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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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配备的大周马，耐力远逊于真正的辽东马种。</p>
唯有等到明年混血良驹繁育成功，全面换装，狼胥骑军的战斗力才能彻底质变。</p>
狼胥族人悍不畏死，体力远超常人，天生便是重骑兵的胚子。</p>
配大刀长枪，辅以铁甲，这便是撕裂敌军防线的重型锤子。</p>
但光有重锤不够，还需利剑。</p>
秦起手中这把特制弯刀，便是为轻骑兵量身打造的杀器。</p>
相比直刃横刀，弯刀独特的弧形设计能在挥砍时减少阻力，无需停顿即可连续劈砍。</p>
对于依赖机动性的轻骑兵而言，这意味着在高速冲锋中能以最小体能消耗，最大化 ** 效率。</p>
重骑破阵，轻骑收割。</p>
这才是他想要的钢铁洪流。</p>
随着后续秦启手中科技树的进一步点亮，轻骑兵的编制有望全面升级为重甲龙骑兵。</p>
待到那时若再与辽人兵戎相见，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降维打击的科技碾压！</p>
不过眼下这第一把成品弯刀，秦启是铁了心要留作私用。</p>
至于之后批量锻造出的横刀，他打算寻个合适的渠道变现，以此填补家中日益捉襟见肘的开销。</p>
毕竟如今他手下供养着五百乡兵，外加一个庞大的马场，这无底洞般的消耗——无论是士卒的口粮还是战草料，都在疯狂吞噬着他的家底。</p>
若不早日筹谋资金来源，这点薄产恐怕撑不了多久。</p>
思绪纷飞间，秦启刚踏上马场边缘，一道身影便如炮弹般冲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拦下。</p>
“村长！大事不好，盐铁使到了！”</p>
李蛋满脸苦色，气喘吁吁地汇报。</p>
秦启眉头微蹙。</p>
盐铁使？</p>
此前那位使者曾来过一趟，恰逢秦启外出剿灭盘龙岭，未能碰面。</p>
随后辽人犯境，局势动荡，使者便没了下文。</p>
如今大捷初定，对方倒是来得极快。</p>
“人在何处？”</p>
“在铁矿那边呢。”</p>
李蛋无奈摊手，“没瞧见您的影子，那官爷正对着主簿发火呢。”</p>
秦启心中了然。</p>
铁矿归口由他监管，这位盐铁使前后两趟扑空，换谁都得恼火。</p>
首访时，李安已完成矿脉勘察；此番再来，旨在核查开采进度。</p>
目前矿场运作已步入正轨：兴安城派驻的主簿负责稽核账目，秦启麾下的守卫队定期巡查，四十名劳役配合十余名本村村民，昼夜不息地作业。</p>
鉴于开采出的铁矿石需上缴兴安城，而北庭风亦会从中拨出一部分作为组建乡军的经费支持，整个流程闭环清晰，秦启确实无需过多插手。</p>
既然权责分明，且无直接干系，他自然乐得清闲。</p>
当即策马疾驰，直奔矿区而去。</p>
远远望去，铁矿旁搭建的一大片简易棚屋映入眼帘，那是劳役们的居所。</p>
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男人正指着对面男人的鼻子大声呵斥，唾沫横飞。</p>
正是那位被气得跳脚的盐铁使李安，以及身旁唯唯诺诺的兴安城主簿。</p>
秦启翻身下马，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意，拱手行礼：“见过李大人。”</p>
李安手中紧攥着一册账簿，方才正拿它敲打着主簿的脑袋泄愤。</p>
闻声猛地回头，双目圆睁，怒火中烧：</p>
“你就是秦起？”</p>
“秦大人好大的架子！”</p>
“本官前脚刚走，后脚你就玩失踪。</p>
两次三番不见人影，难道就不怕本官参你一个渎职之罪？”</p>
虽只是个七品左右的盐铁使，但在朝堂之上，这类特遣官员手握实权，背后往往站着权势滔天的大佬，地方官吏对其敬畏三分，无人敢轻易招惹。</p>
面对这番雷霆之怒，秦启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嘴一笑，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p>
“不怕。”</p>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仿佛凝固。</p>
李安愣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p>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p>
李安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喷火，仿佛要将面前这人千刀万剐。</p>
他一把将手中厚重的账册狠狠掼在主簿脸上，纸张纷飞间，那老者踉跄后退，狼狈不堪。</p>
“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盐铁司的地界上撒野，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受我的规矩！”</p>
面对雷霆之怒，秦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p>
他神色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谑：“大人息怒。</p>
非是下官胆大包天，而是确有要事缠身，不得不离岗。”</p>
“何事能比开采铁矿更急？”</p>
李安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满脸讥讽，“莫不是去逍遥快活了？我倒要听听，这世间竟还有比矿务要紧百倍千倍的事！”</p>
秦起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我说，真有一事，关乎生死存亡，大人信吗？”</p>
“放屁！”</p>
李安怒极反笑，斜睨着秦起，眼神如看疯子一般：“眼下青州局势紧绷，除了边关战事，还有什么能压过矿场一头？难不成——”</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荒谬与不屑：“是你把辽人给打跑了？”</p>
四周空气瞬间凝固。</p>
主簿脸色煞白，见上司目光如刀般刺来，只得硬着头皮躬身一礼，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回禀盐铁使大人……确有其事。</p>
正是这位秦津尉，在兴安城一战中，以五百乡军之力，斩首辽寇四千余级。”</p>
“北庭将军已在全城立碑铭功，东门外功德碑上，刻得清清楚楚。</p>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前往查验。”</p>
秦起听着这番话，心中暗爽。</p>
这小老头倒是识时务。</p>
这一波操作，堪称完美。</p>
借着“顺应民意”</p>
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扩充私兵。</p>
皇帝老儿不是想削藩夺权吗？那就建乡军！有赫赫战功打底，有全城百姓拥戴作证，名正言顺，无可厚非。</p>
况且辽患未除，朝廷急需战力，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p>
李安脸上的嚣张气焰，顷刻间消散大半。</p>
他眯起眼，心中快速盘算。</p>
秦起手里现在攥着实打实的兵权，若是真如主簿所言，那是功臣之身。</p>
如今身处人家地盘，若是强行动手，恐怕不仅吃不了兜着走，连命都得丢在这里。</p>
思及此，他眼中的狠厉转为恼羞成怒的阴鸷。</p>
“既然知道秦大人忙于国事，你身为监工，为何不尽心竭力？”</p>
话音未落，李安抬腿便是一脚，重重踹在那主簿腰间。</p>
“半个月了！每日上报的铁矿产量层层缩水，到底是怎么回事！”</p>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杀气腾腾：“若是再拿不出像样的数据，老子革了你的职，让你滚回乡下种地去！”</p>
秦起眸色微沉，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身旁面色铁青的主簿。</p>
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侧首瞥向一旁的李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原来是为了这点事动怒？”</p>
主簿浑身一颤，刚想辩解，李安却已暴跳如雷，指着那跪在地上的官吏怒斥：“混账东西！还不快将原委交代清楚！”</p>
紧接着，李安话锋一转，看似宽宏大量，实则暗藏机锋：“我家盐铁使大人向来通情达理。</p>
若是情有可原，本官岂会跟你这等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一般见识？”</p>
此言一出，便将李安架在了火上烤。</p>
只要主簿能说出个合理的缘由，李安若还要死磕，便是心胸狭隘、不近人情。</p>
“你……”</p>
李安被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脸颊因愤怒而涨红，手指颤抖地指向秦起。</p>
但他深知眼前这位虽然名义上是下属，手中却握着实打实的兵权与赫赫战功，真要是撕破脸，吃亏的只能是自己。</p>
强压下胸中怒火，李安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秦大人所言极是。”</p>
说罢，他猛地挥手，转头再次死死盯住那个在冰雪中狼狈爬起、正手忙脚乱扶正官帽的主簿。</p>
“两位大人饶命啊！”</p>
主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并非下官监管不力，实在是这矿脉日渐稀疏。</p>
加之寒冬腊月，劳役们多有冻伤，平日里口粮短缺，体力不支，这才导致产量骤减……”</p>
李安冷笑一声，指着不远处几个正背着竹筐、步履稳健运矿上来的汉子，厉声喝道：“放屁！你以为本官是瞎子吗？”</p>
他目光扫过那些工人，只见他们个个面色红润，体格健壮，甚至隐隐透着股精气神，哪里像是缺衣少食、饥寒交迫的模样？</p>
“看看这些人，一个个比本官身体都好！你若再敢隐瞒实情，今日便摘了你的 ** ！”</p>
听到这话，主簿顿时慌了神，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凄惨哀嚎：“冤枉啊！李大人明鉴！您刚才看到的这几个壮汉，根本不是矿里的正式劳役，而是秦大人特意从下游小河村调来的村民！”</p>
主簿喘着粗气，继续辩解道：“这些村民在村里吃饱穿暖，偶尔还能开荤吃肉，自然长得精壮有力。</p>
真正的那些老弱劳役，因为扛不动重物，都被安排在矿井深处进行低强度的开采工作，您自然看不到了。”</p>
说到此处，主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秦起磕头求助：“秦大人，之前多亏您替我遮掩，这下求您务必再帮下官说句话，做个证吧！”</p>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恳求，秦起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朝一个刚刚走近的青年村民招了招手。</p>
“过来。”</p>
那村民见村长召唤，连忙放下肩上的沉重竹筐，快步跑来。</p>
“哎哟，村长，咋啦？”</p>
村民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p>
秦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口问道：“你是大河村的还是小河村的？”</p>
“大河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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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配备的大周马，耐力远逊于真正的辽东马种。</p>
唯有等到明年混血良驹繁育成功，全面换装，狼胥骑军的战斗力才能彻底质变。</p>
狼胥族人悍不畏死，体力远超常人，天生便是重骑兵的胚子。</p>
配大刀长枪，辅以铁甲，这便是撕裂敌军防线的重型锤子。</p>
但光有重锤不够，还需利剑。</p>
秦起手中这把特制弯刀，便是为轻骑兵量身打造的杀器。</p>
相比直刃横刀，弯刀独特的弧形设计能在挥砍时减少阻力，无需停顿即可连续劈砍。</p>
对于依赖机动性的轻骑兵而言，这意味着在高速冲锋中能以最小体能消耗，最大化 ** 效率。</p>
重骑破阵，轻骑收割。</p>
这才是他想要的钢铁洪流。</p>
随着后续秦启手中科技树的进一步点亮，轻骑兵的编制有望全面升级为重甲龙骑兵。</p>
待到那时若再与辽人兵戎相见，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降维打击的科技碾压！</p>
不过眼下这第一把成品弯刀，秦启是铁了心要留作私用。</p>
至于之后批量锻造出的横刀，他打算寻个合适的渠道变现，以此填补家中日益捉襟见肘的开销。</p>
毕竟如今他手下供养着五百乡兵，外加一个庞大的马场，这无底洞般的消耗——无论是士卒的口粮还是战草料，都在疯狂吞噬着他的家底。</p>
若不早日筹谋资金来源，这点薄产恐怕撑不了多久。</p>
思绪纷飞间，秦启刚踏上马场边缘，一道身影便如炮弹般冲来，不由分说地将他拦下。</p>
“村长！大事不好，盐铁使到了！”</p>
李蛋满脸苦色，气喘吁吁地汇报。</p>
秦启眉头微蹙。</p>
盐铁使？</p>
此前那位使者曾来过一趟，恰逢秦启外出剿灭盘龙岭，未能碰面。</p>
随后辽人犯境，局势动荡，使者便没了下文。</p>
如今大捷初定，对方倒是来得极快。</p>
“人在何处？”</p>
“在铁矿那边呢。”</p>
李蛋无奈摊手，“没瞧见您的影子，那官爷正对着主簿发火呢。”</p>
秦启心中了然。</p>
铁矿归口由他监管，这位盐铁使前后两趟扑空，换谁都得恼火。</p>
首访时，李安已完成矿脉勘察；此番再来，旨在核查开采进度。</p>
目前矿场运作已步入正轨：兴安城派驻的主簿负责稽核账目，秦启麾下的守卫队定期巡查，四十名劳役配合十余名本村村民，昼夜不息地作业。</p>
鉴于开采出的铁矿石需上缴兴安城，而北庭风亦会从中拨出一部分作为组建乡军的经费支持，整个流程闭环清晰，秦启确实无需过多插手。</p>
既然权责分明，且无直接干系，他自然乐得清闲。</p>
当即策马疾驰，直奔矿区而去。</p>
远远望去，铁矿旁搭建的一大片简易棚屋映入眼帘，那是劳役们的居所。</p>
只见一名身着官服的男人正指着对面男人的鼻子大声呵斥，唾沫横飞。</p>
正是那位被气得跳脚的盐铁使李安，以及身旁唯唯诺诺的兴安城主簿。</p>
秦启翻身下马，脸上堆起一团和气的笑意，拱手行礼：“见过李大人。”</p>
李安手中紧攥着一册账簿，方才正拿它敲打着主簿的脑袋泄愤。</p>
闻声猛地回头，双目圆睁，怒火中烧：</p>
“你就是秦起？”</p>
“秦大人好大的架子！”</p>
“本官前脚刚走，后脚你就玩失踪。</p>
两次三番不见人影，难道就不怕本官参你一个渎职之罪？”</p>
虽只是个七品左右的盐铁使，但在朝堂之上，这类特遣官员手握实权，背后往往站着权势滔天的大佬，地方官吏对其敬畏三分，无人敢轻易招惹。</p>
面对这番雷霆之怒，秦启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嘴一笑，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p>
“不怕。”</p>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仿佛凝固。</p>
李安愣在原地，双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p>
“好！好一个不知死活！”</p>
李安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喷火，仿佛要将面前这人千刀万剐。</p>
他一把将手中厚重的账册狠狠掼在主簿脸上，纸张纷飞间，那老者踉跄后退，狼狈不堪。</p>
“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敢在我盐铁司的地界上撒野，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受我的规矩！”</p>
面对雷霆之怒，秦起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p>
他神色平静如水，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谑：“大人息怒。</p>
非是下官胆大包天，而是确有要事缠身，不得不离岗。”</p>
“何事能比开采铁矿更急？”</p>
李安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满脸讥讽，“莫不是去逍遥快活了？我倒要听听，这世间竟还有比矿务要紧百倍千倍的事！”</p>
秦起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我说，真有一事，关乎生死存亡，大人信吗？”</p>
“放屁！”</p>
李安怒极反笑，斜睨着秦起，眼神如看疯子一般：“眼下青州局势紧绷，除了边关战事，还有什么能压过矿场一头？难不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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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荒谬与不屑：“是你把辽人给打跑了？”</p>
四周空气瞬间凝固。</p>
主簿脸色煞白，见上司目光如刀般刺来，只得硬着头皮躬身一礼，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回禀盐铁使大人……确有其事。</p>
正是这位秦津尉，在兴安城一战中，以五百乡军之力，斩首辽寇四千余级。”</p>
“北庭将军已在全城立碑铭功，东门外功德碑上，刻得清清楚楚。</p>
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亲自前往查验。”</p>
秦起听着这番话，心中暗爽。</p>
这小老头倒是识时务。</p>
这一波操作，堪称完美。</p>
借着“顺应民意”</p>
的名义，顺理成章地扩充私兵。</p>
皇帝老儿不是想削藩夺权吗？那就建乡军！有赫赫战功打底，有全城百姓拥戴作证，名正言顺，无可厚非。</p>
况且辽患未除，朝廷急需战力，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p>
李安脸上的嚣张气焰，顷刻间消散大半。</p>
他眯起眼，心中快速盘算。</p>
秦起手里现在攥着实打实的兵权，若是真如主簿所言，那是功臣之身。</p>
如今身处人家地盘，若是强行动手，恐怕不仅吃不了兜着走，连命都得丢在这里。</p>
思及此，他眼中的狠厉转为恼羞成怒的阴鸷。</p>
“既然知道秦大人忙于国事，你身为监工，为何不尽心竭力？”</p>
话音未落，李安抬腿便是一脚，重重踹在那主簿腰间。</p>
“半个月了！每日上报的铁矿产量层层缩水，到底是怎么回事！”</p>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杀气腾腾：“若是再拿不出像样的数据，老子革了你的职，让你滚回乡下种地去！”</p>
秦起眸色微沉，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身旁面色铁青的主簿。</p>
他并未立刻发作，而是侧首瞥向一旁的李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原来是为了这点事动怒？”</p>
主簿浑身一颤，刚想辩解，李安却已暴跳如雷，指着那跪在地上的官吏怒斥：“混账东西！还不快将原委交代清楚！”</p>
紧接着，李安话锋一转，看似宽宏大量，实则暗藏机锋：“我家盐铁使大人向来通情达理。</p>
若是情有可原，本官岂会跟你这等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一般见识？”</p>
此言一出，便将李安架在了火上烤。</p>
只要主簿能说出个合理的缘由，李安若还要死磕，便是心胸狭隘、不近人情。</p>
“你……”</p>
李安被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脸颊因愤怒而涨红，手指颤抖地指向秦起。</p>
但他深知眼前这位虽然名义上是下属，手中却握着实打实的兵权与赫赫战功，真要是撕破脸，吃亏的只能是自己。</p>
强压下胸中怒火，李安只能干巴巴地挤出一句：“秦大人所言极是。”</p>
说罢，他猛地挥手，转头再次死死盯住那个在冰雪中狼狈爬起、正手忙脚乱扶正官帽的主簿。</p>
“两位大人饶命啊！”</p>
主簿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并非下官监管不力，实在是这矿脉日渐稀疏。</p>
加之寒冬腊月，劳役们多有冻伤，平日里口粮短缺，体力不支，这才导致产量骤减……”</p>
李安冷笑一声，指着不远处几个正背着竹筐、步履稳健运矿上来的汉子，厉声喝道：“放屁！你以为本官是瞎子吗？”</p>
他目光扫过那些工人，只见他们个个面色红润，体格健壮，甚至隐隐透着股精气神，哪里像是缺衣少食、饥寒交迫的模样？</p>
“看看这些人，一个个比本官身体都好！你若再敢隐瞒实情，今日便摘了你的 ** ！”</p>
听到这话，主簿顿时慌了神，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凄惨哀嚎：“冤枉啊！李大人明鉴！您刚才看到的这几个壮汉，根本不是矿里的正式劳役，而是秦大人特意从下游小河村调来的村民！”</p>
主簿喘着粗气，继续辩解道：“这些村民在村里吃饱穿暖，偶尔还能开荤吃肉，自然长得精壮有力。</p>
真正的那些老弱劳役，因为扛不动重物，都被安排在矿井深处进行低强度的开采工作，您自然看不到了。”</p>
说到此处，主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朝秦起磕头求助：“秦大人，之前多亏您替我遮掩，这下求您务必再帮下官说句话，做个证吧！”</p>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恳求，秦起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朝一个刚刚走近的青年村民招了招手。</p>
“过来。”</p>
那村民见村长召唤，连忙放下肩上的沉重竹筐，快步跑来。</p>
“哎哟，村长，咋啦？”</p>
村民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p>
秦起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口问道：“你是大河村的还是小河村的？”</p>
“大河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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