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愚王逃京，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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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王缓缓起身，躬身道：“陛下，臣等愿意捐助朝廷。”</p>
“只是此次奉诏入京十分仓促，各家只带了少量随身用度，并未携带如此多的银两。”</p>
“臣等纵然有心，也无法立刻将三十万两交给朝廷。”</p>
周王立刻附和：“潞王所言极是。”</p>
“臣此次入京，只带了几千两银票，以供沿途车马食宿。”</p>
“三十万两白银数量太大，绝不可能随车携带。”</p>
其余藩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跟着开口。</p>
“陛下，臣王府的银子都在封地府库。”</p>
“臣此次仓促入京，根本来不及调拨。”</p>
“臣愿捐银，只是眼下实在拿不出来。”</p>
“还请陛下宽限些时日！”</p>
众人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p>
他们是奉诏仓促入京，又不是来京城进献。</p>
谁会随身带着三十万两白银？</p>
即便皇帝非要他们出钱，也不可能当场变出银子。</p>
只要先拖延下去，等回到封地以后，事情便有了转圜余地。</p>
到时可以哭穷，可以分批缴纳，也可以托朝中官员替他们求情。</p>
拖上一年半载，朝廷或许便不会再追得那么紧。</p>
朱厚照看着重新有了底气的众人，忽然笑了。</p>
“诸位说得有理，是朕考虑不周。”</p>
潞王心中刚松一口气，便听朱厚照继续说道：“既然银子都在各家封地，那便写信回去调拨。”</p>
“曹正淳。”</p>
曹正淳立即上前跪下：“奴婢在！”</p>
“命人准备笔墨。”</p>
“让诸位王爷现在便写信回封地，命王府长史清点府库，将三十万两白银送入京城。”</p>
“东厂负责送信，沿途驿站全部换马，不得耽搁。”</p>
“哪家王府先将银子送到，哪位王爷便可以先回封地。”</p>
曹正淳高声领命：“奴婢遵旨！”</p>
潞王脸上的镇定终于僵住。</p>
周王低头看着面前席案，握着酒盏的手指缓缓收紧。</p>
其余藩王更是彻底没了声音。</p>
皇帝连信使都替他们准备好了。</p>
银子不到，他们便不能离京。</p>
先前所有推脱之词，都被这一句话彻底堵死。</p>
朱厚照看向众人：“诸位可还有难处？”</p>
谁敢说有？</p>
郑王第一个跪下：“臣领旨！”</p>
随后，肃王、庆王、辽王等人也只能跟着跪倒。</p>
“臣等领旨！”</p>
一百一十七位藩王齐齐低下头。</p>
“三十万两白银，臣等必定如数送入京城！”</p>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今日便到这里。”</p>
“诸位回到营帐以后，好好写信。”</p>
“朕在京城等着各家王府的银子。”</p>
众藩王伏身叩首。</p>
“恭送陛下！”</p>
朱厚照没有再看他们，带着王守仁、曹正淳与随行侍卫离开猎场。</p>
车驾驶入宫门时，天色已经渐暗。</p>
朱厚照回到养心殿，换下外袍，在御案后坐了下来。</p>
回想起今日猎场上的情形，他心中说不出的畅快。</p>
一百一十七位藩王，每家三十万两。</p>
三千五百余万两白银。</p>
即便扣去沿途押运与各项损耗，送入国库的银子也会是一个惊人数目。</p>
这些藩王平日占着封地，享着俸禄，一个个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富贵。</p>
如今也该让他们为大明出一回血。</p>
尤其是郑王、靖王等人。</p>
刚开始还想拿宗室体面与王府艰难推脱，看到神武大炮以后，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p>
朱厚照想到他们被逼着领旨时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p>
不过笑意很快淡了下去。</p>
今日百余位藩王大多惊慌失措，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p>
唯独潞王、周王等少数几人始终过于冷静。</p>
哪怕五十门神武大炮轰碎山头，他们虽然惧怕，却没有真正乱了分寸。</p>
到了捐银之时，也是潞王第一个抓住出行仓促这个借口，试图替所有人拖延。</p>
这样的人有城府，有判断，也能让其他藩王听从。</p>
若能为朝廷所用，自然是助力。</p>
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是隐患。</p>
朱厚照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这些无法掌控的藩王，必须尽早除去。</p>
他抬头吩咐：“传曹正淳。”</p>
没过多久，曹正淳快步走入养心殿。</p>
“奴婢叩见皇爷！”</p>
“起来。”</p>
朱厚照问道：“朕离开猎场以后，那些藩王有什么反应？”</p>
曹正淳躬身回答：“回皇爷，诸王回到营帐以后，确实都在写信。”</p>
“郑王一连写废了三封，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向王府长史交代。”</p>
“靖王则在信中严令王府变卖一部分珍宝，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凑齐银子。”</p>
“还有几位王爷不愿动用现银，准备变卖田庄与商铺。”</p>
朱厚照淡淡道：“只要三十万两如数送来，朕不管他们如何凑。”</p>
“除此之外呢？”</p>
曹正淳略作迟疑。</p>
“蜀成王、蜀昭王回到营帐以后，曾私下议论皇爷。”</p>
“他们说今日所谓宗室家宴，不过是以神武大炮胁迫天下藩王捐银。”</p>
“还说朝廷既然开了这个口子，今日能要三十万两，日后便能再要五十万两、一百万两。”</p>
“二人心中多有不满，却不敢当众表露。”</p>
朱厚照并不意外：“他们倒也不算蠢。”</p>
“朕就是拿神武大炮逼他们出钱。”</p>
“可他们明白了又能如何？”</p>
曹正淳低头道：“皇爷天威之下，他们不敢不从。”</p>
“还有两位藩王，反应更为激烈。”</p>
朱厚照看向他：“谁？”</p>
“代王与岷王。”</p>
曹正淳声音压低了一些：“二人回到住处以后，并未立刻写信调拨银两，反而召来贴身亲卫，暗中商议离开京城。”</p>
“他们打算趁夜避开东厂与京营耳目，依靠随身亲卫强行逃回封地。”</p>
“二人认为只要回到封地，便是天高皇帝远。”</p>
“届时无论是三十万两捐银，还是朝廷清查王府，都可以设法拖延。”</p>
朱厚照听完，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冷笑了一声。</p>
“身处京城，还想靠几名王府亲卫逃走？”</p>
“这两个人的想法，未免太过幼稚。”</p>
他拿起藩王名册，随手翻动几页：“代王，岷王……”</p>
“朕对这两位藩王，倒是印象不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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潞王缓缓起身，躬身道：“陛下，臣等愿意捐助朝廷。”</p>
“只是此次奉诏入京十分仓促，各家只带了少量随身用度，并未携带如此多的银两。”</p>
“臣等纵然有心，也无法立刻将三十万两交给朝廷。”</p>
周王立刻附和：“潞王所言极是。”</p>
“臣此次入京，只带了几千两银票，以供沿途车马食宿。”</p>
“三十万两白银数量太大，绝不可能随车携带。”</p>
其余藩王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纷纷跟着开口。</p>
“陛下，臣王府的银子都在封地府库。”</p>
“臣此次仓促入京，根本来不及调拨。”</p>
“臣愿捐银，只是眼下实在拿不出来。”</p>
“还请陛下宽限些时日！”</p>
众人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p>
他们是奉诏仓促入京，又不是来京城进献。</p>
谁会随身带着三十万两白银？</p>
即便皇帝非要他们出钱，也不可能当场变出银子。</p>
只要先拖延下去，等回到封地以后，事情便有了转圜余地。</p>
到时可以哭穷，可以分批缴纳，也可以托朝中官员替他们求情。</p>
拖上一年半载，朝廷或许便不会再追得那么紧。</p>
朱厚照看着重新有了底气的众人，忽然笑了。</p>
“诸位说得有理，是朕考虑不周。”</p>
潞王心中刚松一口气，便听朱厚照继续说道：“既然银子都在各家封地，那便写信回去调拨。”</p>
“曹正淳。”</p>
曹正淳立即上前跪下：“奴婢在！”</p>
“命人准备笔墨。”</p>
“让诸位王爷现在便写信回封地，命王府长史清点府库，将三十万两白银送入京城。”</p>
“东厂负责送信，沿途驿站全部换马，不得耽搁。”</p>
“哪家王府先将银子送到，哪位王爷便可以先回封地。”</p>
曹正淳高声领命：“奴婢遵旨！”</p>
潞王脸上的镇定终于僵住。</p>
周王低头看着面前席案，握着酒盏的手指缓缓收紧。</p>
其余藩王更是彻底没了声音。</p>
皇帝连信使都替他们准备好了。</p>
银子不到，他们便不能离京。</p>
先前所有推脱之词，都被这一句话彻底堵死。</p>
朱厚照看向众人：“诸位可还有难处？”</p>
谁敢说有？</p>
郑王第一个跪下：“臣领旨！”</p>
随后，肃王、庆王、辽王等人也只能跟着跪倒。</p>
“臣等领旨！”</p>
一百一十七位藩王齐齐低下头。</p>
“三十万两白银，臣等必定如数送入京城！”</p>
朱厚照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今日便到这里。”</p>
“诸位回到营帐以后，好好写信。”</p>
“朕在京城等着各家王府的银子。”</p>
众藩王伏身叩首。</p>
“恭送陛下！”</p>
朱厚照没有再看他们，带着王守仁、曹正淳与随行侍卫离开猎场。</p>
车驾驶入宫门时，天色已经渐暗。</p>
朱厚照回到养心殿，换下外袍，在御案后坐了下来。</p>
回想起今日猎场上的情形，他心中说不出的畅快。</p>
一百一十七位藩王，每家三十万两。</p>
三千五百余万两白银。</p>
即便扣去沿途押运与各项损耗，送入国库的银子也会是一个惊人数目。</p>
这些藩王平日占着封地，享着俸禄，一个个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富贵。</p>
如今也该让他们为大明出一回血。</p>
尤其是郑王、靖王等人。</p>
刚开始还想拿宗室体面与王府艰难推脱，看到神武大炮以后，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p>
朱厚照想到他们被逼着领旨时的脸色，忍不住笑出声。</p>
不过笑意很快淡了下去。</p>
今日百余位藩王大多惊慌失措，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p>
唯独潞王、周王等少数几人始终过于冷静。</p>
哪怕五十门神武大炮轰碎山头，他们虽然惧怕，却没有真正乱了分寸。</p>
到了捐银之时，也是潞王第一个抓住出行仓促这个借口，试图替所有人拖延。</p>
这样的人有城府，有判断，也能让其他藩王听从。</p>
若能为朝廷所用，自然是助力。</p>
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是隐患。</p>
朱厚照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这些无法掌控的藩王，必须尽早除去。</p>
他抬头吩咐：“传曹正淳。”</p>
没过多久，曹正淳快步走入养心殿。</p>
“奴婢叩见皇爷！”</p>
“起来。”</p>
朱厚照问道：“朕离开猎场以后，那些藩王有什么反应？”</p>
曹正淳躬身回答：“回皇爷，诸王回到营帐以后，确实都在写信。”</p>
“郑王一连写废了三封，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向王府长史交代。”</p>
“靖王则在信中严令王府变卖一部分珍宝，无论如何都要尽快凑齐银子。”</p>
“还有几位王爷不愿动用现银，准备变卖田庄与商铺。”</p>
朱厚照淡淡道：“只要三十万两如数送来，朕不管他们如何凑。”</p>
“除此之外呢？”</p>
曹正淳略作迟疑。</p>
“蜀成王、蜀昭王回到营帐以后，曾私下议论皇爷。”</p>
“他们说今日所谓宗室家宴，不过是以神武大炮胁迫天下藩王捐银。”</p>
“还说朝廷既然开了这个口子，今日能要三十万两，日后便能再要五十万两、一百万两。”</p>
“二人心中多有不满，却不敢当众表露。”</p>
朱厚照并不意外：“他们倒也不算蠢。”</p>
“朕就是拿神武大炮逼他们出钱。”</p>
“可他们明白了又能如何？”</p>
曹正淳低头道：“皇爷天威之下，他们不敢不从。”</p>
“还有两位藩王，反应更为激烈。”</p>
朱厚照看向他：“谁？”</p>
“代王与岷王。”</p>
曹正淳声音压低了一些：“二人回到住处以后，并未立刻写信调拨银两，反而召来贴身亲卫，暗中商议离开京城。”</p>
“他们打算趁夜避开东厂与京营耳目，依靠随身亲卫强行逃回封地。”</p>
“二人认为只要回到封地，便是天高皇帝远。”</p>
“届时无论是三十万两捐银，还是朝廷清查王府，都可以设法拖延。”</p>
朱厚照听完，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冷笑了一声。</p>
“身处京城，还想靠几名王府亲卫逃走？”</p>
“这两个人的想法，未免太过幼稚。”</p>
他拿起藩王名册，随手翻动几页：“代王，岷王……”</p>
“朕对这两位藩王，倒是印象不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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