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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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安抚完承天门外的学子，径直回了东宫。</p>
沈清漪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撑着身子要起身。</p>
林玄快步过去按住她，开门见山：“事成了，父皇准了，岳父的案子交由京兆府重审，我亲自督办。”</p>
沈清漪浑身一松，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p>
她望着林玄，眼里满是钦佩，从跪宫门到当庭争权，步步算计、环环相扣，就凭着一封密信的破绽，硬生生把死局盘活了。</p>
林玄瞧她这模样，笑了笑打趣道：“说起来，我当时还纳闷，爱妃今日演技怎么这般好，晕得跟真的一样。合着到最后，你是真气晕过去了？”</p>
沈清漪脸上泛起红晕，别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p>
可没片刻，她又蹙起眉，担忧道：“殿下，父亲的案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该有的证据怕是早被销毁了，只怕难查。”</p>
林玄摆了摆手，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放心，我自有计较。不出三日，定将岳父大人救出来，你只管好好歇息，这事交给我。”</p>
沈清漪点点头，不再多言。</p>
林玄又叮嘱两句，起身离开东宫，直奔京兆府。</p>
京兆府正堂里，徐念对着案上公文发呆，半点处理公务的心思都没有。</p>
宫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他早有耳闻，心里正七上八下。</p>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是林玄，猛地站起身迎上去：“殿下！您可算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带着太子妃跪在承天门外？”</p>
林玄走到主位坐下，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p>
徐念听完又惊又叹，心里暗暗憧憬，真要是把沈太傅救出来，太子手握文官魁首，再加上京兆府的势力，实力必然暴涨。</p>
林玄没管他想什么，转头对旁侧衙役吩咐：“去，把户民司司长宋濂叫过来。”</p>
衙役应声退下。</p>
片刻后，宋濂快步走进正堂，躬身行礼：“臣宋濂，参见太子殿下。”</p>
林玄看向宋濂，开门见山：“前几日让你查京城商铺，查得怎么样了？”</p>
宋濂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差不多都查清了，各家商铺卖了什么货、卖给谁、数量多少，都登记在册。还有几家不肯配合的，臣已经带人把铺子封了。”</p>
林玄点点头，觉得宋濂办事还算靠谱，又问：“那孤让你重点查的、卖防潮材料的商铺，都摸清了？”</p>
宋濂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上去：“殿下亲自交代的事，臣不敢不上心，京城所有卖防潮材料的铺子，全登记完了，买家是谁、买了多少，丝毫不差。”</p>
林玄接过册子，转手递给旁边的许念：“徐念，你看看，京城里哪家买防潮材料买得最多。”</p>
徐念刚翻开册子要细查，就见巡查司司长脚步匆匆闯了进来，脸色慌张：“殿下！大事不好！”</p>
林玄抬眼：“说。”</p>
“当年指证沈太傅、一口咬定是沈太傅逼着他们盗粮的那两名小吏，死在刑部大牢里了，刑部对外宣称，是二人畏罪自杀。”</p>
林玄听完，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只淡淡说了句：“老三动手倒是挺快，可惜他算错了，本宫从来没指望从这两个人嘴里掏出什么东西。”</p>
这时徐念已经翻完了册子，抬头回话：“殿下，京城卖出去的防潮材料，有一大半都是韦家买的。”</p>
林玄没接话。</p>
他自然知道韦家，老牌勋贵，家主韦虎被封为威武侯，是镇国公秦烈的老部下，实打实的心腹。</p>
韦家还有个嫡女叫韦灵溪，和三皇子林复定了婚约，还没过门，算起来韦虎还是林复未来的岳丈。</p>
他拿过账册又扫了两眼，低声道：“三十万担官粮，十有八九就藏在韦家。”</p>
徐念一愣，有些不解：“殿下，为何这般笃定？”</p>
“三十万担粮食，体量太大，想运出京城没那么容易。”林玄指尖敲了敲桌面，“他们肯定是先把粮食藏起来，等风声彻底过去了，再分批运出去变卖，这么多粮食堆着，不做防潮处理，发了霉就全废了。”</p>
徐念瞬间反应过来。</p>
合着太子让宋濂清查全城商铺是幌子，真正要查的就是防潮材料。</p>
亏三皇子还忙着灭口小吏，以为杀了人证就万事大吉，殊不知太子根本没走那条路。</p>
他忍不住叹道：“殿下深谋远虑，臣佩服。”</p>
林玄摆了摆手，没接这句恭维。</p>
他心里清楚，老三以为自己会盯着那两个小吏查，完全打错了算盘。</p>
可眼下也有麻烦，粮食大概率在韦家，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p>
韦家是老牌勋贵，势力不小，没凭没据就带兵上门搜查，于理不合，反倒容易被反咬一口。</p>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p>
“今夜，本宫亲自夜探韦家。”</p>
徐念一听，当场急了，连忙上前劝阻：“殿下，万万不可！</p>
您亲自夜探韦家太过凶险！韦家乃是老牌勋贵，府中私兵众多防守森严，一旦出了半点意外，谁都担待不起！</p>
不如换旁人前去探查，您坐镇京兆府等候消息即可！”</p>
一旁的沈虎也立刻上前，语气坚决：“对啊姐夫！您身份贵重，不能涉险！</p>
这潜入探查的活，交给我来就行，我保证探查清楚，平安回来！”</p>
两人轮番劝阻，全都不赞同林玄亲自涉险。</p>
可林玄心里自有打算。</p>
他前世本就是特种兵，潜入侦查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p>
加上穿越过来这些时日、勤加训练如今身手虽然不能跟前世相比，但也远超常人。</p>
这种暗中潜入探查的事情，交给谁，都不如他自己稳妥。</p>
林玄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不必劝阻。</p>
今夜，本宫亲自去。</p>
你们无需多虑，本宫自有分寸。</p>
一旦察觉半点不对，立刻抽身退回，不会强行涉险。”</p>
见他态度决绝，徐念和沈虎再也不敢多劝，只能暗自忧心。</p>
转眼时至深夜，子时已到。</p>
夜色漆黑如墨，整条街道寂静无人。</p>
林玄换上一身利落黑色夜行衣，身形隐入夜色之中，悄然从京兆府后门潜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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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安抚完承天门外的学子，径直回了东宫。</p>
沈清漪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见他进来，撑着身子要起身。</p>
林玄快步过去按住她，开门见山：“事成了，父皇准了，岳父的案子交由京兆府重审，我亲自督办。”</p>
沈清漪浑身一松，悬了多日的心彻底落地。</p>
她望着林玄，眼里满是钦佩，从跪宫门到当庭争权，步步算计、环环相扣，就凭着一封密信的破绽，硬生生把死局盘活了。</p>
林玄瞧她这模样，笑了笑打趣道：“说起来，我当时还纳闷，爱妃今日演技怎么这般好，晕得跟真的一样。合着到最后，你是真气晕过去了？”</p>
沈清漪脸上泛起红晕，别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p>
可没片刻，她又蹙起眉，担忧道：“殿下，父亲的案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该有的证据怕是早被销毁了，只怕难查。”</p>
林玄摆了摆手，握住她的手，语气笃定：“放心，我自有计较。不出三日，定将岳父大人救出来，你只管好好歇息，这事交给我。”</p>
沈清漪点点头，不再多言。</p>
林玄又叮嘱两句，起身离开东宫，直奔京兆府。</p>
京兆府正堂里，徐念对着案上公文发呆，半点处理公务的心思都没有。</p>
宫里闹出那么大动静，他早有耳闻，心里正七上八下。</p>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见是林玄，猛地站起身迎上去：“殿下！您可算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带着太子妃跪在承天门外？”</p>
林玄走到主位坐下，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p>
徐念听完又惊又叹，心里暗暗憧憬，真要是把沈太傅救出来，太子手握文官魁首，再加上京兆府的势力，实力必然暴涨。</p>
林玄没管他想什么，转头对旁侧衙役吩咐：“去，把户民司司长宋濂叫过来。”</p>
衙役应声退下。</p>
片刻后，宋濂快步走进正堂，躬身行礼：“臣宋濂，参见太子殿下。”</p>
林玄看向宋濂，开门见山：“前几日让你查京城商铺，查得怎么样了？”</p>
宋濂连忙躬身回话：“回殿下，差不多都查清了，各家商铺卖了什么货、卖给谁、数量多少，都登记在册。还有几家不肯配合的，臣已经带人把铺子封了。”</p>
林玄点点头，觉得宋濂办事还算靠谱，又问：“那孤让你重点查的、卖防潮材料的商铺，都摸清了？”</p>
宋濂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上去：“殿下亲自交代的事，臣不敢不上心，京城所有卖防潮材料的铺子，全登记完了，买家是谁、买了多少，丝毫不差。”</p>
林玄接过册子，转手递给旁边的许念：“徐念，你看看，京城里哪家买防潮材料买得最多。”</p>
徐念刚翻开册子要细查，就见巡查司司长脚步匆匆闯了进来，脸色慌张：“殿下！大事不好！”</p>
林玄抬眼：“说。”</p>
“当年指证沈太傅、一口咬定是沈太傅逼着他们盗粮的那两名小吏，死在刑部大牢里了，刑部对外宣称，是二人畏罪自杀。”</p>
林玄听完，脸上半点意外都没有，只淡淡说了句：“老三动手倒是挺快，可惜他算错了，本宫从来没指望从这两个人嘴里掏出什么东西。”</p>
这时徐念已经翻完了册子，抬头回话：“殿下，京城卖出去的防潮材料，有一大半都是韦家买的。”</p>
林玄没接话。</p>
他自然知道韦家，老牌勋贵，家主韦虎被封为威武侯，是镇国公秦烈的老部下，实打实的心腹。</p>
韦家还有个嫡女叫韦灵溪，和三皇子林复定了婚约，还没过门，算起来韦虎还是林复未来的岳丈。</p>
他拿过账册又扫了两眼，低声道：“三十万担官粮，十有八九就藏在韦家。”</p>
徐念一愣，有些不解：“殿下，为何这般笃定？”</p>
“三十万担粮食，体量太大，想运出京城没那么容易。”林玄指尖敲了敲桌面，“他们肯定是先把粮食藏起来，等风声彻底过去了，再分批运出去变卖，这么多粮食堆着，不做防潮处理，发了霉就全废了。”</p>
徐念瞬间反应过来。</p>
合着太子让宋濂清查全城商铺是幌子，真正要查的就是防潮材料。</p>
亏三皇子还忙着灭口小吏，以为杀了人证就万事大吉，殊不知太子根本没走那条路。</p>
他忍不住叹道：“殿下深谋远虑，臣佩服。”</p>
林玄摆了摆手，没接这句恭维。</p>
他心里清楚，老三以为自己会盯着那两个小吏查，完全打错了算盘。</p>
可眼下也有麻烦，粮食大概率在韦家，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p>
韦家是老牌勋贵，势力不小，没凭没据就带兵上门搜查，于理不合，反倒容易被反咬一口。</p>
沉默片刻，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笃定：</p>
“今夜，本宫亲自夜探韦家。”</p>
徐念一听，当场急了，连忙上前劝阻：“殿下，万万不可！</p>
您亲自夜探韦家太过凶险！韦家乃是老牌勋贵，府中私兵众多防守森严，一旦出了半点意外，谁都担待不起！</p>
不如换旁人前去探查，您坐镇京兆府等候消息即可！”</p>
一旁的沈虎也立刻上前，语气坚决：“对啊姐夫！您身份贵重，不能涉险！</p>
这潜入探查的活，交给我来就行，我保证探查清楚，平安回来！”</p>
两人轮番劝阻，全都不赞同林玄亲自涉险。</p>
可林玄心里自有打算。</p>
他前世本就是特种兵，潜入侦查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p>
加上穿越过来这些时日、勤加训练如今身手虽然不能跟前世相比，但也远超常人。</p>
这种暗中潜入探查的事情，交给谁，都不如他自己稳妥。</p>
林玄摆了摆手，语气坚定，不容任何人反驳：“不必劝阻。</p>
今夜，本宫亲自去。</p>
你们无需多虑，本宫自有分寸。</p>
一旦察觉半点不对，立刻抽身退回，不会强行涉险。”</p>
见他态度决绝，徐念和沈虎再也不敢多劝，只能暗自忧心。</p>
转眼时至深夜，子时已到。</p>
夜色漆黑如墨，整条街道寂静无人。</p>
林玄换上一身利落黑色夜行衣，身形隐入夜色之中，悄然从京兆府后门潜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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