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逆王妄议天下，当庭斩首震百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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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重新坐回御座，语气也缓和下来。</p>
“诸位王叔都是大明宗亲，朕怎会真想把你们全部处死？”</p>
“赵王公然抗旨，出言无君，朕才依律处置。”</p>
“只要诸位忠于朝廷，朕自然会保全你们的富贵。”</p>
殿内诸王连连叩首。</p>
“陛下圣明！”</p>
“臣等必定忠于朝廷！”</p>
朱厚照缓缓点头：“既然诸位已经明白朕的苦心，那削藩之事，便暂且不提了。”</p>
众藩王猛地抬头。</p>
郑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陛下的意思是……不再削藩？”</p>
“朕说的是暂缓。”</p>
朱厚照淡淡道：“你们既然愿意忠于大明，朕也愿意再给你们一条路。”</p>
郑王脸上涌出喜色，肃王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p>
不少藩王互相对视，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p>
只要能够保住封地与王府护卫，哪怕再拿出一笔银子，他们也愿意。</p>
唯独潞王与周王没有露出喜色。</p>
两人已经见识过朱厚照的手段。</p>
皇帝先让锦衣卫持刀入殿，再当众斩杀赵王，不可能只是为了吓他们一场。</p>
如今突然放缓语气，宣布暂缓削藩，后面必然还有更大的安排。</p>
朱厚照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p>
“太祖分封诸王，是为了让宗室拱卫大明。”</p>
“诸位先祖之中，不乏能征善战之人。你们各家王府也有不少熟悉军务的宗室子弟。”</p>
“既然诸位不愿交出封地与护卫，那便替大明出力。”</p>
郑王心中刚刚生出的喜意瞬间凝固：“陛下要臣等如何出力？”</p>
朱厚照抬手指向殿中悬挂的大明疆域图：“领兵出征，开疆拓土。”</p>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p>
“领兵出征？”</p>
“我等离开封地，前往何处？”</p>
“北方荒地，南疆之外，还有海外诸国。”</p>
朱厚照语气平静：“你们不是一直说，朱氏宗亲应当拱卫大明吗？”</p>
“朕便给你们机会。”</p>
“有军功底子的藩王，可以领兵离开大明本土。打下一片疆土，便能替自己挣下一份基业。”</p>
庆王忍不住问道：“若臣不愿出征呢？”</p>
朱厚照看向他：“那便留在大明，依照新制削减护卫，清查田庄，收缴军械。”</p>
庆王立即闭上嘴。</p>
众藩王终于明白，朱厚照给出的根本不是退路，而是两条都无法轻易回头的路。</p>
留在大明，便接受削藩。</p>
不愿削藩，便带着王府力量离开内地，替朝廷征战。</p>
潞王低声问道：“臣等出征以后，原有封地如何处置？”</p>
“暂时保留。”</p>
“若诸位立下军功，朝廷自会依功赏赐。”</p>
“若有人畏敌不前，或者借出征之名保存实力，朕便收回他的封地与爵位。”</p>
众藩王再次沉默。</p>
赵王的人头还在殿外，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拒绝。</p>
片刻之后，潞王伏身道：“臣愿领兵出征，为大明开疆拓土！”</p>
周王也跟着跪下：“臣愿往！”</p>
郑王咬了咬牙：“臣也愿出征！”</p>
越来越多的藩王作出选择。</p>
“臣愿领兵！”</p>
“臣愿为朝廷效力！”</p>
“臣等领旨！”</p>
朱厚照满意点头，随即看向殿外：“传曹正淳。”</p>
曹正淳快步入殿，跪在御阶下：“奴婢参见皇爷！”</p>
“诸王出征以前，还需留在京城商议兵马钱粮。”</p>
朱厚照淡淡道：“这段时日，由东厂负责照料诸位王叔。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私自离京。”</p>
曹正淳立即伏身：“奴婢遵旨！”</p>
众藩王走出金銮殿时，心中的恐惧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取代。</p>
他们保住了封地，也保住了爵位。</p>
只要出征立下军功，便能得到更多土地，甚至名留青史。</p>
许多人已经开始幻想领兵远征、攻城略地的场面。</p>
潞王与周王却始终沉默。</p>
他们看得出来，所谓出征，正是另一种削藩。</p>
藩王与王府兵马一旦离开大明腹地，便再也无法威胁朝廷。</p>
打下的新领土，也会由朝廷派遣官吏接管治理。</p>
藩王胜了，大明疆域扩张。</p>
藩王败了，朝廷少去一个隐患。</p>
朱厚照要借宗室的兵马与本事向外开疆，也要借一场场远征，将盘踞大明内地数代之久的藩王势力彻底调走。</p>
既完成削藩，又推动大明向外扩张。</p>
诸王出征之事议定以后，文武百官并未立即退朝。</p>
朱厚照端坐御座，目光落在潞王与周王身上。</p>
方才两人第一个请命出征，其余藩王这才纷纷跟随。</p>
可真要论领兵征战的本事，二人未必比其他宗室强多少。</p>
尤其是潞王，他在宗室之中素有声望，又最懂得审时度势。</p>
若让他返回封地，或者领兵远赴边疆，难保不会重新聚拢一批藩王。</p>
将这样的人放出去，朱厚照不放心。</p>
潞王也明白这一点，他与周王对视一眼，主动走出班列，跪在御阶之下。</p>
“陛下，臣有事启奏。”</p>
朱厚照淡淡道：“说。”</p>
潞王伏身道：“臣年事已高，久居封地，虽然略知军务，却从未真正统领大军出征。”</p>
“今日愿意领兵，是想替大明尽一份宗室本分。”</p>
“可臣回想之后，又怕自己才干不足，误了朝廷大事。”</p>
周王也跟着说道：“臣与潞王所想相同。”</p>
“开疆拓土不是儿戏。一旦战败，不但损失朝廷钱粮，还会让将士白白送命。”</p>
“臣等不敢贪图军功。”</p>
郑王、肃王等人面面相觑。</p>
不久前，众人还在为保住封地与爵位争相请命。</p>
如今潞王与周王却突然改口，主动承认不适合领兵。</p>
这等于放弃了前往域外开疆封王的机会。</p>
朱厚照看着二人：“你们不愿出征，便要依照朝廷新制削减护卫，清查田庄商铺，收缴超额军械。”</p>
“臣等愿意。”</p>
潞王回答得十分干脆：“臣愿交出王府不该拥有的一切。”</p>
“只求陛下准许臣返回封地，从此闭门谢客，颐养天年。”</p>
周王紧接着开口：“臣也愿回到封地，不再过问宗室与朝廷之事。”</p>
“王府所有护卫军械，一概依照新制处置。”</p>
“臣只求安稳度过余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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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重新坐回御座，语气也缓和下来。</p>
“诸位王叔都是大明宗亲，朕怎会真想把你们全部处死？”</p>
“赵王公然抗旨，出言无君，朕才依律处置。”</p>
“只要诸位忠于朝廷，朕自然会保全你们的富贵。”</p>
殿内诸王连连叩首。</p>
“陛下圣明！”</p>
“臣等必定忠于朝廷！”</p>
朱厚照缓缓点头：“既然诸位已经明白朕的苦心，那削藩之事，便暂且不提了。”</p>
众藩王猛地抬头。</p>
郑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陛下的意思是……不再削藩？”</p>
“朕说的是暂缓。”</p>
朱厚照淡淡道：“你们既然愿意忠于大明，朕也愿意再给你们一条路。”</p>
郑王脸上涌出喜色，肃王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p>
不少藩王互相对视，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地。</p>
只要能够保住封地与王府护卫，哪怕再拿出一笔银子，他们也愿意。</p>
唯独潞王与周王没有露出喜色。</p>
两人已经见识过朱厚照的手段。</p>
皇帝先让锦衣卫持刀入殿，再当众斩杀赵王，不可能只是为了吓他们一场。</p>
如今突然放缓语气，宣布暂缓削藩，后面必然还有更大的安排。</p>
朱厚照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p>
“太祖分封诸王，是为了让宗室拱卫大明。”</p>
“诸位先祖之中，不乏能征善战之人。你们各家王府也有不少熟悉军务的宗室子弟。”</p>
“既然诸位不愿交出封地与护卫，那便替大明出力。”</p>
郑王心中刚刚生出的喜意瞬间凝固：“陛下要臣等如何出力？”</p>
朱厚照抬手指向殿中悬挂的大明疆域图：“领兵出征，开疆拓土。”</p>
此言一出，金銮殿内顿时响起一阵吸气声。</p>
“领兵出征？”</p>
“我等离开封地，前往何处？”</p>
“北方荒地，南疆之外，还有海外诸国。”</p>
朱厚照语气平静：“你们不是一直说，朱氏宗亲应当拱卫大明吗？”</p>
“朕便给你们机会。”</p>
“有军功底子的藩王，可以领兵离开大明本土。打下一片疆土，便能替自己挣下一份基业。”</p>
庆王忍不住问道：“若臣不愿出征呢？”</p>
朱厚照看向他：“那便留在大明，依照新制削减护卫，清查田庄，收缴军械。”</p>
庆王立即闭上嘴。</p>
众藩王终于明白，朱厚照给出的根本不是退路，而是两条都无法轻易回头的路。</p>
留在大明，便接受削藩。</p>
不愿削藩，便带着王府力量离开内地，替朝廷征战。</p>
潞王低声问道：“臣等出征以后，原有封地如何处置？”</p>
“暂时保留。”</p>
“若诸位立下军功，朝廷自会依功赏赐。”</p>
“若有人畏敌不前，或者借出征之名保存实力，朕便收回他的封地与爵位。”</p>
众藩王再次沉默。</p>
赵王的人头还在殿外，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拒绝。</p>
片刻之后，潞王伏身道：“臣愿领兵出征，为大明开疆拓土！”</p>
周王也跟着跪下：“臣愿往！”</p>
郑王咬了咬牙：“臣也愿出征！”</p>
越来越多的藩王作出选择。</p>
“臣愿领兵！”</p>
“臣愿为朝廷效力！”</p>
“臣等领旨！”</p>
朱厚照满意点头，随即看向殿外：“传曹正淳。”</p>
曹正淳快步入殿，跪在御阶下：“奴婢参见皇爷！”</p>
“诸王出征以前，还需留在京城商议兵马钱粮。”</p>
朱厚照淡淡道：“这段时日，由东厂负责照料诸位王叔。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私自离京。”</p>
曹正淳立即伏身：“奴婢遵旨！”</p>
众藩王走出金銮殿时，心中的恐惧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取代。</p>
他们保住了封地，也保住了爵位。</p>
只要出征立下军功，便能得到更多土地，甚至名留青史。</p>
许多人已经开始幻想领兵远征、攻城略地的场面。</p>
潞王与周王却始终沉默。</p>
他们看得出来，所谓出征，正是另一种削藩。</p>
藩王与王府兵马一旦离开大明腹地，便再也无法威胁朝廷。</p>
打下的新领土，也会由朝廷派遣官吏接管治理。</p>
藩王胜了，大明疆域扩张。</p>
藩王败了，朝廷少去一个隐患。</p>
朱厚照要借宗室的兵马与本事向外开疆，也要借一场场远征，将盘踞大明内地数代之久的藩王势力彻底调走。</p>
既完成削藩，又推动大明向外扩张。</p>
诸王出征之事议定以后，文武百官并未立即退朝。</p>
朱厚照端坐御座，目光落在潞王与周王身上。</p>
方才两人第一个请命出征，其余藩王这才纷纷跟随。</p>
可真要论领兵征战的本事，二人未必比其他宗室强多少。</p>
尤其是潞王，他在宗室之中素有声望，又最懂得审时度势。</p>
若让他返回封地，或者领兵远赴边疆，难保不会重新聚拢一批藩王。</p>
将这样的人放出去，朱厚照不放心。</p>
潞王也明白这一点，他与周王对视一眼，主动走出班列，跪在御阶之下。</p>
“陛下，臣有事启奏。”</p>
朱厚照淡淡道：“说。”</p>
潞王伏身道：“臣年事已高，久居封地，虽然略知军务，却从未真正统领大军出征。”</p>
“今日愿意领兵，是想替大明尽一份宗室本分。”</p>
“可臣回想之后，又怕自己才干不足，误了朝廷大事。”</p>
周王也跟着说道：“臣与潞王所想相同。”</p>
“开疆拓土不是儿戏。一旦战败，不但损失朝廷钱粮，还会让将士白白送命。”</p>
“臣等不敢贪图军功。”</p>
郑王、肃王等人面面相觑。</p>
不久前，众人还在为保住封地与爵位争相请命。</p>
如今潞王与周王却突然改口，主动承认不适合领兵。</p>
这等于放弃了前往域外开疆封王的机会。</p>
朱厚照看着二人：“你们不愿出征，便要依照朝廷新制削减护卫，清查田庄商铺，收缴超额军械。”</p>
“臣等愿意。”</p>
潞王回答得十分干脆：“臣愿交出王府不该拥有的一切。”</p>
“只求陛下准许臣返回封地，从此闭门谢客，颐养天年。”</p>
周王紧接着开口：“臣也愿回到封地，不再过问宗室与朝廷之事。”</p>
“王府所有护卫军械，一概依照新制处置。”</p>
“臣只求安稳度过余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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