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雄师列阵，叛寇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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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宸濠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p>
“慌什么！”</p>
“朱厚照不过十五岁，登基才几年？”</p>
“朝中那些人把他吹成圣君，无非是几场胜仗让他们吓破了胆！”</p>
主簿连忙低头：“可是土地改革已经让许多官绅不满，朝廷又在严查藩王军械。”</p>
“若陛下已经得到消息，王府便不能继续等下去。”</p>
朱宸濠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走了几步。</p>
“朱厚照推行土地改革，看似替百姓做主，实际上已经得罪天下士绅。”</p>
“清丈田亩，整顿世家，还要收商税。”</p>
“如此多的新政一起推行，地方早已怨声载道。”</p>
“只要本王举起大旗，自然会有人响应！”</p>
主簿仍有些不安：“王爷，那京城的消息……”</p>
“不等了！”</p>
朱宸濠猛地转身：“传本王命令，立刻草拟起事口号！”</p>
“所有兵马、粮草、战船与火炮，抓紧筹备起兵！”</p>
次日清晨，喜峰口外。</p>
十万明军沿着长城内外铺展开来。</p>
军旗遮天，长枪如林。</p>
一队队披甲士卒守住山道、关隘与河谷，火铳手列在军阵前方，手中火铳已经装填完毕。</p>
百门虎蹲炮分列左右。</p>
三十门神武大炮则被推到中军之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宁王叛军阵地。</p>
炮车压过地面，留下两道深深车辙。</p>
负责搬运炮弹的军卒来回穿梭，将一枚枚沉重炮弹整齐码放在炮位后方。</p>
王守仁身披战甲，立于中军高台之上。</p>
十万大军抵达喜峰口以前，他便收到了朱厚照送来的密旨。</p>
大军一到，立刻平叛。</p>
不必请示，不必等待，更不许给宁王喘息之机！</p>
王守仁举目望去，宁王三万叛军已经仓促列阵。</p>
这些叛军人数不算少。</p>
其中还有宁王经营多年的王府护卫、火铳营与私兵。</p>
若对付地方卫所，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p>
可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刚从辽东战场调回的大明精锐，是百门虎蹲炮与三十门神武大炮，更是整整十万朝廷大军！</p>
双方兵力相差三倍有余。</p>
火炮更不在一个层次。</p>
一名随军将领望着叛军阵地，冷笑道：“宁王以为私藏几门虎蹲炮，招募三万人马，便能与朝廷抗衡？”</p>
另一名将领握住腰间战刀。</p>
“他若趁朝廷没有防备，或许还能闹出一些动静。”</p>
“可如今王大人亲率十万大军兵临喜峰口，他便是插翅也难逃！”</p>
戚景通看向中军前方的三十门神武大炮，脸上没有半点轻松。</p>
“宁王败亡已成定局。”</p>
“可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杀一个朱宸濠。”</p>
周围几名将领纷纷看向他。</p>
戚景通声音低沉：“天下藩王都在看着这里。”</p>
“有人与宁王暗通书信，有人私下打探朝廷动向，还有人想借朱宸濠试探陛下。”</p>
“今日这三十门神武大炮，不但要轰碎宁王叛军，也要让天下藩王看清楚，谁敢谋反，谁便是这个下场！”</p>
众将神色一肃，齐齐看向高台上的王守仁。</p>
王守仁没有回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的用意。</p>
朱宸濠谋逆，朝廷若拖延数月才能平定，其他藩王便会看见朝廷的虚弱。</p>
反之，十万大军以雷霆之势碾碎宁王，便能让所有心怀异志之人明白，他们手中的王府护卫与私兵，在朝廷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p>
长城另一侧，朱宸濠已经换上一身戎装。</p>
他骑在战马上，身后是数千名王府精锐。</p>
可看见对面无边无际的明军军阵以后，他握着缰绳的手还是止不住发抖。</p>
十万大军，数不清的火铳。</p>
还有那一门门令人头皮发麻的神武大炮！</p>
朱宸濠原本的谋划，是趁朝廷没有防备，突然越过长城，沿途裹挟地方卫所，直取京师。</p>
只要兵临京城，再联络朝中官员与各地藩王，他便有机会逼朱厚照退位。</p>
可他还没来得及向京城进兵，王守仁已经率领十万大军压到眼前。</p>
朝廷不但提前识破了他的谋划，更连决战之地都选在了喜峰口！</p>
一名叛军将领策马上前，声音发颤。</p>
“王爷，朝廷大军至少有十万人。”</p>
“山道、关口都被他们封住，后方还有大批骑兵游弋。”</p>
“若此刻交战，我军恐怕……”</p>
朱宸濠猛地转头：“恐怕什么？”</p>
那名将领脸色一白，不敢再说。</p>
朱宸濠厉声喝道：“本王养你们多年，给你们粮饷，给你们兵器，难道便是让你们临阵畏敌？”</p>
“朝廷兵马虽多，却是仓促赶来！”</p>
“我军占据地利，又有火铳与火炮，未必不能一战！”</p>
周围将领嘴上不敢反驳，脸上却没有多少底气。</p>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火炮。</p>
正因见过，才更加清楚对面那些神武大炮有多可怕。</p>
建州城墙都挡不住神武大炮。</p>
宁王叛军临时挖出的土沟，又能挡住几轮炮击？</p>
朱宸濠看见众人神色，心中越发惊慌。</p>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p>
钱宁被捕，京城党羽被西厂连根拔起。</p>
他私藏火炮、组建私军、刺探宫禁的罪证全都落入朱厚照手中。</p>
即便此刻解散兵马，跪地请罪，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p>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只能拼死一搏！</p>
朱宸濠抽出长剑，策马来到军阵之前。</p>
“将士们！”</p>
三万叛军纷纷抬头。</p>
朱宸濠用长剑指向对面明军，放声大喊：“朱厚照登基以来，荒淫无道，宠信宦官，残害忠良！”</p>
“东厂、西厂横行天下，朝中文武人人自危！”</p>
“他又清丈田亩，逼迫士绅，弄得天下民不聊生！”</p>
“本王身为太祖子孙，今日举兵，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清君侧、除奸佞，重整大明江山！”</p>
几名宁王心腹立即振臂高呼。</p>
“清君侧！”</p>
“除奸佞！”</p>
零散喊声从阵前响起，却没有多少普通兵卒跟随。</p>
许多叛军握着兵器，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十万明军与神武大炮上。</p>
他们只听见王府军令，便被召集到这里。</p>
有人直到此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成了叛军。</p>
还有人家中父母妻儿全在宁王封地，一旦朝廷追究谋逆之罪，他们全家都要受牵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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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宸濠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p>
“慌什么！”</p>
“朱厚照不过十五岁，登基才几年？”</p>
“朝中那些人把他吹成圣君，无非是几场胜仗让他们吓破了胆！”</p>
主簿连忙低头：“可是土地改革已经让许多官绅不满，朝廷又在严查藩王军械。”</p>
“若陛下已经得到消息，王府便不能继续等下去。”</p>
朱宸濠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走了几步。</p>
“朱厚照推行土地改革，看似替百姓做主，实际上已经得罪天下士绅。”</p>
“清丈田亩，整顿世家，还要收商税。”</p>
“如此多的新政一起推行，地方早已怨声载道。”</p>
“只要本王举起大旗，自然会有人响应！”</p>
主簿仍有些不安：“王爷，那京城的消息……”</p>
“不等了！”</p>
朱宸濠猛地转身：“传本王命令，立刻草拟起事口号！”</p>
“所有兵马、粮草、战船与火炮，抓紧筹备起兵！”</p>
次日清晨，喜峰口外。</p>
十万明军沿着长城内外铺展开来。</p>
军旗遮天，长枪如林。</p>
一队队披甲士卒守住山道、关隘与河谷，火铳手列在军阵前方，手中火铳已经装填完毕。</p>
百门虎蹲炮分列左右。</p>
三十门神武大炮则被推到中军之前，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宁王叛军阵地。</p>
炮车压过地面，留下两道深深车辙。</p>
负责搬运炮弹的军卒来回穿梭，将一枚枚沉重炮弹整齐码放在炮位后方。</p>
王守仁身披战甲，立于中军高台之上。</p>
十万大军抵达喜峰口以前，他便收到了朱厚照送来的密旨。</p>
大军一到，立刻平叛。</p>
不必请示，不必等待，更不许给宁王喘息之机！</p>
王守仁举目望去，宁王三万叛军已经仓促列阵。</p>
这些叛军人数不算少。</p>
其中还有宁王经营多年的王府护卫、火铳营与私兵。</p>
若对付地方卫所，他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p>
可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刚从辽东战场调回的大明精锐，是百门虎蹲炮与三十门神武大炮，更是整整十万朝廷大军！</p>
双方兵力相差三倍有余。</p>
火炮更不在一个层次。</p>
一名随军将领望着叛军阵地，冷笑道：“宁王以为私藏几门虎蹲炮，招募三万人马，便能与朝廷抗衡？”</p>
另一名将领握住腰间战刀。</p>
“他若趁朝廷没有防备，或许还能闹出一些动静。”</p>
“可如今王大人亲率十万大军兵临喜峰口，他便是插翅也难逃！”</p>
戚景通看向中军前方的三十门神武大炮，脸上没有半点轻松。</p>
“宁王败亡已成定局。”</p>
“可这一战，不只是为了杀一个朱宸濠。”</p>
周围几名将领纷纷看向他。</p>
戚景通声音低沉：“天下藩王都在看着这里。”</p>
“有人与宁王暗通书信，有人私下打探朝廷动向，还有人想借朱宸濠试探陛下。”</p>
“今日这三十门神武大炮，不但要轰碎宁王叛军，也要让天下藩王看清楚，谁敢谋反，谁便是这个下场！”</p>
众将神色一肃，齐齐看向高台上的王守仁。</p>
王守仁没有回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帝的用意。</p>
朱宸濠谋逆，朝廷若拖延数月才能平定，其他藩王便会看见朝廷的虚弱。</p>
反之，十万大军以雷霆之势碾碎宁王，便能让所有心怀异志之人明白，他们手中的王府护卫与私兵，在朝廷大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p>
长城另一侧，朱宸濠已经换上一身戎装。</p>
他骑在战马上，身后是数千名王府精锐。</p>
可看见对面无边无际的明军军阵以后，他握着缰绳的手还是止不住发抖。</p>
十万大军，数不清的火铳。</p>
还有那一门门令人头皮发麻的神武大炮！</p>
朱宸濠原本的谋划，是趁朝廷没有防备，突然越过长城，沿途裹挟地方卫所，直取京师。</p>
只要兵临京城，再联络朝中官员与各地藩王，他便有机会逼朱厚照退位。</p>
可他还没来得及向京城进兵，王守仁已经率领十万大军压到眼前。</p>
朝廷不但提前识破了他的谋划，更连决战之地都选在了喜峰口！</p>
一名叛军将领策马上前，声音发颤。</p>
“王爷，朝廷大军至少有十万人。”</p>
“山道、关口都被他们封住，后方还有大批骑兵游弋。”</p>
“若此刻交战，我军恐怕……”</p>
朱宸濠猛地转头：“恐怕什么？”</p>
那名将领脸色一白，不敢再说。</p>
朱宸濠厉声喝道：“本王养你们多年，给你们粮饷，给你们兵器，难道便是让你们临阵畏敌？”</p>
“朝廷兵马虽多，却是仓促赶来！”</p>
“我军占据地利，又有火铳与火炮，未必不能一战！”</p>
周围将领嘴上不敢反驳，脸上却没有多少底气。</p>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火炮。</p>
正因见过，才更加清楚对面那些神武大炮有多可怕。</p>
建州城墙都挡不住神武大炮。</p>
宁王叛军临时挖出的土沟，又能挡住几轮炮击？</p>
朱宸濠看见众人神色，心中越发惊慌。</p>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p>
钱宁被捕，京城党羽被西厂连根拔起。</p>
他私藏火炮、组建私军、刺探宫禁的罪证全都落入朱厚照手中。</p>
即便此刻解散兵马，跪地请罪，等待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p>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只能拼死一搏！</p>
朱宸濠抽出长剑，策马来到军阵之前。</p>
“将士们！”</p>
三万叛军纷纷抬头。</p>
朱宸濠用长剑指向对面明军，放声大喊：“朱厚照登基以来，荒淫无道，宠信宦官，残害忠良！”</p>
“东厂、西厂横行天下，朝中文武人人自危！”</p>
“他又清丈田亩，逼迫士绅，弄得天下民不聊生！”</p>
“本王身为太祖子孙，今日举兵，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清君侧、除奸佞，重整大明江山！”</p>
几名宁王心腹立即振臂高呼。</p>
“清君侧！”</p>
“除奸佞！”</p>
零散喊声从阵前响起，却没有多少普通兵卒跟随。</p>
许多叛军握着兵器，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十万明军与神武大炮上。</p>
他们只听见王府军令，便被召集到这里。</p>
有人直到此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成了叛军。</p>
还有人家中父母妻儿全在宁王封地，一旦朝廷追究谋逆之罪，他们全家都要受牵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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