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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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从马背上摸出了一张脚踏弩。</p>
此次行动，他判断风险可控，未带土雷等重火力，仅带了这具轻便却致命的远程武器。</p>
此刻，这张弩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秦起端坐马背，足尖轻勾，机括弹响，弩箭如毒蜂出洞，带着凄厉的风声，精准锁定后排那名试图指挥撤退的匪首。</p>
咻！啪！</p>
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一支精钢弩箭带着凄厉的啸叫激射而出。</p>
那山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胸膛便被贯穿，巨大的动能裹挟着他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堆里，溅起一片尘土。</p>
这一击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周围的混乱。</p>
剩余的山匪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正在从容上弦的身影上——秦起。</p>
那一瞬，恐慌如瘟疫般蔓延。</p>
鹰嘴崖崩塌来得太突然，这群乌合之众本就是逃命而来，谁也没心思去仓库取弓箭。</p>
没有远程火力压制，面对这凭空出现的死神，他们只剩下一股本能的战栗。</p>
哪怕秦起只有一人，哪怕他一次只能扣动一次扳机，但这就像是在玩一场死亡轮盘赌。</p>
没人敢赌自己是那个被 ** 点名的人。</p>
“砰！”</p>
第二支弩矢再次出膛，精准地收割了一条性命。</p>
恐惧彻底失控，原本整齐划一的突围阵型开始出现裂痕。</p>
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慌乱地躲进岩石后方寻找掩体。</p>
这一退，防线便出现了致命的缺口。</p>
原本呈扇形向外扩张的交火线，此刻竟诡异地收缩回去。</p>
而在这头，秦起手下的那群悍匪却像是打了鸡血。</p>
见敌人动摇，一个个双眼赤红，挥舞着卷刃的 ** 和捡来的土制兵器，发疯般地向内挤压、绞杀。</p>
激战持续已久，双方的兵刃早已钝化，拼的全是不要命的狠劲。</p>
随着人数的不断消耗，加上拥挤踩踏，几名山匪脚下一滑，直接从悬崖边缘坠落深渊，连呼救声都被风声吞没。</p>
但即便如此，伤亡的数字仍在疯狂攀升，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p>
“赢了……对方要崩盘了！”</p>
赵明河望着对面仅剩的三四百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p>
就在这时，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侧头看向身旁那名一直混在队伍中、昨晚险些被他识破的衙役。</p>
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行了。”</p>
秦起淡淡开口，“你回去报信吧。”</p>
“告诉你们知府大人，让他亲自带人来‘收货’。”</p>
那衙役心头一颤，不敢多言，立刻点头哈腰地转身离去。</p>
盏茶功夫后，定风山上的厮杀声彻底沉寂。</p>
硝烟散去，满目疮痍。</p>
秦起带着人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山顶。</p>
昔日坚固的山寨建筑坍塌过半，废墟中残破不堪，能搜刮出的物资寥寥无几。</p>
至于贺天彰心心念念的那些货物？</p>
恐怕得等官府派人去山崖底下刨坟找人了。</p>
秦起可没承诺过要保证货物完好无损，他只负责把这群山匪清理干净。</p>
至于那些财物是否还在，那就看官府的运气了。</p>
他在废墟中仔细搜寻了一番，并未发现俞四娘或其他几个匪首的踪迹。</p>
估计早在刚才的混战中，就被推下了悬崖，粉身碎骨了吧。</p>
秦起懒得在那堆废墟里翻找，干脆将那些能搬运的物资一股脑儿全拖了出来，随手丢在山口处。</p>
他抬头扫视四周，开始清点存活者。</p>
这一场硬仗打下来，幸存的人数定格在三百六十二人。</p>
这个数字比秦起预想的要乐观不少。</p>
粗略望去，人群里混杂着百余名满脸横肉的地痞流氓，以及二百多名衣着朴素、神情木讷的农家汉子。</p>
“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耳朵拿来换银子。”</p>
秦起淡淡吩咐。</p>
他对那帮地痞毫无兴趣，真正想要收拢的，是后面那群老实巴交的农人。</p>
半个时辰后，物资清点完毕。</p>
在赵明河的协助下，众人排起了长队。</p>
“李二狗，二十二颗耳，十一两白银。”</p>
“张三，二十颗耳，十两白银。”</p>
“吴大黑，二十颗耳，十两白银。”</p>
报数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拿到二十颗以上战利品的，仅这三个人。</p>
这三人皆是混混出身。</p>
实际上，他们手里的战果根本凑不够这么多，不过是私下串通，把几人的耳朵合在一起结算，抬高单价，回去再分赃罢了。</p>
秦起目光微沉，自然看得通透。</p>
但他并未声张，只是选择了默许。</p>
毕竟，这帮人替他把定风山给平了，这份价值远超区区几两碎银。</p>
做老大的人，得会算大账。</p>
若是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斤斤计较，这队伍迟早散伙。</p>
后续又有几个混混拿着十几颗耳朵来领赏，秦起也是一一结清，未曾刁难。</p>
相比之下，大多数农人手里只有两三颗耳朵，且没人愿意扎堆凑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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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骨子里的淳朴与良善在作祟，占这种便宜，他们会心里发虚。</p>
每当有农人来结账，秦起都会压低声音，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p>
起初几人面露迟疑，但渐渐地，留在原地等待的人越来越多。</p>
等所有赏钱分发殆尽，原本三百多人中，留下的人竟还有两百余众。</p>
其中夹杂着几个敏锐地发现端倪、打算留下来看热闹的混混。</p>
“很好。”</p>
秦起环视四周，“这些留下的人，算是认了我秦起这个老板，日后便随我去新河县定居。”</p>
他顿了顿，语气转柔：“若家中已有妻儿老小，可去赵总镖头那里登记信息。</p>
明日我会派专车接应，你们无需操心路途之苦。”</p>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p>
一听要搬去偏僻的新河县，刚才还装模作样的地痞们脸色一变，扭头就走。</p>
定安城混不下去，难道还要跑去乡下喝西北风？</p>
看着那些灰溜溜离去的背影，秦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示意赵明河继续为余下之人办理登记。</p>
没过多久，远处尘土飞扬。</p>
一支庞大的队伍从定安城方向涌来，旌旗猎猎。</p>
为首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赫然是贺天彰。</p>
听闻定风山一战告捷，且秦起手中仍握有三成兵力，贺天彰心中早已五味杂陈。</p>
一路行来，他看到无数归人手持银两，满面春风，那份不服气简直快要溢出胸膛。</p>
然而，当车队抵达山口，贺天彰勒马驻足。</p>
眼前，尸骨如山，触目惊心。</p>
贺天彰喉结滚动，下巴差点惊掉在地。</p>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对着秦起抱拳高呼：</p>
“秦兄好手段！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连真辽人都曾饮恨的狠角色，果然名不虚传。”</p>
“贺某，佩服！”</p>
贺天彰翻身下马，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p>
他走到秦起身前，动作标准地抱拳一礼，眉宇间满是折服与敬畏。</p>
昨日之前，这位将领对秦起的斤两心中尚存疑虑，可今早一番暗查， ** 如惊雷般炸响，直教他头皮发麻。</p>
“贺将军言重了，不过是些虚名罢了。”</p>
秦起嘴角噙笑，随手摆了摆，随即利落地从马背上跃下。</p>
“这哪能叫虚名？”</p>
贺天彰咂舌不已，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令人胆寒的断崖边缘。</p>
关于风山那一役，贺天彰曾多方打听。</p>
从幸存衙役口中拼凑出的碎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据称秦起仅凭一把火烘烤了一整夜，次日清晨，鹰嘴崖便如积木般轰然崩塌。</p>
那衙役并非信口雌黄，当时赵明河随军上前，亲眼所见秦起率众泼水降温。</p>
数百年的地质奇观，怎会在秦起到来的一夜之间灰飞烟灭？</p>
难道这小子真会掐算天机，早早算准此处必塌，特意为这一千两赏银设局？况且途中秦起还遣散了半数人手，扣除购粮与分润，到手银子寥寥无几。</p>
图什么？贺天彰越想越觉得荒诞，心中的困惑如同野草疯长。</p>
“秦大人，能否赐教，这悬崖究竟是何种缘故倒塌的？”</p>
贺天彰终究按捺不住好奇。</p>
秦起神色淡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家常：“不过是用火炙烤岩体至滚烫，再以冷水急浇。</p>
热胀冷缩之下，石质酥裂，根基尽毁，坍塌是迟早的事。”</p>
这水火裂石之术在矿场中虽属常规手段，但大规模应用却极为罕见。</p>
此次成功，纯属巧合叠加特殊地层结构，并无普适性，告诉贺天彰也无妨。</p>
“热胀……冷缩？”</p>
贺天彰眉头紧锁，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认知的盲区，却又卡在理解的门槛上。</p>
他试图将理论与常识对应：“您的意思是，石头受热膨胀，遇冷收缩？可四季更迭，山海共存，为何从未见群山自行崩塌？”</p>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追问，秦起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手在贺天彰肩头轻轻一拍。</p>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p>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贺天彰脸色微变，随即苦笑摇头。</p>
身为武将，他自然听得懂其中的弦外之音——理论再高深，不如亲自去试错。</p>
再问下去，未免显得自己肤浅且死脑筋。</p>
于是，贺天彰默默退开，转身招呼手下开始清理废墟，收敛散落的财物。</p>
崖底尘土飞扬，士兵们翻找着瓦砾间的遗物。</p>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在层层碎石的掩埋之下，俞四娘的尸首始终未曾现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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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从马背上摸出了一张脚踏弩。</p>
此次行动，他判断风险可控，未带土雷等重火力，仅带了这具轻便却致命的远程武器。</p>
此刻，这张弩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秦起端坐马背，足尖轻勾，机括弹响，弩箭如毒蜂出洞，带着凄厉的风声，精准锁定后排那名试图指挥撤退的匪首。</p>
咻！啪！</p>
破空声骤然撕裂空气，一支精钢弩箭带着凄厉的啸叫激射而出。</p>
那山匪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胸膛便被贯穿，巨大的动能裹挟着他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堆里，溅起一片尘土。</p>
这一击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周围的混乱。</p>
剩余的山匪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正在从容上弦的身影上——秦起。</p>
那一瞬，恐慌如瘟疫般蔓延。</p>
鹰嘴崖崩塌来得太突然，这群乌合之众本就是逃命而来，谁也没心思去仓库取弓箭。</p>
没有远程火力压制，面对这凭空出现的死神，他们只剩下一股本能的战栗。</p>
哪怕秦起只有一人，哪怕他一次只能扣动一次扳机，但这就像是在玩一场死亡轮盘赌。</p>
没人敢赌自己是那个被 ** 点名的人。</p>
“砰！”</p>
第二支弩矢再次出膛，精准地收割了一条性命。</p>
恐惧彻底失控，原本整齐划一的突围阵型开始出现裂痕。</p>
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慌乱地躲进岩石后方寻找掩体。</p>
这一退，防线便出现了致命的缺口。</p>
原本呈扇形向外扩张的交火线，此刻竟诡异地收缩回去。</p>
而在这头，秦起手下的那群悍匪却像是打了鸡血。</p>
见敌人动摇，一个个双眼赤红，挥舞着卷刃的 ** 和捡来的土制兵器，发疯般地向内挤压、绞杀。</p>
激战持续已久，双方的兵刃早已钝化，拼的全是不要命的狠劲。</p>
随着人数的不断消耗，加上拥挤踩踏，几名山匪脚下一滑，直接从悬崖边缘坠落深渊，连呼救声都被风声吞没。</p>
但即便如此，伤亡的数字仍在疯狂攀升，没有丝毫减缓的迹象。</p>
“赢了……对方要崩盘了！”</p>
赵明河望着对面仅剩的三四百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p>
就在这时，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侧头看向身旁那名一直混在队伍中、昨晚险些被他识破的衙役。</p>
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p>
“行了。”</p>
秦起淡淡开口，“你回去报信吧。”</p>
“告诉你们知府大人，让他亲自带人来‘收货’。”</p>
那衙役心头一颤，不敢多言，立刻点头哈腰地转身离去。</p>
盏茶功夫后，定风山上的厮杀声彻底沉寂。</p>
硝烟散去，满目疮痍。</p>
秦起带着人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圈山顶。</p>
昔日坚固的山寨建筑坍塌过半，废墟中残破不堪，能搜刮出的物资寥寥无几。</p>
至于贺天彰心心念念的那些货物？</p>
恐怕得等官府派人去山崖底下刨坟找人了。</p>
秦起可没承诺过要保证货物完好无损，他只负责把这群山匪清理干净。</p>
至于那些财物是否还在，那就看官府的运气了。</p>
他在废墟中仔细搜寻了一番，并未发现俞四娘或其他几个匪首的踪迹。</p>
估计早在刚才的混战中，就被推下了悬崖，粉身碎骨了吧。</p>
秦起懒得在那堆废墟里翻找，干脆将那些能搬运的物资一股脑儿全拖了出来，随手丢在山口处。</p>
他抬头扫视四周，开始清点存活者。</p>
这一场硬仗打下来，幸存的人数定格在三百六十二人。</p>
这个数字比秦起预想的要乐观不少。</p>
粗略望去，人群里混杂着百余名满脸横肉的地痞流氓，以及二百多名衣着朴素、神情木讷的农家汉子。</p>
“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耳朵拿来换银子。”</p>
秦起淡淡吩咐。</p>
他对那帮地痞毫无兴趣，真正想要收拢的，是后面那群老实巴交的农人。</p>
半个时辰后，物资清点完毕。</p>
在赵明河的协助下，众人排起了长队。</p>
“李二狗，二十二颗耳，十一两白银。”</p>
“张三，二十颗耳，十两白银。”</p>
“吴大黑，二十颗耳，十两白银。”</p>
报数的声音此起彼伏，最终拿到二十颗以上战利品的，仅这三个人。</p>
这三人皆是混混出身。</p>
实际上，他们手里的战果根本凑不够这么多，不过是私下串通，把几人的耳朵合在一起结算，抬高单价，回去再分赃罢了。</p>
秦起目光微沉，自然看得通透。</p>
但他并未声张，只是选择了默许。</p>
毕竟，这帮人替他把定风山给平了，这份价值远超区区几两碎银。</p>
做老大的人，得会算大账。</p>
若是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斤斤计较，这队伍迟早散伙。</p>
后续又有几个混混拿着十几颗耳朵来领赏，秦起也是一一结清，未曾刁难。</p>
相比之下，大多数农人手里只有两三颗耳朵，且没人愿意扎堆凑数。</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那是骨子里的淳朴与良善在作祟，占这种便宜，他们会心里发虚。</p>
每当有农人来结账，秦起都会压低声音，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p>
起初几人面露迟疑，但渐渐地，留在原地等待的人越来越多。</p>
等所有赏钱分发殆尽，原本三百多人中，留下的人竟还有两百余众。</p>
其中夹杂着几个敏锐地发现端倪、打算留下来看热闹的混混。</p>
“很好。”</p>
秦起环视四周，“这些留下的人，算是认了我秦起这个老板，日后便随我去新河县定居。”</p>
他顿了顿，语气转柔：“若家中已有妻儿老小，可去赵总镖头那里登记信息。</p>
明日我会派专车接应，你们无需操心路途之苦。”</p>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p>
一听要搬去偏僻的新河县，刚才还装模作样的地痞们脸色一变，扭头就走。</p>
定安城混不下去，难道还要跑去乡下喝西北风？</p>
看着那些灰溜溜离去的背影，秦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示意赵明河继续为余下之人办理登记。</p>
没过多久，远处尘土飞扬。</p>
一支庞大的队伍从定安城方向涌来，旌旗猎猎。</p>
为首之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赫然是贺天彰。</p>
听闻定风山一战告捷，且秦起手中仍握有三成兵力，贺天彰心中早已五味杂陈。</p>
一路行来，他看到无数归人手持银两，满面春风，那份不服气简直快要溢出胸膛。</p>
然而，当车队抵达山口，贺天彰勒马驻足。</p>
眼前，尸骨如山，触目惊心。</p>
贺天彰喉结滚动，下巴差点惊掉在地。</p>
他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对着秦起抱拳高呼：</p>
“秦兄好手段！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连真辽人都曾饮恨的狠角色，果然名不虚传。”</p>
“贺某，佩服！”</p>
贺天彰翻身下马，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微的声响。</p>
他走到秦起身前，动作标准地抱拳一礼，眉宇间满是折服与敬畏。</p>
昨日之前，这位将领对秦起的斤两心中尚存疑虑，可今早一番暗查， ** 如惊雷般炸响，直教他头皮发麻。</p>
“贺将军言重了，不过是些虚名罢了。”</p>
秦起嘴角噙笑，随手摆了摆，随即利落地从马背上跃下。</p>
“这哪能叫虚名？”</p>
贺天彰咂舌不已，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道令人胆寒的断崖边缘。</p>
关于风山那一役，贺天彰曾多方打听。</p>
从幸存衙役口中拼凑出的碎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据称秦起仅凭一把火烘烤了一整夜，次日清晨，鹰嘴崖便如积木般轰然崩塌。</p>
那衙役并非信口雌黄，当时赵明河随军上前，亲眼所见秦起率众泼水降温。</p>
数百年的地质奇观，怎会在秦起到来的一夜之间灰飞烟灭？</p>
难道这小子真会掐算天机，早早算准此处必塌，特意为这一千两赏银设局？况且途中秦起还遣散了半数人手，扣除购粮与分润，到手银子寥寥无几。</p>
图什么？贺天彰越想越觉得荒诞，心中的困惑如同野草疯长。</p>
“秦大人，能否赐教，这悬崖究竟是何种缘故倒塌的？”</p>
贺天彰终究按捺不住好奇。</p>
秦起神色淡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家常：“不过是用火炙烤岩体至滚烫，再以冷水急浇。</p>
热胀冷缩之下，石质酥裂，根基尽毁，坍塌是迟早的事。”</p>
这水火裂石之术在矿场中虽属常规手段，但大规模应用却极为罕见。</p>
此次成功，纯属巧合叠加特殊地层结构，并无普适性，告诉贺天彰也无妨。</p>
“热胀……冷缩？”</p>
贺天彰眉头紧锁，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认知的盲区，却又卡在理解的门槛上。</p>
他试图将理论与常识对应：“您的意思是，石头受热膨胀，遇冷收缩？可四季更迭，山海共存，为何从未见群山自行崩塌？”</p>
面对这连珠炮般的追问，秦起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伸手在贺天彰肩头轻轻一拍。</p>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p>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贺天彰脸色微变，随即苦笑摇头。</p>
身为武将，他自然听得懂其中的弦外之音——理论再高深，不如亲自去试错。</p>
再问下去，未免显得自己肤浅且死脑筋。</p>
于是，贺天彰默默退开，转身招呼手下开始清理废墟，收敛散落的财物。</p>
崖底尘土飞扬，士兵们翻找着瓦砾间的遗物。</p>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在层层碎石的掩埋之下，俞四娘的尸首始终未曾现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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