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以身赴死，为子求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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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海棠踏入养心殿时，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p>
她停在殿中，双手交叠于身前，低头行礼。</p>
“臣上官海棠，参见陛下。”</p>
朱厚照坐在御案之后，目光落在她身上。</p>
“免礼。”</p>
“谢陛下。”</p>
上官海棠直起身，却没有抬头。</p>
她知道，自己今日来养心殿，不是寻常觐见。</p>
腹中已经有了皇帝的骨肉，却没有妃嫔名分，甚至没有任何正式记录。</p>
按大明律法，宫外女子若无诏擅入皇宫，便是死罪。</p>
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p>
哪怕这个孩子确实是朱厚照的血脉，哪怕玲珑已经替她向太后说明了实情，她依旧没有任何能够保住自己的凭据。</p>
朱厚照拿起御案上的奏折，淡淡道：“上官海棠，你可知罪？”</p>
这一句话落下，上官海棠的身体轻轻一颤。</p>
她抬起头，望着御座上的朱厚照：“臣知罪。”</p>
“你犯了什么罪？”</p>
“臣未经传召，擅入皇宫。”</p>
“还有呢？”</p>
上官海棠指尖慢慢收紧：“臣身怀子嗣，却未曾向太后与陛下禀报，隐瞒至今。”</p>
朱厚照看着她：“你既然知道自己有罪，为何还要入宫？”</p>
上官海棠嘴唇动了动，她本可以留在宫外，将孩子打掉。</p>
以她的医术，想要处理此事并不困难。</p>
只要孩子没有出生，便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怀过皇帝的血脉，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身份追究此事。</p>
这是第一条路，虽然痛苦，却最稳妥。</p>
她也可以把孩子寄养在宫外，找一个可靠人家抚养。</p>
等孩子长大，再想办法让他认祖归宗。</p>
只是这样一来，孩子便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长大。</p>
他明明是大明皇帝的骨肉，却不能拥有王侯名分，不能得到皇家庇护，甚至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父亲面前。</p>
这两条路，都能让她活下来。</p>
可孩子却要因此失去本该拥有的一切。</p>
上官海棠看着朱厚照，声音轻颤：“臣本有两条路可以走。”</p>
“第一，设法打掉孩子。第二，将孩子寄养在宫外。”</p>
“只要臣愿意，便能避开今日这一劫。”</p>
朱厚照眼神微沉：“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选？”</p>
“因为他是陛下的孩子。”</p>
上官海棠抬手护住小腹，眼中终于露出压抑许久的委屈。</p>
“臣不愿让他还没有出生，便失去自己的父亲。”</p>
“臣也不愿让他明明身怀皇家血脉，却只能在民间长大，连一个正经身份都没有。”</p>
“臣知道自己擅入皇宫按律当斩，也知道臣没有资格要求陛下给孩子什么。”</p>
她咬住嘴唇，强行压下眼底泪意：“可臣还是来了。”</p>
殿内安静下来。</p>
朱厚照没有立即回答。</p>
上官海棠曾经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行走江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危局。</p>
她可以面对刀剑，可以面对追杀，也可以在敌人面前保持冷静。</p>
可今日，她面对的不是敌人，是孩子的父亲，也是能够决定她与孩子生死的皇帝。</p>
她宁愿冒着杀身之祸入宫，也不愿让腹中的孩子一辈子背着见不得人的身份。</p>
朱厚照放下手中奏折，声音变得冷厉。</p>
“上官海棠，你可知欺瞒皇室血脉是什么罪？”</p>
“臣知罪。”</p>
“擅入皇宫是什么罪？”</p>
“臣知罪。”</p>
“没有朕的旨意，私自带着腹中子嗣进入宫禁，又是什么罪？”</p>
上官海棠脸色越来越白，却仍旧回答：“按律当斩。”</p>
“既然都清楚，你还敢来？”</p>
“臣不敢。”</p>
她低下头，声音发涩：“臣只是想替孩子求一个名分。”</p>
“你自己的性命呢？”</p>
朱厚照盯着她：“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p>
上官海棠没有说话，她当然怕死，她也不想死。</p>
可她更怕孩子出生以后，所有人都说他来历不明，说他只是一个宫外女子私自怀上的野种。</p>
她可以承受旁人的怀疑，却不能让孩子承受。</p>
朱厚照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缓缓开口：“来人。”</p>
殿外的太监立即推门而入。</p>
“奴婢在。”</p>
“上官海棠擅入皇宫，欺瞒皇家血脉，按律当如何处置？”</p>
那太监身体一紧，低头回答：“回皇爷，按律……当斩。”</p>
上官海棠闭上了眼睛。</p>
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真正听见这句话，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p>
她本以为，朱厚照至少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替她求情。</p>
可她忘了，这里是皇宫，朱厚照是大明皇帝。</p>
皇帝若公然包庇一个无名无分的宫外女子，便等于置祖制与律法于不顾。</p>
上官海棠慢慢跪下：“臣领罪。”</p>
朱厚照看着她，没有阻止：“推出去。”</p>
“遵旨！”</p>
两名侍卫走入殿中，站到上官海棠身旁。</p>
她缓缓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软，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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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卫下意识伸手扶住她。</p>
上官海棠很快站稳，轻声道：“不必扶我。”</p>
她一步步往殿门走去，走到门前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朱厚照。</p>
男人坐在御案后，神情冷漠，仿佛真的准备看着她被推出宫门，随后按律处死。</p>
上官海棠眼中的最后一点期待，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p>
她转过身，手掌死死护着小腹。</p>
孩子不能有罪，孩子还没有出生，什么都没有做过。</p>
她可以领罪，却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死。</p>
眼看就要走出殿门，上官海棠终于停下脚步。</p>
“陛下！”</p>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p>
朱厚照抬眸：“还有何事？”</p>
上官海棠回过身，双膝一软，再次跪在殿中。</p>
“臣愿领罪，只是臣有一个请求。”</p>
朱厚照没有说话。</p>
上官海棠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地面：“求陛下允许臣出宫，让臣在宫外将孩子生下来。”</p>
“孩子本身没有罪过，不能因为臣犯了罪，便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p>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一句比一句清楚：“等孩子平安出生，臣再回来领罪。”</p>
“无论陛下要如何置臣，臣都绝无怨言。”</p>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p>
可她没有伸手去擦，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p>
只要孩子能够活下来，只要他能够拥有大明皇室的血脉，她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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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海棠踏入养心殿时，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p>
她停在殿中，双手交叠于身前，低头行礼。</p>
“臣上官海棠，参见陛下。”</p>
朱厚照坐在御案之后，目光落在她身上。</p>
“免礼。”</p>
“谢陛下。”</p>
上官海棠直起身，却没有抬头。</p>
她知道，自己今日来养心殿，不是寻常觐见。</p>
腹中已经有了皇帝的骨肉，却没有妃嫔名分，甚至没有任何正式记录。</p>
按大明律法，宫外女子若无诏擅入皇宫，便是死罪。</p>
更何况，她还怀着身孕。</p>
哪怕这个孩子确实是朱厚照的血脉，哪怕玲珑已经替她向太后说明了实情，她依旧没有任何能够保住自己的凭据。</p>
朱厚照拿起御案上的奏折，淡淡道：“上官海棠，你可知罪？”</p>
这一句话落下，上官海棠的身体轻轻一颤。</p>
她抬起头，望着御座上的朱厚照：“臣知罪。”</p>
“你犯了什么罪？”</p>
“臣未经传召，擅入皇宫。”</p>
“还有呢？”</p>
上官海棠指尖慢慢收紧：“臣身怀子嗣，却未曾向太后与陛下禀报，隐瞒至今。”</p>
朱厚照看着她：“你既然知道自己有罪，为何还要入宫？”</p>
上官海棠嘴唇动了动，她本可以留在宫外，将孩子打掉。</p>
以她的医术，想要处理此事并不困难。</p>
只要孩子没有出生，便不会有人知道她曾经怀过皇帝的血脉，更不会有人因为她的身份追究此事。</p>
这是第一条路，虽然痛苦，却最稳妥。</p>
她也可以把孩子寄养在宫外，找一个可靠人家抚养。</p>
等孩子长大，再想办法让他认祖归宗。</p>
只是这样一来，孩子便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长大。</p>
他明明是大明皇帝的骨肉，却不能拥有王侯名分，不能得到皇家庇护，甚至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父亲面前。</p>
这两条路，都能让她活下来。</p>
可孩子却要因此失去本该拥有的一切。</p>
上官海棠看着朱厚照，声音轻颤：“臣本有两条路可以走。”</p>
“第一，设法打掉孩子。第二，将孩子寄养在宫外。”</p>
“只要臣愿意，便能避开今日这一劫。”</p>
朱厚照眼神微沉：“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选？”</p>
“因为他是陛下的孩子。”</p>
上官海棠抬手护住小腹，眼中终于露出压抑许久的委屈。</p>
“臣不愿让他还没有出生，便失去自己的父亲。”</p>
“臣也不愿让他明明身怀皇家血脉，却只能在民间长大，连一个正经身份都没有。”</p>
“臣知道自己擅入皇宫按律当斩，也知道臣没有资格要求陛下给孩子什么。”</p>
她咬住嘴唇，强行压下眼底泪意：“可臣还是来了。”</p>
殿内安静下来。</p>
朱厚照没有立即回答。</p>
上官海棠曾经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号密探，行走江多年，见过无数生死危局。</p>
她可以面对刀剑，可以面对追杀，也可以在敌人面前保持冷静。</p>
可今日，她面对的不是敌人，是孩子的父亲，也是能够决定她与孩子生死的皇帝。</p>
她宁愿冒着杀身之祸入宫，也不愿让腹中的孩子一辈子背着见不得人的身份。</p>
朱厚照放下手中奏折，声音变得冷厉。</p>
“上官海棠，你可知欺瞒皇室血脉是什么罪？”</p>
“臣知罪。”</p>
“擅入皇宫是什么罪？”</p>
“臣知罪。”</p>
“没有朕的旨意，私自带着腹中子嗣进入宫禁，又是什么罪？”</p>
上官海棠脸色越来越白，却仍旧回答：“按律当斩。”</p>
“既然都清楚，你还敢来？”</p>
“臣不敢。”</p>
她低下头，声音发涩：“臣只是想替孩子求一个名分。”</p>
“你自己的性命呢？”</p>
朱厚照盯着她：“你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p>
上官海棠没有说话，她当然怕死，她也不想死。</p>
可她更怕孩子出生以后，所有人都说他来历不明，说他只是一个宫外女子私自怀上的野种。</p>
她可以承受旁人的怀疑，却不能让孩子承受。</p>
朱厚照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缓缓开口：“来人。”</p>
殿外的太监立即推门而入。</p>
“奴婢在。”</p>
“上官海棠擅入皇宫，欺瞒皇家血脉，按律当如何处置？”</p>
那太监身体一紧，低头回答：“回皇爷，按律……当斩。”</p>
上官海棠闭上了眼睛。</p>
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可真正听见这句话，她还是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p>
她本以为，朱厚照至少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替她求情。</p>
可她忘了，这里是皇宫，朱厚照是大明皇帝。</p>
皇帝若公然包庇一个无名无分的宫外女子，便等于置祖制与律法于不顾。</p>
上官海棠慢慢跪下：“臣领罪。”</p>
朱厚照看着她，没有阻止：“推出去。”</p>
“遵旨！”</p>
两名侍卫走入殿中，站到上官海棠身旁。</p>
她缓缓起身，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发软，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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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卫下意识伸手扶住她。</p>
上官海棠很快站稳，轻声道：“不必扶我。”</p>
她一步步往殿门走去，走到门前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朱厚照。</p>
男人坐在御案后，神情冷漠，仿佛真的准备看着她被推出宫门，随后按律处死。</p>
上官海棠眼中的最后一点期待，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p>
她转过身，手掌死死护着小腹。</p>
孩子不能有罪，孩子还没有出生，什么都没有做过。</p>
她可以领罪，却不能让孩子跟着自己一起死。</p>
眼看就要走出殿门，上官海棠终于停下脚步。</p>
“陛下！”</p>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p>
朱厚照抬眸：“还有何事？”</p>
上官海棠回过身，双膝一软，再次跪在殿中。</p>
“臣愿领罪，只是臣有一个请求。”</p>
朱厚照没有说话。</p>
上官海棠低下头，额头几乎触到地面：“求陛下允许臣出宫，让臣在宫外将孩子生下来。”</p>
“孩子本身没有罪过，不能因为臣犯了罪，便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p>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一句比一句清楚：“等孩子平安出生，臣再回来领罪。”</p>
“无论陛下要如何置臣，臣都绝无怨言。”</p>
说到最后，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p>
可她没有伸手去擦，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p>
只要孩子能够活下来，只要他能够拥有大明皇室的血脉，她便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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