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禁朝野议，选秀归权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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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的钟声已经远去，金銮殿内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却仍旧留在每个大臣心头。</p>
刘健拖着沉重脚步走出殿门，脸色铁青，连平日里最亲近的几名官员上前见礼，他都没有理会。</p>
今日这一场朝会，他先是被寿宁侯张鹤龄当众顶撞，后又被皇帝严词斥责，甚至险些丢掉内阁首辅之位。</p>
几十年积攒的威望，竟在今日被朱厚照几句话压得半点不剩。</p>
“阁老……”</p>
一名随行官员低声开口。</p>
刘健猛地停下脚步，冷冷看了过去。</p>
那官员心中一颤，连忙低头：“下官只是想问，张才人之事……”</p>
“闭嘴！”</p>
刘健声音发冷：“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p>
“陛下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你们还想去触他的霉头不成？”</p>
那官员额头冒汗，连忙躬身。</p>
“下官明白。”</p>
刘健没有再说话，径直离开皇宫。</p>
他心里清楚，朱厚照今日并非只是在维护张素影。</p>
皇帝真正要震慑的，是满朝文武。</p>
立后、册妃、选秀，原本是皇家之事。</p>
可这些年朝臣早已习惯借祖制、国本之名，对天家之事指手画脚。</p>
今日朱厚照却用最强硬的方式告诉所有人。</p>
朝堂是皇帝的朝堂，不是百官可以肆意结党、逼迫天子的地方。</p>
而另一边，寿宁侯张鹤龄同样满脸怒火。</p>
他刚刚走出午门，便一把甩开随从搀扶的手。</p>
“刘健这个老匹夫！”</p>
“他想逐我女儿出宫，还敢污蔑张家干预朝政！”</p>
“当真以为自己是内阁首辅，便能骑到本侯头上不成？”</p>
身旁的张家管事连忙劝道：“侯爷，您小声些。”</p>
“今日陛下刚刚震怒，咱们还是先回府吧。”</p>
张鹤龄咬着牙，胸口不断起伏。</p>
他虽然性子冲动，却并非真的没有脑子。</p>
朱厚照今日怒斥百官，也警告了他这个寿宁侯。</p>
张素影可以留在宫中，但张家不能借着这层关系干预后宫，更不能想着依仗外戚身份插手朝政。</p>
皇帝保住了张素影的位份，是给张家颜面。</p>
可若张家不知收敛，下一次，皇帝未必还会如此宽容。</p>
“回府！”</p>
张鹤龄冷着脸挥袖：“从今日起，张家上下都给本侯安分些！”</p>
“谁敢借着素影入宫之事在外面惹事，本侯第一个打断他的腿！”</p>
“是，侯爷！”</p>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p>
内阁首辅刘健与寿宁侯张鹤龄在金銮殿上针锋相对，彻底反目。</p>
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太后亲弟、当朝外戚。</p>
按理来说，这样两个人结下死仇，必会在朝中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p>
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p>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朱厚照在御前说的那句话。</p>
谁敢勾结后宫，诛灭九族！</p>
谁敢觊觎皇权，君威不可犯！</p>
一时间，原本与后宫各方关系密切的官员全都老实下来。</p>
有人连夜烧毁私下往来的书信。</p>
有人立刻约束家中子弟，不许再与各宫亲眷接触。</p>
更有几名平日里总爱议论后宫的御史，直接称病闭门，连衙门都不敢去。</p>
乾清宫内。</p>
朱厚照坐在御案之后，手中翻着一份奏折。</p>
曹正淳恭敬站在旁边，小心替他续上热茶。</p>
“皇爷，刘健已经回府。”</p>
“寿宁侯也回了寿宁侯府。”</p>
“二人今日受了陛下震慑，想来短时间内不敢再闹出什么乱子。”</p>
朱厚照放下奏折，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p>
“刘健是内阁首辅，寿宁侯是太后亲弟。”</p>
“他们若真要斗起来，牵扯的不只是两个人，而是文官与外戚两股势力。”</p>
曹正淳低声道：“皇爷的意思是，要继续处置他们？”</p>
朱厚照摇了摇头：“无需再处置，朕今日已经敲打得够重了。”</p>
“刘健虽有私心，却不是庸臣。如今商业、土地与削藩新制都在推行，朝廷还需要他替朕稳住内阁。”</p>
“至于寿宁侯……”</p>
朱厚照淡淡道：“张鹤龄性子冲动，今日是为了女儿才会失态。他只要不越界，朕也没必要赶尽杀绝。”</p>
曹正淳立刻躬身：“皇爷圣明。”</p>
朱厚照抬眼看向他：“百官今日怕的，不是刘健失势，也不是寿宁侯吃亏。”</p>
“他们怕的是朕，但朕就是要让他们怕。”</p>
曹正淳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皇爷说得是。”</p>
朱厚照缓缓靠在龙椅上，目光沉静。</p>
今日的震怒，并非一时冲动。</p>
后宫没有皇后，太后又始终盯着六宫权柄。</p>
玲珑温顺，张素影端庄，上官海棠聪慧，夏侯婉儿野心不小。</p>
这些女人背后，有太后，有外戚，也可能有朝臣。</p>
若他不趁此机会立下规矩，日后后宫与朝堂互相勾连，便会生出无数麻烦。</p>
皇帝可以宠爱妃嫔，但妃嫔不能成为朝臣争权的工具。</p>
更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只要联合百官，便能逼迫皇帝册立谁、废掉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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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p>
“奴婢在。”</p>
“传旨下去。”</p>
朱厚照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p>
“今后凡涉立后、册妃、废妃、选秀之事，未经朕亲自下旨，任何官员不得擅自议论，更不得私下串联。”</p>
“违者，严惩不贷。”</p>
曹正淳立刻跪下：“奴婢遵旨！”</p>
朱厚照顿了顿，又道：“另外，传礼部尚书入宫。”</p>
“朕要再开选秀。”</p>
曹正淳神情一动，皇爷终于决定选秀了。</p>
可他也明白，这一次选秀，绝不会再让太后轻易插手。</p>
“奴婢这便去传！”</p>
没过多久，礼部尚书匆匆赶到乾清宫。</p>
“臣参见陛下！”</p>
“平身。”</p>
“谢陛下。”</p>
礼部尚书站起身，心中却满是忐忑。</p>
前几日，礼部尚书杨一清带头请立德妃为后，刚刚被皇帝严厉斥责。</p>
如今皇帝突然召见礼部官员，莫非还要追究此事？</p>
朱厚照没有给他猜测的机会，直接开口：“礼部准备一道诏书。”</p>
“天下各地，凡十五至二十岁之间，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女子，皆可入京参加选秀。”</p>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p>
“臣遵旨！”</p>
朱厚照继续道：“此次选秀，由礼部全权操办。”</p>
“各地官府负责初选，礼部负责复选。”</p>
“太后宫中可以派人旁观，却不得插手遴选名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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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的钟声已经远去，金銮殿内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却仍旧留在每个大臣心头。</p>
刘健拖着沉重脚步走出殿门，脸色铁青，连平日里最亲近的几名官员上前见礼，他都没有理会。</p>
今日这一场朝会，他先是被寿宁侯张鹤龄当众顶撞，后又被皇帝严词斥责，甚至险些丢掉内阁首辅之位。</p>
几十年积攒的威望，竟在今日被朱厚照几句话压得半点不剩。</p>
“阁老……”</p>
一名随行官员低声开口。</p>
刘健猛地停下脚步，冷冷看了过去。</p>
那官员心中一颤，连忙低头：“下官只是想问，张才人之事……”</p>
“闭嘴！”</p>
刘健声音发冷：“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再提！”</p>
“陛下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明白，你们还想去触他的霉头不成？”</p>
那官员额头冒汗，连忙躬身。</p>
“下官明白。”</p>
刘健没有再说话，径直离开皇宫。</p>
他心里清楚，朱厚照今日并非只是在维护张素影。</p>
皇帝真正要震慑的，是满朝文武。</p>
立后、册妃、选秀，原本是皇家之事。</p>
可这些年朝臣早已习惯借祖制、国本之名，对天家之事指手画脚。</p>
今日朱厚照却用最强硬的方式告诉所有人。</p>
朝堂是皇帝的朝堂，不是百官可以肆意结党、逼迫天子的地方。</p>
而另一边，寿宁侯张鹤龄同样满脸怒火。</p>
他刚刚走出午门，便一把甩开随从搀扶的手。</p>
“刘健这个老匹夫！”</p>
“他想逐我女儿出宫，还敢污蔑张家干预朝政！”</p>
“当真以为自己是内阁首辅，便能骑到本侯头上不成？”</p>
身旁的张家管事连忙劝道：“侯爷，您小声些。”</p>
“今日陛下刚刚震怒，咱们还是先回府吧。”</p>
张鹤龄咬着牙，胸口不断起伏。</p>
他虽然性子冲动，却并非真的没有脑子。</p>
朱厚照今日怒斥百官，也警告了他这个寿宁侯。</p>
张素影可以留在宫中，但张家不能借着这层关系干预后宫，更不能想着依仗外戚身份插手朝政。</p>
皇帝保住了张素影的位份，是给张家颜面。</p>
可若张家不知收敛，下一次，皇帝未必还会如此宽容。</p>
“回府！”</p>
张鹤龄冷着脸挥袖：“从今日起，张家上下都给本侯安分些！”</p>
“谁敢借着素影入宫之事在外面惹事，本侯第一个打断他的腿！”</p>
“是，侯爷！”</p>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p>
内阁首辅刘健与寿宁侯张鹤龄在金銮殿上针锋相对，彻底反目。</p>
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太后亲弟、当朝外戚。</p>
按理来说，这样两个人结下死仇，必会在朝中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p>
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p>
因为所有人都记得朱厚照在御前说的那句话。</p>
谁敢勾结后宫，诛灭九族！</p>
谁敢觊觎皇权，君威不可犯！</p>
一时间，原本与后宫各方关系密切的官员全都老实下来。</p>
有人连夜烧毁私下往来的书信。</p>
有人立刻约束家中子弟，不许再与各宫亲眷接触。</p>
更有几名平日里总爱议论后宫的御史，直接称病闭门，连衙门都不敢去。</p>
乾清宫内。</p>
朱厚照坐在御案之后，手中翻着一份奏折。</p>
曹正淳恭敬站在旁边，小心替他续上热茶。</p>
“皇爷，刘健已经回府。”</p>
“寿宁侯也回了寿宁侯府。”</p>
“二人今日受了陛下震慑，想来短时间内不敢再闹出什么乱子。”</p>
朱厚照放下奏折，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p>
“刘健是内阁首辅，寿宁侯是太后亲弟。”</p>
“他们若真要斗起来，牵扯的不只是两个人，而是文官与外戚两股势力。”</p>
曹正淳低声道：“皇爷的意思是，要继续处置他们？”</p>
朱厚照摇了摇头：“无需再处置，朕今日已经敲打得够重了。”</p>
“刘健虽有私心，却不是庸臣。如今商业、土地与削藩新制都在推行，朝廷还需要他替朕稳住内阁。”</p>
“至于寿宁侯……”</p>
朱厚照淡淡道：“张鹤龄性子冲动，今日是为了女儿才会失态。他只要不越界，朕也没必要赶尽杀绝。”</p>
曹正淳立刻躬身：“皇爷圣明。”</p>
朱厚照抬眼看向他：“百官今日怕的，不是刘健失势，也不是寿宁侯吃亏。”</p>
“他们怕的是朕，但朕就是要让他们怕。”</p>
曹正淳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皇爷说得是。”</p>
朱厚照缓缓靠在龙椅上，目光沉静。</p>
今日的震怒，并非一时冲动。</p>
后宫没有皇后，太后又始终盯着六宫权柄。</p>
玲珑温顺，张素影端庄，上官海棠聪慧，夏侯婉儿野心不小。</p>
这些女人背后，有太后，有外戚，也可能有朝臣。</p>
若他不趁此机会立下规矩，日后后宫与朝堂互相勾连，便会生出无数麻烦。</p>
皇帝可以宠爱妃嫔，但妃嫔不能成为朝臣争权的工具。</p>
更不能让任何人觉得，只要联合百官，便能逼迫皇帝册立谁、废掉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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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p>
“奴婢在。”</p>
“传旨下去。”</p>
朱厚照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p>
“今后凡涉立后、册妃、废妃、选秀之事，未经朕亲自下旨，任何官员不得擅自议论，更不得私下串联。”</p>
“违者，严惩不贷。”</p>
曹正淳立刻跪下：“奴婢遵旨！”</p>
朱厚照顿了顿，又道：“另外，传礼部尚书入宫。”</p>
“朕要再开选秀。”</p>
曹正淳神情一动，皇爷终于决定选秀了。</p>
可他也明白，这一次选秀，绝不会再让太后轻易插手。</p>
“奴婢这便去传！”</p>
没过多久，礼部尚书匆匆赶到乾清宫。</p>
“臣参见陛下！”</p>
“平身。”</p>
“谢陛下。”</p>
礼部尚书站起身，心中却满是忐忑。</p>
前几日，礼部尚书杨一清带头请立德妃为后，刚刚被皇帝严厉斥责。</p>
如今皇帝突然召见礼部官员，莫非还要追究此事？</p>
朱厚照没有给他猜测的机会，直接开口：“礼部准备一道诏书。”</p>
“天下各地，凡十五至二十岁之间，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女子，皆可入京参加选秀。”</p>
礼部尚书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p>
“臣遵旨！”</p>
朱厚照继续道：“此次选秀，由礼部全权操办。”</p>
“各地官府负责初选，礼部负责复选。”</p>
“太后宫中可以派人旁观，却不得插手遴选名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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