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医院风波，我名利双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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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小刚把温热的茶壶放上客厅的老八仙桌，院墙外的寂静就被打破了。</p>
不是脚步声。</p>
是一种更沉的、空气里绷起来的感觉，像根看不见的弦，慢慢拉紧。</p>
老槐树的叶子不动了，在没风的月色里，凝成一片片黑黢黢的剪影。</p>
就连那盆靠着灵脉一年到头都绿着的绿萝，顶上的嫩叶尖儿都好像被一只手给掐住了，微微打着卷儿。</p>
来了。</p>
刘海华让妹妹待在屋里，自己慢慢走到院子中间，就站在那棵新槐树下。</p>
他手背在身后，衣袍在夜风里一动不动，好像跟身后的树影子、脚下的青石板长在了一块儿。</p>
金色的阵法光早就隐了，祖宅的院门虚掩着，像个不出声的邀请，又像个没底的陷阱。</p>
街道尽头，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悄无声儿的滑停。</p>
车门开了，先下来的不是陈院长，是个年轻女人。</p>
她穿着件挺干练的米色风衣，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相机包，短头发齐着耳朵，眼神在昏黄路灯下跟探照灯似的。一下车，她没看祖宅，而是先拿眼镜扫了一遍旧街区斑驳的墙和矮房顶。</p>
最后，她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死死锁在院里那棵在夜里长得过分精神的老槐树上。</p>
她鼻子轻轻抽了抽，好像在闻空气里什么不对劲的味道。</p>
然后，陈院长才从另一边下来。</p>
这位年过半百，在本地医学界挺有分量的老人，这会儿脸上可没平时那股从容劲儿。眉毛拧成个疙瘩，又惊又奇，又紧张得跟要上战场似的，还夹着一股子学着碰上大难题的兴奋。</p>
他手里死死捏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指尖都捏白了。</p>
两人没立马过来，就站在车边上，隔着十几米远和那扇虚掩的院门，静静地看着院里的刘海华。</p>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薄云给滤了，有点朦胧惨淡，给这条旧街区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银灰色。</p>
空气都凝住了。</p>
只有祖宅周围，那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清新气儿，像水波纹似的往外扩散，跟周围沉闷的城市味儿格格不入。</p>
陈院长深吸一口气，这才迈开步子。</p>
他脚步很轻，踩在粗糙的柏油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每一步都敲在后面那个女记者的心上。</p>
走到院门口，陈院长停了，抬起手。</p>
指关节悬在斑驳的木门上头，半天没敲下去。</p>
他抬起头，隔着门缝，看着院里月光下刘海华的侧影。</p>
那年轻人就那么站着，好像早就等着了，又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院子、这夜色的一部分。</p>
“刘……刘海华同学？”陈院长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带着点儿自己都没察觉的哆嗦，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确认。</p>
他用“同学”这个称呼，想拉近关系，结果反而显得更紧张了。</p>
刘海华慢慢转过身，月光照亮他平静的脸。</p>
他目光先落在陈院长身上，点了下头，然后越过他，看向后面那个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观察环境上的女记者。</p>
“陈院长，深夜来访，辛苦了。”他声音很稳，“这位是？”</p>
陈院长赶紧侧身介绍，话说得有点急：“这位是《前沿医学观察》的苏芮苏记者，她……她对我们医院最近几个特殊病例非常关注，尤其是关于环境因素对人体机能影响的前沿课题……”他介绍得有点乱，显然心里一点也不平静。</p>
女记者苏芮上前一步，嘴角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睛里的审视和探究藏都藏不住。</p>
她伸出手：“刘海华先生，你好。久仰。你妹妹的病例……非常特别。陈院长说，你或许能提供一些传统医学视角下的解释？”</p>
她的目光在刘海华脸上停了一秒，就不着痕迹地挪开，又扫了一遍院子，特别是那棵槐树，还有客厅窗户透出来的那种、比灯光更柔和的淡青色光晕。</p>
她鼻子又动了动。</p>
刘海华没伸手，只是抬手朝院子里示意了一下：“夜寒露重，二位请进来说话吧。”</p>
他领着两人穿过院子，走向客厅。</p>
苏芮路过槐树的时候，脚下慢了半拍，伸出手好像想碰一下垂下来的叶子，指尖离叶片还有一寸，却猛地停住了，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了一下，唰的收回手，瞳孔缩了缩。</p>
客厅里，灯光调得很柔和。</p>
刘小小已经被刘海华安排回了房间。</p>
桌上除了那壶茶，就多了两只干净的白瓷杯。</p>
陈院长一坐下，双手捧着刘海华倒的热茶，却没心思喝。</p>
他直接把那个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间，打开，里面是几张对比强烈的片子和报告。</p>
“刘同学，你看，”陈院长指着左边一张图，那是刘小小刚入院的片子，肺部一塌糊涂，“这是她刚来的时候，现代医学手段几乎都没用了。”</p>
他又指着右边，那是前几天的检查结果，片子清楚多了，肺里的阴影散了大半。</p>
“而这是今天下午刚做的复查。”陈院长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惊着谁，“刘同学，这……这不是好转，这几乎是……逆转。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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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眼神灼热，又带着点担心：“苏记者的期刊，最近在收集全球范围内‘异常生理适应性增强’的案例。你妹妹的情况，太扎眼了。如果不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后续可能会有更多、更复杂的关注涌来，那对你们，对我们医院，都不是好事。”</p>
苏芮接上话，声音清脆，字字清晰：“刘先生，陈院长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框架，一个能让人理解、暂时接受的框架。比如，独特的古老疗法？或者，某种我们还没监测到的环境康复因子？这既是为了保护你妹妹，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p>
她身体微微前倾，镜头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华：“你的解释，会决定我这篇报道的基调。”</p>
刘海华安静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p>
杯里的茶水映着灯光，微微晃动。</p>
他抬眼，看看陈院长，又看看苏芮，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张对比鲜明的片子上。</p>
“陈院长，苏记者，”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二位所言，有理。”</p>
他的手指离开茶杯，指向桌上医院给的城区地图复印件。</p>
“我妹妹的康复，不是单一因素，是多重‘势’的叠加。”刘海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数学证明，没感情，只有逻辑，“首先，是我家传的一些古法针灸和导引术，这是‘人势’。”</p>
“其次，”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祖宅的位置，又慢慢移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面那片标着“院区绿化养护区（后山）”的灰色区域，“是‘地势’。”</p>
陈院长和苏芮的目光同时聚在那点上。</p>
“陈院长，贵院后山，那片废弃的旧花园，东南角，是不是有个早干了的小喷泉池？那底下的土，是不是跟别处不太一样，常年有点润，就算干旱，周围的草也长得特别好？”</p>
陈院长一愣，跟着眉头就锁起来了，使劲回忆，眼睛里慢慢透出惊疑：“你……你怎么知道？那儿是有一片旧区……土……好像确实有点特别，以前后勤的人提过，那块地‘养花’。但你怎么……”</p>
刘海华没回答，继续说：“那儿就是‘地势’的核心。贵院地处城市东边，遥对着青龙山余脉。那旧花园喷泉底下，是个微弱地气上涌的口子，算是个小型的‘生气节点’。虽然比不上我祖宅地下的灵脉，但它温和的生机，对调和人体机能有好处。”</p>
他顿了顿，看向苏芮：“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贵院有些慢性病康复效果会超出预期。这就是‘环境康复因子’的一个例子，只是还没被仪器抓住。”</p>
苏芮眼睛微微一亮，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p>
“而我妹妹，”刘海华把话题拉回来，“正好在我给她针灸的关键时期，她病房窗户的朝向，在半夜子时前后，能跟我家祖宅地脉产生一点点遥感。同时，也可能受到贵院后山那‘生气节点’的间接滋养。三者叠加，‘人势’得了‘地势’的帮助，激发了她体内的潜能，产生了这种应激性康复。这在古医书里，有零星记载，叫‘天人感发’。”</p>
他的解释，把灵气、灵脉这些真家伙，巧妙地换包装成了“地气”、“生气”、“古法潜能激发”这些半玄学半传统医学的概念。</p>
逻辑链条完整，还有后山花园这个具体地点当证据，一下子就把玄乎的事，拉进了可以研究的范围。</p>
陈院长听得嘴巴都张开了，下意识喃喃：“地气……生气节点……难怪……”他猛地想起医院档案里，确实有后山植物长得特别好、个别老病人喜欢去那散步精神就变好的零星记录。</p>
刘海华看着陈院长脸上那副又震惊又恍然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p>
他站起身：“二位若不信，可以随我来。”</p>
他带着两人走出客厅，来到院里。</p>
刘海华没说要去医院后山，而是示意两人注意他脚下的一块地。</p>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上冒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气息。</p>
他手指在地上轻轻一按。</p>
几秒钟后，奇怪的事发生了。</p>
以他指尖为中心，一米范围内的地上，那些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本来已经干黄的杂草，竟然肉眼可见地慢慢挺直了，尖上还泛起一抹新绿。</p>
旁边一盆半死不活的茉莉，有个枝头悄悄鼓起一个米粒大的花苞。</p>
这变化虽然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对两个本来就心里不平静的来访者来说，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p>
“这……这是……”陈院长声音发颤，弯腰凑近去看草叶子。</p>
苏芮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相机下意识举到眼前，手指放在快门上，却没按下去。</p>
“这只是对微弱‘地气’最浅显的引导。”刘海-华站起身，指尖青光散去，“贵院后山那处节点，如果能保护好，长期来看，对人的好处可能超出我们想象。”</p>
他转过身，看着俩人。</p>
“二位，这样的‘解释’，够‘合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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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院长重重吐出一口气，脸上除了震撼，还浮现出一股夹着敬畏和激动的红光：“够了！太够了！刘同学，不，刘先生！你的学识……你的见解……”他一时找不到词。</p>
苏芮也慢慢放下相机，深深看着刘海华：“刘先生，你的解释……非常有启发性。传统智慧、特殊环境、未知的潜能激发……这确实是个既符合逻辑，又不会引发恐慌的报道角度。我会以这个思路写稿。”她顿了顿，又说，“当然，具体的地点和你妹妹的信息，我会做模糊处理。”</p>
陈院长赶紧接话，语气急切又真诚：“刘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代表院方，特聘你为‘传统医学与环境健康研究中心’的特约研究员，给一笔启动经费，再给你在后山协调一间独立的研究室。你只需要偶尔提供一些研究思路就行。这既名正言顺，也能给你提供一个受保护的身份和空间。”</p>
这才是刘海华等着的东西。</p>
钱，身份掩护，一个合法的皮。</p>
他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那就有劳陈院长了。”</p>
月光下，协议达成。</p>
陈院长跟捡到宝似的，苏芮也拿到了安全的报道素材。</p>
两人带着巨大的震撼和一丝敬畏，告辞离开。</p>
老式轿车再次无声滑入夜色，消失在街角。</p>
祖宅又安静下来。</p>
刘海华送走客人，回到院里槐树下。</p>
夜风吹过，老槐新叶沙沙作响。</p>
他抬手，一片嫩叶正好飘到他指尖。</p>
刘小小从屋里探出头：“哥，他们走了？”</p>
“嗯。”刘海华指尖一搓，嫩叶化为粉末，“暂时能清净点了。该来的见了，该拿的也到手了。”</p>
他仰头看天。</p>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边，肉眼几乎看不见。</p>
刘海华的眼神，在那抹淡红的映照下，深得像口古井。</p>
“变天前，总有段闷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他轻声自语，声音散在风里，“好好享受这最后的宁静吧。”</p>
他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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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小小刚把温热的茶壶放上客厅的老八仙桌，院墙外的寂静就被打破了。</p>
不是脚步声。</p>
是一种更沉的、空气里绷起来的感觉，像根看不见的弦，慢慢拉紧。</p>
老槐树的叶子不动了，在没风的月色里，凝成一片片黑黢黢的剪影。</p>
就连那盆靠着灵脉一年到头都绿着的绿萝，顶上的嫩叶尖儿都好像被一只手给掐住了，微微打着卷儿。</p>
来了。</p>
刘海华让妹妹待在屋里，自己慢慢走到院子中间，就站在那棵新槐树下。</p>
他手背在身后，衣袍在夜风里一动不动，好像跟身后的树影子、脚下的青石板长在了一块儿。</p>
金色的阵法光早就隐了，祖宅的院门虚掩着，像个不出声的邀请，又像个没底的陷阱。</p>
街道尽头，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悄无声儿的滑停。</p>
车门开了，先下来的不是陈院长，是个年轻女人。</p>
她穿着件挺干练的米色风衣，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相机包，短头发齐着耳朵，眼神在昏黄路灯下跟探照灯似的。一下车，她没看祖宅，而是先拿眼镜扫了一遍旧街区斑驳的墙和矮房顶。</p>
最后，她的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死死锁在院里那棵在夜里长得过分精神的老槐树上。</p>
她鼻子轻轻抽了抽，好像在闻空气里什么不对劲的味道。</p>
然后，陈院长才从另一边下来。</p>
这位年过半百，在本地医学界挺有分量的老人，这会儿脸上可没平时那股从容劲儿。眉毛拧成个疙瘩，又惊又奇，又紧张得跟要上战场似的，还夹着一股子学着碰上大难题的兴奋。</p>
他手里死死捏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指尖都捏白了。</p>
两人没立马过来，就站在车边上，隔着十几米远和那扇虚掩的院门，静静地看着院里的刘海华。</p>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层薄云给滤了，有点朦胧惨淡，给这条旧街区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银灰色。</p>
空气都凝住了。</p>
只有祖宅周围，那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清新气儿，像水波纹似的往外扩散，跟周围沉闷的城市味儿格格不入。</p>
陈院长深吸一口气，这才迈开步子。</p>
他脚步很轻，踩在粗糙的柏油路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却像踩在绷紧的鼓面上，每一步都敲在后面那个女记者的心上。</p>
走到院门口，陈院长停了，抬起手。</p>
指关节悬在斑驳的木门上头，半天没敲下去。</p>
他抬起头，隔着门缝，看着院里月光下刘海华的侧影。</p>
那年轻人就那么站着，好像早就等着了，又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院子、这夜色的一部分。</p>
“刘……刘海华同学？”陈院长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带着点儿自己都没察觉的哆嗦，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确认。</p>
他用“同学”这个称呼，想拉近关系，结果反而显得更紧张了。</p>
刘海华慢慢转过身，月光照亮他平静的脸。</p>
他目光先落在陈院长身上，点了下头，然后越过他，看向后面那个几乎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观察环境上的女记者。</p>
“陈院长，深夜来访，辛苦了。”他声音很稳，“这位是？”</p>
陈院长赶紧侧身介绍，话说得有点急：“这位是《前沿医学观察》的苏芮苏记者，她……她对我们医院最近几个特殊病例非常关注，尤其是关于环境因素对人体机能影响的前沿课题……”他介绍得有点乱，显然心里一点也不平静。</p>
女记者苏芮上前一步，嘴角挂着职业微笑，但眼睛里的审视和探究藏都藏不住。</p>
她伸出手：“刘海华先生，你好。久仰。你妹妹的病例……非常特别。陈院长说，你或许能提供一些传统医学视角下的解释？”</p>
她的目光在刘海华脸上停了一秒，就不着痕迹地挪开，又扫了一遍院子，特别是那棵槐树，还有客厅窗户透出来的那种、比灯光更柔和的淡青色光晕。</p>
她鼻子又动了动。</p>
刘海华没伸手，只是抬手朝院子里示意了一下：“夜寒露重，二位请进来说话吧。”</p>
他领着两人穿过院子，走向客厅。</p>
苏芮路过槐树的时候，脚下慢了半拍，伸出手好像想碰一下垂下来的叶子，指尖离叶片还有一寸，却猛地停住了，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烫了一下，唰的收回手，瞳孔缩了缩。</p>
客厅里，灯光调得很柔和。</p>
刘小小已经被刘海华安排回了房间。</p>
桌上除了那壶茶，就多了两只干净的白瓷杯。</p>
陈院长一坐下，双手捧着刘海华倒的热茶，却没心思喝。</p>
他直接把那个牛皮纸袋推到桌子中间，打开，里面是几张对比强烈的片子和报告。</p>
“刘同学，你看，”陈院长指着左边一张图，那是刘小小刚入院的片子，肺部一塌糊涂，“这是她刚来的时候，现代医学手段几乎都没用了。”</p>
他又指着右边，那是前几天的检查结果，片子清楚多了，肺里的阴影散了大半。</p>
“而这是今天下午刚做的复查。”陈院长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怕惊着谁，“刘同学，这……这不是好转，这几乎是……逆转。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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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芮接上话，声音清脆，字字清晰：“刘先生，陈院长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框架，一个能让人理解、暂时接受的框架。比如，独特的古老疗法？或者，某种我们还没监测到的环境康复因子？这既是为了保护你妹妹，也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p>
她身体微微前倾，镜头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华：“你的解释，会决定我这篇报道的基调。”</p>
刘海华安静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p>
杯里的茶水映着灯光，微微晃动。</p>
他抬眼，看看陈院长，又看看苏芮，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张对比鲜明的片子上。</p>
“陈院长，苏记者，”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二位所言，有理。”</p>
他的手指离开茶杯，指向桌上医院给的城区地图复印件。</p>
“我妹妹的康复，不是单一因素，是多重‘势’的叠加。”刘海华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数学证明，没感情，只有逻辑，“首先，是我家传的一些古法针灸和导引术，这是‘人势’。”</p>
“其次，”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祖宅的位置，又慢慢移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面那片标着“院区绿化养护区（后山）”的灰色区域，“是‘地势’。”</p>
陈院长和苏芮的目光同时聚在那点上。</p>
“陈院长，贵院后山，那片废弃的旧花园，东南角，是不是有个早干了的小喷泉池？那底下的土，是不是跟别处不太一样，常年有点润，就算干旱，周围的草也长得特别好？”</p>
陈院长一愣，跟着眉头就锁起来了，使劲回忆，眼睛里慢慢透出惊疑：“你……你怎么知道？那儿是有一片旧区……土……好像确实有点特别，以前后勤的人提过，那块地‘养花’。但你怎么……”</p>
刘海华没回答，继续说：“那儿就是‘地势’的核心。贵院地处城市东边，遥对着青龙山余脉。那旧花园喷泉底下，是个微弱地气上涌的口子，算是个小型的‘生气节点’。虽然比不上我祖宅地下的灵脉，但它温和的生机，对调和人体机能有好处。”</p>
他顿了顿，看向苏芮：“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什么贵院有些慢性病康复效果会超出预期。这就是‘环境康复因子’的一个例子，只是还没被仪器抓住。”</p>
苏芮眼睛微微一亮，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p>
“而我妹妹，”刘海华把话题拉回来，“正好在我给她针灸的关键时期，她病房窗户的朝向，在半夜子时前后，能跟我家祖宅地脉产生一点点遥感。同时，也可能受到贵院后山那‘生气节点’的间接滋养。三者叠加，‘人势’得了‘地势’的帮助，激发了她体内的潜能，产生了这种应激性康复。这在古医书里，有零星记载，叫‘天人感发’。”</p>
他的解释，把灵气、灵脉这些真家伙，巧妙地换包装成了“地气”、“生气”、“古法潜能激发”这些半玄学半传统医学的概念。</p>
逻辑链条完整，还有后山花园这个具体地点当证据，一下子就把玄乎的事，拉进了可以研究的范围。</p>
陈院长听得嘴巴都张开了，下意识喃喃：“地气……生气节点……难怪……”他猛地想起医院档案里，确实有后山植物长得特别好、个别老病人喜欢去那散步精神就变好的零星记录。</p>
刘海华看着陈院长脸上那副又震惊又恍然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p>
他站起身：“二位若不信，可以随我来。”</p>
他带着两人走出客厅，来到院里。</p>
刘海华没说要去医院后山，而是示意两人注意他脚下的一块地。</p>
他蹲下身，伸出食指，指尖上冒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青色气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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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奇怪的事发生了。</p>
以他指尖为中心，一米范围内的地上，那些从石缝里长出来的、本来已经干黄的杂草，竟然肉眼可见地慢慢挺直了，尖上还泛起一抹新绿。</p>
旁边一盆半死不活的茉莉，有个枝头悄悄鼓起一个米粒大的花苞。</p>
这变化虽然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对两个本来就心里不平静的来访者来说，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的。</p>
“这……这是……”陈院长声音发颤，弯腰凑近去看草叶子。</p>
苏芮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相机下意识举到眼前，手指放在快门上，却没按下去。</p>
“这只是对微弱‘地气’最浅显的引导。”刘海-华站起身，指尖青光散去，“贵院后山那处节点，如果能保护好，长期来看，对人的好处可能超出我们想象。”</p>
他转过身，看着俩人。</p>
“二位，这样的‘解释’，够‘合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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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芮也慢慢放下相机，深深看着刘海华：“刘先生，你的解释……非常有启发性。传统智慧、特殊环境、未知的潜能激发……这确实是个既符合逻辑，又不会引发恐慌的报道角度。我会以这个思路写稿。”她顿了顿，又说，“当然，具体的地点和你妹妹的信息，我会做模糊处理。”</p>
陈院长赶紧接话，语气急切又真诚：“刘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代表院方，特聘你为‘传统医学与环境健康研究中心’的特约研究员，给一笔启动经费，再给你在后山协调一间独立的研究室。你只需要偶尔提供一些研究思路就行。这既名正言顺，也能给你提供一个受保护的身份和空间。”</p>
这才是刘海华等着的东西。</p>
钱，身份掩护，一个合法的皮。</p>
他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那就有劳陈院长了。”</p>
月光下，协议达成。</p>
陈院长跟捡到宝似的，苏芮也拿到了安全的报道素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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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华送走客人，回到院里槐树下。</p>
夜风吹过，老槐新叶沙沙作响。</p>
他抬手，一片嫩叶正好飘到他指尖。</p>
刘小小从屋里探出头：“哥，他们走了？”</p>
“嗯。”刘海华指尖一搓，嫩叶化为粉末，“暂时能清净点了。该来的见了，该拿的也到手了。”</p>
他仰头看天。</p>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染上了一层淡红色的边，肉眼几乎看不见。</p>
刘海华的眼神，在那抹淡红的映照下，深得像口古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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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袖子里的手，微微握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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