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帝窥心机，坤宁试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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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还像从前那般故意卖弄风情，只怕只会让皇帝心生厌烦。</p>
所以，她今日换了一种方式。</p>
她要让朱厚照看到，她懂分寸，知进退，也能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p>
夏侯婉儿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包裹，双手捧到朱厚照面前。</p>
“陛下，奴婢前些日子亲手缝制了一件夏袍。”</p>
“天气渐热，陛下日理万机，奴婢不敢奢求别的，只愿陛下穿着舒适些。”</p>
内侍接过包裹，展开之后，里面是一件淡青色夏袍。</p>
针脚细密，衣襟与袖口绣着暗纹，不显奢华，却极为用心。</p>
朱厚照伸手摸了摸衣料：“你亲手做的？”</p>
夏侯婉儿轻声道：“是。”</p>
“奴婢手艺不算好，做了许多日，才敢送到陛下面前。”</p>
朱厚照看着她：“你今日倒是与从前不同。”</p>
夏侯婉儿一怔：“陛下为何这样说？”</p>
“从前的你，见到朕时，总是想方设法让朕多看你一眼。”</p>
“今日却穿得素净，说话也收敛许多。”</p>
朱厚照语气平淡：“夏侯婉儿，你是在试探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p>
夏侯婉儿脸色微白，随即垂下眼帘：“奴婢不敢试探陛下。”</p>
朱厚照道：“你不敢？那朕再问你一句。”</p>
“你站在坤宁宫外，看着这座宫殿，心里究竟在想什么？”</p>
夏侯婉儿沉默下来。</p>
四周内侍与宫女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p>
坤宁宫三个字，在后宫里从来不是寻常宫殿。</p>
那是皇后居所，是六宫之主的象征。</p>
皇帝此刻这样问，已经不是随口闲谈。</p>
朱厚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想入主坤宁宫？”</p>
夏侯婉儿心跳如鼓，她知道，此刻无论承认还是否认，都可能惹怒皇帝。</p>
若说自己毫无所求，皇帝不会信。</p>
若直接承认野心，又会显得太过急切。</p>
她缓缓抬起头，向前走了半步，淡淡的幽香随之靠近。</p>
夏侯婉儿站在朱厚照身侧，声音轻得像一阵风。</p>
“陛下，奴婢从未想过与谁争夺坤宁宫。”</p>
“奴婢只想陪在陛下身边，侍奉陛下，替陛下分忧。”</p>
“至于名分、位分、宫殿，奴婢都不在意。”</p>
朱厚照听完她的说辞，只觉得这番话语略显虚假。</p>
不在意名分，不在意位分，也不在意宫殿？</p>
若当真如此，她为何偏偏站在坤宁宫外，还盯着紧闭的正门失神？</p>
这宫中女子想要什么，未必敢说出口。</p>
可她们看向哪里，往往比嘴里的话更诚实。</p>
朱厚照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握住夏侯婉儿的手腕。</p>
“既然来了，便进去看看。”</p>
夏侯婉儿呼吸一紧，她抬头看向朱厚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p>
“陛下……”</p>
“怎么？”</p>
朱厚照淡淡道：“方才还说不在意，如今连进去看看的胆子都没有？”</p>
夏侯婉儿很快恢复平静，柔声道：“坤宁宫乃皇后居所，奴婢身份低微，岂敢擅入？”</p>
“有朕在，谁敢拦你？”</p>
朱厚照拉着她，径直走向坤宁宫正门。</p>
守门太监原本低着头，察觉帝王靠近，急忙跪倒。</p>
“奴婢叩见陛下！”</p>
宫门紧闭已久，里面只有负责日常洒扫看守的宫女太监。</p>
几名内侍见朱厚照没有停步，连忙上前推开厚重宫门。</p>
吱呀——</p>
坤宁宫正门缓缓开启。</p>
夏侯婉儿看着前方，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p>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踏入这里。</p>
可她想的是头戴凤冠，身披皇后礼服，在文武百官与六宫嫔妃的跪拜中堂堂正正入主坤宁宫。</p>
不是以一个女官的身份，被皇帝拉着走进去。</p>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仍旧止不住激动。</p>
只要踏进第一步，便会有第二步。</p>
今日她能以女官身份进来，来日便能以皇后身份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p>
朱厚照察觉到她手腕绷紧，转头看了她一眼。</p>
“怕了？”</p>
夏侯婉儿轻轻摇头：“有陛下在，奴婢什么都不怕。”</p>
两人跨过门槛。</p>
坤宁宫内的宫人早已得到消息，匆匆赶到正殿前跪迎。</p>
“奴婢叩见陛下！”</p>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
数十名宫女太监跪满两侧，额头紧贴地面。</p>
朱厚照走在最前方，夏侯婉儿被他拉着，与他只差半步。</p>
这短短半步，却让跪地的宫人心中掀起波澜。</p>
后宫女子众多，可皇帝从未带任何女子从坤宁宫正门进入。</p>
更没有哪个尚无名分的女官，能够跟在皇帝身侧，接受坤宁宫上下跪拜。</p>
几名年长宫女悄悄抬了一下头，看清夏侯婉儿之后，又急忙把头低下。</p>
她们不敢议论，心里却已经明白。</p>
这位夏侯女官，怕是要得宠了。</p>
夏侯婉儿望着跪满两侧的宫人，脚步越来越稳。</p>
她清楚，这些人跪的是皇帝，不是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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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享受这种感觉。</p>
只要有朝一日坐上皇后之位，今日跪在这里的人，便都会真正向她俯首。</p>
朱厚照拉着她走入正殿。</p>
大殿宽阔庄严，所有摆设都有严格规制。</p>
正中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凤榻。</p>
凤榻以金丝楠木制成，扶手雕刻展翅凤凰，后方竖着百鸟朝凤屏风。</p>
这里不是嫔妃争宠的寝殿，而是皇后接见内外命妇、处理六宫事务之地。</p>
朱厚照停在凤榻前，松开夏侯婉儿的手：“你不是</p>
她若还像从前那般故意卖弄风情，只怕只会让皇帝心生厌烦。</p>
所以，她今日换了一种方式。</p>
她要让朱厚照看到，她懂分寸，知进退，也能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p>
夏侯婉儿从身后宫女手中接过一个包裹，双手捧到朱厚照面前。</p>
“陛下，奴婢前些日子亲手缝制了一件夏袍。”</p>
“天气渐热，陛下日理万机，奴婢不敢奢求别的，只愿陛下穿着舒适些。”</p>
内侍接过包裹，展开之后，里面是一件淡青色夏袍。</p>
针脚细密，衣襟与袖口绣着暗纹，不显奢华，却极为用心。</p>
朱厚照伸手摸了摸衣料：“你亲手做的？”</p>
夏侯婉儿轻声道：“是。”</p>
“奴婢手艺不算好，做了许多日，才敢送到陛下面前。”</p>
朱厚照看着她：“你今日倒是与从前不同。”</p>
夏侯婉儿一怔：“陛下为何这样说？”</p>
“从前的你，见到朕时，总是想方设法让朕多看你一眼。”</p>
“今日却穿得素净，说话也收敛许多。”</p>
朱厚照语气平淡：“夏侯婉儿，你是在试探朕喜欢什么样的女子？”</p>
夏侯婉儿脸色微白，随即垂下眼帘：“奴婢不敢试探陛下。”</p>
朱厚照道：“你不敢？那朕再问你一句。”</p>
“你站在坤宁宫外，看着这座宫殿，心里究竟在想什么？”</p>
夏侯婉儿沉默下来。</p>
四周内侍与宫女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p>
坤宁宫三个字，在后宫里从来不是寻常宫殿。</p>
那是皇后居所，是六宫之主的象征。</p>
皇帝此刻这样问，已经不是随口闲谈。</p>
朱厚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想入主坤宁宫？”</p>
夏侯婉儿心跳如鼓，她知道，此刻无论承认还是否认，都可能惹怒皇帝。</p>
若说自己毫无所求，皇帝不会信。</p>
若直接承认野心，又会显得太过急切。</p>
她缓缓抬起头，向前走了半步，淡淡的幽香随之靠近。</p>
夏侯婉儿站在朱厚照身侧，声音轻得像一阵风。</p>
“陛下，奴婢从未想过与谁争夺坤宁宫。”</p>
“奴婢只想陪在陛下身边，侍奉陛下，替陛下分忧。”</p>
“至于名分、位分、宫殿，奴婢都不在意。”</p>
朱厚照听完她的说辞，只觉得这番话语略显虚假。</p>
不在意名分，不在意位分，也不在意宫殿？</p>
若当真如此，她为何偏偏站在坤宁宫外，还盯着紧闭的正门失神？</p>
这宫中女子想要什么，未必敢说出口。</p>
可她们看向哪里，往往比嘴里的话更诚实。</p>
朱厚照没有拆穿，只是伸手握住夏侯婉儿的手腕。</p>
“既然来了，便进去看看。”</p>
夏侯婉儿呼吸一紧，她抬头看向朱厚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p>
“陛下……”</p>
“怎么？”</p>
朱厚照淡淡道：“方才还说不在意，如今连进去看看的胆子都没有？”</p>
夏侯婉儿很快恢复平静，柔声道：“坤宁宫乃皇后居所，奴婢身份低微，岂敢擅入？”</p>
“有朕在，谁敢拦你？”</p>
朱厚照拉着她，径直走向坤宁宫正门。</p>
守门太监原本低着头，察觉帝王靠近，急忙跪倒。</p>
“奴婢叩见陛下！”</p>
宫门紧闭已久，里面只有负责日常洒扫看守的宫女太监。</p>
几名内侍见朱厚照没有停步，连忙上前推开厚重宫门。</p>
吱呀——</p>
坤宁宫正门缓缓开启。</p>
夏侯婉儿看着前方，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p>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踏入这里。</p>
可她想的是头戴凤冠，身披皇后礼服，在文武百官与六宫嫔妃的跪拜中堂堂正正入主坤宁宫。</p>
不是以一个女官的身份，被皇帝拉着走进去。</p>
可即便如此，她心里仍旧止不住激动。</p>
只要踏进第一步，便会有第二步。</p>
今日她能以女官身份进来，来日便能以皇后身份成为这里真正的主人！</p>
朱厚照察觉到她手腕绷紧，转头看了她一眼。</p>
“怕了？”</p>
夏侯婉儿轻轻摇头：“有陛下在，奴婢什么都不怕。”</p>
两人跨过门槛。</p>
坤宁宫内的宫人早已得到消息，匆匆赶到正殿前跪迎。</p>
“奴婢叩见陛下！”</p>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
数十名宫女太监跪满两侧，额头紧贴地面。</p>
朱厚照走在最前方，夏侯婉儿被他拉着，与他只差半步。</p>
这短短半步，却让跪地的宫人心中掀起波澜。</p>
后宫女子众多，可皇帝从未带任何女子从坤宁宫正门进入。</p>
更没有哪个尚无名分的女官，能够跟在皇帝身侧，接受坤宁宫上下跪拜。</p>
几名年长宫女悄悄抬了一下头，看清夏侯婉儿之后，又急忙把头低下。</p>
她们不敢议论，心里却已经明白。</p>
这位夏侯女官，怕是要得宠了。</p>
夏侯婉儿望着跪满两侧的宫人，脚步越来越稳。</p>
她清楚，这些人跪的是皇帝，不是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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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享受这种感觉。</p>
只要有朝一日坐上皇后之位，今日跪在这里的人，便都会真正向她俯首。</p>
朱厚照拉着她走入正殿。</p>
大殿宽阔庄严，所有摆设都有严格规制。</p>
正中高台之上，摆放着一张凤榻。</p>
凤榻以金丝楠木制成，扶手雕刻展翅凤凰，后方竖着百鸟朝凤屏风。</p>
这里不是嫔妃争宠的寝殿，而是皇后接见内外命妇、处理六宫事务之地。</p>
朱厚照停在凤榻前，松开夏侯婉儿的手：“你不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