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龙胎暗结，利刃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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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一刀，你们先退下。”</p>
段天涯与归海一刀转身离去。</p>
朱无视单独留下上官海棠：“海棠。”</p>
“义父。”</p>
“万三千如今一心筹银，天下第一庄必然会受到影响。”</p>
“你留守护龙山庄，不必跟随他出海，也不要为了天下第一庄四处奔走。”</p>
上官海棠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可是万大官人若一年之内筹不到五千万两……”</p>
“那是他与皇帝定下的赌约。”</p>
朱无视直接打断她：“你帮不了他。”</p>
“眼下朝廷正在追查白莲教与军火外流，护龙山庄不能再被牵扯进去。”</p>
“你留在山庄，整理各处密报，约束山庄人手。”</p>
“无论万三千与天下第一庄出了什么事，都不得擅自行动。”</p>
上官海棠沉默片刻，只能躬身领命：“海棠遵命。”</p>
离开密室以后，她只觉得胸口发闷，脚下也有些发软。</p>
这些日子，她时常没有胃口，闻到荤腥便会恶心。</p>
起初她只以为是担忧万三千，伤了心神。</p>
可回到房中不久，她又一次伏在桌边干呕起来。</p>
山庄医者赶来替她诊脉。</p>
片刻之后，那名医者缓缓收回手指，脸上露出笑容。</p>
“庄主，这是喜脉，您已经怀有身孕。”</p>
上官海棠整个人僵在原地。</p>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脑中却浮现出紫禁城养心殿里的那一夜。</p>
那一夜之后，她便被送出皇宫，再也没有得到皇帝召见。</p>
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p>
次日，养心殿。</p>
辰时刚过，殿外便传来近侍通报。</p>
“皇爷，西厂督主雨化田求见。”</p>
朱厚照放下手中奏折：“宣。”</p>
“奴婢遵旨！”</p>
殿门打开，雨化田快步走入。</p>
他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意，进入殿中后，立即掀袍跪倒。</p>
“臣雨化田，叩见陛下！”</p>
“起来说话。”</p>
“谢陛下。”</p>
雨化田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黑色名册，双手捧过头顶。</p>
“陛下命臣暗查宁王府与朝廷内外的往来。”</p>
“臣顺着虎蹲炮、火药、船只与军饷四条线追查，已经找到一批暗中替宁王办事之人。”</p>
近侍接过名册，送至御前。</p>
朱厚照翻开第一页。</p>
上面记录着姓名、官职、籍贯，还有与宁王府来往的时间。</p>
有兵部官员替宁王遮掩军械去向。</p>
有工部小吏暗中调换火炮编号。</p>
有沿途关卡收受银两，放任宁王府车队通行。</p>
还有京中官员与宁王府书信往来，将朝廷动向送往南昌。</p>
名册一页接着一页，越往后翻，朱厚照的脸色越冷。</p>
宁王的手，竟然早已伸入京城。</p>
朝中每次商议削藩、军械、海军与沿海卫所之事，消息都有可能被人送到宁王府。</p>
难怪朱宸濠敢私藏火炮，敢组建数千人船队。</p>
他不是在南昌独自谋划。</p>
京城之中，还有一群人替他遮掩罪证，替他打探消息，甚至替他偷运军械！</p>
朱厚照手指压在名册上：“这些人的罪证，都查实了？”</p>
雨化田躬身道：“回陛下，名册所列之人，全都有证据。”</p>
“有人收过宁王府银票，有人替王府传递书信，还有人与走私军械的卫所官员见过面。”</p>
“西厂已经拿到部分账册与密信。”</p>
“其余证据，也由西厂暗探分别控制。”</p>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便能立刻拿人！”</p>
朱厚照继续翻阅。</p>
一名礼部郎中，暗中向宁王传递朝会消息。</p>
一名兵部主事，替宁王查阅沿海军械调拨文书。</p>
数名御史收受宁王钱财，一旦朝中有人弹劾藩王，他们便会上书反驳。</p>
甚至连宫中采买太监，都有人替宁王打听皇帝行程。</p>
殿内几名近侍看着朱厚照越来越冷的脸色，连呼吸都压得极轻。</p>
他们虽然不知道名册中到底有多少人，却能看出这场案子绝不会小。</p>
朱厚照翻到最后几页，目光忽然停住。</p>
“锦衣卫百户，钱宁。”</p>
“宁王义子。”</p>
八个字并不起眼，却比前面那些名字更加刺目。</p>
朱厚照抬头：“钱宁是朱宸濠的义子？”</p>
“正是。”</p>
雨化田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p>
“钱宁早年便与宁王府来往密切，后来更认宁王为义父。”</p>
“此人借锦衣卫身份，多次替宁王探听宫中与朝中消息。”</p>
“宁王私藏火炮之事暴露以后，钱宁曾向南昌送出密信。”</p>
“那封信已经被西厂截下。”</p>
朱厚照伸出手：“信呢？”</p>
雨化田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p>
近侍接过，送至御案。</p>
朱厚照展开看了几行，目光彻底冷了下来。</p>
信中没有直接提到谋逆，也没有写宁王私藏火炮。</p>
钱宁只是提醒宁王，朝廷最近正在彻查沿海卫所，让王府尽快处理不该留下的东西。</p>
可这一句话，已经足以说明所有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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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身为锦衣卫百户，吃的是朝廷俸禄，握的是天子亲军权柄。</p>
结果他效忠的不是皇帝，而是宁王！</p>
锦衣卫能够进入宫城，能够接触诏狱卷宗，也能听到不少朝廷机密。</p>
让这样一个人继续留在锦衣卫，等于把一双眼睛放在皇帝身边，让朱宸濠日夜盯着紫禁城！</p>
朱厚照将密信重重拍在御案上。</p>
啪！</p>
殿中近侍同时跪下。</p>
雨化田也再次躬身：“臣办差不力，直到今日才查出钱宁身份，请陛下降罪！”</p>
朱厚照冷冷看着他。</p>
“朕让你查宁王，是因为朕需要一把藏在暗处的刀。”</p>
“西厂可以不在朝堂上争权，也可以不让百官</p>
“天涯、一刀，你们先退下。”</p>
段天涯与归海一刀转身离去。</p>
朱无视单独留下上官海棠：“海棠。”</p>
“义父。”</p>
“万三千如今一心筹银，天下第一庄必然会受到影响。”</p>
“你留守护龙山庄，不必跟随他出海，也不要为了天下第一庄四处奔走。”</p>
上官海棠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可是万大官人若一年之内筹不到五千万两……”</p>
“那是他与皇帝定下的赌约。”</p>
朱无视直接打断她：“你帮不了他。”</p>
“眼下朝廷正在追查白莲教与军火外流，护龙山庄不能再被牵扯进去。”</p>
“你留在山庄，整理各处密报，约束山庄人手。”</p>
“无论万三千与天下第一庄出了什么事，都不得擅自行动。”</p>
上官海棠沉默片刻，只能躬身领命：“海棠遵命。”</p>
离开密室以后，她只觉得胸口发闷，脚下也有些发软。</p>
这些日子，她时常没有胃口，闻到荤腥便会恶心。</p>
起初她只以为是担忧万三千，伤了心神。</p>
可回到房中不久，她又一次伏在桌边干呕起来。</p>
山庄医者赶来替她诊脉。</p>
片刻之后，那名医者缓缓收回手指，脸上露出笑容。</p>
“庄主，这是喜脉，您已经怀有身孕。”</p>
上官海棠整个人僵在原地。</p>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小腹，脑中却浮现出紫禁城养心殿里的那一夜。</p>
那一夜之后，她便被送出皇宫，再也没有得到皇帝召见。</p>
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p>
次日，养心殿。</p>
辰时刚过，殿外便传来近侍通报。</p>
“皇爷，西厂督主雨化田求见。”</p>
朱厚照放下手中奏折：“宣。”</p>
“奴婢遵旨！”</p>
殿门打开，雨化田快步走入。</p>
他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寒意，进入殿中后，立即掀袍跪倒。</p>
“臣雨化田，叩见陛下！”</p>
“起来说话。”</p>
“谢陛下。”</p>
雨化田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黑色名册，双手捧过头顶。</p>
“陛下命臣暗查宁王府与朝廷内外的往来。”</p>
“臣顺着虎蹲炮、火药、船只与军饷四条线追查，已经找到一批暗中替宁王办事之人。”</p>
近侍接过名册，送至御前。</p>
朱厚照翻开第一页。</p>
上面记录着姓名、官职、籍贯，还有与宁王府来往的时间。</p>
有兵部官员替宁王遮掩军械去向。</p>
有工部小吏暗中调换火炮编号。</p>
有沿途关卡收受银两，放任宁王府车队通行。</p>
还有京中官员与宁王府书信往来，将朝廷动向送往南昌。</p>
名册一页接着一页，越往后翻，朱厚照的脸色越冷。</p>
宁王的手，竟然早已伸入京城。</p>
朝中每次商议削藩、军械、海军与沿海卫所之事，消息都有可能被人送到宁王府。</p>
难怪朱宸濠敢私藏火炮，敢组建数千人船队。</p>
他不是在南昌独自谋划。</p>
京城之中，还有一群人替他遮掩罪证，替他打探消息，甚至替他偷运军械！</p>
朱厚照手指压在名册上：“这些人的罪证，都查实了？”</p>
雨化田躬身道：“回陛下，名册所列之人，全都有证据。”</p>
“有人收过宁王府银票，有人替王府传递书信，还有人与走私军械的卫所官员见过面。”</p>
“西厂已经拿到部分账册与密信。”</p>
“其余证据，也由西厂暗探分别控制。”</p>
“只要陛下一声令下，臣便能立刻拿人！”</p>
朱厚照继续翻阅。</p>
一名礼部郎中，暗中向宁王传递朝会消息。</p>
一名兵部主事，替宁王查阅沿海军械调拨文书。</p>
数名御史收受宁王钱财，一旦朝中有人弹劾藩王，他们便会上书反驳。</p>
甚至连宫中采买太监，都有人替宁王打听皇帝行程。</p>
殿内几名近侍看着朱厚照越来越冷的脸色，连呼吸都压得极轻。</p>
他们虽然不知道名册中到底有多少人，却能看出这场案子绝不会小。</p>
朱厚照翻到最后几页，目光忽然停住。</p>
“锦衣卫百户，钱宁。”</p>
“宁王义子。”</p>
八个字并不起眼，却比前面那些名字更加刺目。</p>
朱厚照抬头：“钱宁是朱宸濠的义子？”</p>
“正是。”</p>
雨化田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p>
“钱宁早年便与宁王府来往密切，后来更认宁王为义父。”</p>
“此人借锦衣卫身份，多次替宁王探听宫中与朝中消息。”</p>
“宁王私藏火炮之事暴露以后，钱宁曾向南昌送出密信。”</p>
“那封信已经被西厂截下。”</p>
朱厚照伸出手：“信呢？”</p>
雨化田立即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p>
近侍接过，送至御案。</p>
朱厚照展开看了几行，目光彻底冷了下来。</p>
信中没有直接提到谋逆，也没有写宁王私藏火炮。</p>
钱宁只是提醒宁王，朝廷最近正在彻查沿海卫所，让王府尽快处理不该留下的东西。</p>
可这一句话，已经足以说明所有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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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宁身为锦衣卫百户，吃的是朝廷俸禄，握的是天子亲军权柄。</p>
结果他效忠的不是皇帝，而是宁王！</p>
锦衣卫能够进入宫城，能够接触诏狱卷宗，也能听到不少朝廷机密。</p>
让这样一个人继续留在锦衣卫，等于把一双眼睛放在皇帝身边，让朱宸濠日夜盯着紫禁城！</p>
朱厚照将密信重重拍在御案上。</p>
啪！</p>
殿中近侍同时跪下。</p>
雨化田也再次躬身：“臣办差不力，直到今日才查出钱宁身份，请陛下降罪！”</p>
朱厚照冷冷看着他。</p>
“朕让你查宁王，是因为朕需要一把藏在暗处的刀。”</p>
“西厂可以不在朝堂上争权，也可以不让百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