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剑镇内廷，两日破巨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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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瞬间安静。</p>
雨化田额头贴地，心中却像被重锤砸中。</p>
这才是皇帝真正要说的话。</p>
今日朝堂上，西厂已得先斩后奏之权。</p>
可那还不够，皇帝要的是一把能砍进旧内廷骨头里的刀。</p>
雨化田声音沉下去：“臣愿为陛下手中之刀。”</p>
朱厚照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殿侧。</p>
那里放着一只狭长锦盒，朱厚照亲手打开锦盒，盒中是一柄剑。</p>
剑鞘乌黑，剑柄缠金，吞口处刻着古篆。</p>
太阿。</p>
殿外守着的小太监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p>
天子太阿剑，这是帝王之剑。</p>
雨化田抬头看见那柄剑时，瞳孔也微微一缩。</p>
朱厚照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半寸。</p>
寒光从鞘中一露，整座殿内都像冷了一分。</p>
“此剑，名太阿，见剑如见朕。”</p>
朱厚照走到雨化田面前，将剑递下。</p>
“雨化田，朕今日赐你天子太阿剑。”</p>
“从现在起，你持此剑清剿内廷阉党旧班底。”</p>
“二十四衙门，各监、司、局、库，凡与刘瑾勾连者，凡贪墨者，凡倚老卖老、盘踞要职、欺压内外者，一律拿下。”</p>
“罪证确凿者，先斩后奏。”</p>
雨化田双手举过头顶，接剑时指尖都绷得发白。</p>
这不是荣耀，这是杀权，也是催命符。</p>
朱厚照继续道：“朕不要拖泥带水。”</p>
“刘瑾一死，内廷必乱。”</p>
“那些旧班底会求太后，会求勋贵，会求外臣，会把水搅浑。”</p>
“朕不许。”</p>
“你以最快速度动手，先控人，再抄家，再审罪。”</p>
“凡二十四衙门要害位置，先拿旧人。”</p>
“空出来的位置，朕自会安排。”</p>
雨化田立刻明白了。</p>
清剿阉党是假？</p>
不，是真。</p>
但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一层。</p>
皇帝要借刘瑾案，把弘治旧年残留下来的宦官势力连根拔起。</p>
那些人盘踞司礼监、御马监、内官监、针工局、尚膳监、惜薪司多年，互相牵连，互相遮掩。</p>
他们未必全听刘瑾，可他们都习惯了把内廷当成自己的地盘。</p>
如今皇帝要重新布置耳目，要重构监察力量，就必须先把这些占着位置的人踢下去。</p>
旧人落马，新人上位。</p>
到那时，西厂、东厂、司礼监、二十四衙门，才会真正回到皇帝手里。</p>
雨化田握紧太阿剑，心中寒意与热血同时涌上来。</p>
这一刀砍下去，朝堂一定大震，内廷更会血流成河。</p>
可皇帝要的就是震。</p>
朱厚照俯视着他：“雨化田，朕给你剑，也给你权。”</p>
“但朕只给你一个期限，最快。”</p>
“朕不想听你说难，只想看见结果。”</p>
雨化田猛地叩首，太阿剑横在双掌之上：“臣雨化田，领旨！”</p>
“若不能替陛下肃清阉党旧班底，臣提头来见！”</p>
朱厚照摆手：“去。”</p>
雨化田起身，后退三步，转身离殿。</p>
他走出乾清宫时，白衣被宫风吹起，手中太阿剑却稳稳压在臂弯。</p>
宫道两侧的小太监看见那柄剑，一个个脸色惨白，齐齐跪伏。</p>
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抬头。</p>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西厂要杀人了。</p>
当天傍晚，西厂番子倾巢而出。</p>
一队入司礼监，一队入御马监。</p>
一队封内官监，一队围尚膳监，一队直扑针工局。</p>
宫门一重重关闭，腰牌一块块验明，旧日里仗着资历倨傲的老太监们还没反应过来，西厂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p>
御马监总管刚从马房出来，迎面便看见雨化田持剑而立。</p>
他脸色一变，强撑着笑道：“雨督主，这是何意？咱家也是伺候过先帝的老人，便是有事，也该先禀太后……”</p>
话没说完，雨化田抬手。</p>
两名番子直接上前，将他按倒在地。</p>
那总管又惊又怒：“雨化田！你敢拿咱家？咱家在宫里三十年，你不过西厂一督主……”</p>
太阿剑轻轻出鞘一寸，那老太监的话戛然而止。</p>
雨化田垂眼看他：“见太阿，如见陛下。”</p>
“奉陛下旨，清剿阉党旧班底。”</p>
“你若还有话，去诏狱说。”</p>
那总管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四周宫人看得腿都软了。</p>
一个入宫才三年的小太监躲在柱后，亲眼看见平日里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们生死的总管，被西厂番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台阶。</p>
他浑身发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天变了。</p>
另一边，内官监的库房被强行打开。</p>
箱子一口口搬出，账册一册册封存。</p>
西厂番子当场查出私藏银两三十余万两，珍珠、玉器、锦缎不计其数。</p>
负责库房的掌事太监跪在地上，哭喊道：“督主饶命！这些都是下头人孝敬，咱家只是暂管，暂管啊！”</p>
番子一脚踹在他背上：“暂管到自己地窖里？”</p>
“带走！”</p>
针工局更荒唐。</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一个普通宦官，品级不高，住处却搜出三处暗宅契书，白银八千两，女子发簪首饰几十件。</p>
番子顺着线查下去，竟在宫外查到他私养妻妾四人，还养着两个孩子。</p>
消息传回西厂时，几个老番子都听得瞪大眼睛。</p>
“一个针工局的小宦官，也敢在外养妻妾？”</p>
“还养儿子？”</p>
“他哪来的胆子？”</p>
雨化田看着案上供词，声音冷得像冰：“胆子不是一天长出来的。”</p>
“上头贪百万，下头便敢贪千两。”</p>
“总管敢吞库银，小宦官便敢在宫外置宅养妾。”</p>
“陛下说得没错，这群人烂透了。”</p>
两日之内，二十四衙门近半总管被拿下。</p>
七名核心宦官入狱抄家。</p>
西厂诏狱灯火彻夜不熄，刑房里哭嚎声一阵压过一阵。</p>
抄出来的银子更是吓人。</p>
第一日，一百八十万两。</p>
第二日，四百万两还不止。</p>
当账册堆到雨化田案前时，连西厂的掌刑番子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p>
“四百万两……”</p>
“督主，国库明面上的存银，也未必有这么多。”</p>
雨化田抬眼：“所以陛下要清。”</p>
那番子低下头，不敢再说。</p>
四百万两赃银，这还只是内廷两日所查。</p>
若再往深处挖，谁也不知道能挖出多少。</p>
消息传开，整个紫禁城都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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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瞬间安静。</p>
雨化田额头贴地，心中却像被重锤砸中。</p>
这才是皇帝真正要说的话。</p>
今日朝堂上，西厂已得先斩后奏之权。</p>
可那还不够，皇帝要的是一把能砍进旧内廷骨头里的刀。</p>
雨化田声音沉下去：“臣愿为陛下手中之刀。”</p>
朱厚照点了点头，他站起身，走到殿侧。</p>
那里放着一只狭长锦盒，朱厚照亲手打开锦盒，盒中是一柄剑。</p>
剑鞘乌黑，剑柄缠金，吞口处刻着古篆。</p>
太阿。</p>
殿外守着的小太监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白了。</p>
天子太阿剑，这是帝王之剑。</p>
雨化田抬头看见那柄剑时，瞳孔也微微一缩。</p>
朱厚照握住剑柄，缓缓抽出半寸。</p>
寒光从鞘中一露，整座殿内都像冷了一分。</p>
“此剑，名太阿，见剑如见朕。”</p>
朱厚照走到雨化田面前，将剑递下。</p>
“雨化田，朕今日赐你天子太阿剑。”</p>
“从现在起，你持此剑清剿内廷阉党旧班底。”</p>
“二十四衙门，各监、司、局、库，凡与刘瑾勾连者，凡贪墨者，凡倚老卖老、盘踞要职、欺压内外者，一律拿下。”</p>
“罪证确凿者，先斩后奏。”</p>
雨化田双手举过头顶，接剑时指尖都绷得发白。</p>
这不是荣耀，这是杀权，也是催命符。</p>
朱厚照继续道：“朕不要拖泥带水。”</p>
“刘瑾一死，内廷必乱。”</p>
“那些旧班底会求太后，会求勋贵，会求外臣，会把水搅浑。”</p>
“朕不许。”</p>
“你以最快速度动手，先控人，再抄家，再审罪。”</p>
“凡二十四衙门要害位置，先拿旧人。”</p>
“空出来的位置，朕自会安排。”</p>
雨化田立刻明白了。</p>
清剿阉党是假？</p>
不，是真。</p>
但这件事背后，还有更深一层。</p>
皇帝要借刘瑾案，把弘治旧年残留下来的宦官势力连根拔起。</p>
那些人盘踞司礼监、御马监、内官监、针工局、尚膳监、惜薪司多年，互相牵连，互相遮掩。</p>
他们未必全听刘瑾，可他们都习惯了把内廷当成自己的地盘。</p>
如今皇帝要重新布置耳目，要重构监察力量，就必须先把这些占着位置的人踢下去。</p>
旧人落马，新人上位。</p>
到那时，西厂、东厂、司礼监、二十四衙门，才会真正回到皇帝手里。</p>
雨化田握紧太阿剑，心中寒意与热血同时涌上来。</p>
这一刀砍下去，朝堂一定大震，内廷更会血流成河。</p>
可皇帝要的就是震。</p>
朱厚照俯视着他：“雨化田，朕给你剑，也给你权。”</p>
“但朕只给你一个期限，最快。”</p>
“朕不想听你说难，只想看见结果。”</p>
雨化田猛地叩首，太阿剑横在双掌之上：“臣雨化田，领旨！”</p>
“若不能替陛下肃清阉党旧班底，臣提头来见！”</p>
朱厚照摆手：“去。”</p>
雨化田起身，后退三步，转身离殿。</p>
他走出乾清宫时，白衣被宫风吹起，手中太阿剑却稳稳压在臂弯。</p>
宫道两侧的小太监看见那柄剑，一个个脸色惨白，齐齐跪伏。</p>
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抬头。</p>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西厂要杀人了。</p>
当天傍晚，西厂番子倾巢而出。</p>
一队入司礼监，一队入御马监。</p>
一队封内官监，一队围尚膳监，一队直扑针工局。</p>
宫门一重重关闭，腰牌一块块验明，旧日里仗着资历倨傲的老太监们还没反应过来，西厂的刀已经架到了脖子上。</p>
御马监总管刚从马房出来，迎面便看见雨化田持剑而立。</p>
他脸色一变，强撑着笑道：“雨督主，这是何意？咱家也是伺候过先帝的老人，便是有事，也该先禀太后……”</p>
话没说完，雨化田抬手。</p>
两名番子直接上前，将他按倒在地。</p>
那总管又惊又怒：“雨化田！你敢拿咱家？咱家在宫里三十年，你不过西厂一督主……”</p>
太阿剑轻轻出鞘一寸，那老太监的话戛然而止。</p>
雨化田垂眼看他：“见太阿，如见陛下。”</p>
“奉陛下旨，清剿阉党旧班底。”</p>
“你若还有话，去诏狱说。”</p>
那总管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四周宫人看得腿都软了。</p>
一个入宫才三年的小太监躲在柱后，亲眼看见平日里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们生死的总管，被西厂番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下台阶。</p>
他浑身发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天变了。</p>
另一边，内官监的库房被强行打开。</p>
箱子一口口搬出，账册一册册封存。</p>
西厂番子当场查出私藏银两三十余万两，珍珠、玉器、锦缎不计其数。</p>
负责库房的掌事太监跪在地上，哭喊道：“督主饶命！这些都是下头人孝敬，咱家只是暂管，暂管啊！”</p>
番子一脚踹在他背上：“暂管到自己地窖里？”</p>
“带走！”</p>
针工局更荒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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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宦官，品级不高，住处却搜出三处暗宅契书，白银八千两，女子发簪首饰几十件。</p>
番子顺着线查下去，竟在宫外查到他私养妻妾四人，还养着两个孩子。</p>
消息传回西厂时，几个老番子都听得瞪大眼睛。</p>
“一个针工局的小宦官，也敢在外养妻妾？”</p>
“还养儿子？”</p>
“他哪来的胆子？”</p>
雨化田看着案上供词，声音冷得像冰：“胆子不是一天长出来的。”</p>
“上头贪百万，下头便敢贪千两。”</p>
“总管敢吞库银，小宦官便敢在宫外置宅养妾。”</p>
“陛下说得没错，这群人烂透了。”</p>
两日之内，二十四衙门近半总管被拿下。</p>
七名核心宦官入狱抄家。</p>
西厂诏狱灯火彻夜不熄，刑房里哭嚎声一阵压过一阵。</p>
抄出来的银子更是吓人。</p>
第一日，一百八十万两。</p>
第二日，四百万两还不止。</p>
当账册堆到雨化田案前时，连西厂的掌刑番子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p>
“四百万两……”</p>
“督主，国库明面上的存银，也未必有这么多。”</p>
雨化田抬眼：“所以陛下要清。”</p>
那番子低下头，不敢再说。</p>
四百万两赃银，这还只是内廷两日所查。</p>
若再往深处挖，谁也不知道能挖出多少。</p>
消息传开，整个紫禁城都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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