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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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记闷拳配合着刚才的恐吓，终于把王大锤打醒了。</p>
他缩在角落里，脸上的痴傻劲儿散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惶恐与急切。</p>
“壮士……壮士您听我解释。”</p>
王大锤声音发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与秋月姑娘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便指天誓日要结为夫妻。</p>
今日我偶然路过春华楼，见她在此处卖笑，心中剧痛，一问才知竟是她本人。</p>
试问身为男人，眼睁睁看着未婚妻沦落风尘，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p>
话说到这，王大锤本能地想再多煽情两句，但余光瞥见秦起那冷冽如刀的目光，想起那句“多说一个字就要命”</p>
的警告，硬是把剩下的口水咽了回去，紧闭双唇，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p>
对面桌案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此刻再也坐不住了。</p>
她猛地站起身，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决绝。</p>
见秦起将视线投射过来，她咬了咬牙，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包厢内的死寂：</p>
“别信他！全是他逼我的！”</p>
女子眼眶微红，语速极快：“我根本从未答应过他！是我反复告诉他我不认识什么陈小梅，是他不信！是他非要缠着我演戏！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才不得不陪他演这一出苦肉计！青天大老爷在上，这一切都是他逼迫！”</p>
旁边的大汉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叫青天大老爷，不叫清汤。”</p>
女子瞪了他一眼，没空理会。</p>
秦起却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目光冷冷地扫过大锤，淡淡开口：“所以，你只是图他的钱？”</p>
王大锤身子一僵。</p>
女子虽然不愿承认，但在秦起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是。”</p>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快速说道：“我那所谓的‘发小’叫陈小梅，我叫蔡春兰，本是益州关南人士。</p>
半年前家乡遭灾逃荒至此，被这里的老板娘收留。</p>
官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寻老板娘对质！”</p>
“放屁！”</p>
王大锤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又变得颓然无力，“春兰，你这是何苦呢？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再给我生上七八个娃娃，一家人团团圆圆，共享天伦之乐，难道不好吗？”</p>
这番言论听得秦起嘴角直抽抽。</p>
好家伙，还是个深情种？</p>
秋月——或者说蔡春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王大锤，满脸写着“拿你没办法”</p>
。</p>
秦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p>
既然底牌已经亮明，他也懒得再纠缠。</p>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随后又掏出一个五两重的银锭，随手抛向蔡春兰怀里。</p>
“拿着吧。</p>
去找几个干净的食盒，把这些酒菜打包带走。”</p>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故作轻松：“咳，我是带回去吃的，毕竟粮食可贵，浪费了可惜。”</p>
其实秦起并不缺这几口吃食，也不是真的抠门。</p>
长期的军旅生涯和严苛的家教，早已让节约成为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p>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已经吃饱了，这些精致的菜肴打包回去，给柔儿尝尝鲜，或者分给秋婶他们，都比浪费在桌上强。</p>
送走了抱着食盒匆匆离去的蔡春兰，秦起转过身，看向还瘫坐在椅子上的王大锤。</p>
此时的王大锤，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萎靡不振，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p>
“还要继续装傻吗？”</p>
秦起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p>
事实上，早在刚才对峙的那一刻，秦起就看穿了这场戏码。</p>
王大锤看向蔡春兰的眼神，哪里有什么纯粹的怜惜与疼爱？那里面分明交织着懊恼、悔恨，以及一种自我 ** 般的痛苦。</p>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纯洁无瑕的青梅竹马陈小梅。</p>
但他太需要一个借口来安慰自己破碎的自尊，于是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沉溺在虚幻的回忆里，拒绝面对残酷的现实。</p>
三记耳光，清脆作响。</p>
王大锤整个人如遭雷击，颓然跌坐在地，双手捂脸，指缝间渗出压抑至极的悲鸣。</p>
“小梅……我在哪啊！”</p>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血泪。</p>
“我说过护你一世周全，可我却逃了……我对不住你！整整七年！我找遍了大江南北，哪怕你化作一缕孤魂，也托个梦来寻我啊！”</p>
秦起并未出声打断，只是静默地伫立在一旁，直到那宣泄般的痛哭渐歇，才随手抛过去一只酒囊。</p>
“人，我能帮你寻回。”</p>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p>
“但现在的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给她安稳日子？不如先随我回去，做份差事。</p>
管吃管住，月钱照发。”</p>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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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找到了陈小梅，需付五十两白银作为酬劳。</p>
敢接吗？”</p>
王大锤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满是狐疑：“你？就凭你？”</p>
“信不信由你。</p>
反正你如今也是条流浪狗，不妨死马当活马医。”</p>
沉默良久，王大锤一把夺过酒囊，仰头灌下烈酒，辛辣入喉，呛出几声咳嗽。</p>
他抹去嘴角的酒渍，眼神逐渐坚定：“好！我跟你走。</p>
但若我看不上这差事，想走人，你不得阻拦！”</p>
秦起微微一笑，点头应允。</p>
此时，秋月姑娘早已避而不见，只遣了一名机灵的小厮下来帮忙收拾残局，顺道送客。</p>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王大锤忍不住回头，目光在秋月姑娘身影上停留了一瞬。</p>
即便明知她并非心上人，但这数月来的朝夕相处，终究在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p>
“秦兄弟，你说奇怪不奇怪。”</p>
走出巷口，王大锤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秋月姑娘明明缺钱，为何死活不肯让我帮她赎身？若是当初答应，剩下的银子加上我的供养，她也能过个体面人生。”</p>
秦起脚步未停，并未作答。</p>
身旁的小厮闻言，竟是没忍住，“扑哧”</p>
一声笑了出来。</p>
“赎身？这位爷，您可真会开玩笑。”</p>
小厮满脸鄙夷，压低声音道：“您可知道咱们春华楼上一任的头牌是怎么没的？不听 ** 劝告，非要花钱买自由，结果呢？”</p>
他指了指楼下熙攘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被扫地出门！如今再回来，不过是做个打杂的下人。</p>
你看那边那个——”</p>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p>
那人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时不时还要忍受周围食客肆无忌惮的调笑与欺辱，甚至有人当众撕扯她的衣角取乐。</p>
“曾经高高在上的花魁，如今沦落至此，生不如死。”</p>
小厮啧啧称奇，“换做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p>
秦起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落魄身影上定格。</p>
那张脸虽然憔悴不堪，但那眉眼轮廓，他绝不会认错。</p>
那不是曾被曹康休弃、逐出家门的曹夫人么？</p>
看着对方在泥潭中挣扎的模样，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p>
呵，这便是所谓的因果循环。</p>
楼梯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秦起循声望去，只见曹氏正僵在原地。</p>
她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了鬼魅一般。</p>
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一步步走下来的男人，眼底交织着恐惧、怨毒与难以置信。</p>
“啪！”</p>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p>
一名身穿紫衣的妇人冲上前，狠狠甩了曹氏一巴掌，怒斥道：“死女人发什么愣！老娘花钱请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装神弄鬼的。”</p>
“当初把你赶出去时你怎么不哭？现在想回来吃绝户，做梦！”</p>
紫衣妇人的骂声尖锐刺耳，曹氏被这一巴掌打得歪倒在墙角，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半天无法从 ** 回过神来。</p>
秦起收回视线，神色淡漠。</p>
他将手中提着的竹篮随手递给身旁的大汉王大锤。</p>
“命这东西，就像这篮子里的东西。”</p>
秦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人递到你手里，你能攥紧才是你的；攥不住，就是别人的劫数。”</p>
王大锤挠了挠头，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没完全懂。</p>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抓篮子里油光锃亮的鸡腿。</p>
手刚触碰到温热表皮——</p>
“啪！”</p>
秦起的手掌如铁钳般落下，精准地拍在他的脑门上。</p>
“谁让你吃了？”</p>
王大锤捂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秦哥，你不是说……抓得住才是自己的吗？这鸡不就在我手心里么。”</p>
秦起懒得跟这夯货废话，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外走。</p>
两人来到顺风镖局，办理了报案手续。</p>
王大锤负责根据记忆描绘嫌疑人画像，秦起则问清了陈小梅的籍贯和可能的流向。</p>
做完这一切，只需静候佳音。</p>
走出镖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p>
王大锤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秦哥，你这面子可不小啊。</p>
刚才那赵总镖头亲自出面接待，连个铜板都没收。</p>
我看他对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咱俩到底啥关系？怎么感觉你在平沙县混得风生水起？”</p>
王大锤是个粗人，但眼力见儿不差。</p>
作为铁匠，他与镖局常有交集，今日这般阵仗，让他隐隐觉得秦起背景深厚，心里那股子不安也消散了不少。</p>
秦起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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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记闷拳配合着刚才的恐吓，终于把王大锤打醒了。</p>
他缩在角落里，脸上的痴傻劲儿散了几分，眼神里多了几分惶恐与急切。</p>
“壮士……壮士您听我解释。”</p>
王大锤声音发颤，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与秋月姑娘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时便指天誓日要结为夫妻。</p>
今日我偶然路过春华楼，见她在此处卖笑，心中剧痛，一问才知竟是她本人。</p>
试问身为男人，眼睁睁看着未婚妻沦落风尘，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p>
话说到这，王大锤本能地想再多煽情两句，但余光瞥见秦起那冷冽如刀的目光，想起那句“多说一个字就要命”</p>
的警告，硬是把剩下的口水咽了回去，紧闭双唇，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p>
对面桌案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子此刻再也坐不住了。</p>
她猛地站起身，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决绝。</p>
见秦起将视线投射过来，她咬了咬牙，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包厢内的死寂：</p>
“别信他！全是他逼我的！”</p>
女子眼眶微红，语速极快：“我根本从未答应过他！是我反复告诉他我不认识什么陈小梅，是他不信！是他非要缠着我演戏！我实在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才不得不陪他演这一出苦肉计！青天大老爷在上，这一切都是他逼迫！”</p>
旁边的大汉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叫青天大老爷，不叫清汤。”</p>
女子瞪了他一眼，没空理会。</p>
秦起却捕捉到了这一细节，目光冷冷地扫过大锤，淡淡开口：“所以，你只是图他的钱？”</p>
王大锤身子一僵。</p>
女子虽然不愿承认，但在秦起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下去：“是。”</p>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快速说道：“我那所谓的‘发小’叫陈小梅，我叫蔡春兰，本是益州关南人士。</p>
半年前家乡遭灾逃荒至此，被这里的老板娘收留。</p>
官人若是不信，大可去寻老板娘对质！”</p>
“放屁！”</p>
王大锤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随即又变得颓然无力，“春兰，你这是何苦呢？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要你愿意跟我回家，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再给我生上七八个娃娃，一家人团团圆圆，共享天伦之乐，难道不好吗？”</p>
这番言论听得秦起嘴角直抽抽。</p>
好家伙，还是个深情种？</p>
秋月——或者说蔡春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王大锤，满脸写着“拿你没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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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p>
既然底牌已经亮明，他也懒得再纠缠。</p>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随后又掏出一个五两重的银锭，随手抛向蔡春兰怀里。</p>
“拿着吧。</p>
去找几个干净的食盒，把这些酒菜打包带走。”</p>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语气故作轻松：“咳，我是带回去吃的，毕竟粮食可贵，浪费了可惜。”</p>
其实秦起并不缺这几口吃食，也不是真的抠门。</p>
长期的军旅生涯和严苛的家教，早已让节约成为一种刻入骨髓的本能。</p>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已经吃饱了，这些精致的菜肴打包回去，给柔儿尝尝鲜，或者分给秋婶他们，都比浪费在桌上强。</p>
送走了抱着食盒匆匆离去的蔡春兰，秦起转过身，看向还瘫坐在椅子上的王大锤。</p>
此时的王大锤，仿佛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萎靡不振，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p>
“还要继续装傻吗？”</p>
秦起一步步走近，声音低沉。</p>
事实上，早在刚才对峙的那一刻，秦起就看穿了这场戏码。</p>
王大锤看向蔡春兰的眼神，哪里有什么纯粹的怜惜与疼爱？那里面分明交织着懊恼、悔恨，以及一种自我 ** 般的痛苦。</p>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他记忆中那个纯洁无瑕的青梅竹马陈小梅。</p>
但他太需要一个借口来安慰自己破碎的自尊，于是选择了最懦弱的方式——沉溺在虚幻的回忆里，拒绝面对残酷的现实。</p>
三记耳光，清脆作响。</p>
王大锤整个人如遭雷击，颓然跌坐在地，双手捂脸，指缝间渗出压抑至极的悲鸣。</p>
“小梅……我在哪啊！”</p>
那声音嘶哑破碎，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血泪。</p>
“我说过护你一世周全，可我却逃了……我对不住你！整整七年！我找遍了大江南北，哪怕你化作一缕孤魂，也托个梦来寻我啊！”</p>
秦起并未出声打断，只是静默地伫立在一旁，直到那宣泄般的痛哭渐歇，才随手抛过去一只酒囊。</p>
“人，我能帮你寻回。”</p>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p>
“但现在的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给她安稳日子？不如先随我回去，做份差事。</p>
管吃管住，月钱照发。”</p>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不过，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若是真找到了陈小梅，需付五十两白银作为酬劳。</p>
敢接吗？”</p>
王大锤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满是狐疑：“你？就凭你？”</p>
“信不信由你。</p>
反正你如今也是条流浪狗，不妨死马当活马医。”</p>
沉默良久，王大锤一把夺过酒囊，仰头灌下烈酒，辛辣入喉，呛出几声咳嗽。</p>
他抹去嘴角的酒渍，眼神逐渐坚定：“好！我跟你走。</p>
但若我看不上这差事，想走人，你不得阻拦！”</p>
秦起微微一笑，点头应允。</p>
此时，秋月姑娘早已避而不见，只遣了一名机灵的小厮下来帮忙收拾残局，顺道送客。</p>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王大锤忍不住回头，目光在秋月姑娘身影上停留了一瞬。</p>
即便明知她并非心上人，但这数月来的朝夕相处，终究在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p>
“秦兄弟，你说奇怪不奇怪。”</p>
走出巷口，王大锤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秋月姑娘明明缺钱，为何死活不肯让我帮她赎身？若是当初答应，剩下的银子加上我的供养，她也能过个体面人生。”</p>
秦起脚步未停，并未作答。</p>
身旁的小厮闻言，竟是没忍住，“扑哧”</p>
一声笑了出来。</p>
“赎身？这位爷，您可真会开玩笑。”</p>
小厮满脸鄙夷，压低声音道：“您可知道咱们春华楼上一任的头牌是怎么没的？不听 ** 劝告，非要花钱买自由，结果呢？”</p>
他指了指楼下熙攘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被扫地出门！如今再回来，不过是做个打杂的下人。</p>
你看那边那个——”</p>
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p>
那人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时不时还要忍受周围食客肆无忌惮的调笑与欺辱，甚至有人当众撕扯她的衣角取乐。</p>
“曾经高高在上的花魁，如今沦落至此，生不如死。”</p>
小厮啧啧称奇，“换做是我，早就一头撞死了。”</p>
秦起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那落魄身影上定格。</p>
那张脸虽然憔悴不堪，但那眉眼轮廓，他绝不会认错。</p>
那不是曾被曹康休弃、逐出家门的曹夫人么？</p>
看着对方在泥潭中挣扎的模样，秦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p>
呵，这便是所谓的因果循环。</p>
楼梯口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秦起循声望去，只见曹氏正僵在原地。</p>
她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了鬼魅一般。</p>
手中的针线掉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一步步走下来的男人，眼底交织着恐惧、怨毒与难以置信。</p>
“啪！”</p>
一声清脆的耳光骤然响起。</p>
一名身穿紫衣的妇人冲上前，狠狠甩了曹氏一巴掌，怒斥道：“死女人发什么愣！老娘花钱请你来，不是让你在这儿装神弄鬼的。”</p>
“当初把你赶出去时你怎么不哭？现在想回来吃绝户，做梦！”</p>
紫衣妇人的骂声尖锐刺耳，曹氏被这一巴掌打得歪倒在墙角，整个人如同失了魂的木偶，半天无法从 ** 回过神来。</p>
秦起收回视线，神色淡漠。</p>
他将手中提着的竹篮随手递给身旁的大汉王大锤。</p>
“命这东西，就像这篮子里的东西。”</p>
秦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有人递到你手里，你能攥紧才是你的；攥不住，就是别人的劫数。”</p>
王大锤挠了挠头，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没完全懂。</p>
他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抓篮子里油光锃亮的鸡腿。</p>
手刚触碰到温热表皮——</p>
“啪！”</p>
秦起的手掌如铁钳般落下，精准地拍在他的脑门上。</p>
“谁让你吃了？”</p>
王大锤捂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秦哥，你不是说……抓得住才是自己的吗？这鸡不就在我手心里么。”</p>
秦起懒得跟这夯货废话，直接拽着他的衣领往外走。</p>
两人来到顺风镖局，办理了报案手续。</p>
王大锤负责根据记忆描绘嫌疑人画像，秦起则问清了陈小梅的籍贯和可能的流向。</p>
做完这一切，只需静候佳音。</p>
走出镖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p>
王大锤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秦哥，你这面子可不小啊。</p>
刚才那赵总镖头亲自出面接待，连个铜板都没收。</p>
我看他对你的眼神也不对劲，咱俩到底啥关系？怎么感觉你在平沙县混得风生水起？”</p>
王大锤是个粗人，但眼力见儿不差。</p>
作为铁匠，他与镖局常有交集，今日这般阵仗，让他隐隐觉得秦起背景深厚，心里那股子不安也消散了不少。</p>
秦起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什么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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