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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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心软又爱面子，不过是借机亲近罢了。</p>
秦起心中明了，缓缓睁开双眼。</p>
朦胧水汽散去，那张俏丽的容颜近在咫尺。</p>
赵璇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下意识低下头去。</p>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他闭眼。</p>
秦起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顺势将她拉入怀中，任由二人紧贴在一起，共享这一方温暖天地。</p>
……</p>
数日之后，春意渐浓。</p>
最后一场春雪消融，村头巷尾残留着斑驳的雪迹。</p>
虽然倒春寒将至，气温骤降，但秦起家中那间特制的超级大火炕足以抵御严寒，让屋内始终温暖如春。</p>
这几日，秦起频频往岳父的医馆跑，也就是原来的曹家大宅。</p>
随着气候反常，风寒患者激增，医馆内外忙碌不堪。</p>
临时搭建的棚屋里，寒气像湿冷的蛇，顺着缝隙往里钻。</p>
刚搬来的流民、狼胥部落的人，还有矿洞那边撤下来的苦力，全挤在这些透风的窝棚里。</p>
大人们的脊梁骨硬，还能勉强扛住这倒春寒，可老人和孩子遭不住。</p>
哪怕炭火烧得再旺，只要人不动弹，那股子阴冷就直往骨头缝里渗。</p>
秦起没空在那干着急，他直接下了令：所有人，把手里的活儿停了，过来搓草绳、编麻绳。</p>
这是给柱子打造轻弩备用的材料。</p>
工钱给得痛快，一条绳子三个铜板。</p>
这帮饿着肚子的人眼红了，手底下快得像风，一天下来每人能搓出二十多条，这笔钱足以让一家老小多顿饱饭。</p>
在这动荡的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p>
但代价是惨重的。</p>
感染风寒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p>
林益源，也就是秦起的老丈人，此刻正站在曹宅的大门外，脸色铁青如死灰。</p>
手里那把破蒲扇早就扔了，他在院外生了一堆炭火，试图用这点微弱的暖意驱散心头的寒意。</p>
院内，屋内，全是咳喘声。</p>
“昨天……走了个娃娃。”</p>
林益源声音沙哑，眼神空洞，“才三岁。”</p>
秦起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药，还能撑几天？”</p>
“三天。</p>
最多三天。”</p>
老丈人抬起头，秦起震惊地发现，那些银丝般的白发，不知何时已爬满了鬓角。</p>
十二口大锅在院子里同时熬煮，日夜不停，烟火气混着草药的苦味，熏得人睁不开眼。</p>
鸡飞狗跳中夹杂着半夜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折磨着每一个守夜人的神经。</p>
连一直精干的丈母娘，眼下也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p>
看着老丈人疲惫不堪的背影，秦起心中沉痛，却也清醒地认识到：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p>
必须出去弄药。</p>
他环顾四周，安康县也好，周围的几个县也罢，甚至是远处的兴安城、定安城，所有的药铺加起来，库存都见底了。</p>
根本搜不到多少存货。</p>
真正的毒瘤，是宁泰药局。</p>
想要打破这个死局，只有两条路：要么从上游截胡他们的运输队，要么从下游撬动他们的药农和散户。</p>
秦起摸了摸口袋，要钱没有，但要命，他现在手里握着近千条鲜活的生命筹码。</p>
所谓的“上游”</p>
，就是宁泰药局收购药材后，运往京城的庞大车队；所谓的“下游”</p>
，则是被他们武力胁迫或低价收割的那些可怜药农。</p>
现在去抢下游？不现实。</p>
既没时间一个个去联络，也没资本跟人家打价格战。</p>
只能盯上游。</p>
秦起派李蛋盯着宁泰药局的动向，却得到一个令人头疼的消息：对方的运输队根本不走这边的官道。</p>
这说明什么？说明回京的路，压根不经过定安城。</p>
秦起记得，定安城内明明有一家宁泰药局的分号。</p>
为何舍近求远？其中的蹊跷，目前还是个谜。</p>
但这难不倒秦起。</p>
青州的地形如同一张网，主要的几个枢纽都在西边：首府定安城、边陲重镇兴安城，以及军事要塞武安关。</p>
既然大路不通，那就换个方向。</p>
只要这三座城池还在，只要物流还在运转，就没有断不了的货源。</p>
青州腹地与衮州接壤之处，坐落着川门、川东、川通、川盐四座城池。</p>
这片区域被一道横亘东西的巨脉——云川山强行割裂。</p>
此山走势诡谲，层峦叠嶂如刀刻斧凿的人脸纹路，自北向南绵延铺开，终年瘴气弥漫，险峻难行。</p>
若欲由此北上京师，唯有弃近求远，绕开这天然屏障。</p>
常规官道需先至兴安城，穿越云川天险第一隘口武安关，沿蜿蜒盘旋的山道苦行，经川门、川通两城，方入并州地界，最终借水路直下都城。</p>
“宁泰药局舍近求远，莫非在云川四城也布了局？”</p>
秦起指尖轻叩下颌，眸光微凝。</p>
身旁老丈人林益源闻声抬头：“你说什么？”</p>
秦起未予理会，径直踱步至窗边。</p>
定安城虽近在咫尺，官方距离仅为绕路云川线的五分之一，且作为首府，周边药草丰饶，足以支撑一条 ** 的运输干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换言之，定安城的宁泰药局，实则是这条捷径的源头。</p>
而若要利用兴安城作为跳板，则必须深入云川四城收拢药材。</p>
云川山地形破碎，采集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即便产量不俗，也难以形成规模效应，更无药农敢于在此开垦种植。</p>
思及此处，秦起眼底精芒暴涨。</p>
既然对方选择绕道云川，那便在那条必经之路上动手！目标锁定：武安关前。</p>
……</p>
“又要去干那见不得光的勾当？！”</p>
李蛋原本正在巡逻，闻讯赶来后听闻秦起的安排，双眼瞬间瞪得溜圆。</p>
他费尽周折才混进体制内，如今又要让他披上匪类皮囊，这算什么事儿？</p>
“演戏而已，走个过场。”</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p>
李蛋虽无异议，却面露忧色。</p>
手下兄弟好不容易洗心革面，穿上制服装得人模狗样，若是让他们重操旧业，恐生异心。</p>
毕竟，安分守己领俸禄，哪比得上落草为寇来得痛快？人心一旦野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p>
“武安关那条路，你熟吗？”</p>
秦起切入正题。</p>
“以前跟着北庭家两位爷去过几次。”</p>
李蛋神色凝重，“那边目前匪患不多，但关内驻军严密。</p>
咱们要是扮相不到位，很容易被识破。”</p>
兴安城之所以容易拿捏，无非是近年北庭风兵权被削，无暇顾及周遭这些跳梁小丑。</p>
但若动了武安关这块硬骨头，就得做好与正规军周旋的准备。</p>
武安关的局势，远比预想中凶险。</p>
那里不仅驻守着当朝天子的心腹大将武斌，麾下更精锐四千，辅以乡勇六千，总兵力破万。</p>
这般阵容，足以让周边匪患闻风丧胆。</p>
毕竟那位将军平日里没少拿山贼练兵，手段狠辣，令人胆寒。</p>
秦起心中暗忖，既然大周铁骑压境，辽人兵临城下，这武安关为何按兵不动？</p>
“先去寻袁焕，再拉上张凌岳。”</p>
他迅速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动员乡兵，务必嘴严心稳。</p>
凑齐二百人，整肃甲胄，午后即刻出发。”</p>
交代完毕，秦起转身直奔村 ** 的校场。</p>
正值操练时分，数百名村民模样的士兵手持长棍，在北庭家两兄弟的呵斥声中怒吼挥击。</p>
长枪虽不如重刃犀利，但胜在取材方便——此处林木丰茂，铁料稀缺，以木为枪，既能消耗敌手，又完美契合秦起所创的“铁桶王八阵”</p>
，攻守兼备。</p>
秦起招手唤来北庭鹤，单刀直入：“武安关的具体底细，给我交个底。”</p>
北庭鹤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守将武斌，出身本地豪族，与我家渊源颇深。</p>
他是圣上倚重的将领，但其家族根脉……却是齐人。”</p>
此言一出，秦起瞳孔微缩。</p>
“当年灭齐之战，大军正是策反了武家，才得以绕过正面防线，从武安关 ** 进入青州，直捣齐国都城。”</p>
北庭鹤冷笑一声，“说白了，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五仔。”</p>
地理形势瞬间清晰起来。</p>
自并州、兖州至青州，仅有两条通途。</p>
近道经兴安、定安，那是昔日齐周交锋的前线平原，多为齐军屯兵拒守之地；而武安关，则是扼守益州的咽喉要道。</p>
过了武安关，距益州不过数十里之遥。</p>
谁能想到，这座号称固若金汤的雄关，竟会不战自开？</p>
这一手“后院起火”</p>
，无疑是灭齐的关键转折。</p>
凭借此功，武家必受大周皇室厚待，权倾一时。</p>
然而，政治的博弈往往残酷无情。</p>
“当年武家投降的条件之一，便是要求接管兴安城。”</p>
北庭鹤语气阴冷，“可惜， ** 早有防备，不久后便找个由头收回了兴安城，转而扶持我们北庭家扎根于此。”</p>
** 大白。</p>
一来，武家本就心存异志，习惯性倒戈；二来，两家互为政敌，素有嫌隙。</p>
那皇帝老儿心思缜密，岂敢让武家掌握兴安城防？否则今日是齐人，明日保不齐又是一场叛乱。</p>
权力平衡之下，武安关的沉默，或许才是最大的变数。</p>
兴安城倾覆，青州易主，赤羽军的番号从此成了历史。</p>
北庭鹤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料那狗皇帝也不敢真把咱们逼到绝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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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心软又爱面子，不过是借机亲近罢了。</p>
秦起心中明了，缓缓睁开双眼。</p>
朦胧水汽散去，那张俏丽的容颜近在咫尺。</p>
赵璇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下意识低下头去。</p>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他闭眼。</p>
秦起轻笑一声，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顺势将她拉入怀中，任由二人紧贴在一起，共享这一方温暖天地。</p>
……</p>
数日之后，春意渐浓。</p>
最后一场春雪消融，村头巷尾残留着斑驳的雪迹。</p>
虽然倒春寒将至，气温骤降，但秦起家中那间特制的超级大火炕足以抵御严寒，让屋内始终温暖如春。</p>
这几日，秦起频频往岳父的医馆跑，也就是原来的曹家大宅。</p>
随着气候反常，风寒患者激增，医馆内外忙碌不堪。</p>
临时搭建的棚屋里，寒气像湿冷的蛇，顺着缝隙往里钻。</p>
刚搬来的流民、狼胥部落的人，还有矿洞那边撤下来的苦力，全挤在这些透风的窝棚里。</p>
大人们的脊梁骨硬，还能勉强扛住这倒春寒，可老人和孩子遭不住。</p>
哪怕炭火烧得再旺，只要人不动弹，那股子阴冷就直往骨头缝里渗。</p>
秦起没空在那干着急，他直接下了令：所有人，把手里的活儿停了，过来搓草绳、编麻绳。</p>
这是给柱子打造轻弩备用的材料。</p>
工钱给得痛快，一条绳子三个铜板。</p>
这帮饿着肚子的人眼红了，手底下快得像风，一天下来每人能搓出二十多条，这笔钱足以让一家老小多顿饱饭。</p>
在这动荡的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p>
但代价是惨重的。</p>
感染风寒的人数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p>
林益源，也就是秦起的老丈人，此刻正站在曹宅的大门外，脸色铁青如死灰。</p>
手里那把破蒲扇早就扔了，他在院外生了一堆炭火，试图用这点微弱的暖意驱散心头的寒意。</p>
院内，屋内，全是咳喘声。</p>
“昨天……走了个娃娃。”</p>
林益源声音沙哑，眼神空洞，“才三岁。”</p>
秦起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药，还能撑几天？”</p>
“三天。</p>
最多三天。”</p>
老丈人抬起头，秦起震惊地发现，那些银丝般的白发，不知何时已爬满了鬓角。</p>
十二口大锅在院子里同时熬煮，日夜不停，烟火气混着草药的苦味，熏得人睁不开眼。</p>
鸡飞狗跳中夹杂着半夜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折磨着每一个守夜人的神经。</p>
连一直精干的丈母娘，眼下也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p>
看着老丈人疲惫不堪的背影，秦起心中沉痛，却也清醒地认识到：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p>
必须出去弄药。</p>
他环顾四周，安康县也好，周围的几个县也罢，甚至是远处的兴安城、定安城，所有的药铺加起来，库存都见底了。</p>
根本搜不到多少存货。</p>
真正的毒瘤，是宁泰药局。</p>
想要打破这个死局，只有两条路：要么从上游截胡他们的运输队，要么从下游撬动他们的药农和散户。</p>
秦起摸了摸口袋，要钱没有，但要命，他现在手里握着近千条鲜活的生命筹码。</p>
所谓的“上游”</p>
，就是宁泰药局收购药材后，运往京城的庞大车队；所谓的“下游”</p>
，则是被他们武力胁迫或低价收割的那些可怜药农。</p>
现在去抢下游？不现实。</p>
既没时间一个个去联络，也没资本跟人家打价格战。</p>
只能盯上游。</p>
秦起派李蛋盯着宁泰药局的动向，却得到一个令人头疼的消息：对方的运输队根本不走这边的官道。</p>
这说明什么？说明回京的路，压根不经过定安城。</p>
秦起记得，定安城内明明有一家宁泰药局的分号。</p>
为何舍近求远？其中的蹊跷，目前还是个谜。</p>
但这难不倒秦起。</p>
青州的地形如同一张网，主要的几个枢纽都在西边：首府定安城、边陲重镇兴安城，以及军事要塞武安关。</p>
既然大路不通，那就换个方向。</p>
只要这三座城池还在，只要物流还在运转，就没有断不了的货源。</p>
青州腹地与衮州接壤之处，坐落着川门、川东、川通、川盐四座城池。</p>
这片区域被一道横亘东西的巨脉——云川山强行割裂。</p>
此山走势诡谲，层峦叠嶂如刀刻斧凿的人脸纹路，自北向南绵延铺开，终年瘴气弥漫，险峻难行。</p>
若欲由此北上京师，唯有弃近求远，绕开这天然屏障。</p>
常规官道需先至兴安城，穿越云川天险第一隘口武安关，沿蜿蜒盘旋的山道苦行，经川门、川通两城，方入并州地界，最终借水路直下都城。</p>
“宁泰药局舍近求远，莫非在云川四城也布了局？”</p>
秦起指尖轻叩下颌，眸光微凝。</p>
身旁老丈人林益源闻声抬头：“你说什么？”</p>
秦起未予理会，径直踱步至窗边。</p>
定安城虽近在咫尺，官方距离仅为绕路云川线的五分之一，且作为首府，周边药草丰饶，足以支撑一条 ** 的运输干线。</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换言之，定安城的宁泰药局，实则是这条捷径的源头。</p>
而若要利用兴安城作为跳板，则必须深入云川四城收拢药材。</p>
云川山地形破碎，采集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即便产量不俗，也难以形成规模效应，更无药农敢于在此开垦种植。</p>
思及此处，秦起眼底精芒暴涨。</p>
既然对方选择绕道云川，那便在那条必经之路上动手！目标锁定：武安关前。</p>
……</p>
“又要去干那见不得光的勾当？！”</p>
李蛋原本正在巡逻，闻讯赶来后听闻秦起的安排，双眼瞬间瞪得溜圆。</p>
他费尽周折才混进体制内，如今又要让他披上匪类皮囊，这算什么事儿？</p>
“演戏而已，走个过场。”</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p>
李蛋虽无异议，却面露忧色。</p>
手下兄弟好不容易洗心革面，穿上制服装得人模狗样，若是让他们重操旧业，恐生异心。</p>
毕竟，安分守己领俸禄，哪比得上落草为寇来得痛快？人心一旦野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p>
“武安关那条路，你熟吗？”</p>
秦起切入正题。</p>
“以前跟着北庭家两位爷去过几次。”</p>
李蛋神色凝重，“那边目前匪患不多，但关内驻军严密。</p>
咱们要是扮相不到位，很容易被识破。”</p>
兴安城之所以容易拿捏，无非是近年北庭风兵权被削，无暇顾及周遭这些跳梁小丑。</p>
但若动了武安关这块硬骨头，就得做好与正规军周旋的准备。</p>
武安关的局势，远比预想中凶险。</p>
那里不仅驻守着当朝天子的心腹大将武斌，麾下更精锐四千，辅以乡勇六千，总兵力破万。</p>
这般阵容，足以让周边匪患闻风丧胆。</p>
毕竟那位将军平日里没少拿山贼练兵，手段狠辣，令人胆寒。</p>
秦起心中暗忖，既然大周铁骑压境，辽人兵临城下，这武安关为何按兵不动？</p>
“先去寻袁焕，再拉上张凌岳。”</p>
他迅速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动员乡兵，务必嘴严心稳。</p>
凑齐二百人，整肃甲胄，午后即刻出发。”</p>
交代完毕，秦起转身直奔村 ** 的校场。</p>
正值操练时分，数百名村民模样的士兵手持长棍，在北庭家两兄弟的呵斥声中怒吼挥击。</p>
长枪虽不如重刃犀利，但胜在取材方便——此处林木丰茂，铁料稀缺，以木为枪，既能消耗敌手，又完美契合秦起所创的“铁桶王八阵”</p>
，攻守兼备。</p>
秦起招手唤来北庭鹤，单刀直入：“武安关的具体底细，给我交个底。”</p>
北庭鹤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守将武斌，出身本地豪族，与我家渊源颇深。</p>
他是圣上倚重的将领，但其家族根脉……却是齐人。”</p>
此言一出，秦起瞳孔微缩。</p>
“当年灭齐之战，大军正是策反了武家，才得以绕过正面防线，从武安关 ** 进入青州，直捣齐国都城。”</p>
北庭鹤冷笑一声，“说白了，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五仔。”</p>
地理形势瞬间清晰起来。</p>
自并州、兖州至青州，仅有两条通途。</p>
近道经兴安、定安，那是昔日齐周交锋的前线平原，多为齐军屯兵拒守之地；而武安关，则是扼守益州的咽喉要道。</p>
过了武安关，距益州不过数十里之遥。</p>
谁能想到，这座号称固若金汤的雄关，竟会不战自开？</p>
这一手“后院起火”</p>
，无疑是灭齐的关键转折。</p>
凭借此功，武家必受大周皇室厚待，权倾一时。</p>
然而，政治的博弈往往残酷无情。</p>
“当年武家投降的条件之一，便是要求接管兴安城。”</p>
北庭鹤语气阴冷，“可惜， ** 早有防备，不久后便找个由头收回了兴安城，转而扶持我们北庭家扎根于此。”</p>
** 大白。</p>
一来，武家本就心存异志，习惯性倒戈；二来，两家互为政敌，素有嫌隙。</p>
那皇帝老儿心思缜密，岂敢让武家掌握兴安城防？否则今日是齐人，明日保不齐又是一场叛乱。</p>
权力平衡之下，武安关的沉默，或许才是最大的变数。</p>
兴安城倾覆，青州易主，赤羽军的番号从此成了历史。</p>
北庭鹤冷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诮：“料那狗皇帝也不敢真把咱们逼到绝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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