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南下巡狩，尽扫天下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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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鋐跪在殿中，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p>
宁王朱宸濠私藏虎蹲炮，此事牵扯太大。</p>
一门火炮从军械库流入王府，背后便是一条完整的军火走私链。</p>
军中制造、库房登记、沿途运输、卫所接收，任何一处出了问题，都有人敢拿朝廷军械换银子。</p>
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炮没有落入海盗手里，而是落入了藩王手中！</p>
朱厚照看着汪鋐，缓缓开口：“汪鋐，朕授你尚方宝剑。”</p>
近侍太监立刻捧上一柄长剑。</p>
剑鞘乌黑，剑柄镶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p>
如朕亲临！</p>
殿内几名近侍呼吸一滞。</p>
尚方宝剑！</p>
持此剑者，可代天子行事！</p>
汪鋐双手接过长剑，手臂都在微微发颤。</p>
他原本只是海军总督，负责整训水师、扩建港口、剿灭倭寇。</p>
如今皇帝却将尚方宝剑交到他手中。</p>
这意味着，沿海卫所、地方官府、宗室藩王，只要敢阻拦他查案，便可先斩后奏！</p>
朱厚照声音冰冷。</p>
“从大沽到闽浙，所有沿海卫所，一个都不许放过。”</p>
“军械库、火药库、兵册、账册、运输文书，全都给朕查清楚。”</p>
“谁贪墨军饷，谁倒卖火器，谁与藩王勾结，谁替走私军械之人遮掩，全部拿下！”</p>
“胆敢阻挠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背后站着谁。”</p>
朱厚照抬手指向汪鋐手中的尚方宝剑。</p>
“斩！”</p>
一个字落下，殿内安静得可怕。</p>
几名近侍太监低着头，双腿都有些发软。</p>
皇帝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p>
过去查抄世家、整顿商税、清算辽东，朝廷虽然杀了不少人，却总要讲证据、走程序。</p>
可这一次，朱厚照直接把尚方宝剑交给汪鋐。</p>
沿海卫所若有人敢毁账、藏炮、串供，汪鋐可以当场斩杀！</p>
汪鋐双手捧剑，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p>
“臣领旨！”</p>
“臣必定将沿海军械外流之案查个水落石出！”</p>
“绝不让一门火炮，一箱火药，再落入乱臣贼子手中！”</p>
朱厚照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p>
“沿海藩王借开海之利，强占港口、仓房、船队，圈占良田，逼迫百姓卖地。”</p>
“你此次南下，可以一并查办。”</p>
汪鋐神色一肃：“臣在东南多年，早就想整治此事。”</p>
“有些藩王仗着宗室身份，圈占田地以后，令佃户缴纳重租。地方官明知不法，却不敢过问。”</p>
“如今若有尚方宝剑在手，臣定让那些藩王明白，宗室身份不是他们欺压百姓的护身符！”</p>
朱厚照淡淡道：“朕让你查的是罪，不是让你滥杀。”</p>
“证据确凿，该削爵的削爵，该夺田的夺田，该下狱的下狱。”</p>
“谁敢拿皇族身份压你，便让他来京城见朕。”</p>
“臣明白！”</p>
汪鋐握紧尚方宝剑，胸中热血翻涌。</p>
他这一趟南下，不只是查军火走私。</p>
更是要借着皇帝给的权柄，替东南百姓狠狠清一清那些盘踞地方多年的蛀虫！</p>
朱厚照见他还未退下，开口道：“你还有话要说？”</p>
汪鋐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臣在东南还发现一处隐患。”</p>
“说。”</p>
“闽地开海之后，海外商路日益兴盛。”</p>
“许多百姓见出海经商一本万利，便不愿再守着田地过日子。”</p>
“有人卖掉耕牛，有人荒废良田，还有人干脆举家搬到港口，靠着船队与商号讨生活。”</p>
朱厚照眉头微皱。</p>
汪鋐继续道：“出海若能平安归来，一趟便可赚到种田数年的银子。”</p>
“百姓趋利，本无可厚非。”</p>
“可闽地本就多山少田，如今连良田都被荒废。臣担心这种风气继续蔓延，迟早会传入苏浙。”</p>
“苏浙乃大明粮仓。”</p>
“若苏浙百姓也争相弃耕出海，天下粮食根基便要动摇！”</p>
几名近侍听得面面相觑。</p>
海贸带来海量金银，沿海百姓日子越来越富裕，本是一件好事。</p>
可若人人都想出海发财，谁来耕田？</p>
谁来种粮？</p>
朱厚照没有立刻开口。</p>
他走到御案前，从一叠奏报中取出一份户部文书，递给汪鋐。</p>
“看看这个。”</p>
汪鋐双手接过文书，低头翻阅。</p>
前几页记录的是各港口近月输入大明的粮食。</p>
暹罗米、吕宋米、天竺麦、南洋豆料。</p>
一船船粮食从海外运入大明，再由官府与商号运往沿海各省。</p>
后几页则是各地官府报上来的休耕田册。</p>
哪些田地因连年耕种而地力衰减，哪些田地轮流休耕，哪些田地仍有农户照料，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p>
汪鋐越看，手指越紧。</p>
户部不仅算清了海外粮食的输入数量，甚至将各地储粮、粮价、人口与休耕田亩一并列出。</p>
他原本担心大明粮食不足。</p>
可文书上的数字告诉他，开海之后，大明从海外得到的粮食，已经足以填补部分产粮缺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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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平静道：“朕并不反对百姓出海。”</p>
“海贸能带回金银、粮食、香料、铁料，也能让百姓多一条活路。”</p>
“朕真正担心的，不是有人去经商，而是有人为了赚快银，连祖宗留下的良田都不要了。”</p>
汪鋐躬身道：“陛下圣明。”</p>
朱厚照声音一沉：“传旨天下。”</p>
“凡良田抛荒三年，无人耕种、无人照料者，收归官府。”</p>
“官府收回之后，可重新分给无田百姓，也可按册安排耕种。”</p>
“至于登记在册、按制休耕的田地，不在此列。”</p>
汪鋐心头一震。</p>
这道政令一下，沿海那些准备卖田弃耕、全家出海的人，便要好好掂量一番。</p>
田地可以暂时不种，却不能彻底荒废。</p>
否则三年之后，田便不再是自己的田！</p>
朱厚照接着道：“大明如今缺的，不只是粮。”</p>
“耕地、工坊、商路、海军、边军，到处都缺人。”</p>
“海外粮食能够补足一部分缺口，朝廷也可以有序安排休耕。”</p>
“可人口不足，才是大明真正的难题。”</p>
“传旨各地，劝课婚嫁，鼓励民间生育。”</p>
“只要百姓家中有粮，手里有银，日子过得安稳，人口自然会越来越多。”</p>
汪鋐再次翻看户部文书，心中震动越来越重。</p>
原来皇帝早已看得比他更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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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鋐跪在殿中，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p>
宁王朱宸濠私藏虎蹲炮，此事牵扯太大。</p>
一门火炮从军械库流入王府，背后便是一条完整的军火走私链。</p>
军中制造、库房登记、沿途运输、卫所接收，任何一处出了问题，都有人敢拿朝廷军械换银子。</p>
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炮没有落入海盗手里，而是落入了藩王手中！</p>
朱厚照看着汪鋐，缓缓开口：“汪鋐，朕授你尚方宝剑。”</p>
近侍太监立刻捧上一柄长剑。</p>
剑鞘乌黑，剑柄镶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p>
如朕亲临！</p>
殿内几名近侍呼吸一滞。</p>
尚方宝剑！</p>
持此剑者，可代天子行事！</p>
汪鋐双手接过长剑，手臂都在微微发颤。</p>
他原本只是海军总督，负责整训水师、扩建港口、剿灭倭寇。</p>
如今皇帝却将尚方宝剑交到他手中。</p>
这意味着，沿海卫所、地方官府、宗室藩王，只要敢阻拦他查案，便可先斩后奏！</p>
朱厚照声音冰冷。</p>
“从大沽到闽浙，所有沿海卫所，一个都不许放过。”</p>
“军械库、火药库、兵册、账册、运输文书，全都给朕查清楚。”</p>
“谁贪墨军饷，谁倒卖火器，谁与藩王勾结，谁替走私军械之人遮掩，全部拿下！”</p>
“胆敢阻挠者，无论官职高低，无论背后站着谁。”</p>
朱厚照抬手指向汪鋐手中的尚方宝剑。</p>
“斩！”</p>
一个字落下，殿内安静得可怕。</p>
几名近侍太监低着头，双腿都有些发软。</p>
皇帝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杀心。</p>
过去查抄世家、整顿商税、清算辽东，朝廷虽然杀了不少人，却总要讲证据、走程序。</p>
可这一次，朱厚照直接把尚方宝剑交给汪鋐。</p>
沿海卫所若有人敢毁账、藏炮、串供，汪鋐可以当场斩杀！</p>
汪鋐双手捧剑，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p>
“臣领旨！”</p>
“臣必定将沿海军械外流之案查个水落石出！”</p>
“绝不让一门火炮，一箱火药，再落入乱臣贼子手中！”</p>
朱厚照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p>
“沿海藩王借开海之利，强占港口、仓房、船队，圈占良田，逼迫百姓卖地。”</p>
“你此次南下，可以一并查办。”</p>
汪鋐神色一肃：“臣在东南多年，早就想整治此事。”</p>
“有些藩王仗着宗室身份，圈占田地以后，令佃户缴纳重租。地方官明知不法，却不敢过问。”</p>
“如今若有尚方宝剑在手，臣定让那些藩王明白，宗室身份不是他们欺压百姓的护身符！”</p>
朱厚照淡淡道：“朕让你查的是罪，不是让你滥杀。”</p>
“证据确凿，该削爵的削爵，该夺田的夺田，该下狱的下狱。”</p>
“谁敢拿皇族身份压你，便让他来京城见朕。”</p>
“臣明白！”</p>
汪鋐握紧尚方宝剑，胸中热血翻涌。</p>
他这一趟南下，不只是查军火走私。</p>
更是要借着皇帝给的权柄，替东南百姓狠狠清一清那些盘踞地方多年的蛀虫！</p>
朱厚照见他还未退下，开口道：“你还有话要说？”</p>
汪鋐沉默片刻，拱手道：“陛下，臣在东南还发现一处隐患。”</p>
“说。”</p>
“闽地开海之后，海外商路日益兴盛。”</p>
“许多百姓见出海经商一本万利，便不愿再守着田地过日子。”</p>
“有人卖掉耕牛，有人荒废良田，还有人干脆举家搬到港口，靠着船队与商号讨生活。”</p>
朱厚照眉头微皱。</p>
汪鋐继续道：“出海若能平安归来，一趟便可赚到种田数年的银子。”</p>
“百姓趋利，本无可厚非。”</p>
“可闽地本就多山少田，如今连良田都被荒废。臣担心这种风气继续蔓延，迟早会传入苏浙。”</p>
“苏浙乃大明粮仓。”</p>
“若苏浙百姓也争相弃耕出海，天下粮食根基便要动摇！”</p>
几名近侍听得面面相觑。</p>
海贸带来海量金银，沿海百姓日子越来越富裕，本是一件好事。</p>
可若人人都想出海发财，谁来耕田？</p>
谁来种粮？</p>
朱厚照没有立刻开口。</p>
他走到御案前，从一叠奏报中取出一份户部文书，递给汪鋐。</p>
“看看这个。”</p>
汪鋐双手接过文书，低头翻阅。</p>
前几页记录的是各港口近月输入大明的粮食。</p>
暹罗米、吕宋米、天竺麦、南洋豆料。</p>
一船船粮食从海外运入大明，再由官府与商号运往沿海各省。</p>
后几页则是各地官府报上来的休耕田册。</p>
哪些田地因连年耕种而地力衰减，哪些田地轮流休耕，哪些田地仍有农户照料，全都记录得清清楚楚。</p>
汪鋐越看，手指越紧。</p>
户部不仅算清了海外粮食的输入数量，甚至将各地储粮、粮价、人口与休耕田亩一并列出。</p>
他原本担心大明粮食不足。</p>
可文书上的数字告诉他，开海之后，大明从海外得到的粮食，已经足以填补部分产粮缺口。</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朱厚照平静道：“朕并不反对百姓出海。”</p>
“海贸能带回金银、粮食、香料、铁料，也能让百姓多一条活路。”</p>
“朕真正担心的，不是有人去经商，而是有人为了赚快银，连祖宗留下的良田都不要了。”</p>
汪鋐躬身道：“陛下圣明。”</p>
朱厚照声音一沉：“传旨天下。”</p>
“凡良田抛荒三年，无人耕种、无人照料者，收归官府。”</p>
“官府收回之后，可重新分给无田百姓，也可按册安排耕种。”</p>
“至于登记在册、按制休耕的田地，不在此列。”</p>
汪鋐心头一震。</p>
这道政令一下，沿海那些准备卖田弃耕、全家出海的人，便要好好掂量一番。</p>
田地可以暂时不种，却不能彻底荒废。</p>
否则三年之后，田便不再是自己的田！</p>
朱厚照接着道：“大明如今缺的，不只是粮。”</p>
“耕地、工坊、商路、海军、边军，到处都缺人。”</p>
“海外粮食能够补足一部分缺口，朝廷也可以有序安排休耕。”</p>
“可人口不足，才是大明真正的难题。”</p>
“传旨各地，劝课婚嫁，鼓励民间生育。”</p>
“只要百姓家中有粮，手里有银，日子过得安稳，人口自然会越来越多。”</p>
汪鋐再次翻看户部文书，心中震动越来越重。</p>
原来皇帝早已看得比他更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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