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仓库着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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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市汽车运输队一队的？”</p>
“对。”</p>
“上个月十五号，你是不是送过一批精密零件去临江机械厂？”</p>
陆成安神色微顿。</p>
“送过。”</p>
许建国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p>
“什么零件？”</p>
裴砚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问：“那批货有没有在中途停留？”</p>
“有。”</p>
“在哪里？”</p>
“北郊旧货场。”</p>
“为什么停车？”</p>
“前面有人摔倒，路被堵了。”</p>
“停了多久？”</p>
“大约二十分钟。”</p>
“车上的货有人看守吗？”</p>
“我和押运员都在。”</p>
“有没有人接近过车厢？”</p>
陆成安没有立刻回答。</p>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p>
“当时围过来不少人帮忙抬伤者。有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从车尾经过，其中一个撞了我一下。”</p>
“你认识他们吗？”</p>
“不认识。”</p>
“还记得长相吗？”</p>
“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只看得出左边眉骨上有一块黑痣。另一个个子不高，右腿走路有点拖。”</p>
裴砚舟眼里的温度彻底退去。</p>
“右腿有伤？”</p>
“看起来像。”</p>
“他说过话吗？”</p>
“说过一句让一让。”</p>
“哪里的口音？”</p>
“本地口音，但不太自然。”</p>
陆成安想了想。</p>
“像是在外地待过很久，回来后故意学本地人说话。”</p>
裴砚舟与许明川对视一眼。</p>
许明川立即意识到问题。</p>
“那批精密零件出事了？”</p>
“临江机械厂收货时数量没问题，但半个月后装配发现，其中四只零件被换成了废件。”</p>
裴砚舟道：“包装没有损坏，封条也是真的。有人提前准备了完全相同的封条，在运输途中动了手脚。”</p>
“可我一直守着车。”</p>
陆成安脸色微变。</p>
“除了北郊旧货场，路上没停过。”</p>
“押运员呢？”</p>
“叫周大海，也是运输队的老职工。”</p>
“事后有没有出现异常？”</p>
“他前几天请假了，说是母亲生病，回乡探亲。”</p>
裴砚舟问：“哪个乡？”</p>
“青河公社，石门大队。”</p>
“确定？”</p>
“他的档案上是这么写的。”</p>
裴砚舟转头看向年轻战士。</p>
“通知老韩，查周大海的去向。另外派人去北郊旧货场，找当天被撞伤的人和附近住户。”</p>
“是。”</p>
年轻战士立刻转身下楼。</p>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p>
许建国问：“这批零件和印刷厂丢失的物资有关系？”</p>
“目前不能确定。”</p>
裴砚舟没有隐瞒。</p>
“但最近半年，市里几家国营厂都出现过类似的物资损耗。数量不大，账目也能对上，单独看像是管理疏漏。”</p>
“可放在一起，就不是小事。”</p>
许建国脸色沉了下来。</p>
他调查的纸张和油墨损耗，同样是账目无误，仓库实际存量却越来越少。</p>
每次缺失都不多，几个月积累下来却不是小数。</p>
如果不是最近厂里接到一批加急任务，突然需要大量纸张，这个窟窿可能还不会被发现。</p>
“有人在利用运输环节换货。”</p>
许知微开口。</p>
“未必只在运输环节。”</p>
裴砚舟看向她。</p>
“封条、出库记录、收货单都没有问题，说明仓库、运输队和收货方，至少有一处存在内应。”</p>
陆成安的脸色有些发白。</p>
“如果那批货真是在我的车上被换掉，我愿意配合调查。”</p>
“你先不要声张。”</p>
裴砚舟道：“也不要私下询问周大海的情况。”</p>
“我明白。”</p>
陆成安虽然震惊，情绪却很快稳定下来。</p>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许知微。</p>
“许同志，今天的事不会影响你。运输队那边有人问起，我只会说我们不合适。”</p>
他显然担心案件牵连到这场相亲，给她惹来流言。</p>
许知微心中微暖。</p>
“谢谢。”</p>
“不用。”</p>
陆成安转身下楼。</p>
陈阿姨跟着送他，嘴里低声念叨着可惜。</p>
房门重新关上。</p>
许向阳憋了半天，终于小声开口：“这个陆大哥人挺好的。”</p>
话一出口，他忽然察觉裴砚舟朝自己看了过来，立刻补了一句：“当然，裴大哥也好。”</p>
许明川冷笑：“你倒是谁都不得罪。”</p>
“我说的是实话。”</p>
许向阳低头继续写题。</p>
裴砚舟重新坐下，神情看不出喜怒。</p>
许知微却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又在裤缝旁轻轻敲了一下。</p>
“裴营长。”</p>
“嗯？”</p>
“你是不是不高兴？”</p>
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p>
许建国本来正想问案子的事，闻言也看了过来。</p>
裴砚舟十分坦然。</p>
“有一点。”</p>
“因为陆同志？”</p>
“他人不错。”</p>
“所以呢？”</p>
“所以我庆幸自己先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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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一本正经。</p>
周兰芝没忍住笑了一声。</p>
“你倒是不藏着。”</p>
“在许同志面前藏不住。”</p>
裴砚舟看向她。</p>
“与其让她自己分析，不如主动交代。”</p>
许知微眼底带了笑。</p>
“那你交代完了吗？”</p>
“没有。”</p>
“还有什么？”</p>
“我不</p>
“你是市汽车运输队一队的？”</p>
“对。”</p>
“上个月十五号，你是不是送过一批精密零件去临江机械厂？”</p>
陆成安神色微顿。</p>
“送过。”</p>
许建国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p>
“什么零件？”</p>
裴砚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继续问：“那批货有没有在中途停留？”</p>
“有。”</p>
“在哪里？”</p>
“北郊旧货场。”</p>
“为什么停车？”</p>
“前面有人摔倒，路被堵了。”</p>
“停了多久？”</p>
“大约二十分钟。”</p>
“车上的货有人看守吗？”</p>
“我和押运员都在。”</p>
“有没有人接近过车厢？”</p>
陆成安没有立刻回答。</p>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p>
“当时围过来不少人帮忙抬伤者。有两个穿工装的男人从车尾经过，其中一个撞了我一下。”</p>
“你认识他们吗？”</p>
“不认识。”</p>
“还记得长相吗？”</p>
“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只看得出左边眉骨上有一块黑痣。另一个个子不高，右腿走路有点拖。”</p>
裴砚舟眼里的温度彻底退去。</p>
“右腿有伤？”</p>
“看起来像。”</p>
“他说过话吗？”</p>
“说过一句让一让。”</p>
“哪里的口音？”</p>
“本地口音，但不太自然。”</p>
陆成安想了想。</p>
“像是在外地待过很久，回来后故意学本地人说话。”</p>
裴砚舟与许明川对视一眼。</p>
许明川立即意识到问题。</p>
“那批精密零件出事了？”</p>
“临江机械厂收货时数量没问题，但半个月后装配发现，其中四只零件被换成了废件。”</p>
裴砚舟道：“包装没有损坏，封条也是真的。有人提前准备了完全相同的封条，在运输途中动了手脚。”</p>
“可我一直守着车。”</p>
陆成安脸色微变。</p>
“除了北郊旧货场，路上没停过。”</p>
“押运员呢？”</p>
“叫周大海，也是运输队的老职工。”</p>
“事后有没有出现异常？”</p>
“他前几天请假了，说是母亲生病，回乡探亲。”</p>
裴砚舟问：“哪个乡？”</p>
“青河公社，石门大队。”</p>
“确定？”</p>
“他的档案上是这么写的。”</p>
裴砚舟转头看向年轻战士。</p>
“通知老韩，查周大海的去向。另外派人去北郊旧货场，找当天被撞伤的人和附近住户。”</p>
“是。”</p>
年轻战士立刻转身下楼。</p>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凝重。</p>
许建国问：“这批零件和印刷厂丢失的物资有关系？”</p>
“目前不能确定。”</p>
裴砚舟没有隐瞒。</p>
“但最近半年，市里几家国营厂都出现过类似的物资损耗。数量不大，账目也能对上，单独看像是管理疏漏。”</p>
“可放在一起，就不是小事。”</p>
许建国脸色沉了下来。</p>
他调查的纸张和油墨损耗，同样是账目无误，仓库实际存量却越来越少。</p>
每次缺失都不多，几个月积累下来却不是小数。</p>
如果不是最近厂里接到一批加急任务，突然需要大量纸张，这个窟窿可能还不会被发现。</p>
“有人在利用运输环节换货。”</p>
许知微开口。</p>
“未必只在运输环节。”</p>
裴砚舟看向她。</p>
“封条、出库记录、收货单都没有问题，说明仓库、运输队和收货方，至少有一处存在内应。”</p>
陆成安的脸色有些发白。</p>
“如果那批货真是在我的车上被换掉，我愿意配合调查。”</p>
“你先不要声张。”</p>
裴砚舟道：“也不要私下询问周大海的情况。”</p>
“我明白。”</p>
陆成安虽然震惊，情绪却很快稳定下来。</p>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许知微。</p>
“许同志，今天的事不会影响你。运输队那边有人问起，我只会说我们不合适。”</p>
他显然担心案件牵连到这场相亲，给她惹来流言。</p>
许知微心中微暖。</p>
“谢谢。”</p>
“不用。”</p>
陆成安转身下楼。</p>
陈阿姨跟着送他，嘴里低声念叨着可惜。</p>
房门重新关上。</p>
许向阳憋了半天，终于小声开口：“这个陆大哥人挺好的。”</p>
话一出口，他忽然察觉裴砚舟朝自己看了过来，立刻补了一句：“当然，裴大哥也好。”</p>
许明川冷笑：“你倒是谁都不得罪。”</p>
“我说的是实话。”</p>
许向阳低头继续写题。</p>
裴砚舟重新坐下，神情看不出喜怒。</p>
许知微却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又在裤缝旁轻轻敲了一下。</p>
“裴营长。”</p>
“嗯？”</p>
“你是不是不高兴？”</p>
客厅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p>
许建国本来正想问案子的事，闻言也看了过来。</p>
裴砚舟十分坦然。</p>
“有一点。”</p>
“因为陆同志？”</p>
“他人不错。”</p>
“所以呢？”</p>
“所以我庆幸自己先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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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一本正经。</p>
周兰芝没忍住笑了一声。</p>
“你倒是不藏着。”</p>
“在许同志面前藏不住。”</p>
裴砚舟看向她。</p>
“与其让她自己分析，不如主动交代。”</p>
许知微眼底带了笑。</p>
“那你交代完了吗？”</p>
“没有。”</p>
“还有什么？”</p>
“我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