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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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或是伤病初愈的战马，暂且分配至各县就近调养，待恢复元气后再输送边疆。</p>
眼前这些马匹，一个个肋骨根根分明，皮毛干枯发黄，眼神浑浊黯淡。</p>
显然，此前拨付的养马军费被层层克扣，这才导致军马沦为这副模样。</p>
张凌岳望着这一幕，不禁长叹一声：“如此羸弱之马，难怪我大周军队屡战屡败，节节后退。”</p>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好在陛下已紧急调遣三大名将之一的凤御澜赶赴青州镇守边关。</p>
有她在，那些辽人恐怕寸步难行。”</p>
秦起闻言，眉头微挑：“凤御澜？姓凤？还是女将？”</p>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古怪的陌生感。</p>
张凌岳摇了摇头，神色肃然：“‘凤’字乃陛下亲赐御姓，她的真名连我也未曾知晓。</p>
我在宫内时仅见过她一面，那时她年仅十七，一身戎装，赤色翎羽随风颤动，血染战袍，宛如红霞漫天。”</p>
说到此处，张凌岳眼中满是敬畏：“谁说女子不如男？凤将军那双赤羽剑舞起来，我至今回想起来仍觉肝胆俱寒，气势逼人。”</p>
他重重拍了拍秦起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期许：“好好照料这些马匹，若有机缘，说不定还能得到凤将军青睐，加入那令人神往的赤羽军呢！”</p>
秦起听后，爽朗大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若我真进了赤羽军，怕是那位威风凛凛的凤将军，也得给我宽衣解带、暖床铺席了！”</p>
张凌岳默默竖起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p>
你可知凤将军麾下‘风火雷雨’四大偏将是何等凶悍？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p>
这话若是传进他们耳朵里，把你剥层皮都不为过。”</p>
自从那锦囊之谜揭开一角后，张凌岳对秦起的看法彻底改观，那份曾经的冷淡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与信任。</p>
离开县衙后，在衙役们的协助下，这批瘦骨嶙峋的军马被悉数送往小河村外安置。</p>
次日清晨，一座简易但功能齐全的马场便在村口拔地而起，新的故事随之拉开帷幕。</p>
霜降的寒意如刀，刮过安康县的荒野。</p>
为了护住那批金贵军马，县衙派了人手驻守。</p>
只是那位县尉嫌草棚漏风、床铺扎人，摆不出官架子，次日便溜回县城享福去了，只留下几个兵丁和衙役在寒风中硬扛。</p>
秦起没空管这些闲事，他正忙着给马匹筹备过冬的口粮。</p>
豆麦杂粮从镖局源源不断运来，村民们被组织上山割草，堆成小山。</p>
看着膘肥体壮的军马埋头进食，秦起才松了口气。</p>
随着第一阵冷霜落下，窑炉里的温度却高得烫手。</p>
“哗啦”</p>
一声，一堆土砖脱模而出。</p>
剔除次品，足足四千余块整齐码放。</p>
这数量，足够秦起搞个大工程——火炕。</p>
恰逢衙门换班，林奉带着两个新来的衙役晃悠到马场。</p>
秦起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薅过来砌墙垒灶。</p>
“妹夫，你这坑里埋的是啥？”</p>
林奉指着刚起头的砖石结构，满脸狐疑。</p>
“火炕。”</p>
秦起手里抹着黄泥，头也没抬，“跟灶台连通。</p>
晚上烧火，热气顺着烟道走，整个屋子都能暖烘烘的。</p>
别说睡觉，连白天都跟蒸笼似的暖和。”</p>
林奉搓着下巴，眼神半信半疑：“真有这么神？”</p>
最近村里全是秦起的劳工，林若柔负责后勤。</p>
她心里清楚，有了这玩意儿，哪怕是数九寒天，屋里也能让人脱了棉袄干活。</p>
“等建好了你睡一晚就知道了。”</p>
秦起随手糊了一大块泥巴。</p>
忙活到午后，双灶夹一缸的设计终于成型。</p>
一口小水缸嵌在两灶之间，用黄泥严密封死，冬天洗热水澡的方案也一并解决。</p>
林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暗下决心回去也要抄个模板。</p>
夕阳西下，房屋框架初具规模。</p>
再封顶，阴干几日，借着灶火蒸腾湿气，基本就能入住。</p>
至于老房子，推倒重来，来年春天改成仓库，再往下挖个地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安家落户才算真正落地。</p>
与此同时，王虎、李四、周农三人的弓术精进不少。</p>
山林间的野味不缺，秦起甚至腾出手来陪两位兄长喝了两杯鹿血酒。</p>
几杯酒下肚，林奉脸颊泛红，话匣子也打开了。</p>
“妹夫，养马这事，你得留个心眼。”</p>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起来：“咱们安康县可不是太平地界。</p>
南边黑水寨，北边落虎山，东边还有盘龙岭，三股 ** 像三把刀子悬在这儿。</p>
军马显眼，别被人盯上了。”</p>
腊月初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棂，秦起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冷冽的痕迹。</p>
“往年的大雪封山前，匪患不过是些打秋风的小动作，顶多劫些财物，不敢动命。”</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今年是灾年，人心比冰雪还硬。</p>
落虎山的 ** 为了口粮敢 ** 越货，盘龙岭的强盗连孕妇都不放过。</p>
至于南边的黑水寨……”</p>
提到这三个字时，秦起眉头紧锁。</p>
那帮人不像其他两股势力只盯着商队，他们盘踞在水路咽喉，平日里靠截杀过往船只为生，手段残忍且极度贪婪。</p>
如今河水结冰，那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也是逼急了狼。</p>
一旦走投无路，这群饿鬼绝对会扑向任何看似肥硕的目标。</p>
“黑水寨具体在哪？”</p>
秦起追问。</p>
“沱沱河顺流而下二十里，就是黑水寨的地界。”</p>
对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安康县在小河村东北方向，而黑水寨在南方三十里。</p>
虽然隔着十几里地，但这距离对马贼来说，不过是一箭之遥。”</p>
秦起心头一沉。</p>
这不仅仅是距离的问题，更是利益驱动下的必然。</p>
大周朝军马紧缺，一匹好马能换五十到百两白银，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p>
他手里这三百余匹良驹，哪怕只有十几个新兵看守，在黑水寨那上百号亡命徒眼里，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金银矿。</p>
只要咬咬牙，干这一票，黑水寨这辈子都不用再为生计发愁。</p>
“多谢提醒。”</p>
秦起放下酒杯，指节轻轻叩击桌面，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张防御网。</p>
指望县衙那些连刀都拿不稳的兵丁？那是做梦。</p>
面对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匪徒，唯一的出路就是武装自己。</p>
次日清晨，寒风凛冽。</p>
秦起将王虎等三人召集到院中，实地测试了他们开弓射箭的精准度。</p>
确认水准达标后，他当即下令：全力制作箭矢，必须形成规模储备。</p>
与此同时，秦起亲自坐镇工坊，打造新一批高性能猎弓。</p>
短短两日，六把造型精良的新弓出炉。</p>
秦起又从村民中精挑细选出六名身板结实、手脚麻利的年轻人，交由王虎三人带队，深入山林进行实战磨合。</p>
三人一组，分班轮替，初步搭建起一个基于“三三制”</p>
战术逻辑的民兵 ** 小队雏形。</p>
就在第一批队员刚进山不久，耿二满头大汗地冲进了院子，脸色苍白如纸。</p>
“秦哥！出大事了！”</p>
“慌什么？慢慢说。”</p>
“马场的草料断供了！”</p>
秦起眉头一跳：“怎么可能？我让人盯紧了，怎么就断了？”</p>
“昨天顺丰镖局的人没来送草料。”</p>
耿二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咱们库里存的粮，最多只够撑到明天傍晚。”</p>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秦起的脊背。</p>
运草料的合同是跟顺丰镖局签的死契，前期他还预付了三百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按照约定，每隔几日就要核对账目。</p>
这才过去几天功夫，难道赵明河卷款潜逃了？</p>
马场风沙扑面，秦起刚把缰绳攥在手里，那匹灰马便不安地刨着蹄子。</p>
他正欲翻身上马直奔安康县，远处尘烟骤起，一队镖车摇摇晃晃地压进视线。</p>
领头的几名镖师衣襟染血，面色惨白如纸，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哪里还有半分走南闯北的豪气？</p>
“这是怎么了？”</p>
秦起心头一跳，目光迅速扫过车队，却并未看到赵明河、尹正和赵璇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心脏。</p>
领头镖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秦爷恕罪！昨日返程途中撞上一头成精的黑熊，总镖头为了护住咱们的草料，硬生生从熊爪下抢回了半车货，自己却……”</p>
他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今儿一早弟兄们想再去把那车草料寻回，谁知那畜生狡诈，埋伏在侧，又折了好几个兄弟。”</p>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双手捧出一叠银票，递向秦起：“总镖头吩咐，这三百两银子原封不动奉还。</p>
余下的盈亏，顺丰镖局独自承担。</p>
是我们没本事，误了秦爷的大事！”</p>
“胡闹！”</p>
秦起脸色一沉，挥手将银票狠狠挡了回去。</p>
他没接钱，反而急声道：“别废话，先去卸货！我随你们回镖局看看赵总镖头的伤势！”</p>
这一去若连赵明河和那两个丫头都没露面，那绝对是出了大乱子。</p>
赵老头命硬也就罢了，可赵璇那个丫头片子性子烈，秦起心里竟有些发慌。</p>
他对赵璇向来有好感，那姑娘行事光明磊落，对自己更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与倾心，这般赤诚的女子，在这乱世之中简直比金子还珍贵，绝不能让她出事。</p>
趁着镖师们卸货的空档，秦起策马疾驰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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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多是老弱病残，或是伤病初愈的战马，暂且分配至各县就近调养，待恢复元气后再输送边疆。</p>
眼前这些马匹，一个个肋骨根根分明，皮毛干枯发黄，眼神浑浊黯淡。</p>
显然，此前拨付的养马军费被层层克扣，这才导致军马沦为这副模样。</p>
张凌岳望着这一幕，不禁长叹一声：“如此羸弱之马，难怪我大周军队屡战屡败，节节后退。”</p>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好在陛下已紧急调遣三大名将之一的凤御澜赶赴青州镇守边关。</p>
有她在，那些辽人恐怕寸步难行。”</p>
秦起闻言，眉头微挑：“凤御澜？姓凤？还是女将？”</p>
这个名字透着一股古怪的陌生感。</p>
张凌岳摇了摇头，神色肃然：“‘凤’字乃陛下亲赐御姓，她的真名连我也未曾知晓。</p>
我在宫内时仅见过她一面，那时她年仅十七，一身戎装，赤色翎羽随风颤动，血染战袍，宛如红霞漫天。”</p>
说到此处，张凌岳眼中满是敬畏：“谁说女子不如男？凤将军那双赤羽剑舞起来，我至今回想起来仍觉肝胆俱寒，气势逼人。”</p>
他重重拍了拍秦起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与期许：“好好照料这些马匹，若有机缘，说不定还能得到凤将军青睐，加入那令人神往的赤羽军呢！”</p>
秦起听后，爽朗大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若我真进了赤羽军，怕是那位威风凛凛的凤将军，也得给我宽衣解带、暖床铺席了！”</p>
张凌岳默默竖起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p>
你可知凤将军麾下‘风火雷雨’四大偏将是何等凶悍？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p>
这话若是传进他们耳朵里，把你剥层皮都不为过。”</p>
自从那锦囊之谜揭开一角后，张凌岳对秦起的看法彻底改观，那份曾经的冷淡疏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与信任。</p>
离开县衙后，在衙役们的协助下，这批瘦骨嶙峋的军马被悉数送往小河村外安置。</p>
次日清晨，一座简易但功能齐全的马场便在村口拔地而起，新的故事随之拉开帷幕。</p>
霜降的寒意如刀，刮过安康县的荒野。</p>
为了护住那批金贵军马，县衙派了人手驻守。</p>
只是那位县尉嫌草棚漏风、床铺扎人，摆不出官架子，次日便溜回县城享福去了，只留下几个兵丁和衙役在寒风中硬扛。</p>
秦起没空管这些闲事，他正忙着给马匹筹备过冬的口粮。</p>
豆麦杂粮从镖局源源不断运来，村民们被组织上山割草，堆成小山。</p>
看着膘肥体壮的军马埋头进食，秦起才松了口气。</p>
随着第一阵冷霜落下，窑炉里的温度却高得烫手。</p>
“哗啦”</p>
一声，一堆土砖脱模而出。</p>
剔除次品，足足四千余块整齐码放。</p>
这数量，足够秦起搞个大工程——火炕。</p>
恰逢衙门换班，林奉带着两个新来的衙役晃悠到马场。</p>
秦起二话不说，直接把人薅过来砌墙垒灶。</p>
“妹夫，你这坑里埋的是啥？”</p>
林奉指着刚起头的砖石结构，满脸狐疑。</p>
“火炕。”</p>
秦起手里抹着黄泥，头也没抬，“跟灶台连通。</p>
晚上烧火，热气顺着烟道走，整个屋子都能暖烘烘的。</p>
别说睡觉，连白天都跟蒸笼似的暖和。”</p>
林奉搓着下巴，眼神半信半疑：“真有这么神？”</p>
最近村里全是秦起的劳工，林若柔负责后勤。</p>
她心里清楚，有了这玩意儿，哪怕是数九寒天，屋里也能让人脱了棉袄干活。</p>
“等建好了你睡一晚就知道了。”</p>
秦起随手糊了一大块泥巴。</p>
忙活到午后，双灶夹一缸的设计终于成型。</p>
一口小水缸嵌在两灶之间，用黄泥严密封死，冬天洗热水澡的方案也一并解决。</p>
林奉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暗下决心回去也要抄个模板。</p>
夕阳西下，房屋框架初具规模。</p>
再封顶，阴干几日，借着灶火蒸腾湿气，基本就能入住。</p>
至于老房子，推倒重来，来年春天改成仓库，再往下挖个地窖，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安家落户才算真正落地。</p>
与此同时，王虎、李四、周农三人的弓术精进不少。</p>
山林间的野味不缺，秦起甚至腾出手来陪两位兄长喝了两杯鹿血酒。</p>
几杯酒下肚，林奉脸颊泛红，话匣子也打开了。</p>
“妹夫，养马这事，你得留个心眼。”</p>
他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起来：“咱们安康县可不是太平地界。</p>
南边黑水寨，北边落虎山，东边还有盘龙岭，三股 ** 像三把刀子悬在这儿。</p>
军马显眼，别被人盯上了。”</p>
腊月初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窗棂，秦起手中的酒杯微微倾斜，酒液在杯壁上挂出冷冽的痕迹。</p>
“往年的大雪封山前，匪患不过是些打秋风的小动作，顶多劫些财物，不敢动命。”</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他声音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霾，“但今年是灾年，人心比冰雪还硬。</p>
落虎山的 ** 为了口粮敢 ** 越货，盘龙岭的强盗连孕妇都不放过。</p>
至于南边的黑水寨……”</p>
提到这三个字时，秦起眉头紧锁。</p>
那帮人不像其他两股势力只盯着商队，他们盘踞在水路咽喉，平日里靠截杀过往船只为生，手段残忍且极度贪婪。</p>
如今河水结冰，那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也是逼急了狼。</p>
一旦走投无路，这群饿鬼绝对会扑向任何看似肥硕的目标。</p>
“黑水寨具体在哪？”</p>
秦起追问。</p>
“沱沱河顺流而下二十里，就是黑水寨的地界。”</p>
对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忌惮，“安康县在小河村东北方向，而黑水寨在南方三十里。</p>
虽然隔着十几里地，但这距离对马贼来说，不过是一箭之遥。”</p>
秦起心头一沉。</p>
这不仅仅是距离的问题，更是利益驱动下的必然。</p>
大周朝军马紧缺，一匹好马能换五十到百两白银，这是实打实的硬通货。</p>
他手里这三百余匹良驹，哪怕只有十几个新兵看守，在黑水寨那上百号亡命徒眼里，简直就是送上门的金银矿。</p>
只要咬咬牙，干这一票，黑水寨这辈子都不用再为生计发愁。</p>
“多谢提醒。”</p>
秦起放下酒杯，指节轻轻叩击桌面，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张防御网。</p>
指望县衙那些连刀都拿不稳的兵丁？那是做梦。</p>
面对训练有素、悍不畏死的匪徒，唯一的出路就是武装自己。</p>
次日清晨，寒风凛冽。</p>
秦起将王虎等三人召集到院中，实地测试了他们开弓射箭的精准度。</p>
确认水准达标后，他当即下令：全力制作箭矢，必须形成规模储备。</p>
与此同时，秦起亲自坐镇工坊，打造新一批高性能猎弓。</p>
短短两日，六把造型精良的新弓出炉。</p>
秦起又从村民中精挑细选出六名身板结实、手脚麻利的年轻人，交由王虎三人带队，深入山林进行实战磨合。</p>
三人一组，分班轮替，初步搭建起一个基于“三三制”</p>
战术逻辑的民兵 ** 小队雏形。</p>
就在第一批队员刚进山不久，耿二满头大汗地冲进了院子，脸色苍白如纸。</p>
“秦哥！出大事了！”</p>
“慌什么？慢慢说。”</p>
“马场的草料断供了！”</p>
秦起眉头一跳：“怎么可能？我让人盯紧了，怎么就断了？”</p>
“昨天顺丰镖局的人没来送草料。”</p>
耿二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咱们库里存的粮，最多只够撑到明天傍晚。”</p>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秦起的脊背。</p>
运草料的合同是跟顺丰镖局签的死契，前期他还预付了三百两白银作为启动资金，按照约定，每隔几日就要核对账目。</p>
这才过去几天功夫，难道赵明河卷款潜逃了？</p>
马场风沙扑面，秦起刚把缰绳攥在手里，那匹灰马便不安地刨着蹄子。</p>
他正欲翻身上马直奔安康县，远处尘烟骤起，一队镖车摇摇晃晃地压进视线。</p>
领头的几名镖师衣襟染血，面色惨白如纸，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哪里还有半分走南闯北的豪气？</p>
“这是怎么了？”</p>
秦起心头一跳，目光迅速扫过车队，却并未看到赵明河、尹正和赵璇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心脏。</p>
领头镖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冻土上：“秦爷恕罪！昨日返程途中撞上一头成精的黑熊，总镖头为了护住咱们的草料，硬生生从熊爪下抢回了半车货，自己却……”</p>
他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今儿一早弟兄们想再去把那车草料寻回，谁知那畜生狡诈，埋伏在侧，又折了好几个兄弟。”</p>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双手捧出一叠银票，递向秦起：“总镖头吩咐，这三百两银子原封不动奉还。</p>
余下的盈亏，顺丰镖局独自承担。</p>
是我们没本事，误了秦爷的大事！”</p>
“胡闹！”</p>
秦起脸色一沉，挥手将银票狠狠挡了回去。</p>
他没接钱，反而急声道：“别废话，先去卸货！我随你们回镖局看看赵总镖头的伤势！”</p>
这一去若连赵明河和那两个丫头都没露面，那绝对是出了大乱子。</p>
赵老头命硬也就罢了，可赵璇那个丫头片子性子烈，秦起心里竟有些发慌。</p>
他对赵璇向来有好感，那姑娘行事光明磊落，对自己更是毫无保留地信任与倾心，这般赤诚的女子，在这乱世之中简直比金子还珍贵，绝不能让她出事。</p>
趁着镖师们卸货的空档，秦起策马疾驰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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