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侯舍身报国，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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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先是一静。</p>
下一刻，整座大同城都炸了。</p>
“援军到了！”</p>
“朝廷援军到了！”</p>
“弟兄们，咱们不是孤城了！”</p>
守军们趴在城头往外看，只见十五万援军沿着官道铺展开来，旌旗连绵，甲胄成片。</p>
更让他们心口发烫的，是队伍后方那一门门黑沉沉的虎蹲炮。</p>
四千门虎蹲炮，炮口朝天，随着车轮滚动，一路压得尘土翻卷。</p>
炮手们推着炮车入城时，城头上的守军看得眼睛都直了。</p>
“这么多炮？”</p>
“老天爷，四千门虎蹲炮！”</p>
“鞑靼骑兵再多，还能扛得住炮子？”</p>
“哈哈哈！这回该他们怕了！”</p>
王守仁站在城楼上，看着援军一部部入城，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p>
他身旁副将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大人，十五万援军，全到了！”</p>
王守仁点头：“不止。”</p>
副将一怔：“还有？”</p>
话音刚落，城门处又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p>
三千神机营兵卒列队入城，人人背负火铳，腰间挂药囊，队伍不乱，脚步如一。</p>
为首将领翻身下马，大步登上城楼。</p>
“神机营戚景通，奉旨驰援大同！”</p>
王守仁立刻迎上去：“戚将军来得正是时候！”</p>
戚景通抱拳道：“总兵大人坚守大同，已为朝廷争得先机。末将带来三千神机营，皆习三段射。”</p>
他说着，抬手指向身后军阵。</p>
“三排轮换，前排射击，中排装填，后排待发。只要火药不断，铅子便能连绵不绝。”</p>
“鞑靼骑兵冲得越快，死得越快。”</p>
这话一出，城楼上的将佐全都精神一振。</p>
一名参将忍不住问：“戚将军，此法真能挡骑兵冲阵？”</p>
戚景通看了他一眼，直接道：“城下空地狭窄，骑兵若要攻城，必然聚成密阵。”</p>
“密阵最怕火铳齐射。”</p>
“第一排打乱马势，第二排接着补射，第三排封死冲锋。”</p>
“再配合城上火炮，鞑靼便是铁骑，也要变成肉泥。”</p>
城头众将听得呼吸发热。</p>
过去他们怕的是三十万鞑靼骑兵，怕的是敌军一旦不要命地填城，大同守军人少，迟早被耗干。</p>
可现在不一样了。</p>
十五万援军入城，大同守军扩至二十万。</p>
各式火炮加起来近万门。</p>
粮草、火药、炮子、军械堆满仓廒。</p>
鞑靼骑兵最强的，是奔驰野战，是来去如风。</p>
可在大同城下，他们的马跑不起来，锋芒展不开。</p>
他们若敢攻城，等着他们的便是火炮轰击、火铳连射、滚木礌石。</p>
一个副将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痛快！前些日子他们在城外耀武扬威，今日该轮到咱们了！”</p>
另一名老将咧嘴笑道：“三十万又如何？老子就怕他们不敢来！”</p>
城头士卒也跟着大喊。</p>
“大明万胜！”</p>
“轰死鞑靼！”</p>
“杀！”</p>
王守仁没有阻止，他要的就是这股气。</p>
前些日子，五万守军对三十万敌军，哪怕有朱无视孤身立阵，军心终究压着一块大石。</p>
如今援军到了，火炮到了，神机营到了。</p>
那块石头彻底碎了。</p>
王守仁看向戚景通，沉声道：“戚将军，入城议事。”</p>
戚景通点头：“请。”</p>
两人很快入了城楼内室。</p>
门一关，外面的喧哗声立刻被挡在外头。</p>
王守仁亲手将舆图铺开，指向鞑靼中军位置：“鞑靼王帐在此，左翼为其亲信部族，右翼多为被裹挟南下的各部兵马。”</p>
“几日敌军攻城不猛，似乎在等什么。”</p>
戚景通看着舆图：“等大明军心乱，等城中粮草乱，等我援军被截。”</p>
王守仁冷笑：“可惜，他们等来的不是大同城乱，而是十五万援军。”</p>
戚景通也笑了：“还有四千虎蹲炮。”</p>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p>
这一战，局面已经变了。</p>
王守仁压低声音：“戚将军，有一事，本官只能与你密谈。”</p>
戚景通神色一肃：“总兵大人请讲。”</p>
王守仁走到门边，确认左右无人，才缓缓道：“铁胆神侯朱无视，已经独自深入敌阵。”</p>
戚景通脸色猛地一变：“神侯孤身入敌阵？”</p>
“不错。”</p>
王守仁道：“神侯此行，是执行陛下密令。具体任务，本官不能多说，但此事关乎反攻大局。”</p>
戚景通心口一震。</p>
朱无视是什么人？</p>
宗室重臣，先帝托孤之人，护龙山庄之主。</p>
这样的人，本可以坐镇后方调度高手，也可以在大同城楼上稳定军心。</p>
可他偏偏独自深入敌阵。</p>
那是鞑靼三十万大军的营地，一旦身份暴露，便是万骑围杀，绝无退路。</p>
戚景通沉默片刻，缓缓抱拳：“神侯舍身报国，戚某敬服。”</p>
王守仁声音更低：“本官与神侯约了三日期限。”</p>
“三日之内，若神侯归来，便说明敌阵已有可乘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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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你我合兵，神机营压上，万炮齐发，全军反攻。”</p>
戚景通问：“若神侯未归呢？”</p>
王守仁看着舆图，没有立刻回答。</p>
许久之后，他才一字一句道：“若神侯未归，便为其设衣冠冢。”</p>
“然后，照样反攻。”</p>
戚景通抬头。</p>
王守仁目光如铁：“神侯敢孤身入敌阵，不是为了让我们在城中悲哭。”</p>
“他是要用自己的命，替大明撕开鞑靼军阵。”</p>
“若他归来，我们趁势杀敌。”</p>
“若他不归，我们便踏着他的血，杀出去。”</p>
戚景通胸口发热，重重抱拳：“末将明白！”</p>
“神机营三千将士，愿随总兵大人死战。”</p>
“火铳不断，末将不退。”</p>
“火药用尽，便拔刀。”</p>
“刀折了，便用牙咬。”</p>
王守仁看着他，缓缓点头：“好。”</p>
两人同时看向舆图上的鞑靼王帐。</p>
三日。</p>
三日之后，便是大同守军反攻之时。</p>
乾清宫内，朱厚照翻开一摞户部奏折。</p>
大同战事已有布置，他如今要看的，是大明的根。</p>
兵马能打仗，粮草能撑边。</p>
可国本若烂了，今日打赢鞑靼，明日照样会被内部蛀空。</p>
朱厚照一页页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p>
弘治帝确实给他留下了丰厚家底。</p>
内库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各类绢帛、粮米、军械也不算少。</p>
全国人口近九千万，田地广阔，百业兴旺。</p>
按理说，这样的大明，只要理顺税制，便能持续强盛。</p>
可问题恰恰就在税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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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头先是一静。</p>
下一刻，整座大同城都炸了。</p>
“援军到了！”</p>
“朝廷援军到了！”</p>
“弟兄们，咱们不是孤城了！”</p>
守军们趴在城头往外看，只见十五万援军沿着官道铺展开来，旌旗连绵，甲胄成片。</p>
更让他们心口发烫的，是队伍后方那一门门黑沉沉的虎蹲炮。</p>
四千门虎蹲炮，炮口朝天，随着车轮滚动，一路压得尘土翻卷。</p>
炮手们推着炮车入城时，城头上的守军看得眼睛都直了。</p>
“这么多炮？”</p>
“老天爷，四千门虎蹲炮！”</p>
“鞑靼骑兵再多，还能扛得住炮子？”</p>
“哈哈哈！这回该他们怕了！”</p>
王守仁站在城楼上，看着援军一部部入城，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p>
他身旁副将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大人，十五万援军，全到了！”</p>
王守仁点头：“不止。”</p>
副将一怔：“还有？”</p>
话音刚落，城门处又传来一阵整齐脚步声。</p>
三千神机营兵卒列队入城，人人背负火铳，腰间挂药囊，队伍不乱，脚步如一。</p>
为首将领翻身下马，大步登上城楼。</p>
“神机营戚景通，奉旨驰援大同！”</p>
王守仁立刻迎上去：“戚将军来得正是时候！”</p>
戚景通抱拳道：“总兵大人坚守大同，已为朝廷争得先机。末将带来三千神机营，皆习三段射。”</p>
他说着，抬手指向身后军阵。</p>
“三排轮换，前排射击，中排装填，后排待发。只要火药不断，铅子便能连绵不绝。”</p>
“鞑靼骑兵冲得越快，死得越快。”</p>
这话一出，城楼上的将佐全都精神一振。</p>
一名参将忍不住问：“戚将军，此法真能挡骑兵冲阵？”</p>
戚景通看了他一眼，直接道：“城下空地狭窄，骑兵若要攻城，必然聚成密阵。”</p>
“密阵最怕火铳齐射。”</p>
“第一排打乱马势，第二排接着补射，第三排封死冲锋。”</p>
“再配合城上火炮，鞑靼便是铁骑，也要变成肉泥。”</p>
城头众将听得呼吸发热。</p>
过去他们怕的是三十万鞑靼骑兵，怕的是敌军一旦不要命地填城，大同守军人少，迟早被耗干。</p>
可现在不一样了。</p>
十五万援军入城，大同守军扩至二十万。</p>
各式火炮加起来近万门。</p>
粮草、火药、炮子、军械堆满仓廒。</p>
鞑靼骑兵最强的，是奔驰野战，是来去如风。</p>
可在大同城下，他们的马跑不起来，锋芒展不开。</p>
他们若敢攻城，等着他们的便是火炮轰击、火铳连射、滚木礌石。</p>
一个副将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痛快！前些日子他们在城外耀武扬威，今日该轮到咱们了！”</p>
另一名老将咧嘴笑道：“三十万又如何？老子就怕他们不敢来！”</p>
城头士卒也跟着大喊。</p>
“大明万胜！”</p>
“轰死鞑靼！”</p>
“杀！”</p>
王守仁没有阻止，他要的就是这股气。</p>
前些日子，五万守军对三十万敌军，哪怕有朱无视孤身立阵，军心终究压着一块大石。</p>
如今援军到了，火炮到了，神机营到了。</p>
那块石头彻底碎了。</p>
王守仁看向戚景通，沉声道：“戚将军，入城议事。”</p>
戚景通点头：“请。”</p>
两人很快入了城楼内室。</p>
门一关，外面的喧哗声立刻被挡在外头。</p>
王守仁亲手将舆图铺开，指向鞑靼中军位置：“鞑靼王帐在此，左翼为其亲信部族，右翼多为被裹挟南下的各部兵马。”</p>
“几日敌军攻城不猛，似乎在等什么。”</p>
戚景通看着舆图：“等大明军心乱，等城中粮草乱，等我援军被截。”</p>
王守仁冷笑：“可惜，他们等来的不是大同城乱，而是十五万援军。”</p>
戚景通也笑了：“还有四千虎蹲炮。”</p>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p>
这一战，局面已经变了。</p>
王守仁压低声音：“戚将军，有一事，本官只能与你密谈。”</p>
戚景通神色一肃：“总兵大人请讲。”</p>
王守仁走到门边，确认左右无人，才缓缓道：“铁胆神侯朱无视，已经独自深入敌阵。”</p>
戚景通脸色猛地一变：“神侯孤身入敌阵？”</p>
“不错。”</p>
王守仁道：“神侯此行，是执行陛下密令。具体任务，本官不能多说，但此事关乎反攻大局。”</p>
戚景通心口一震。</p>
朱无视是什么人？</p>
宗室重臣，先帝托孤之人，护龙山庄之主。</p>
这样的人，本可以坐镇后方调度高手，也可以在大同城楼上稳定军心。</p>
可他偏偏独自深入敌阵。</p>
那是鞑靼三十万大军的营地，一旦身份暴露，便是万骑围杀，绝无退路。</p>
戚景通沉默片刻，缓缓抱拳：“神侯舍身报国，戚某敬服。”</p>
王守仁声音更低：“本官与神侯约了三日期限。”</p>
“三日之内，若神侯归来，便说明敌阵已有可乘之机。”</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到时你我合兵，神机营压上，万炮齐发，全军反攻。”</p>
戚景通问：“若神侯未归呢？”</p>
王守仁看着舆图，没有立刻回答。</p>
许久之后，他才一字一句道：“若神侯未归，便为其设衣冠冢。”</p>
“然后，照样反攻。”</p>
戚景通抬头。</p>
王守仁目光如铁：“神侯敢孤身入敌阵，不是为了让我们在城中悲哭。”</p>
“他是要用自己的命，替大明撕开鞑靼军阵。”</p>
“若他归来，我们趁势杀敌。”</p>
“若他不归，我们便踏着他的血，杀出去。”</p>
戚景通胸口发热，重重抱拳：“末将明白！”</p>
“神机营三千将士，愿随总兵大人死战。”</p>
“火铳不断，末将不退。”</p>
“火药用尽，便拔刀。”</p>
“刀折了，便用牙咬。”</p>
王守仁看着他，缓缓点头：“好。”</p>
两人同时看向舆图上的鞑靼王帐。</p>
三日。</p>
三日之后，便是大同守军反攻之时。</p>
乾清宫内，朱厚照翻开一摞户部奏折。</p>
大同战事已有布置，他如今要看的，是大明的根。</p>
兵马能打仗，粮草能撑边。</p>
可国本若烂了，今日打赢鞑靼，明日照样会被内部蛀空。</p>
朱厚照一页页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p>
弘治帝确实给他留下了丰厚家底。</p>
内库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各类绢帛、粮米、军械也不算少。</p>
全国人口近九千万，田地广阔，百业兴旺。</p>
按理说，这样的大明，只要理顺税制，便能持续强盛。</p>
可问题恰恰就在税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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