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告诉孩子真相，不等于一次把最坏的都压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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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后就算能站起来。”</p>
“也很可能没办法再回原来的岗位。”</p>
韩主任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p>
赵春山先没忍住。</p>
“这个也要马上告诉孩子？”</p>
许知微还在看那份康复评估。</p>
“先告诉家属。”</p>
“孩子呢？”</p>
“看家里准备到哪一步。”</p>
赵春山皱眉。</p>
“昨天不是刚说，不能瞒？”</p>
“不能瞒，不等于什么结果一出来，就一股脑全告诉八岁孩子。”</p>
许知微抬头。</p>
“他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爸爸还能不能联系、什么时候可能回来、回来以后生活上会有什么变化。”</p>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回原岗位。”</p>
“这是父母先要消化的事。”</p>
赵春山慢慢点头。</p>
“就是跟他没直接关系的，不急着说。”</p>
“对。”</p>
“真相也有先后。”</p>
当天上午，周红梅被叫到医院。</p>
她看完评估，坐了很久没动。</p>
“医生意思是……”</p>
“以后真回不了部队了？”</p>
韩主任没有给死话。</p>
“现在只能说，恢复速度比预期慢。”</p>
“原岗位对身体要求高。”</p>
“就算以后能站、能走，也未必适合继续做以前的训练和任务。”</p>
周红梅眼圈一下红了。</p>
“他知道吗？”</p>
“知道。”</p>
“什么反应？”</p>
“没说太多。”</p>
韩主任道：“外地医院那边说，他最开始问的是还能不能恢复正常走路。”</p>
“第二个问的才是岗位。”</p>
周红梅低头抹眼泪。</p>
“他一辈子就认这个。”</p>
许知微坐在旁边，没有急着谈孩子。</p>
先问她：</p>
“你最担心什么？”</p>
“他回来以后接受不了。”</p>
“还有呢？”</p>
“家里以后怎么办。”</p>
“工作能不能调整。”</p>
“腿要继续治多久。”</p>
“孩子……”</p>
提到孩子，她停住。</p>
“昨天才跟小峰说了，不再骗他。”</p>
“今天就又来了这个。”</p>
“我不知道怎么说。”</p>
“那就只说现在已经确定的。”</p>
“什么？”</p>
“爸爸恢复得比医生原来预计慢。”</p>
“回来以后可能还要继续治疗。”</p>
“暂时不能像以前一样跑、训练。”</p>
周红梅看着她。</p>
“不能回岗位呢？”</p>
“先不用把‘一辈子回不去’这种他现在理解不了、而且还没完全确定的话压给他。”</p>
“如果后面确定岗位调整，再告诉。”</p>
周红梅明显松了口气。</p>
“这也不算瞒？”</p>
“不算。”</p>
许知微道：“你不是在编另一个答案。”</p>
“只是按他能理解、也跟他有关的部分说。”</p>
下午，何小峰又来了医院。</p>
这次不是被大人带着骗出来的。</p>
周红梅提前告诉他。</p>
“医生有新的消息。”</p>
孩子一路都很安静。</p>
坐下以后第一句就是：</p>
“是不是坏消息？”</p>
周红梅眼睛一红。</p>
差点又想说“没事”。</p>
最后还是忍住了。</p>
“不是特别好的消息。”</p>
何小峰立刻坐直。</p>
“爸爸怎么了？”</p>
“他腿恢复得比原来慢。”</p>
“所以呢？”</p>
“所以回来以后。”</p>
周红梅说得很慢。</p>
“可能还要坐一段时间轮椅。”</p>
“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跑。”</p>
“不能训练？”</p>
“暂时不能。”</p>
孩子眼圈一下红了。</p>
“以后都不能吗？”</p>
周红梅看向许知微。</p>
许知微没有替她回答。</p>
过了几秒，她自己说：</p>
“现在不知道。”</p>
何小峰鼻子一酸。</p>
“又不知道。”</p>
“嗯。”</p>
周红梅拉住他的手。</p>
“这次是真的不知道。”</p>
“不是妈妈不告诉你。”</p>
孩子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p>
“那他还能回来吗？”</p>
“能。”</p>
“什么时候？”</p>
“医生还没给具体日子。”</p>
“那我能继续打电话吗？”</p>
“能。”</p>
“他回来以后，我推他？”</p>
“如果爸爸愿意。”</p>
何小峰点头。</p>
安静了一会儿，又问：</p>
“他是不是很难过？”</p>
这句话让周红梅愣住。</p>
成年人第一反应都在问腿。</p>
孩子却突然问人。</p>
“可能会。”</p>
她轻声道。</p>
“因为他以前能做很多事。”</p>
“现在一下不能了。”</p>
“那我要不要装作没事？”</p>
许知微这次开口。</p>
“不用。”</p>
何小峰看过来。</p>
“那我见他要说什么？”</p>
“正常说。”</p>
“你想问腿，就问。”</p>
“想说学校的事，也说。”</p>
“别一天到晚围着他的腿。”</p>
孩子想了想。</p>
“那我还能跟他下棋？”</p>
“当然。”</p>
“他以前总悔棋。”</p>
周红梅没忍住笑了一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眼泪却也跟着掉下来。</p>
“等他回来你自己跟他说。”</p>
何小峰也笑了。</p>
气氛总算松了一点。</p>
当天晚上，他又跟父亲通了电话。</p>
这次没先问能不能走。</p>
而是问：</p>
“爸爸。”</p>
“你回来还能下棋吗？”</p>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p>
“能。”</p>
“那你手没伤吧？”</p>
“没有。”</p>
“那行。”</p>
何小峰一本正经。</p>
“腿慢点治。”</p>
“手留着跟我下。”</p>
何伟东在电话那边笑出声。</p>
笑到后面声音有点哑。</p>
“你妈都告诉你了？”</p>
“说了一点。”</p>
“你害怕吗？”</p>
“有一点。”</p>
孩子很诚实。</p>
“但我昨天更怕。”</p>
“因为昨天我什么都不知道。”</p>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p>
“爸爸以后能告诉你的。”</p>
“都告诉你。”</p>
“那你现在最难受的是什么？”</p>
何伟东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p>
半天才说：</p>
“不能自己下床。”</p>
“别人什么都要帮。”</p>
“烦。”</p>
何小峰想了想。</p>
“那你回来以后。”</p>
“我帮一次。”</p>
“你不想让我帮，就自己来。”</p>
何伟东笑了一声。</p>
“行。”</p>
“不能老把我当病人。”</p>
“知道。”</p>
这通电话结束以后，周红梅明显感觉到，儿子没有像前一天那样一遍遍追问父亲会不会死。</p>
问题还是很多。</p>
可都变得具体了。</p>
轮椅能不能进家门。</p>
爸爸睡哪个房间。</p>
厕所门口那道坎怎么办。</p>
这些问题听起来琐碎。</p>
却比一个八岁孩子自己躺在床上想象“爸爸是不是再也回不来”要好得多。</p>
第二天。</p>
家属院干事和后勤的人一起去了何家。</p>
量门口的坎。</p>
看楼梯。</p>
研究如果何伟东回来以后行动还不方便，哪些地方需要提前调整。</p>
何小峰也跟着。</p>
拿着尺子跑前跑后。</p>
“这里轮椅能过去吗？”</p>
后勤干事看了一眼。</p>
“窄一点。”</p>
“那怎么办？”</p>
“能改。”</p>
孩子眼睛一下亮了。</p>
“真的？”</p>
“这有什么不能改的。”</p>
他跑回屋里，把消息告诉母亲。</p>
“妈。”</p>
“门能改。”</p>
周红梅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p>
孩子知道真相以后，不是只能害怕。</p>
当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p>
害怕也会有一个能放下去的地方。</p>
这一次随访记录，许知微写得很短。</p>
对儿童告知严重伤情时，不需一次提供全部成人层面的判断。</p>
优先说明与其生活直接相关、已经确认的事实。</p>
对仍不确定的部分，可以明确说“不知道”。</p>
同时让儿童知道，接下来能做什么。</p>
赵春山看完最后一句，点了点头。</p>
“这个我懂。”</p>
“光告诉他坏消息不行。”</p>
“还得告诉他下一步怎么办。”</p>
“对。”</p>
“人最怕的很多时候不是变化。”</p>
许知微合上记录。</p>
“是变化来了以后，自己什么都做不了。”</p>
话音刚落。</p>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p>
方政委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电报。</p>
“何伟东的情况先按这个方案走。”</p>
“还有一件事。”</p>
许知微抬头。</p>
“什么？”</p>
方政委把电报放到桌上。</p>
“省里准备把家属和未成年子女随访正式纳入第二阶段试点。”</p>
“但他们提了一个新问题。”</p>
“如果父母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p>
“谁来教？”</p>
赵春山下意识接了一句。</p>
“总不能每次都让许顾问一家一家去。”</p>
方政委看了他一眼。</p>
“所以这次。”</p>
“省里要做一份家长用的简明手册。”</p>
赵春山一听，立刻后退半步。</p>
“这跟我没关系吧？”</p>
许知微看向他。</p>
“你觉得呢？”</p>
赵春山脸色一下变了。</p>
“嫂子。”</p>
“我没孩子。”</p>
“正好。”</p>
“先看看一个没带过孩子的人。”</p>
“能不能看懂。”</p>
</p>
“他以后就算能站起来。”</p>
“也很可能没办法再回原来的岗位。”</p>
韩主任说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p>
赵春山先没忍住。</p>
“这个也要马上告诉孩子？”</p>
许知微还在看那份康复评估。</p>
“先告诉家属。”</p>
“孩子呢？”</p>
“看家里准备到哪一步。”</p>
赵春山皱眉。</p>
“昨天不是刚说，不能瞒？”</p>
“不能瞒，不等于什么结果一出来，就一股脑全告诉八岁孩子。”</p>
许知微抬头。</p>
“他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爸爸还能不能联系、什么时候可能回来、回来以后生活上会有什么变化。”</p>
“至于以后还能不能回原岗位。”</p>
“这是父母先要消化的事。”</p>
赵春山慢慢点头。</p>
“就是跟他没直接关系的，不急着说。”</p>
“对。”</p>
“真相也有先后。”</p>
当天上午，周红梅被叫到医院。</p>
她看完评估，坐了很久没动。</p>
“医生意思是……”</p>
“以后真回不了部队了？”</p>
韩主任没有给死话。</p>
“现在只能说，恢复速度比预期慢。”</p>
“原岗位对身体要求高。”</p>
“就算以后能站、能走，也未必适合继续做以前的训练和任务。”</p>
周红梅眼圈一下红了。</p>
“他知道吗？”</p>
“知道。”</p>
“什么反应？”</p>
“没说太多。”</p>
韩主任道：“外地医院那边说，他最开始问的是还能不能恢复正常走路。”</p>
“第二个问的才是岗位。”</p>
周红梅低头抹眼泪。</p>
“他一辈子就认这个。”</p>
许知微坐在旁边，没有急着谈孩子。</p>
先问她：</p>
“你最担心什么？”</p>
“他回来以后接受不了。”</p>
“还有呢？”</p>
“家里以后怎么办。”</p>
“工作能不能调整。”</p>
“腿要继续治多久。”</p>
“孩子……”</p>
提到孩子，她停住。</p>
“昨天才跟小峰说了，不再骗他。”</p>
“今天就又来了这个。”</p>
“我不知道怎么说。”</p>
“那就只说现在已经确定的。”</p>
“什么？”</p>
“爸爸恢复得比医生原来预计慢。”</p>
“回来以后可能还要继续治疗。”</p>
“暂时不能像以前一样跑、训练。”</p>
周红梅看着她。</p>
“不能回岗位呢？”</p>
“先不用把‘一辈子回不去’这种他现在理解不了、而且还没完全确定的话压给他。”</p>
“如果后面确定岗位调整，再告诉。”</p>
周红梅明显松了口气。</p>
“这也不算瞒？”</p>
“不算。”</p>
许知微道：“你不是在编另一个答案。”</p>
“只是按他能理解、也跟他有关的部分说。”</p>
下午，何小峰又来了医院。</p>
这次不是被大人带着骗出来的。</p>
周红梅提前告诉他。</p>
“医生有新的消息。”</p>
孩子一路都很安静。</p>
坐下以后第一句就是：</p>
“是不是坏消息？”</p>
周红梅眼睛一红。</p>
差点又想说“没事”。</p>
最后还是忍住了。</p>
“不是特别好的消息。”</p>
何小峰立刻坐直。</p>
“爸爸怎么了？”</p>
“他腿恢复得比原来慢。”</p>
“所以呢？”</p>
“所以回来以后。”</p>
周红梅说得很慢。</p>
“可能还要坐一段时间轮椅。”</p>
“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跑。”</p>
“不能训练？”</p>
“暂时不能。”</p>
孩子眼圈一下红了。</p>
“以后都不能吗？”</p>
周红梅看向许知微。</p>
许知微没有替她回答。</p>
过了几秒，她自己说：</p>
“现在不知道。”</p>
何小峰鼻子一酸。</p>
“又不知道。”</p>
“嗯。”</p>
周红梅拉住他的手。</p>
“这次是真的不知道。”</p>
“不是妈妈不告诉你。”</p>
孩子低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p>
“那他还能回来吗？”</p>
“能。”</p>
“什么时候？”</p>
“医生还没给具体日子。”</p>
“那我能继续打电话吗？”</p>
“能。”</p>
“他回来以后，我推他？”</p>
“如果爸爸愿意。”</p>
何小峰点头。</p>
安静了一会儿，又问：</p>
“他是不是很难过？”</p>
这句话让周红梅愣住。</p>
成年人第一反应都在问腿。</p>
孩子却突然问人。</p>
“可能会。”</p>
她轻声道。</p>
“因为他以前能做很多事。”</p>
“现在一下不能了。”</p>
“那我要不要装作没事？”</p>
许知微这次开口。</p>
“不用。”</p>
何小峰看过来。</p>
“那我见他要说什么？”</p>
“正常说。”</p>
“你想问腿，就问。”</p>
“想说学校的事，也说。”</p>
“别一天到晚围着他的腿。”</p>
孩子想了想。</p>
“那我还能跟他下棋？”</p>
“当然。”</p>
“他以前总悔棋。”</p>
周红梅没忍住笑了一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眼泪却也跟着掉下来。</p>
“等他回来你自己跟他说。”</p>
何小峰也笑了。</p>
气氛总算松了一点。</p>
当天晚上，他又跟父亲通了电话。</p>
这次没先问能不能走。</p>
而是问：</p>
“爸爸。”</p>
“你回来还能下棋吗？”</p>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p>
“能。”</p>
“那你手没伤吧？”</p>
“没有。”</p>
“那行。”</p>
何小峰一本正经。</p>
“腿慢点治。”</p>
“手留着跟我下。”</p>
何伟东在电话那边笑出声。</p>
笑到后面声音有点哑。</p>
“你妈都告诉你了？”</p>
“说了一点。”</p>
“你害怕吗？”</p>
“有一点。”</p>
孩子很诚实。</p>
“但我昨天更怕。”</p>
“因为昨天我什么都不知道。”</p>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p>
“爸爸以后能告诉你的。”</p>
“都告诉你。”</p>
“那你现在最难受的是什么？”</p>
何伟东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p>
半天才说：</p>
“不能自己下床。”</p>
“别人什么都要帮。”</p>
“烦。”</p>
何小峰想了想。</p>
“那你回来以后。”</p>
“我帮一次。”</p>
“你不想让我帮，就自己来。”</p>
何伟东笑了一声。</p>
“行。”</p>
“不能老把我当病人。”</p>
“知道。”</p>
这通电话结束以后，周红梅明显感觉到，儿子没有像前一天那样一遍遍追问父亲会不会死。</p>
问题还是很多。</p>
可都变得具体了。</p>
轮椅能不能进家门。</p>
爸爸睡哪个房间。</p>
厕所门口那道坎怎么办。</p>
这些问题听起来琐碎。</p>
却比一个八岁孩子自己躺在床上想象“爸爸是不是再也回不来”要好得多。</p>
第二天。</p>
家属院干事和后勤的人一起去了何家。</p>
量门口的坎。</p>
看楼梯。</p>
研究如果何伟东回来以后行动还不方便，哪些地方需要提前调整。</p>
何小峰也跟着。</p>
拿着尺子跑前跑后。</p>
“这里轮椅能过去吗？”</p>
后勤干事看了一眼。</p>
“窄一点。”</p>
“那怎么办？”</p>
“能改。”</p>
孩子眼睛一下亮了。</p>
“真的？”</p>
“这有什么不能改的。”</p>
他跑回屋里，把消息告诉母亲。</p>
“妈。”</p>
“门能改。”</p>
周红梅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一件事。</p>
孩子知道真相以后，不是只能害怕。</p>
当他知道自己能做什么。</p>
害怕也会有一个能放下去的地方。</p>
这一次随访记录，许知微写得很短。</p>
对儿童告知严重伤情时，不需一次提供全部成人层面的判断。</p>
优先说明与其生活直接相关、已经确认的事实。</p>
对仍不确定的部分，可以明确说“不知道”。</p>
同时让儿童知道，接下来能做什么。</p>
赵春山看完最后一句，点了点头。</p>
“这个我懂。”</p>
“光告诉他坏消息不行。”</p>
“还得告诉他下一步怎么办。”</p>
“对。”</p>
“人最怕的很多时候不是变化。”</p>
许知微合上记录。</p>
“是变化来了以后，自己什么都做不了。”</p>
话音刚落。</p>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p>
方政委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封刚到的电报。</p>
“何伟东的情况先按这个方案走。”</p>
“还有一件事。”</p>
许知微抬头。</p>
“什么？”</p>
方政委把电报放到桌上。</p>
“省里准备把家属和未成年子女随访正式纳入第二阶段试点。”</p>
“但他们提了一个新问题。”</p>
“如果父母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说。”</p>
“谁来教？”</p>
赵春山下意识接了一句。</p>
“总不能每次都让许顾问一家一家去。”</p>
方政委看了他一眼。</p>
“所以这次。”</p>
“省里要做一份家长用的简明手册。”</p>
赵春山一听，立刻后退半步。</p>
“这跟我没关系吧？”</p>
许知微看向他。</p>
“你觉得呢？”</p>
赵春山脸色一下变了。</p>
“嫂子。”</p>
“我没孩子。”</p>
“正好。”</p>
“先看看一个没带过孩子的人。”</p>
“能不能看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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