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平藩在即，天灾骤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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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p>
杨慎走出队列，跪倒在地。</p>
“学生叩谢陛下隆恩！”</p>
杨廷和闭了闭眼，紧绷许久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p>
刘健面露笑意，李东阳也缓缓点头。</p>
杨慎第一个交卷，又以治国方略压过所有考生，这个状元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p>
朱厚照继续道：“一甲第二名，张璁。”</p>
张璁快步出列：“学生叩谢陛下！”</p>
“你文章之中有儒将格局，日后不要只在翰墨文章里论兵。”</p>
“学生谨记陛下教诲！”</p>
“一甲第三名，夏言。”</p>
夏言听见自己的名字，呼吸猛地一滞。</p>
他没有杨慎那样的家世，也没有朝中重臣父辈可以依靠。</p>
从地方一步步走到京城，先中会元，再入殿试，如今又被钦点为探花。</p>
夏言跪地叩首，声音都有些发紧：“学生叩谢陛下隆恩！”</p>
一甲三名就此定下。</p>
随后，二甲、三甲名次依次宣读。</p>
殿试结束以后，新科进士统一交由吏部安排任用。</p>
有人外派地方，出任知县、推官与地方学官，也有人留在京中，进入六部历练。</p>
杨慎、张璁、夏言等人被选为庶吉士，送入翰林院学习政务、诏令与典章制度。</p>
庶吉士素有储相之名。</p>
能从新科进士中入选者，便已经成为朝廷重点培养的内阁后备人才。</p>
三人再次叩首谢恩。</p>
殿试至此，终于落下帷幕。</p>
朱厚照返回养心殿以后，没有在三甲名次上多作停留。</p>
科举是为了选人。</p>
人已经选出，接下来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他们各自的本事。</p>
眼下真正棘手的，还是城外那些藩王。</p>
“传雨化田。”</p>
不多时，雨化田迈入殿中，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p>
“起来说话。”</p>
朱厚照翻开藩王名册：“城外可有异动？”</p>
雨化田躬身道：“回陛下，代王、岷王已经暗中联络数家藩王，准备今夜离开驿站。”</p>
“他们不愿交出三十万两白银，想趁夜带亲卫返回封地。”</p>
“有多少人愿意跟他们走？”</p>
“尚未确定。”</p>
雨化田道：“潞王、周王等人还没有表态。代王与岷王正在逐一游说，想借宗室人数壮大声势。”</p>
朱厚照冷笑道：“朕没有准许他们离京，他们便还是奉诏留京的臣子。”</p>
“派人严密监视所有驿站。”</p>
“谁敢擅自出逃，直接抓捕。”</p>
“若有王府亲卫持械反抗，不必留手，就地斩杀。”</p>
雨化田没有半分迟疑：“臣领旨！”</p>
当夜，城外驿站。</p>
代王与岷王召集十余位藩王，议事厅内门窗紧闭，外面全是两府亲信把守。</p>
代王压低声音：“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p>
“今日交三十万，明日朝廷还会再要五十万。”</p>
“若继续留在京城，我们迟早会被朱厚照掏空家底。”</p>
岷王立即接话：“只要大家一起走，朝廷未必敢把所有宗室都定成反贼。”</p>
“回到封地以后，我们有王府护卫，有田亩钱粮，朝廷想逼迫我们便没有这么容易。”</p>
几名藩王面露犹豫。</p>
“可陛下有旨，银子不到，不得离京。”</p>
“我们若连夜离开，便是抗旨。”</p>
代王冷声道：“留在这里任人宰割，难道便能保住爵位？”</p>
“宁王死了，怀王、益王也死了。”</p>
“如今轮到我们交银子，下一步便是收回封地、裁撤护卫。”</p>
“再不走，便真的走不了了！”</p>
他说完，看向坐在一旁的潞王：“潞王，你在宗室中素有声望。”</p>
“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同行，其他藩王必定会跟上。”</p>
“到时数十位藩王共同返回封地，朝廷便不能将我们全部处置。”</p>
厅内众人同时看向潞王。</p>
潞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p>
片刻以后，他将茶盏放回桌上：“本王不会走。”</p>
代王脸色一沉：“你甘愿交出三十万两？”</p>
“银子没了，还可以再积攒。”</p>
潞王抬头看着众人：“爵位没了，性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p>
岷王急道：“我们是太祖子孙，朱厚照难道真敢杀尽宗室？”</p>
“宁王也姓朱。”</p>
潞王一句话，便让岷王哑口无言。</p>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本王是大明藩王，也是大明臣子。”</p>
“没有朝廷旨意，本王不会擅自离京。”</p>
代王盯着他：“你要去向皇帝告密？”</p>
“本王只说不走，何时说过要替你们告密？”</p>
潞王没有把忠心落到朱厚照身上，也没有答应替朝廷对付代王等人。</p>
他的态度十分清楚，不与二王同行，也不主动向皇帝表忠。</p>
说完，他转身走出议事厅。</p>
周王随即起身：“本王也不奉陪了。”</p>
郑王、肃王等人见潞王与周王都走了，哪里还敢留下，纷纷拱手告辞。</p>
转眼之间，厅内只剩代王、岷王与几名亲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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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脸色铁青：“一群胆小之辈！”</p>
岷王咬牙道：“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能走。”</p>
“三十万两白银，绝不能交！”</p>
代王重重点头：“子时带齐亲卫，从驿站后门出城。谁敢阻拦，便直接冲过去！”</p>
岷王一掌拍在桌案上：“好！子时一到，你我各率兵马，连夜返回封地！”</p>
……</p>
次日清晨，紫禁城钟鼓齐鸣。</p>
净鞭三响，文武百官依次进入宣政殿，分列两侧。</p>
朱厚照身穿龙袍，在御座落座。</p>
“臣等参见陛下！”</p>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
“众卿平身。”</p>
“谢陛下！”</p>
百官刚刚起身，户部尚书梁储便手持笏板走出班列。</p>
“臣户部尚书梁储，有本启奏！”</p>
朱厚照看向他：“准奏。”</p>
梁储躬身道：“陛下，福建、江西、浙江、湖广等地近来连降阴雨。自春入夏，雨势断断续续，许多茶山积水不退，新茶霉坏，茶树根部也有腐烂之象。”</p>
“各地茶农接连向官府求助，若朝廷不及时处置，今年茶叶产量至少要减少三成。”</p>
殿内几名官员神色微变。</p>
若只是寻常庄稼受灾，朝廷开仓赈济、减免赋税便可。</p>
可茶叶不同。</p>
如今大明海贸兴盛，茶叶、瓷器与丝绸都是外销大宗，其中茶叶更是海外诸国争相购买之物。</p>
一旦茶叶产量锐减，不只茶农受损，沿海港口的商税、船税与海外贸易都会受到牵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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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p>
杨慎走出队列，跪倒在地。</p>
“学生叩谢陛下隆恩！”</p>
杨廷和闭了闭眼，紧绷许久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p>
刘健面露笑意，李东阳也缓缓点头。</p>
杨慎第一个交卷，又以治国方略压过所有考生，这个状元没有任何人能够质疑。</p>
朱厚照继续道：“一甲第二名，张璁。”</p>
张璁快步出列：“学生叩谢陛下！”</p>
“你文章之中有儒将格局，日后不要只在翰墨文章里论兵。”</p>
“学生谨记陛下教诲！”</p>
“一甲第三名，夏言。”</p>
夏言听见自己的名字，呼吸猛地一滞。</p>
他没有杨慎那样的家世，也没有朝中重臣父辈可以依靠。</p>
从地方一步步走到京城，先中会元，再入殿试，如今又被钦点为探花。</p>
夏言跪地叩首，声音都有些发紧：“学生叩谢陛下隆恩！”</p>
一甲三名就此定下。</p>
随后，二甲、三甲名次依次宣读。</p>
殿试结束以后，新科进士统一交由吏部安排任用。</p>
有人外派地方，出任知县、推官与地方学官，也有人留在京中，进入六部历练。</p>
杨慎、张璁、夏言等人被选为庶吉士，送入翰林院学习政务、诏令与典章制度。</p>
庶吉士素有储相之名。</p>
能从新科进士中入选者，便已经成为朝廷重点培养的内阁后备人才。</p>
三人再次叩首谢恩。</p>
殿试至此，终于落下帷幕。</p>
朱厚照返回养心殿以后，没有在三甲名次上多作停留。</p>
科举是为了选人。</p>
人已经选出，接下来能走到哪一步，要看他们各自的本事。</p>
眼下真正棘手的，还是城外那些藩王。</p>
“传雨化田。”</p>
不多时，雨化田迈入殿中，单膝跪地：“臣参见陛下。”</p>
“起来说话。”</p>
朱厚照翻开藩王名册：“城外可有异动？”</p>
雨化田躬身道：“回陛下，代王、岷王已经暗中联络数家藩王，准备今夜离开驿站。”</p>
“他们不愿交出三十万两白银，想趁夜带亲卫返回封地。”</p>
“有多少人愿意跟他们走？”</p>
“尚未确定。”</p>
雨化田道：“潞王、周王等人还没有表态。代王与岷王正在逐一游说，想借宗室人数壮大声势。”</p>
朱厚照冷笑道：“朕没有准许他们离京，他们便还是奉诏留京的臣子。”</p>
“派人严密监视所有驿站。”</p>
“谁敢擅自出逃，直接抓捕。”</p>
“若有王府亲卫持械反抗，不必留手，就地斩杀。”</p>
雨化田没有半分迟疑：“臣领旨！”</p>
当夜，城外驿站。</p>
代王与岷王召集十余位藩王，议事厅内门窗紧闭，外面全是两府亲信把守。</p>
代王压低声音：“三十万两不是小数目。”</p>
“今日交三十万，明日朝廷还会再要五十万。”</p>
“若继续留在京城，我们迟早会被朱厚照掏空家底。”</p>
岷王立即接话：“只要大家一起走，朝廷未必敢把所有宗室都定成反贼。”</p>
“回到封地以后，我们有王府护卫，有田亩钱粮，朝廷想逼迫我们便没有这么容易。”</p>
几名藩王面露犹豫。</p>
“可陛下有旨，银子不到，不得离京。”</p>
“我们若连夜离开，便是抗旨。”</p>
代王冷声道：“留在这里任人宰割，难道便能保住爵位？”</p>
“宁王死了，怀王、益王也死了。”</p>
“如今轮到我们交银子，下一步便是收回封地、裁撤护卫。”</p>
“再不走，便真的走不了了！”</p>
他说完，看向坐在一旁的潞王：“潞王，你在宗室中素有声望。”</p>
“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同行，其他藩王必定会跟上。”</p>
“到时数十位藩王共同返回封地，朝廷便不能将我们全部处置。”</p>
厅内众人同时看向潞王。</p>
潞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p>
片刻以后，他将茶盏放回桌上：“本王不会走。”</p>
代王脸色一沉：“你甘愿交出三十万两？”</p>
“银子没了，还可以再积攒。”</p>
潞王抬头看着众人：“爵位没了，性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p>
岷王急道：“我们是太祖子孙，朱厚照难道真敢杀尽宗室？”</p>
“宁王也姓朱。”</p>
潞王一句话，便让岷王哑口无言。</p>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本王是大明藩王，也是大明臣子。”</p>
“没有朝廷旨意，本王不会擅自离京。”</p>
代王盯着他：“你要去向皇帝告密？”</p>
“本王只说不走，何时说过要替你们告密？”</p>
潞王没有把忠心落到朱厚照身上，也没有答应替朝廷对付代王等人。</p>
他的态度十分清楚，不与二王同行，也不主动向皇帝表忠。</p>
说完，他转身走出议事厅。</p>
周王随即起身：“本王也不奉陪了。”</p>
郑王、肃王等人见潞王与周王都走了，哪里还敢留下，纷纷拱手告辞。</p>
转眼之间，厅内只剩代王、岷王与几名亲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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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脸色铁青：“一群胆小之辈！”</p>
岷王咬牙道：“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能走。”</p>
“三十万两白银，绝不能交！”</p>
代王重重点头：“子时带齐亲卫，从驿站后门出城。谁敢阻拦，便直接冲过去！”</p>
岷王一掌拍在桌案上：“好！子时一到，你我各率兵马，连夜返回封地！”</p>
……</p>
次日清晨，紫禁城钟鼓齐鸣。</p>
净鞭三响，文武百官依次进入宣政殿，分列两侧。</p>
朱厚照身穿龙袍，在御座落座。</p>
“臣等参见陛下！”</p>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
“众卿平身。”</p>
“谢陛下！”</p>
百官刚刚起身，户部尚书梁储便手持笏板走出班列。</p>
“臣户部尚书梁储，有本启奏！”</p>
朱厚照看向他：“准奏。”</p>
梁储躬身道：“陛下，福建、江西、浙江、湖广等地近来连降阴雨。自春入夏，雨势断断续续，许多茶山积水不退，新茶霉坏，茶树根部也有腐烂之象。”</p>
“各地茶农接连向官府求助，若朝廷不及时处置，今年茶叶产量至少要减少三成。”</p>
殿内几名官员神色微变。</p>
若只是寻常庄稼受灾，朝廷开仓赈济、减免赋税便可。</p>
可茶叶不同。</p>
如今大明海贸兴盛，茶叶、瓷器与丝绸都是外销大宗，其中茶叶更是海外诸国争相购买之物。</p>
一旦茶叶产量锐减，不只茶农受损，沿海港口的商税、船税与海外贸易都会受到牵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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