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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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在这里截住他们的需求……</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身回家。</p>
他没忘带上豆饭，往那背篓里塞满了些花哨的小玩意儿，又向老丈人讨了件宽袍大袖的古板长衫套在身上，拽上李蛋，直奔兴安城。</p>
他的算盘打得响：华掌柜跑了，药材也没了，武安侯派去宁泰药局的人碰了一鼻子灰，必定焦头烂额。</p>
那就在那儿等着，做那只守株待兔的猎人。</p>
午后日头渐斜，宁泰药局斜对面多了一处摊子。</p>
秦起头戴方巾，脸上贴着夸张的假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端坐其中。</p>
身后的豆饭举着一面白布旗，上面用毛笔狂草着几行大字：</p>
“神医世家九代单传，专治疑难杂症！”</p>
“医术超绝妙手回春，治不好不要钱！”</p>
药局门口本就冷清，偶尔几个散户药农路过也是行色匆匆。</p>
直到黄昏时分，一个身穿短打、神色慌张的武装汉子火急火燎地冲进药局，片刻后又一脸错愕地退了出来。</p>
鱼儿来了！</p>
秦起给街对面的李蛋递了个眼色。</p>
只见李蛋瞬间戏精上身，四肢扭曲地爬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破碗，满脸土灰地向周围路人乞讨，活像刚经历了一场浩劫。</p>
与此同时，秦起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地吆喝起来：</p>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专治各种疑难杂症！”</p>
“本神医云游至此只留一夜，错过此村再无此店！”</p>
这一声吆喝，精准地钩住了那个侍卫的耳朵。</p>
此人正是昨夜随武安侯登门的贴身护卫。</p>
此刻主人生死未卜，华掌柜不知所踪，药材离奇消失，他心里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p>
尽管一眼就看出秦起是个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但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占了上风。</p>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盯着秦起。</p>
这时，趴在地上的李蛋凑上前，凄惨地喊道：“客官行行好……”</p>
侍卫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上前一步质问：“你真能治百病？”</p>
秦起原本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正在运功施法。</p>
听到问话，他才缓缓睁开一条眼缝，抬起右眼皮，居高临下地扫了对方一眼。</p>
“你识字么？”</p>
侍卫一愣。</p>
“识字的自己看招牌。”</p>
秦起慢悠悠地说道，“神医世家，九代单传。</p>
这四个字，你懂其中的含金量吗？”</p>
侍卫斜睨了他一眼，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分毫。</p>
“这肠痈……当真有法治？”</p>
他试探着问道。</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只要银钱给足， ** 殿里都能把人捞回来。</p>
不过嘛，我的诊金很贵，非常贵。”</p>
说着，他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语气笃定：“治一次，就是这个价。”</p>
侍卫瞳孔微缩：“一两银子？”</p>
话音未落，他便忍不住嗤笑出声。</p>
在他眼里，眼前这人分明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连基本的行情都不懂。</p>
懒得再废话，他转身欲走。</p>
“谁告诉你是一两了？”</p>
秦起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一千两！”</p>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p>
紧接着，“啪”</p>
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p>
一张厚重的银票被秦起随手拍在桌面上，纸张边缘甚至震得微微翘起。</p>
“五百两现钞。”</p>
秦起淡淡道。</p>
侍卫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了：“嚯！老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票子！”</p>
“看来是我眼拙，错怪好人了。”</p>
“就是，要是真有这等财力，何必出来行骗？这年头，真有钱的主儿都藏着掖着呢。”</p>
周围窃窃私语声渐起，侍卫眼中的轻蔑彻底化为震惊与忌惮。</p>
“慌什么？”</p>
秦起两根手指夹起那半张银票，轻描淡写地塞回怀中，“上次的收益还没花完呢。”</p>
见钱眼开是人之常情。</p>
银票一亮，侍卫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一半。</p>
但剩下的一半顾虑还在——此人医术是否如财力般雄厚？</p>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声传来。</p>
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艰难地爬到了桌边。</p>
那是李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大爷，行行好……赏几个铜板吧，小的几天没进粒米了。”</p>
侍卫刚想抬脚踹开这个晦气的乞丐，目光却骤然定格在对方那双扭曲变形、如同折断树枝般的腿上。</p>
“这腿……怎么回事？”</p>
侍卫的语气软了几分。</p>
李蛋垂下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往后就废了。”</p>
他抬起满是污垢的脸，眼中泪光闪烁：“大爷，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多赏一个铜板行不行？”</p>
侍卫咧嘴一笑，随手扔下两枚铜板，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狡黠：“你不是自称能治疑难杂症吗？”</p>
“把这个小乞丐的腿治好，我就信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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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冷哼一声，抱起双臂：“我说过，千金一诊。”</p>
“他身无分文，我不治。”</p>
“钱我来出。”</p>
侍卫打了个响亮的算盘，“你若治好了他，便随我回去诊治我家老爷。</p>
前后两次，共两千两白银。</p>
如何？”</p>
他在赌，赌秦起贪财的本性，更赌秦起不敢拒绝这笔横财。</p>
秦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宛如利刃出鞘。</p>
侍卫心头一颤，后背竟渗出冷汗。</p>
沉默片刻，秦起脸上的凌厉之色缓缓收敛，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也罢，医者仁心。</p>
既然我与这小乞儿颇有缘分，成全一番也无妨。”</p>
他朝李蛋招了招手，语气平淡：“过来，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断在了哪。”</p>
李蛋故作惊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什……什么？”</p>
“您真要治我的腿？”</p>
“我的腿……还能好？”</p>
秦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闭嘴！”</p>
粗鄙的侍卫连半分耐心都吝惜，单手如铁钳般扼住李蛋后颈，随手一抛，将人像破麻袋似的扔至秦起脚边。</p>
“验货吧。”</p>
秦起没急着起身，而是蹲下身，指尖在李蛋僵硬的躯干上游走。</p>
指节叩击声沉闷，他眉头微蹙，故作深沉地叹息：“病程已深，筋骨萎缩严重，棘手得很。”</p>
那侍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抱起双臂冷笑道：“怎么？治不了？”</p>
“谁告诉你治不了？”</p>
秦起猛地抬眼，眸中精光乍现，气势竟压得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好了！”</p>
话音未落，他从豆饭背后的竹篓中掏出三样物件：枯黄的百草灰、漆黑的木炭粉，以及一瓶金黄透亮的芝麻油。</p>
李蛋虽浑身僵硬，眼神却灵活乱转，认出了这些寻常之物——这不仅是药引，更是他往日里亲手搜集送来的废料。</p>
秦起面无表情地将三者混合，揉捏成一颗乌黑发亮的泥丸，趁李蛋张嘴的瞬间，强硬塞入其口中。</p>
此物虽非灵丹妙药，却能顺气通肠，算是尽人事了。</p>
紧接着，秦起抬起李蛋毫无知觉的双腿，从袖中滑出一套银针。</p>
这是从前从老丈人那儿顺手牵羊得来的旧物。</p>
针尖并未真正刺破皮肤，而是在大腿至脚踝间快速点触。</p>
每一针停留不过数息，看似凌厉，实则轻柔。</p>
李蛋演技爆发，五官扭曲，喉咙里发出夸张的 ** ，仿佛正在经历极致的欢愉。</p>
完全无视自己双腿早已失去知觉的事实。</p>
侍卫看得目瞪口呆，那张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羡慕，喃喃自语：“真……真有这么舒服？”</p>
“爽得灵魂出窍！”</p>
李蛋磕巴着回答，眼神飘忽却坚定。</p>
侍卫眼中的怀疑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惊叹。</p>
“行了。”</p>
秦起收起银针，拍了拍李蛋的大腿，“试着站起来。”</p>
“这就……好了？”</p>
李蛋难以置信。</p>
他双手撑住身侧桌沿，腰腹发力，缓缓撑起上半身，单膝跪地，发出一声类似拉锯般的闷哼。</p>
全场死寂，众人屏息凝视。</p>
片刻后，李蛋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p>
哗然声瞬间炸开，惊呼声此起彼伏。</p>
秦起嘴角抽搐，强忍笑意。</p>
看着眼前这位为了配合演出不惜透支体力的演员，心中不禁暗赞：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p>
秦起早已将整套动作拆解完毕，李蛋竟能分毫不差地复刻，这份悟性确实令人咋舌。</p>
然而话音未落，那原本挺直的脊梁忽然一软，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歪斜着栽倒。</p>
秦起心头一跳，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这蠢货，还在加戏？</p>
“嘿嘿……”</p>
李蛋趴在地上，尴尬地挠了挠头，“太久没动弹，身子骨僵了，没拿捏住平衡。”</p>
说罢，他拍了拍泥灰，还要再来一遍。</p>
围观的百姓先是被那突兀的一摔惊出一身冷汗，随即被这滑稽模样逗得哄堂大笑，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p>
片刻后，李蛋扶着桌沿，颤巍巍地再次跪直了身子。</p>
“接着，试试站起来。”</p>
秦起淡淡吩咐。</p>
李蛋顺从地抬起左腿，单手死死扣住右膝，身体重心倾斜至极点。</p>
紧接着，他双臂猛地发力，借势撑起另一条腿。</p>
佝偻着背，双手撑着膝盖，他终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p>
那副尊容，宛如被抽去了筋骨的空壳，虽有两手支撑，双腿却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折断。</p>
“当心！”</p>
“哎哟，慢些！”</p>
人群中惊呼四起，一位老太太更是闭目不忍再看，双手捂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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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在这里截住他们的需求……</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身回家。</p>
他没忘带上豆饭，往那背篓里塞满了些花哨的小玩意儿，又向老丈人讨了件宽袍大袖的古板长衫套在身上，拽上李蛋，直奔兴安城。</p>
他的算盘打得响：华掌柜跑了，药材也没了，武安侯派去宁泰药局的人碰了一鼻子灰，必定焦头烂额。</p>
那就在那儿等着，做那只守株待兔的猎人。</p>
午后日头渐斜，宁泰药局斜对面多了一处摊子。</p>
秦起头戴方巾，脸上贴着夸张的假胡须，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端坐其中。</p>
身后的豆饭举着一面白布旗，上面用毛笔狂草着几行大字：</p>
“神医世家九代单传，专治疑难杂症！”</p>
“医术超绝妙手回春，治不好不要钱！”</p>
药局门口本就冷清，偶尔几个散户药农路过也是行色匆匆。</p>
直到黄昏时分，一个身穿短打、神色慌张的武装汉子火急火燎地冲进药局，片刻后又一脸错愕地退了出来。</p>
鱼儿来了！</p>
秦起给街对面的李蛋递了个眼色。</p>
只见李蛋瞬间戏精上身，四肢扭曲地爬了过来，双手捧着一个破碗，满脸土灰地向周围路人乞讨，活像刚经历了一场浩劫。</p>
与此同时，秦起扯开嗓子，中气十足地吆喝起来：</p>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专治各种疑难杂症！”</p>
“本神医云游至此只留一夜，错过此村再无此店！”</p>
这一声吆喝，精准地钩住了那个侍卫的耳朵。</p>
此人正是昨夜随武安侯登门的贴身护卫。</p>
此刻主人生死未卜，华掌柜不知所踪，药材离奇消失，他心里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p>
尽管一眼就看出秦起是个招摇过市的江湖骗子，但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占了上风。</p>
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地盯着秦起。</p>
这时，趴在地上的李蛋凑上前，凄惨地喊道：“客官行行好……”</p>
侍卫强压下心中的烦躁，上前一步质问：“你真能治百病？”</p>
秦起原本双目紧闭，嘴里念念有词，仿佛正在运功施法。</p>
听到问话，他才缓缓睁开一条眼缝，抬起右眼皮，居高临下地扫了对方一眼。</p>
“你识字么？”</p>
侍卫一愣。</p>
“识字的自己看招牌。”</p>
秦起慢悠悠地说道，“神医世家，九代单传。</p>
这四个字，你懂其中的含金量吗？”</p>
侍卫斜睨了他一眼，眉头紧锁，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分毫。</p>
“这肠痈……当真有法治？”</p>
他试探着问道。</p>
秦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指尖：“只要银钱给足， ** 殿里都能把人捞回来。</p>
不过嘛，我的诊金很贵，非常贵。”</p>
说着，他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语气笃定：“治一次，就是这个价。”</p>
侍卫瞳孔微缩：“一两银子？”</p>
话音未落，他便忍不住嗤笑出声。</p>
在他眼里，眼前这人分明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连基本的行情都不懂。</p>
懒得再废话，他转身欲走。</p>
“谁告诉你是一两了？”</p>
秦起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傲气：“一千两！”</p>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p>
紧接着，“啪”</p>
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p>
一张厚重的银票被秦起随手拍在桌面上，纸张边缘甚至震得微微翘起。</p>
“五百两现钞。”</p>
秦起淡淡道。</p>
侍卫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了：“嚯！老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面额的票子！”</p>
“看来是我眼拙，错怪好人了。”</p>
“就是，要是真有这等财力，何必出来行骗？这年头，真有钱的主儿都藏着掖着呢。”</p>
周围窃窃私语声渐起，侍卫眼中的轻蔑彻底化为震惊与忌惮。</p>
“慌什么？”</p>
秦起两根手指夹起那半张银票，轻描淡写地塞回怀中，“上次的收益还没花完呢。”</p>
见钱眼开是人之常情。</p>
银票一亮，侍卫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了一半。</p>
但剩下的一半顾虑还在——此人医术是否如财力般雄厚？</p>
就在这时，一阵窸窣声传来。</p>
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艰难地爬到了桌边。</p>
那是李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大爷，行行好……赏几个铜板吧，小的几天没进粒米了。”</p>
侍卫刚想抬脚踹开这个晦气的乞丐，目光却骤然定格在对方那双扭曲变形、如同折断树枝般的腿上。</p>
“这腿……怎么回事？”</p>
侍卫的语气软了几分。</p>
李蛋垂下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往后就废了。”</p>
他抬起满是污垢的脸，眼中泪光闪烁：“大爷，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多赏一个铜板行不行？”</p>
侍卫咧嘴一笑，随手扔下两枚铜板，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狡黠：“你不是自称能治疑难杂症吗？”</p>
“把这个小乞丐的腿治好，我就信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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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起冷哼一声，抱起双臂：“我说过，千金一诊。”</p>
“他身无分文，我不治。”</p>
“钱我来出。”</p>
侍卫打了个响亮的算盘，“你若治好了他，便随我回去诊治我家老爷。</p>
前后两次，共两千两白银。</p>
如何？”</p>
他在赌，赌秦起贪财的本性，更赌秦起不敢拒绝这笔横财。</p>
秦起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宛如利刃出鞘。</p>
侍卫心头一颤，后背竟渗出冷汗。</p>
沉默片刻，秦起脸上的凌厉之色缓缓收敛，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也罢，医者仁心。</p>
既然我与这小乞儿颇有缘分，成全一番也无妨。”</p>
他朝李蛋招了招手，语气平淡：“过来，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断在了哪。”</p>
李蛋故作惊讶，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什……什么？”</p>
“您真要治我的腿？”</p>
“我的腿……还能好？”</p>
秦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闭嘴！”</p>
粗鄙的侍卫连半分耐心都吝惜，单手如铁钳般扼住李蛋后颈，随手一抛，将人像破麻袋似的扔至秦起脚边。</p>
“验货吧。”</p>
秦起没急着起身，而是蹲下身，指尖在李蛋僵硬的躯干上游走。</p>
指节叩击声沉闷，他眉头微蹙，故作深沉地叹息：“病程已深，筋骨萎缩严重，棘手得很。”</p>
那侍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抱起双臂冷笑道：“怎么？治不了？”</p>
“谁告诉你治不了？”</p>
秦起猛地抬眼，眸中精光乍现，气势竟压得对方下意识后退半步，“看好了！”</p>
话音未落，他从豆饭背后的竹篓中掏出三样物件：枯黄的百草灰、漆黑的木炭粉，以及一瓶金黄透亮的芝麻油。</p>
李蛋虽浑身僵硬，眼神却灵活乱转，认出了这些寻常之物——这不仅是药引，更是他往日里亲手搜集送来的废料。</p>
秦起面无表情地将三者混合，揉捏成一颗乌黑发亮的泥丸，趁李蛋张嘴的瞬间，强硬塞入其口中。</p>
此物虽非灵丹妙药，却能顺气通肠，算是尽人事了。</p>
紧接着，秦起抬起李蛋毫无知觉的双腿，从袖中滑出一套银针。</p>
这是从前从老丈人那儿顺手牵羊得来的旧物。</p>
针尖并未真正刺破皮肤，而是在大腿至脚踝间快速点触。</p>
每一针停留不过数息，看似凌厉，实则轻柔。</p>
李蛋演技爆发，五官扭曲，喉咙里发出夸张的 ** ，仿佛正在经历极致的欢愉。</p>
完全无视自己双腿早已失去知觉的事实。</p>
侍卫看得目瞪口呆，那张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羡慕，喃喃自语：“真……真有这么舒服？”</p>
“爽得灵魂出窍！”</p>
李蛋磕巴着回答，眼神飘忽却坚定。</p>
侍卫眼中的怀疑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片惊叹。</p>
“行了。”</p>
秦起收起银针，拍了拍李蛋的大腿，“试着站起来。”</p>
“这就……好了？”</p>
李蛋难以置信。</p>
他双手撑住身侧桌沿，腰腹发力，缓缓撑起上半身，单膝跪地，发出一声类似拉锯般的闷哼。</p>
全场死寂，众人屏息凝视。</p>
片刻后，李蛋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p>
哗然声瞬间炸开，惊呼声此起彼伏。</p>
秦起嘴角抽搐，强忍笑意。</p>
看着眼前这位为了配合演出不惜透支体力的演员，心中不禁暗赞：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p>
秦起早已将整套动作拆解完毕，李蛋竟能分毫不差地复刻，这份悟性确实令人咋舌。</p>
然而话音未落，那原本挺直的脊梁忽然一软，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歪斜着栽倒。</p>
秦起心头一跳，眼底掠过一丝戏谑——这蠢货，还在加戏？</p>
“嘿嘿……”</p>
李蛋趴在地上，尴尬地挠了挠头，“太久没动弹，身子骨僵了，没拿捏住平衡。”</p>
说罢，他拍了拍泥灰，还要再来一遍。</p>
围观的百姓先是被那突兀的一摔惊出一身冷汗，随即被这滑稽模样逗得哄堂大笑，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p>
片刻后，李蛋扶着桌沿，颤巍巍地再次跪直了身子。</p>
“接着，试试站起来。”</p>
秦起淡淡吩咐。</p>
李蛋顺从地抬起左腿，单手死死扣住右膝，身体重心倾斜至极点。</p>
紧接着，他双臂猛地发力，借势撑起另一条腿。</p>
佝偻着背，双手撑着膝盖，他终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p>
那副尊容，宛如被抽去了筋骨的空壳，虽有两手支撑，双腿却如筛糠般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折断。</p>
“当心！”</p>
“哎哟，慢些！”</p>
人群中惊呼四起，一位老太太更是闭目不忍再看，双手捂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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