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百王逼宫？朕尽数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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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怔怔看着他。</p>
她从前只觉得，皇帝坐拥天下，所有人都要听从圣旨，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宠爱谁便宠爱谁。</p>
如今听完这番话，她才真正明白，皇帝享有天下最大的权力，也承担着天下最重的责任。</p>
一个藩王可以关起门来享受荣华富贵。</p>
一个官员可以告老还乡。</p>
皇帝却不能退。</p>
外敌来了，他要决定打还是不打。</p>
地方受灾，他要决定如何赈济。</p>
藩王作乱，他更要承担江山易主的风险。</p>
任何一个决定出了差错，付出的都可能是无数人的性命。</p>
玲珑沉默许久，终于靠在朱厚照肩头：“是臣妾不懂事。”</p>
“臣妾以后不会再拿这些话为难陛下。”</p>
“只是陛下有空的时候，还是要来看看臣妾。”</p>
“哪怕只坐上一会儿，臣妾也会安心许多。”</p>
朱厚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朕答应你。”</p>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朱厚照没有再谈削藩，也没有再想铁甲舰与朝廷政务。</p>
他陪玲珑说了许多孩子出生以后的事情。</p>
直到玲珑面露困意，朱厚照才扶着她躺下，又叮嘱宫女小心照料，随后离开储秀宫，返回养心殿。</p>
次日天刚亮，朱厚照便已经起身。</p>
一夜休息，让他精神抖擞。</p>
今日金銮殿上要处置的，不是普通奏疏，而是一件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大事。</p>
削藩。</p>
宫门开启以后，一辆辆藩王车驾先后驶入。</p>
众藩王接到旨意，天还没亮便从城外驿站出发。</p>
潞王昨日已经被单独召入养心殿。</p>
直到入夜以后，他才回到驿站，对皇帝召见之事闭口不谈。</p>
这让所有藩王心里都生出不安。</p>
郑王走入大殿后，压低声音问道：“潞王，陛下昨日究竟与你谈了什么？”</p>
潞王摇头：“今日陛下自会说明。”</p>
“你连半句都不肯透露？”</p>
“本王无话可说。”</p>
郑王脸色难看，却不敢继续逼问。</p>
周王站在一旁，同样保持沉默。</p>
他已经从潞王口中得知削藩之事，自然明白今日这场朝会意味着什么。</p>
肃王、庆王等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p>
“先是让我们每家交出三十万两，如今又突然召所有宗室入宫。”</p>
“陛下莫非又要我们拿银子？”</p>
“银子还是小事。”</p>
一名藩王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本王听说，代王等四人被废以后，朝廷已经派人前往封地抄没家产。”</p>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藩王沦为庶民，今后连王府都住不得。”</p>
众人脸色顿时变了。</p>
对普通百姓而言，只要有田有屋，便能安稳度日。</p>
可他们生来便是藩王，出入有人侍奉，用膳讲究排场，名下田庄商铺无数。</p>
若被贬为庶民，失去封地与家产，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p>
净鞭声响起，殿内议论瞬间停止。</p>
朱厚照身穿龙袍，大步登上御阶，在御座上坐下。</p>
众藩王与文武百官齐齐跪地。</p>
“臣等参见陛下！”</p>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
“平身。”</p>
“谢陛下！”</p>
朱厚照没有让大臣先行奏事，目光直接落在两侧宗室身上。</p>
“今日召诸位入宫，只有一件事。”</p>
“宁王、怀王、益王先后作乱，代王等四人又抗旨欺君。”</p>
“这一桩桩事情足以证明，天下藩王手中的权势太重了。”</p>
“所以朕准备削藩。”</p>
大殿内先是一静，随后彻底乱了。</p>
郑王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宁王等人谋反，朝廷处置他们理所应当。”</p>
“可臣等并未谋反，怎能因此削去所有宗室权势？”</p>
肃王紧跟着出列：“臣等爵位乃是先皇册封，封地也是祖制所定。”</p>
“若因几位藩王犯错，便惩处天下宗室，未免太不近人情！”</p>
庆王也急声道：“臣等先祖跟随太祖征战天下，立下无数功劳。”</p>
“朱氏子孙世代享有王爵，本就是太祖定下的规矩。”</p>
越来越多的藩王站了出来。</p>
“臣反对削藩！”</p>
“臣等愿意遵守朝廷法度，却不能交出祖宗留下的权势！”</p>
“陛下若一意孤行，天下宗室如何心服？”</p>
“今日削减护卫，明日是不是便要收回所有封地？”</p>
声音越来越大。</p>
他们心中清楚，单独一人绝不敢与皇帝抗衡。</p>
可今日一百余位藩王都在殿中，只要所有宗室抱成一团，皇帝便不能将他们全部处置。</p>
潞王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p>
周王同样站在原地，没有替其他人求情，也没有第一个响应削藩。</p>
两人越是沉默，其他藩王便叫嚷得越凶。</p>
朱厚照端坐御座，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宗室，始终没有出言打断。</p>
这些人全是朱氏直系血脉。</p>
若把所有藩王尽数诛杀，天下必然震动，皇室宗亲也会人人自危。</p>
可若只杀几个闹得最凶的，又无法真正震慑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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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责众，正是这些藩王最大的依仗。</p>
他们认定皇帝不可能把在场宗室全部处置，所以才敢抱团对抗皇权。</p>
足足过了半刻钟，殿中的叫嚷才渐渐停下。</p>
众藩王说得口干舌燥，纷纷看向御座，等着朱厚照让步。</p>
朱厚照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声音却冷得让人发寒。</p>
“来人。”</p>
殿外侍卫齐声应道：“臣在！”</p>
朱厚照抬手指向殿中一众藩王：“将在场藩王全部拉出去处斩！”</p>
轰！</p>
金銮殿外，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响起。</p>
数百名锦衣卫鱼贯而入，飞鱼服下摆随着步伐摆动，腰间绣春刀接连出鞘。</p>
寒光映着殿中金砖，刺得一众藩王脸色发白。</p>
锦衣卫迅速封住所有出入口，又在御阶下方列成两排。</p>
刀锋向外，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会将殿中藩王尽数拿下。</p>
方才还高声反对削藩的郑王，踉跄着后退半步。</p>
肃王喉结滚动，嘴唇哆嗦了几下，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p>
庆王死死攥着衣袖，额头冷汗直流。</p>
他们本以为，一百余位宗室联手反对，皇帝总要顾忌祖制与天下议论。</p>
谁能想到，朱厚照根本没有让步，开口便是全部处斩！</p>
潞王再也无法沉默，连忙走出班列，伏身跪下。</p>
“陛下息怒！”</p>
“在场诸王只是一时情急，并无谋逆之心。”</p>
“削藩关系各家王府上下，他们心中惶恐，说话难免失了分寸。还请陛下念在同宗血脉的份上，再给他们一次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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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怔怔看着他。</p>
她从前只觉得，皇帝坐拥天下，所有人都要听从圣旨，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宠爱谁便宠爱谁。</p>
如今听完这番话，她才真正明白，皇帝享有天下最大的权力，也承担着天下最重的责任。</p>
一个藩王可以关起门来享受荣华富贵。</p>
一个官员可以告老还乡。</p>
皇帝却不能退。</p>
外敌来了，他要决定打还是不打。</p>
地方受灾，他要决定如何赈济。</p>
藩王作乱，他更要承担江山易主的风险。</p>
任何一个决定出了差错，付出的都可能是无数人的性命。</p>
玲珑沉默许久，终于靠在朱厚照肩头：“是臣妾不懂事。”</p>
“臣妾以后不会再拿这些话为难陛下。”</p>
“只是陛下有空的时候，还是要来看看臣妾。”</p>
“哪怕只坐上一会儿，臣妾也会安心许多。”</p>
朱厚照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朕答应你。”</p>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朱厚照没有再谈削藩，也没有再想铁甲舰与朝廷政务。</p>
他陪玲珑说了许多孩子出生以后的事情。</p>
直到玲珑面露困意，朱厚照才扶着她躺下，又叮嘱宫女小心照料，随后离开储秀宫，返回养心殿。</p>
次日天刚亮，朱厚照便已经起身。</p>
一夜休息，让他精神抖擞。</p>
今日金銮殿上要处置的，不是普通奏疏，而是一件足以改变大明国运的大事。</p>
削藩。</p>
宫门开启以后，一辆辆藩王车驾先后驶入。</p>
众藩王接到旨意，天还没亮便从城外驿站出发。</p>
潞王昨日已经被单独召入养心殿。</p>
直到入夜以后，他才回到驿站，对皇帝召见之事闭口不谈。</p>
这让所有藩王心里都生出不安。</p>
郑王走入大殿后，压低声音问道：“潞王，陛下昨日究竟与你谈了什么？”</p>
潞王摇头：“今日陛下自会说明。”</p>
“你连半句都不肯透露？”</p>
“本王无话可说。”</p>
郑王脸色难看，却不敢继续逼问。</p>
周王站在一旁，同样保持沉默。</p>
他已经从潞王口中得知削藩之事，自然明白今日这场朝会意味着什么。</p>
肃王、庆王等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p>
“先是让我们每家交出三十万两，如今又突然召所有宗室入宫。”</p>
“陛下莫非又要我们拿银子？”</p>
“银子还是小事。”</p>
一名藩王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本王听说，代王等四人被废以后，朝廷已经派人前往封地抄没家产。”</p>
“他们从高高在上的藩王沦为庶民，今后连王府都住不得。”</p>
众人脸色顿时变了。</p>
对普通百姓而言，只要有田有屋，便能安稳度日。</p>
可他们生来便是藩王，出入有人侍奉，用膳讲究排场，名下田庄商铺无数。</p>
若被贬为庶民，失去封地与家产，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p>
净鞭声响起，殿内议论瞬间停止。</p>
朱厚照身穿龙袍，大步登上御阶，在御座上坐下。</p>
众藩王与文武百官齐齐跪地。</p>
“臣等参见陛下！”</p>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p>
“平身。”</p>
“谢陛下！”</p>
朱厚照没有让大臣先行奏事，目光直接落在两侧宗室身上。</p>
“今日召诸位入宫，只有一件事。”</p>
“宁王、怀王、益王先后作乱，代王等四人又抗旨欺君。”</p>
“这一桩桩事情足以证明，天下藩王手中的权势太重了。”</p>
“所以朕准备削藩。”</p>
大殿内先是一静，随后彻底乱了。</p>
郑王第一个站出来：“陛下，宁王等人谋反，朝廷处置他们理所应当。”</p>
“可臣等并未谋反，怎能因此削去所有宗室权势？”</p>
肃王紧跟着出列：“臣等爵位乃是先皇册封，封地也是祖制所定。”</p>
“若因几位藩王犯错，便惩处天下宗室，未免太不近人情！”</p>
庆王也急声道：“臣等先祖跟随太祖征战天下，立下无数功劳。”</p>
“朱氏子孙世代享有王爵，本就是太祖定下的规矩。”</p>
越来越多的藩王站了出来。</p>
“臣反对削藩！”</p>
“臣等愿意遵守朝廷法度，却不能交出祖宗留下的权势！”</p>
“陛下若一意孤行，天下宗室如何心服？”</p>
“今日削减护卫，明日是不是便要收回所有封地？”</p>
声音越来越大。</p>
他们心中清楚，单独一人绝不敢与皇帝抗衡。</p>
可今日一百余位藩王都在殿中，只要所有宗室抱成一团，皇帝便不能将他们全部处置。</p>
潞王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p>
周王同样站在原地，没有替其他人求情，也没有第一个响应削藩。</p>
两人越是沉默，其他藩王便叫嚷得越凶。</p>
朱厚照端坐御座，看着下方群情激愤的宗室，始终没有出言打断。</p>
这些人全是朱氏直系血脉。</p>
若把所有藩王尽数诛杀，天下必然震动，皇室宗亲也会人人自危。</p>
可若只杀几个闹得最凶的，又无法真正震慑其他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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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责众，正是这些藩王最大的依仗。</p>
他们认定皇帝不可能把在场宗室全部处置，所以才敢抱团对抗皇权。</p>
足足过了半刻钟，殿中的叫嚷才渐渐停下。</p>
众藩王说得口干舌燥，纷纷看向御座，等着朱厚照让步。</p>
朱厚照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声音却冷得让人发寒。</p>
“来人。”</p>
殿外侍卫齐声应道：“臣在！”</p>
朱厚照抬手指向殿中一众藩王：“将在场藩王全部拉出去处斩！”</p>
轰！</p>
金銮殿外，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响起。</p>
数百名锦衣卫鱼贯而入，飞鱼服下摆随着步伐摆动，腰间绣春刀接连出鞘。</p>
寒光映着殿中金砖，刺得一众藩王脸色发白。</p>
锦衣卫迅速封住所有出入口，又在御阶下方列成两排。</p>
刀锋向外，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会将殿中藩王尽数拿下。</p>
方才还高声反对削藩的郑王，踉跄着后退半步。</p>
肃王喉结滚动，嘴唇哆嗦了几下，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p>
庆王死死攥着衣袖，额头冷汗直流。</p>
他们本以为，一百余位宗室联手反对，皇帝总要顾忌祖制与天下议论。</p>
谁能想到，朱厚照根本没有让步，开口便是全部处斩！</p>
潞王再也无法沉默，连忙走出班列，伏身跪下。</p>
“陛下息怒！”</p>
“在场诸王只是一时情急，并无谋逆之心。”</p>
“削藩关系各家王府上下，他们心中惶恐，说话难免失了分寸。还请陛下念在同宗血脉的份上，再给他们一次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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