着骇人声势撞向方烬。</p>
长柄石斧当头劈落。</p>
方烬没有正面招架。</p>
他贴着斧刃侧面切入，长枪直刺统领胸口。</p>
铛！</p>
枪尖没入岩甲，却未能贯穿，只从甲胄表面崩下大片碎石。</p>
统领借势旋转斧柄，长柄尾端横扫方烬胸膛。</p>
砰！</p>
方烬屈臂格挡，巨力轰然撞来，推着他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清晰痕迹，飞扬的碎石撞在护甲上，发出细密声响。</p>
私兵统领毫不停顿，再度逼近。</p>
随着他迈步，地面碎石不断腾起，填补岩甲上的破损。其只要双脚仍与大地相连，这层重甲便能持续修复，寻常攻击很难真正伤及他的身体。</p>
方烬扫了一眼对方脚下，沉锋随即向下刺出。</p>
轰！</p>
统领脚下大片岩层被整块掀起，地面崩裂，碎石冲天而起。他的身体随之倾斜，维持岩甲的力量也被迫中断。</p>
方烬拔枪，进步。</p>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留下半分喘息的余地。</p>
噗嗤！</p>
锋刃刺断颈骨，自后颈透出。</p>
私兵统领双手死死抓住枪杆，口中不断涌出鲜血。</p>
“石垒镇……不会放过……”</p>
方烬转动枪杆。</p>
咔嚓！</p>
颈骨彻底碎裂，未尽之言戛然而止。</p>
方烬抽出长枪，失去支撑的尸体轰然倒下。</p>
统领战死，卡口守军仅存的抵抗意志也随之崩溃。</p>
有的私兵转身逃向高墙后方，有的当场丢下武器，跪伏在地。弥娅没有下令追杀，只让守卫占领高墙，控制弩炮与射击位。</p>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天井城，没有必要在这里与石垒镇纠缠。</p>
车队中段的战斗也已结束。</p>
一支试图从侧翼绕后的私兵小队倒在车辆旁，尸体上遍布虚空尖刺贯穿的孔洞。附近还有一辆被掀翻的装甲车，车身侧板深深凹陷，履带仍在徒劳转动。</p>
车队中有数人负伤，一辆履带车的转向结构被弹丸击坏，所幸无人死亡。</p>
弥娅在高台上找到一本征调名册。</p>
名册详细记录着各支车队应当上交的车辆、物资与劳役人数。翻到最后一页，纸上还列出了石垒镇真正的迁移次序。</p>
镇主、私兵与富户优先北迁。</p>
普通居民原地留守。</p>
所谓征调，不过是掠夺他人的车辆与物资，再用更多人的性命，为少数人换取一条生路。</p>
弥娅合上名册，随手丢进火盆，她转头看向车队。“带走能用的燃料和弹药，损坏的车辆就地抢修。”</p>
守卫领命散开，开始清点卡口内的物资。</p>
抢修耗去近半个小时。</p>
损坏的履带车勉强恢复转向，守卫又从卡口补充了燃料与弹药。</p>
弥娅吹响铜哨。</p>
车队重新驶上旧路，继续向北。</p>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出意外。</p>
傍晚时分，天井城出现在地平线上。</p>
整座城市沿一口直径数公里的巨型裂缝向下延伸。</p>
无数房屋与钢铁平台嵌在岩壁之上，灯火一层层没入地底，深处则是一片看不透的黑暗。</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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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烬放下投出飞刀的右手，长枪已然落入掌中。</p>
私兵统领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挥下，他已经从车顶消失。</p>
轰！</p>
车顶向下凹陷。</p>
借着反震之力，方烬一跃横跨十余米。石垒镇的私兵刚从同伴被杀的错愕中回过神，他已经越过黄线，直逼卡口。</p>
“开枪，给我杀了他们！”私兵统领厉声怒吼。</p>
“哒哒哒……”</p>
密集枪声随之爆发，大片的弹丸掠过高墙，朝车队倾泻而下。</p>
老刀的法杖同时亮起，虚空屏障横在车队前方。弹头接连撞上屏障，震起密密麻麻的透明涟漪。</p>
弥娅双手虚握，道路两侧的黄沙随之翻涌，混着碎石拔地而起。车队中的能力者一同出手，松散沙土转眼凝成两道高墙，护住车队两翼。</p>
与此同时，方烬已杀至拒马之前，微光沿着‘沉锋’的枪杆一闪而过。</p>
“拦住他！”</p>
私兵统领的怒吼传遍卡口，拒马后的士兵仓促压低枪口，前排私兵则挺起长矛，迎着方烬结成阵列。</p>
方烬一步踏碎地面。</p>
长枪悍然刺出。</p>
噗嗤！</p>
枪锋贯穿最前方私兵的胸膛，方烬手臂一震，挑起尸体横扫而过，周围数名私兵猝不及防，被沉重尸身撞得翻倒在地。</p>
长矛与枪托从四面砸来。</p>
方烬侧身让过锋刃，枪杆贴着矛身横扫。</p>
一连串金铁交击声猛然炸开。</p>
沉重枪杆紧接着撞入人群，甲片崩裂，骨骼折断，惨叫声接连响起。</p>
鲜血泼洒。</p>
短短数息，守军阵形已被撕开一道缺口，围上来的私兵本能后退。</p>
高墙上的重机枪终于调转方向，枪口尚未锁定目标，一道乌光便穿过混乱人群，精准钉入机枪手的太阳穴。</p>
弥娅等人借着沙土屏障稳住阵脚，车队守卫随即展开反击。弹丸卷起沙砾掠过卡口，墙头那些试图集火方烬的射手接连中弹，翻身坠落。</p>
一根岩刺突然从方烬脚下破土而出。</p>
圈境提前捕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方烬脚步向外一错，避开岩刺的同时踏上拒马。</p>
长枪横扫。</p>
咔嚓！</p>
粗重拒马被一枪砸断，碎木、铁钉与断裂的金属片飞入守军阵地，逼得后方私兵仓促躲避。</p>
方烬踏过断裂拒马，径直杀入卡口。</p>
一名身披岩甲的私兵迎面撞来，手中战锤裹着厚重土黄色能量。锤头还未落下，沉锋已经贴着岩甲边缘刺入腋下。</p>
噗嗤！</p>
枪刃贯穿心脏。</p>
方烬抽枪继续前行，尸体这才跪倒在地。</p>
“外乡人！”</p>
私兵统领从高台纵身跃下。</p>
双脚落地的刹那，附近碎石纷纷震起，沿着他的双腿向上攀附。转眼之间，一层近半尺厚的岩石重甲便覆盖全身。</p>
他双手握住一柄长柄石斧，宽阔斧刃几乎能够遮住大半身体。</p>
“你知道自己杀的是谁的人吗？”</p>
“知道。”方烬抬起沉锋，“拦路的人。”</p>
私兵统领怒吼一声，踏碎脚下石板。沉重身躯如同一块滚落山崖的巨岩，携着骇人声势撞向方烬。</p>
长柄石斧当头劈落。</p>
方烬没有正面招架。</p>
他贴着斧刃侧面切入，长枪直刺统领胸口。</p>
铛！</p>
枪尖没入岩甲，却未能贯穿，只从甲胄表面崩下大片碎石。</p>
统领借势旋转斧柄，长柄尾端横扫方烬胸膛。</p>
砰！</p>
方烬屈臂格挡，巨力轰然撞来，推着他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清晰痕迹，飞扬的碎石撞在护甲上，发出细密声响。</p>
私兵统领毫不停顿，再度逼近。</p>
随着他迈步，地面碎石不断腾起，填补岩甲上的破损。其只要双脚仍与大地相连，这层重甲便能持续修复，寻常攻击很难真正伤及他的身体。</p>
方烬扫了一眼对方脚下，沉锋随即向下刺出。</p>
轰！</p>
统领脚下大片岩层被整块掀起，地面崩裂，碎石冲天而起。他的身体随之倾斜，维持岩甲的力量也被迫中断。</p>
方烬拔枪，进步。</p>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留下半分喘息的余地。</p>
噗嗤！</p>
锋刃刺断颈骨，自后颈透出。</p>
私兵统领双手死死抓住枪杆，口中不断涌出鲜血。</p>
“石垒镇……不会放过……”</p>
方烬转动枪杆。</p>
咔嚓！</p>
颈骨彻底碎裂，未尽之言戛然而止。</p>
方烬抽出长枪，失去支撑的尸体轰然倒下。</p>
统领战死，卡口守军仅存的抵抗意志也随之崩溃。</p>
有的私兵转身逃向高墙后方，有的当场丢下武器，跪伏在地。弥娅没有下令追杀，只让守卫占领高墙，控制弩炮与射击位。</p>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天井城，没有必要在这里与石垒镇纠缠。</p>
车队中段的战斗也已结束。</p>
一支试图从侧翼绕后的私兵小队倒在车辆旁，尸体上遍布虚空尖刺贯穿的孔洞。附近还有一辆被掀翻的装甲车，车身侧板深深凹陷，履带仍在徒劳转动。</p>
车队中有数人负伤，一辆履带车的转向结构被弹丸击坏，所幸无人死亡。</p>
弥娅在高台上找到一本征调名册。</p>
名册详细记录着各支车队应当上交的车辆、物资与劳役人数。翻到最后一页，纸上还列出了石垒镇真正的迁移次序。</p>
镇主、私兵与富户优先北迁。</p>
普通居民原地留守。</p>
所谓征调，不过是掠夺他人的车辆与物资，再用更多人的性命，为少数人换取一条生路。</p>
弥娅合上名册，随手丢进火盆，她转头看向车队。“带走能用的燃料和弹药，损坏的车辆就地抢修。”</p>
守卫领命散开，开始清点卡口内的物资。</p>
抢修耗去近半个小时。</p>
损坏的履带车勉强恢复转向，守卫又从卡口补充了燃料与弹药。</p>
弥娅吹响铜哨。</p>
车队重新驶上旧路，继续向北。</p>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再出意外。</p>
傍晚时分，天井城出现在地平线上。</p>
整座城市沿一口直径数公里的巨型裂缝向下延伸。</p>
无数房屋与钢铁平台嵌在岩壁之上，灯火一层层没入地底，深处则是一片看不透的黑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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