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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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她比谁都清楚这种远程重火力在战场上的恐怖价值。</p>
别说千金，哪怕秦起狮子大开口索要万金，她也敢亲自撬开国库的铁锁，倾尽国库也要满足他！</p>
然而，秦起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p>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p>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未有过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便是面对亲近之人，这份原则同样适用。</p>
“我说过了，不行。”</p>
回答简洁而决绝，没有半分回旋的空间。</p>
见北庭雪仍不死心，秦起脸色一沉，语气骤然转厉：“若你再打这东西的主意，我立刻收回，连看都不让你再看一眼！”</p>
“别别别！”</p>
北庭雪吓得连忙摆手，光速认怂。</p>
在这位男人面前，任何逞强都显得多余。</p>
其实，秦起并非吝啬。</p>
这床弩的技术门槛并不高，威力也仅止于常规范畴，即便给了北庭雪，对他而言也无甚大碍。</p>
他真正忌惮的，是当下朝堂局势动荡不安。</p>
一旦技术外流，极可能被政敌利用，化作刺向他后背的利刃。</p>
前几日，北庭雪身边的贴身侍女遭遇 ** 之事便是活生生的教训。</p>
再者，火器尚在研发之中。</p>
待日后更具毁灭性的火炮问世，区区床弩便如萤火之光，自然不必在意这一时得失。</p>
“罢了，无需为此懊恼。”</p>
秦起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了几分，“只要你安分守己，日后我手中比床弩强悍百倍的神兵利器，比比皆是。</p>
到时候，你今日所求之物，恐怕连提鞋都不配。”</p>
听到这话，北庭雪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那些死士凄惨的死状。</p>
对于秦起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她深信不疑，心中的执念也随之烟消云散。</p>
** 暂平，话题终于回到了盘龙岭的战况。</p>
谈及那里的军马，结果令人唏嘘。</p>
多数战死或负伤，仅剩百余匹幸存的马匹已被暂时安置在秦起的马场中。</p>
北庭雪对此并未多问，毕竟在马场养精蓄锐后，这些战马终究会归入赤羽军的序列。</p>
此次前来，除了归还床弩，北庭雪还有一个请求。</p>
临行前，她特意提及兴安城周边的匪患问题，恳请秦起顺手清理一下附近山匪与蛮子的营地，为百姓除害。</p>
秦起将所得尽数收入囊中，未置一词。</p>
北庭雪立于营门之外，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眸底泛起层层涟漪，终是化作一声轻叹。</p>
此子身世如谜，此次遣江雨入京面圣，更附了密信一封，朝堂风云诡谲，能否安然归来，全看那深宫之上的决断。</p>
次日，河字村的喧嚣中多了一处隐秘工坊。</p>
秦起亲手绘制的床弩图纸已交予柱子。</p>
凭借此前拆解残件积攒的经验，柱子对其中机关结构心领神会，仅凭直觉便勾勒出雏形。</p>
然而，秦起神色肃然，立下死令：此物关乎身家性命，除他二人外，任何人不得窥探图纸，更不可插手打造环节。</p>
七日期限，既是考验，更是为了掩人耳目。</p>
辞别工匠，秦起转身奔赴黑水寨旧址方向。</p>
白启此时尚栖身曹家，未曾搬入新寨。</p>
昔日大火烧毁了旧居，加之秦起抽走了核心建材，那座能容纳百人的山寨如今不过是一片荒凉废墟，需待十日半月方能完工。</p>
好在冬捕季未到，那些流民正挥汗如雨伐木筑基，日子过得还算充实。</p>
“组建乡兵？”</p>
白启盯着眼前那面猎猎作响的河字军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眉头紧锁，“五百之众，从何处来？”</p>
他掰着手指盘算：“周边山匪余孽，充其量收编百人。</p>
即便算上周遭村落壮丁，也凑不齐剩余之数。”</p>
缺粮尚可自给自足，但若无人可用，一切皆是空谈。</p>
“人，我有路子。”</p>
白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益州沦陷后，流民如潮水般涌入青州。</p>
往南而去，有一处名为‘墨营’的所在，那是朝廷暗中运作的奴隶集散地。</p>
莫说五百，便是千人也能给你弄来。”</p>
他顿了顿，补充道：“奴隶无需军饷，只需一口饭食驱使，省心省力。”</p>
秦起挑眉：“大周律法森严，竟容得下如此明目张胆的奴役之地？”</p>
“何止容得下，这背后怕是朝中权贵的手笔。”</p>
白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大周鲜少诛连九族，加之灾年前民生尚稳，罪犯不多，墨营便成了消化‘麻烦’的最佳去处。</p>
剿灭的山匪、偷盗的流民、甚至只是触怒法度的百姓，最终都成了那里待价而沽的商品。”</p>
那枚被秦起视作保命符的物件，此刻在他眼中却宛如催命的索魂符。</p>
亏他之前还宝贝似的贴身藏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p>
白启瞧着秦起面色骤沉，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忍不住压低声音探问：“秦兄，何事这般凝重？”</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秦起闻言，眉宇间的阴郁瞬间散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p>
他反手自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锦囊，递向对方。</p>
“此物交予你。”</p>
秦起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关键时刻它能替你挡灾，但有一事切记——绝对不可窥视其中 contents。”</p>
“听明白了吗？”</p>
白启接过锦囊，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心中豁然开朗。</p>
无需打开，仅凭手感与质地，他便断定这绝非凡品，甚至隐隐透着皇宫特有的威压。</p>
再看那物件形状，赫然是一柄微型剑锋。</p>
这一联想，让白启脑海中轰然炸响。</p>
十二常侍之首的陈大人，手中便握有同款剑形玉牌。</p>
那是代表至高权柄的信物，是令行禁止的虎符！</p>
看来，秦起便是陈口中那个能扭转大周气运的变数。</p>
若是旁人拿到这等烫手山芋，白启或许还会疑心是陷阱。</p>
但如果是秦起……他忍不住在心中轻笑一声。</p>
“果然，我没跟错人。”</p>
白启神色释然，利落地将锦囊系在腰间。</p>
回想落虎山那一战，他就察觉到此人胸有丘壑。</p>
自己虽有谋略，却无统兵之才，与其在乱世中漂泊，不如依附强龙。</p>
如今秦起封了津尉，即将统领乡军，前景不可限量。</p>
即便自己本无意逐鹿中原，也需要一个稳固的靠山。</p>
更深层的是，秦起此举实则是将他推到了台前。</p>
交给屠刚那种粗人？太辱没这东西。</p>
交给李蛋？更是不知深浅。</p>
唯有白启，既能藏拙又能镇场。</p>
这是让白启做自己的影子，替自己承受明帝可能的猜忌与 ** ，从而让自己能退居幕后，从容布局大局。</p>
这是一种 ** 裸的信任，也是一道生死的考验。</p>
白启果断接下，等于将性命的一半交托给了秦起。</p>
“聪明人，就该懂得分寸。”</p>
秦起看着白启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p>
这份信任，算是立住了。</p>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p>
众人用过早膳，翻身上马，马蹄声碎，朝着墨营疾驰而去。</p>
所谓墨营，乃是官府默许下的灰色组织，借着官方势力的荫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p>
放眼大周境内，此类机构遍地开花，单单青州一地，就有四座之多。</p>
虽说不算隐秘，但知晓其内里门道的人并不多。</p>
寻常百姓只当它是普通的江湖帮派，唯有各大商会的掌事们，才与之保持着频繁而微妙的利益往来。</p>
墨色军营隐匿于莽苍深山，仅凭一条官道与外界相通。</p>
两里范围内，明暗哨卡如蛛网般密布，原木垒砌的高墙森然耸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囚牢气息。</p>
秦起等人顺利通过身份核验，携带的一千两银票虽非巨款，却足以换取营中掌柜的热情相迎。</p>
“秦老板，里面请。”</p>
传报声刚落，一名满脸堆笑的掌柜便快步趋前，姿态卑微而殷勤。</p>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空气，伴随着皮肉焦糊的恶臭扑面而来。</p>
秦起侧目望去，只见右侧空地上，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跪伏在地，三名精壮监卫手持烧得通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在他们胸口狠狠按下，“嗤嗤”</p>
声中，奴籍烙印赫然成型。</p>
“新来的野性难驯，不听话，得教教规矩。”</p>
掌柜掩唇轻笑，并未有半分不忍，随即引着秦起转向远处的木屋区，“秦老板若想寻些绝色女子做妾，我们这儿倒是有不少完璧之身，个个水灵听话，包您满意。”</p>
这种推销伎俩在商界屡见不鲜，男人谁还没点那点小心思？</p>
秦起目光冷冽，收回视线。</p>
同情心在此处是最无用的奢侈品，他救不了这满营的苦难，若真要拯救万民，不如直接挥师攻城，建立自己的秩序，而非在这泥潭中施舍微末怜悯。</p>
“我要 ** ，做护卫。”</p>
秦起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波动，“至少百人。”</p>
“百人？！”</p>
掌柜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容愈发灿烂：“秦老板好眼光！我营中刚训练出一批精锐，五十余人可用，单价五两银子。”</p>
说罢，他便要引路。</p>
秦起却伫立原地，面色骤冷。</p>
五两？这等黑心价格，简直是在明火执仗地抢劫。</p>
市井之间，卖儿鬻女者，一两银子甚至能买下一家三口。</p>
“太贵了。”</p>
墨营深处，阴冷的空气仿佛能凝结成冰。</p>
秦起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货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大灾之年，人心惶惶，这满营的奴隶即便成了精怪，也卖不出好价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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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她比谁都清楚这种远程重火力在战场上的恐怖价值。</p>
别说千金，哪怕秦起狮子大开口索要万金，她也敢亲自撬开国库的铁锁，倾尽国库也要满足他！</p>
然而，秦起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p>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p>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从未有过讨价还价的余地，即便是面对亲近之人，这份原则同样适用。</p>
“我说过了，不行。”</p>
回答简洁而决绝，没有半分回旋的空间。</p>
见北庭雪仍不死心，秦起脸色一沉，语气骤然转厉：“若你再打这东西的主意，我立刻收回，连看都不让你再看一眼！”</p>
“别别别！”</p>
北庭雪吓得连忙摆手，光速认怂。</p>
在这位男人面前，任何逞强都显得多余。</p>
其实，秦起并非吝啬。</p>
这床弩的技术门槛并不高，威力也仅止于常规范畴，即便给了北庭雪，对他而言也无甚大碍。</p>
他真正忌惮的，是当下朝堂局势动荡不安。</p>
一旦技术外流，极可能被政敌利用，化作刺向他后背的利刃。</p>
前几日，北庭雪身边的贴身侍女遭遇 ** 之事便是活生生的教训。</p>
再者，火器尚在研发之中。</p>
待日后更具毁灭性的火炮问世，区区床弩便如萤火之光，自然不必在意这一时得失。</p>
“罢了，无需为此懊恼。”</p>
秦起见好就收，语气缓和了几分，“只要你安分守己，日后我手中比床弩强悍百倍的神兵利器，比比皆是。</p>
到时候，你今日所求之物，恐怕连提鞋都不配。”</p>
听到这话，北庭雪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那些死士凄惨的死状。</p>
对于秦起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她深信不疑，心中的执念也随之烟消云散。</p>
** 暂平，话题终于回到了盘龙岭的战况。</p>
谈及那里的军马，结果令人唏嘘。</p>
多数战死或负伤，仅剩百余匹幸存的马匹已被暂时安置在秦起的马场中。</p>
北庭雪对此并未多问，毕竟在马场养精蓄锐后，这些战马终究会归入赤羽军的序列。</p>
此次前来，除了归还床弩，北庭雪还有一个请求。</p>
临行前，她特意提及兴安城周边的匪患问题，恳请秦起顺手清理一下附近山匪与蛮子的营地，为百姓除害。</p>
秦起将所得尽数收入囊中，未置一词。</p>
北庭雪立于营门之外，目光追随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眸底泛起层层涟漪，终是化作一声轻叹。</p>
此子身世如谜，此次遣江雨入京面圣，更附了密信一封，朝堂风云诡谲，能否安然归来，全看那深宫之上的决断。</p>
次日，河字村的喧嚣中多了一处隐秘工坊。</p>
秦起亲手绘制的床弩图纸已交予柱子。</p>
凭借此前拆解残件积攒的经验，柱子对其中机关结构心领神会，仅凭直觉便勾勒出雏形。</p>
然而，秦起神色肃然，立下死令：此物关乎身家性命，除他二人外，任何人不得窥探图纸，更不可插手打造环节。</p>
七日期限，既是考验，更是为了掩人耳目。</p>
辞别工匠，秦起转身奔赴黑水寨旧址方向。</p>
白启此时尚栖身曹家，未曾搬入新寨。</p>
昔日大火烧毁了旧居，加之秦起抽走了核心建材，那座能容纳百人的山寨如今不过是一片荒凉废墟，需待十日半月方能完工。</p>
好在冬捕季未到，那些流民正挥汗如雨伐木筑基，日子过得还算充实。</p>
“组建乡兵？”</p>
白启盯着眼前那面猎猎作响的河字军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眉头紧锁，“五百之众，从何处来？”</p>
他掰着手指盘算：“周边山匪余孽，充其量收编百人。</p>
即便算上周遭村落壮丁，也凑不齐剩余之数。”</p>
缺粮尚可自给自足，但若无人可用，一切皆是空谈。</p>
“人，我有路子。”</p>
白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压低声音道：“益州沦陷后，流民如潮水般涌入青州。</p>
往南而去，有一处名为‘墨营’的所在，那是朝廷暗中运作的奴隶集散地。</p>
莫说五百，便是千人也能给你弄来。”</p>
他顿了顿，补充道：“奴隶无需军饷，只需一口饭食驱使，省心省力。”</p>
秦起挑眉：“大周律法森严，竟容得下如此明目张胆的奴役之地？”</p>
“何止容得下，这背后怕是朝中权贵的手笔。”</p>
白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大周鲜少诛连九族，加之灾年前民生尚稳，罪犯不多，墨营便成了消化‘麻烦’的最佳去处。</p>
剿灭的山匪、偷盗的流民、甚至只是触怒法度的百姓，最终都成了那里待价而沽的商品。”</p>
那枚被秦起视作保命符的物件，此刻在他眼中却宛如催命的索魂符。</p>
亏他之前还宝贝似的贴身藏着，真是滑天下之大稽！</p>
白启瞧着秦起面色骤沉，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忍不住压低声音探问：“秦兄，何事这般凝重？”</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秦起闻言，眉宇间的阴郁瞬间散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p>
他反手自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锦囊，递向对方。</p>
“此物交予你。”</p>
秦起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关键时刻它能替你挡灾，但有一事切记——绝对不可窥视其中 contents。”</p>
“听明白了吗？”</p>
白启接过锦囊，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质感，心中豁然开朗。</p>
无需打开，仅凭手感与质地，他便断定这绝非凡品，甚至隐隐透着皇宫特有的威压。</p>
再看那物件形状，赫然是一柄微型剑锋。</p>
这一联想，让白启脑海中轰然炸响。</p>
十二常侍之首的陈大人，手中便握有同款剑形玉牌。</p>
那是代表至高权柄的信物，是令行禁止的虎符！</p>
看来，秦起便是陈口中那个能扭转大周气运的变数。</p>
若是旁人拿到这等烫手山芋，白启或许还会疑心是陷阱。</p>
但如果是秦起……他忍不住在心中轻笑一声。</p>
“果然，我没跟错人。”</p>
白启神色释然，利落地将锦囊系在腰间。</p>
回想落虎山那一战，他就察觉到此人胸有丘壑。</p>
自己虽有谋略，却无统兵之才，与其在乱世中漂泊，不如依附强龙。</p>
如今秦起封了津尉，即将统领乡军，前景不可限量。</p>
即便自己本无意逐鹿中原，也需要一个稳固的靠山。</p>
更深层的是，秦起此举实则是将他推到了台前。</p>
交给屠刚那种粗人？太辱没这东西。</p>
交给李蛋？更是不知深浅。</p>
唯有白启，既能藏拙又能镇场。</p>
这是让白启做自己的影子，替自己承受明帝可能的猜忌与 ** ，从而让自己能退居幕后，从容布局大局。</p>
这是一种 ** 裸的信任，也是一道生死的考验。</p>
白启果断接下，等于将性命的一半交托给了秦起。</p>
“聪明人，就该懂得分寸。”</p>
秦起看着白启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赞赏。</p>
这份信任，算是立住了。</p>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p>
众人用过早膳，翻身上马，马蹄声碎，朝着墨营疾驰而去。</p>
所谓墨营，乃是官府默许下的灰色组织，借着官方势力的荫庇，生意做得风生水起。</p>
放眼大周境内，此类机构遍地开花，单单青州一地，就有四座之多。</p>
虽说不算隐秘，但知晓其内里门道的人并不多。</p>
寻常百姓只当它是普通的江湖帮派，唯有各大商会的掌事们，才与之保持着频繁而微妙的利益往来。</p>
墨色军营隐匿于莽苍深山，仅凭一条官道与外界相通。</p>
两里范围内，明暗哨卡如蛛网般密布，原木垒砌的高墙森然耸立，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囚牢气息。</p>
秦起等人顺利通过身份核验，携带的一千两银票虽非巨款，却足以换取营中掌柜的热情相迎。</p>
“秦老板，里面请。”</p>
传报声刚落，一名满脸堆笑的掌柜便快步趋前，姿态卑微而殷勤。</p>
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撕裂空气，伴随着皮肉焦糊的恶臭扑面而来。</p>
秦起侧目望去，只见右侧空地上，数十名衣衫褴褛的男子跪伏在地，三名精壮监卫手持烧得通红的烙铁，毫不留情地在他们胸口狠狠按下，“嗤嗤”</p>
声中，奴籍烙印赫然成型。</p>
“新来的野性难驯，不听话，得教教规矩。”</p>
掌柜掩唇轻笑，并未有半分不忍，随即引着秦起转向远处的木屋区，“秦老板若想寻些绝色女子做妾，我们这儿倒是有不少完璧之身，个个水灵听话，包您满意。”</p>
这种推销伎俩在商界屡见不鲜，男人谁还没点那点小心思？</p>
秦起目光冷冽，收回视线。</p>
同情心在此处是最无用的奢侈品，他救不了这满营的苦难，若真要拯救万民，不如直接挥师攻城，建立自己的秩序，而非在这泥潭中施舍微末怜悯。</p>
“我要 ** ，做护卫。”</p>
秦起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波动，“至少百人。”</p>
“百人？！”</p>
掌柜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笑容愈发灿烂：“秦老板好眼光！我营中刚训练出一批精锐，五十余人可用，单价五两银子。”</p>
说罢，他便要引路。</p>
秦起却伫立原地，面色骤冷。</p>
五两？这等黑心价格，简直是在明火执仗地抢劫。</p>
市井之间，卖儿鬻女者，一两银子甚至能买下一家三口。</p>
“太贵了。”</p>
墨营深处，阴冷的空气仿佛能凝结成冰。</p>
秦起目光扫过周围堆积如山的货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大灾之年，人心惶惶，这满营的奴隶即便成了精怪，也卖不出好价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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