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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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马上的鞍鞯和缰绳，你全交给我，藏我家里去。”</p>
秦起眉头微挑，还没开口，秋婶便接着道：“官府办案讲究证据链，没了这些个关键物件，就算他们找上门搜出匹野马，也构不成偷盗官马的重罪！你就当信婶一回，保准没错！”</p>
这一招，确实高明得让人心惊。</p>
秋婶是个通透人，既然窥破了秦起身上藏着惊天秘密，又受了对方救命之恩，总得摆出点姿态来才显得真心。</p>
把赃物扣下，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秦起这条船上——至少目前看来，她是站在林若柔这边的盟友。</p>
若是秦起日后恢复本性，成了祸害林家的恶徒，这缰绳马鞍便是呈堂证供；可若他是个好人，这便是无中生有的误会。</p>
进可攻退可守，这是一步精妙的活棋。</p>
秦起心底冷笑一声，这般算计，自己又何尝看不出？但他并不在意，反而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p>
在他看来，即便真被官府抓了包又如何？大不了带上林若柔，策马狂奔便是。</p>
他之所以冒死留下这匹马，并非贪财，而是算准了局势。</p>
如今蛮族大军压境，封锁线随时可能崩溃，到时候全靠牛车代步，那就是待宰的羔羊。</p>
唯有快马，才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p>
交付完马具，秦起将那匹骏马牵至后院隐蔽处拴好，随手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蛮人，像扔麻袋一般甩上牛车，扬鞭催马，直奔县城而去。</p>
途中，这蛮子虽醒了却装睡，趁秦起不备猛然发力偷袭。</p>
秦起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记重腿，干脆利落地将其右腿骨踩断。</p>
吃痛之下，那蛮子终于不再挣扎，只剩下痛苦的 ** 声。</p>
刚抵近城门，守城差役便瞧见了牛车上那身异族服饰，顿时如临大敌，刀斧手瞬间将秦起围得水泄不通。</p>
一番盘查后，众人并未为难，径直将人押送至县衙。</p>
毕竟张榜告示在前，加之林奉在衙门任职，手续办得格外顺畅。</p>
穿过阴暗潮湿的地牢通道，林奉满脸堆笑，一脸崇拜地看着秦起：“妹夫，你这身手简直神了！连悍匪都能拿下，佩服佩服！”</p>
他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感叹：“等典史大人收了人，给你批了文书，咱们就能去主簿那儿领赏。</p>
足足二十两白银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拼死拼活干五年，月钱也不过三钱，你这一趟顶我半辈子！”</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顺势抛出一顶高帽：“大舅哥这话说的，太见外了。</p>
你能考上衙役，哪是三脚猫功夫？你那拳脚功夫，深不可测。</p>
在我眼里，别说几个蛮子，就是再来一群，大舅哥也能手到擒来，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p>
这番吹捧直往林奉心坎里钻。</p>
这位平日里严肃的差役此刻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连摆手：“哎哟，妹夫你过奖了，太谦虚了，嘿嘿……”</p>
看着林奉那副受用又羞涩的模样，秦起强忍住笑意。</p>
其实他本也没话找话，纯粹是看这位大舅哥太好逗，故意拿言语戏弄一番罢了。</p>
牢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沉重的铁栓滑开，一股肃杀之气随之涌入。</p>
秦起眯起眼，视线越过昏暗的牢房，定格在跨步而出的男人身上。</p>
那人身量极高，目测足有一米八往上，虽非干瘦削骨，却是一身脂包肌，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精心锻造的精钢。</p>
他满脸虬髯，双目如虎，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p>
秦起心中微动。</p>
这等人物，若放在后世，绝对是硬桥硬马的顶尖打手。</p>
就像当年的张飞，未出茅庐前也不过是个屠户，谁能想到日后能喝断长坂坡？</p>
“张典史，这蛮子已押至此处。”</p>
林奉急忙上前，指着角落里的俘虏介绍道，“这位是擒获蛮子的大功臣，小河村的秦公子。”</p>
林奉眼神闪烁，余光悄悄瞥向秦起。</p>
这几日秦起虽然勤加锻炼，但毕竟时日尚短，身板比起寻常壮汉仍显单薄。</p>
加之原主此前酗酒 ** 的名声在外，城里人提起他多是嗤之以鼻，张典史对他自然没什么好印象。</p>
果然，那张典史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秦起一番后，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质疑。</p>
“你叫秦起？”</p>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p>
仅这一句质问，便压得林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背脊发凉。</p>
“正是。”</p>
秦起神色平静，不卑不亢。</p>
张典史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步向前。</p>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看似随意地一挥，竟将角落里的蛮子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溜起来。</p>
粗糙的手指用力捏住对方的脸颊，左右端详片刻，才冷冷吐出几个字：</p>
“确是蛮人无疑。”</p>
随后，他转身逼近秦起，距离近得能让秦起看清对方瞳孔中的冷意。</p>
“通敌之罪，在我大周律法中当斩立决，株连九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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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典史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口，“你若抓不住他，又怎知你不是趁机探听虚实，意图谋反的奸细？”</p>
此言一出，林奉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衣背。</p>
我的天！这话也是能说的？</p>
这秦起莫不是疯了？</p>
要知道，眼前这位张典史，曾是皇城步兵营的教头！只因性格耿直，得罪了权贵才被贬回乡间。</p>
他在军中练就的一身本事，十里八乡哪有个是他对手的？</p>
若是真动起手来，一巴掌下去，这秦起恐怕就要变成一团肉泥！</p>
林奉急得团团转，脑子里疯狂运转，想着怎么救回妹夫的这条贱命。</p>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p>
张典史反而愣了一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p>
自己这一股气势，平日里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衙役们，也得抖成鹌鹑。</p>
怎么面前这个传闻中烂赌贪杯的酒鬼，竟然面不改色？</p>
“光说不练假把式。”</p>
张典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没有本事，打过才知道。”</p>
他挥手示意手下搬来两张凳子，随手一扔，径直坐在了地牢门口。</p>
“去，把李班头叫来。”</p>
张典史双臂抱胸，语气傲慢却透着绝对的自信：“若是连李班头都收拾不了这蛮子，那我承认你有两下子。</p>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的赏钱……”</p>
他轻蔑一笑，眼神如刀：“休想从我手里拿走分毫。”</p>
空气仿佛凝固。</p>
秦起看着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心底冷笑一声。</p>
你以为我拼命抓人，是为了你那点银子？</p>
秦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p>
若非为了从这蛮子嘴里撬出些许关乎真辽动向的情报，好让这场无谓的厮杀早点终结，少造些孽障，他何须在这个蝼蚁身上浪费功夫？区区二十两碎银，也配让他出手立威？简直是痴人说梦。</p>
张典史眸光微凝，心头再次掀起波澜。</p>
二十两！对他这等小吏而言已是巨款，对眼前这个烂赌鬼来说，竟如粪土般不值一提？</p>
荒谬。</p>
定是虚张声势。</p>
短暂的错愕过后，鄙夷如潮水般涌上心头。</p>
此时，一名身形精瘦的班头拎着杀威棍跨入堂内，顺手抛给秦起一根木棒。</p>
张典史曾私下点拨过此人几招，深知其实力，若是一对一死斗，这李班头对付普通兵卒绰绰有余。</p>
方才放话不过是想震慑对方，此刻见秦起装腔作势，心中顿生不悦，当即冲李班头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下手重些，别留余地。”</p>
李班头应声点头，持棍逼近，棍梢指天，蓄势待发。</p>
秦起却只是轻哼一声，双手交叠，棍头向下，姿态松散却暗藏玄机，稳稳立于原地。</p>
张典史眯起双眼，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疑虑。</p>
难道这小子，真有几分本事？</p>
两人缓步交错半圈，气氛骤然紧绷。</p>
李班头突然暴起，手腕抖震，木棍裹挟劲风斜劈而下，直取秦起天灵盖。</p>
秦起动作快若闪电，举棍格挡，顺势沿棍身滑扫，直击对方握柄之手。</p>
李班头虽学过几手花架子，却未练到骨子里，被这凌厉一扫，惊骇之下本能地松开前手后退。</p>
吃亏的他心生不甘，后手猛力前推，试图用棍尖刺向秦起面门。</p>
然而前手一松，力道失衡，棍法顿时散了架。</p>
秦起连闪避都懒得做，只待那木棍近身，手腕猛然一翻，自下而上狠狠撩击。</p>
“啪！”</p>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棍头精准砸中李班头下巴。</p>
那人双眼一翻，如同断线风筝般瘫软倒地，彻底昏死过去。</p>
满堂衙役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向后缩去，面色惨白。</p>
那一棍看着便知疼入骨髓。</p>
“好！”</p>
张典史霍然起身，眼中惊艳之色毫不掩饰。</p>
一招制敌，狠辣果断，绝非等闲之辈！</p>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p>
张典史语气转为热切，“没想在这穷乡僻壤竟藏着这样的高手。</p>
正好衙门缺个差役，你可愿入伙？”</p>
此刻，他心中爱才之意已浓，比起手下那群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秦起无疑是一块璞玉。</p>
一旁的林奉本还沉浸在刚才那雷霆一击的 ** ，听罢主公招揽，瞬间清醒，激动地扑到秦起身旁，拽着他的衣袖大喊：</p>
“妹夫，赶紧答应啊！”</p>
地牢阴冷，石壁渗着寒意。</p>
张典史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秦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爹当年在县令夫人生产时拼死护持，才换来那五十两白银的情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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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这马上的鞍鞯和缰绳，你全交给我，藏我家里去。”</p>
秦起眉头微挑，还没开口，秋婶便接着道：“官府办案讲究证据链，没了这些个关键物件，就算他们找上门搜出匹野马，也构不成偷盗官马的重罪！你就当信婶一回，保准没错！”</p>
这一招，确实高明得让人心惊。</p>
秋婶是个通透人，既然窥破了秦起身上藏着惊天秘密，又受了对方救命之恩，总得摆出点姿态来才显得真心。</p>
把赃物扣下，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秦起这条船上——至少目前看来，她是站在林若柔这边的盟友。</p>
若是秦起日后恢复本性，成了祸害林家的恶徒，这缰绳马鞍便是呈堂证供；可若他是个好人，这便是无中生有的误会。</p>
进可攻退可守，这是一步精妙的活棋。</p>
秦起心底冷笑一声，这般算计，自己又何尝看不出？但他并不在意，反而顺水推舟地应了下来。</p>
在他看来，即便真被官府抓了包又如何？大不了带上林若柔，策马狂奔便是。</p>
他之所以冒死留下这匹马，并非贪财，而是算准了局势。</p>
如今蛮族大军压境，封锁线随时可能崩溃，到时候全靠牛车代步，那就是待宰的羔羊。</p>
唯有快马，才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p>
交付完马具，秦起将那匹骏马牵至后院隐蔽处拴好，随手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蛮人，像扔麻袋一般甩上牛车，扬鞭催马，直奔县城而去。</p>
途中，这蛮子虽醒了却装睡，趁秦起不备猛然发力偷袭。</p>
秦起眼神一凛，反手就是一记重腿，干脆利落地将其右腿骨踩断。</p>
吃痛之下，那蛮子终于不再挣扎，只剩下痛苦的 ** 声。</p>
刚抵近城门，守城差役便瞧见了牛车上那身异族服饰，顿时如临大敌，刀斧手瞬间将秦起围得水泄不通。</p>
一番盘查后，众人并未为难，径直将人押送至县衙。</p>
毕竟张榜告示在前，加之林奉在衙门任职，手续办得格外顺畅。</p>
穿过阴暗潮湿的地牢通道，林奉满脸堆笑，一脸崇拜地看着秦起：“妹夫，你这身手简直神了！连悍匪都能拿下，佩服佩服！”</p>
他一边引路，一边忍不住感叹：“等典史大人收了人，给你批了文书，咱们就能去主簿那儿领赏。</p>
足足二十两白银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拼死拼活干五年，月钱也不过三钱，你这一趟顶我半辈子！”</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顺势抛出一顶高帽：“大舅哥这话说的，太见外了。</p>
你能考上衙役，哪是三脚猫功夫？你那拳脚功夫，深不可测。</p>
在我眼里，别说几个蛮子，就是再来一群，大舅哥也能手到擒来，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p>
这番吹捧直往林奉心坎里钻。</p>
这位平日里严肃的差役此刻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连摆手：“哎哟，妹夫你过奖了，太谦虚了，嘿嘿……”</p>
看着林奉那副受用又羞涩的模样，秦起强忍住笑意。</p>
其实他本也没话找话，纯粹是看这位大舅哥太好逗，故意拿言语戏弄一番罢了。</p>
牢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沉重的铁栓滑开，一股肃杀之气随之涌入。</p>
秦起眯起眼，视线越过昏暗的牢房，定格在跨步而出的男人身上。</p>
那人身量极高，目测足有一米八往上，虽非干瘦削骨，却是一身脂包肌，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精心锻造的精钢。</p>
他满脸虬髯，双目如虎，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p>
秦起心中微动。</p>
这等人物，若放在后世，绝对是硬桥硬马的顶尖打手。</p>
就像当年的张飞，未出茅庐前也不过是个屠户，谁能想到日后能喝断长坂坡？</p>
“张典史，这蛮子已押至此处。”</p>
林奉急忙上前，指着角落里的俘虏介绍道，“这位是擒获蛮子的大功臣，小河村的秦公子。”</p>
林奉眼神闪烁，余光悄悄瞥向秦起。</p>
这几日秦起虽然勤加锻炼，但毕竟时日尚短，身板比起寻常壮汉仍显单薄。</p>
加之原主此前酗酒 ** 的名声在外，城里人提起他多是嗤之以鼻，张典史对他自然没什么好印象。</p>
果然，那张典史目光如电，上下扫视秦起一番后，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质疑。</p>
“你叫秦起？”</p>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p>
仅这一句质问，便压得林奉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背脊发凉。</p>
“正是。”</p>
秦起神色平静，不卑不亢。</p>
张典史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步向前。</p>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看似随意地一挥，竟将角落里的蛮子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提溜起来。</p>
粗糙的手指用力捏住对方的脸颊，左右端详片刻，才冷冷吐出几个字：</p>
“确是蛮人无疑。”</p>
随后，他转身逼近秦起，距离近得能让秦起看清对方瞳孔中的冷意。</p>
“通敌之罪，在我大周律法中当斩立决，株连九族。”</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张典史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口，“你若抓不住他，又怎知你不是趁机探听虚实，意图谋反的奸细？”</p>
此言一出，林奉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浸透衣背。</p>
我的天！这话也是能说的？</p>
这秦起莫不是疯了？</p>
要知道，眼前这位张典史，曾是皇城步兵营的教头！只因性格耿直，得罪了权贵才被贬回乡间。</p>
他在军中练就的一身本事，十里八乡哪有个是他对手的？</p>
若是真动起手来，一巴掌下去，这秦起恐怕就要变成一团肉泥！</p>
林奉急得团团转，脑子里疯狂运转，想着怎么救回妹夫的这条贱命。</p>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并没有发生。</p>
张典史反而愣了一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睁大，满是不可置信。</p>
自己这一股气势，平日里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衙役们，也得抖成鹌鹑。</p>
怎么面前这个传闻中烂赌贪杯的酒鬼，竟然面不改色？</p>
“光说不练假把式。”</p>
张典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没有本事，打过才知道。”</p>
他挥手示意手下搬来两张凳子，随手一扔，径直坐在了地牢门口。</p>
“去，把李班头叫来。”</p>
张典史双臂抱胸，语气傲慢却透着绝对的自信：“若是连李班头都收拾不了这蛮子，那我承认你有两下子。</p>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的赏钱……”</p>
他轻蔑一笑，眼神如刀：“休想从我手里拿走分毫。”</p>
空气仿佛凝固。</p>
秦起看着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心底冷笑一声。</p>
你以为我拼命抓人，是为了你那点银子？</p>
秦起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p>
若非为了从这蛮子嘴里撬出些许关乎真辽动向的情报，好让这场无谓的厮杀早点终结，少造些孽障，他何须在这个蝼蚁身上浪费功夫？区区二十两碎银，也配让他出手立威？简直是痴人说梦。</p>
张典史眸光微凝，心头再次掀起波澜。</p>
二十两！对他这等小吏而言已是巨款，对眼前这个烂赌鬼来说，竟如粪土般不值一提？</p>
荒谬。</p>
定是虚张声势。</p>
短暂的错愕过后，鄙夷如潮水般涌上心头。</p>
此时，一名身形精瘦的班头拎着杀威棍跨入堂内，顺手抛给秦起一根木棒。</p>
张典史曾私下点拨过此人几招，深知其实力，若是一对一死斗，这李班头对付普通兵卒绰绰有余。</p>
方才放话不过是想震慑对方，此刻见秦起装腔作势，心中顿生不悦，当即冲李班头使了个眼色，低声道：“下手重些，别留余地。”</p>
李班头应声点头，持棍逼近，棍梢指天，蓄势待发。</p>
秦起却只是轻哼一声，双手交叠，棍头向下，姿态松散却暗藏玄机，稳稳立于原地。</p>
张典史眯起双眼，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疑虑。</p>
难道这小子，真有几分本事？</p>
两人缓步交错半圈，气氛骤然紧绷。</p>
李班头突然暴起，手腕抖震，木棍裹挟劲风斜劈而下，直取秦起天灵盖。</p>
秦起动作快若闪电，举棍格挡，顺势沿棍身滑扫，直击对方握柄之手。</p>
李班头虽学过几手花架子，却未练到骨子里，被这凌厉一扫，惊骇之下本能地松开前手后退。</p>
吃亏的他心生不甘，后手猛力前推，试图用棍尖刺向秦起面门。</p>
然而前手一松，力道失衡，棍法顿时散了架。</p>
秦起连闪避都懒得做，只待那木棍近身，手腕猛然一翻，自下而上狠狠撩击。</p>
“啪！”</p>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棍头精准砸中李班头下巴。</p>
那人双眼一翻，如同断线风筝般瘫软倒地，彻底昏死过去。</p>
满堂衙役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向后缩去，面色惨白。</p>
那一棍看着便知疼入骨髓。</p>
“好！”</p>
张典史霍然起身，眼中惊艳之色毫不掩饰。</p>
一招制敌，狠辣果断，绝非等闲之辈！</p>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p>
张典史语气转为热切，“没想在这穷乡僻壤竟藏着这样的高手。</p>
正好衙门缺个差役，你可愿入伙？”</p>
此刻，他心中爱才之意已浓，比起手下那群混吃等死的酒囊饭袋，秦起无疑是一块璞玉。</p>
一旁的林奉本还沉浸在刚才那雷霆一击的 ** ，听罢主公招揽，瞬间清醒，激动地扑到秦起身旁，拽着他的衣袖大喊：</p>
“妹夫，赶紧答应啊！”</p>
地牢阴冷，石壁渗着寒意。</p>
张典史居高临下，目光如鹰隼般盯着秦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爹当年在县令夫人生产时拼死护持，才换来那五十两白银的情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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