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铁甲横海，奥斯曼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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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听得愣住了。</p>
上次盛端明呈来的图纸，万斤载重、日行千里，已让满殿内侍不敢相信。</p>
可那时车头方正，栈道也经不起久用，连燃料都还有麻烦。</p>
如今这几处难题，竟一件件有了解法。</p>
“盛尚书，”曹正淳问道，“如此说来，这车已能动工了？”</p>
“图纸已改定，可以动工。”</p>
盛端明答道，“但臣有一事，还须请陛下恩准。”</p>
他退回御案前，躬身道：“改车、改轨道、换燃料，所需银两已超出先前核算。臣请朝廷追加三百万两白银。”</p>
话说完，他便低着头等候。</p>
三百万两，不是小数目。</p>
海军刚刚出征，陆军也在整备，各部都要钱。</p>
便是皇帝看重蒸汽马车，也未必会立刻应允。</p>
朱厚照却没有让他等太久：“八百万两。”</p>
盛端明猛地抬头：“陛下？”</p>
“朕批给工部八百万两。”</p>
朱厚照将手按在图纸上，“造车、铺轨道，都照着核定的章程办。钱要用在该用的地方，但不许因为手头拮据，又把该改的地方省回去。”</p>
“八……八百万两？”</p>
曹正淳也看向皇帝。</p>
盛端明原本只敢请追加三百万两，皇帝却直接批下八百万两。</p>
“嫌多？”朱厚照问。</p>
“臣绝无此意！”</p>
盛端明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跪下。</p>
“臣只是没想到，陛下肯将如此多的银两交给工部。”</p>
“车若造得成，大明往后运粮、运铁料、运军械，都用得上它。”</p>
朱厚照道，“朕要你尽快动工，也要你记住，朝廷拨钱是让你把事情办成，不是让你再拿身体硬撑。”</p>
盛端明重重叩首：“臣遵旨！臣定带着工部上下尽快动工，绝不辜负陛下！”</p>
他起身时，仍忍不住看了一眼御案上的图纸。</p>
从蒸汽机装上战舰，到如今要让万斤重车沿轨道前行，这一步若真走成，大明的道路便会与从前全然不同。</p>
盛端明抱起图纸，喜不自胜地领旨退下。</p>
朱厚照的目光重新落在郑和下西洋的史料上。</p>
一边是即将动工的蒸汽马车，一边是已经出海的铁甲舰。大明昔年能够远航，如今也不会止步于旧日船队到过的地方。</p>
……</p>
大西洋上，五十艘大明铁甲舰一路向前。</p>
汪鋐率舰队横渡大西洋，进入奥斯曼势力海域后，仍命各舰保持队列，接连航行数日。</p>
舰上悬着日月黄龙旗。</p>
旗帜从塘沽港一路飘到此处，舰上将士每日都能看见。</p>
“前面还没有敌船？”</p>
汪鋐站在舰上，听完禀报，又望向远处海面。</p>
“回大将军，暂未发现。”</p>
“继续看。奥斯曼既然向大明宣战，总要露面。”</p>
数日后的这一天，前方终于有了动静。</p>
“发现船影！”</p>
禀报声传来，汪鋐抬头。</p>
远处海面上，一艘接一艘敌舰显出轮廓。奥斯曼水师来了。</p>
奥斯曼帝国觊觎大明广袤疆土已久。</p>
平定内乱之后，他们大肆扩充军力，自认水师足以与大明争雄。</p>
这一次，更是集结一百三十艘大型木质战舰，迎向汪鋐的舰队。</p>
每艘战舰都装着三十门外购火炮。</p>
出航时，奥斯曼海军将士望着连绵的船队，信心十足。</p>
“一百三十艘战舰，大明能拿出多少船来迎战？”</p>
“三十门炮装满一船，他们敢靠近，就让他们尝尝炮火！”</p>
有人望向远处，仍在谈论大明舰队究竟有多大。</p>
直到海平线上出现了黑点。</p>
起初，那些黑点宽得出奇，乍看如同海岛。</p>
奥斯曼战舰继续向前，黑点也不断逼近。</p>
“海岛怎么会动？”</p>
一名水手扶着船舷，脸上的笑意没了。</p>
旁边的人盯着海面：“不是海岛……那是船。”</p>
“什么船能有这么大？”</p>
话音刚落，最前方的黑点已经露出完整轮廓。</p>
钢铁舰身压在海面上，迎浪前行。</p>
其后又是一艘，再后面还是一艘。</p>
整整五十艘铁甲舰，排开之后，仿佛将前方海路都占满了。</p>
奥斯曼官兵的惊呼声接连响起。</p>
“是大明的战舰！”</p>
“他们的船是铁造的？”</p>
“这么大的船，竟能在海上行驶？”</p>
方才还在数自家战舰的军官，此时张着嘴，半晌没能接话。</p>
他回头看向身后。</p>
一百三十艘木质战舰仍在那里，三十门火炮也仍装在每艘船上。</p>
可再看迎面驶来的钢铁巨舰，他方才凭着数量生出的底气，已荡然无存。</p>
“我们真要跟那样的船打？”</p>
有人说出了口。</p>
旁边的水手没答，只紧紧抓住船舷。</p>
奥斯曼海军原本自持百余艘战舰，认定自家舰队冠绝天下。</p>
可真正看见大明这五十艘铁甲舰，他们才幡然醒悟。</p>
己方上百艘木质战舰的体量，甚至比不上大明一艘铁甲舰，渺小得不值一提。</p>
“调头！快调头！”</p>
奥斯曼主舰上，喊声盖过了海浪。</p>
方才还在催促各舰迎敌的军官，此刻扶着船舷，声音都变了调。</p>
他看着迎面驶来的五十艘铁甲舰，连指挥身旁水兵时都忍不住回头。</p>
那些船实在太大了。</p>
隔着一段海路，已经能看清高耸的舰身、排列在舰侧的炮口，还有迎风展开的大明日月黄龙旗。</p>
主舰的撤离号角终于吹响。</p>
长长的号声传过海面，奥斯曼水兵一听便乱了。</p>
“主舰要撤？”</p>
“还问什么！快划！”</p>
桨手拼命压下长桨，船身却没有立刻转过来。</p>
后方战舰还在向前，前方战舰已经开始调头，整支舰队顿时挤作一团。</p>
“那不是船，是从地狱里来的魔鬼利器！”</p>
一名水兵扯着嗓子嘶吼。</p>
旁边的军官本想喝止他，话到嘴边，却只看见那五十艘钢铁巨舰继续逼近。</p>
他自己也说不出反驳的话。</p>
“别看了！都给我划！”</p>
“左边有船！左边有船！”</p>
“让他们先退！我们的船过不去！”</p>
撤离的号角还在响，可一百三十艘木质战舰不可能同时转向。</p>
有人急着逃，硬把船头挤进相邻两舰之间；有人怕被铁甲舰追上，顾不得听令，催着水兵全力划桨。</p>
两艘战舰的船舷猛地撞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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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正淳听得愣住了。</p>
上次盛端明呈来的图纸，万斤载重、日行千里，已让满殿内侍不敢相信。</p>
可那时车头方正，栈道也经不起久用，连燃料都还有麻烦。</p>
如今这几处难题，竟一件件有了解法。</p>
“盛尚书，”曹正淳问道，“如此说来，这车已能动工了？”</p>
“图纸已改定，可以动工。”</p>
盛端明答道，“但臣有一事，还须请陛下恩准。”</p>
他退回御案前，躬身道：“改车、改轨道、换燃料，所需银两已超出先前核算。臣请朝廷追加三百万两白银。”</p>
话说完，他便低着头等候。</p>
三百万两，不是小数目。</p>
海军刚刚出征，陆军也在整备，各部都要钱。</p>
便是皇帝看重蒸汽马车，也未必会立刻应允。</p>
朱厚照却没有让他等太久：“八百万两。”</p>
盛端明猛地抬头：“陛下？”</p>
“朕批给工部八百万两。”</p>
朱厚照将手按在图纸上，“造车、铺轨道，都照着核定的章程办。钱要用在该用的地方，但不许因为手头拮据，又把该改的地方省回去。”</p>
“八……八百万两？”</p>
曹正淳也看向皇帝。</p>
盛端明原本只敢请追加三百万两，皇帝却直接批下八百万两。</p>
“嫌多？”朱厚照问。</p>
“臣绝无此意！”</p>
盛端明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跪下。</p>
“臣只是没想到，陛下肯将如此多的银两交给工部。”</p>
“车若造得成，大明往后运粮、运铁料、运军械，都用得上它。”</p>
朱厚照道，“朕要你尽快动工，也要你记住，朝廷拨钱是让你把事情办成，不是让你再拿身体硬撑。”</p>
盛端明重重叩首：“臣遵旨！臣定带着工部上下尽快动工，绝不辜负陛下！”</p>
他起身时，仍忍不住看了一眼御案上的图纸。</p>
从蒸汽机装上战舰，到如今要让万斤重车沿轨道前行，这一步若真走成，大明的道路便会与从前全然不同。</p>
盛端明抱起图纸，喜不自胜地领旨退下。</p>
朱厚照的目光重新落在郑和下西洋的史料上。</p>
一边是即将动工的蒸汽马车，一边是已经出海的铁甲舰。大明昔年能够远航，如今也不会止步于旧日船队到过的地方。</p>
……</p>
大西洋上，五十艘大明铁甲舰一路向前。</p>
汪鋐率舰队横渡大西洋，进入奥斯曼势力海域后，仍命各舰保持队列，接连航行数日。</p>
舰上悬着日月黄龙旗。</p>
旗帜从塘沽港一路飘到此处，舰上将士每日都能看见。</p>
“前面还没有敌船？”</p>
汪鋐站在舰上，听完禀报，又望向远处海面。</p>
“回大将军，暂未发现。”</p>
“继续看。奥斯曼既然向大明宣战，总要露面。”</p>
数日后的这一天，前方终于有了动静。</p>
“发现船影！”</p>
禀报声传来，汪鋐抬头。</p>
远处海面上，一艘接一艘敌舰显出轮廓。奥斯曼水师来了。</p>
奥斯曼帝国觊觎大明广袤疆土已久。</p>
平定内乱之后，他们大肆扩充军力，自认水师足以与大明争雄。</p>
这一次，更是集结一百三十艘大型木质战舰，迎向汪鋐的舰队。</p>
每艘战舰都装着三十门外购火炮。</p>
出航时，奥斯曼海军将士望着连绵的船队，信心十足。</p>
“一百三十艘战舰，大明能拿出多少船来迎战？”</p>
“三十门炮装满一船，他们敢靠近，就让他们尝尝炮火！”</p>
有人望向远处，仍在谈论大明舰队究竟有多大。</p>
直到海平线上出现了黑点。</p>
起初，那些黑点宽得出奇，乍看如同海岛。</p>
奥斯曼战舰继续向前，黑点也不断逼近。</p>
“海岛怎么会动？”</p>
一名水手扶着船舷，脸上的笑意没了。</p>
旁边的人盯着海面：“不是海岛……那是船。”</p>
“什么船能有这么大？”</p>
话音刚落，最前方的黑点已经露出完整轮廓。</p>
钢铁舰身压在海面上，迎浪前行。</p>
其后又是一艘，再后面还是一艘。</p>
整整五十艘铁甲舰，排开之后，仿佛将前方海路都占满了。</p>
奥斯曼官兵的惊呼声接连响起。</p>
“是大明的战舰！”</p>
“他们的船是铁造的？”</p>
“这么大的船，竟能在海上行驶？”</p>
方才还在数自家战舰的军官，此时张着嘴，半晌没能接话。</p>
他回头看向身后。</p>
一百三十艘木质战舰仍在那里，三十门火炮也仍装在每艘船上。</p>
可再看迎面驶来的钢铁巨舰，他方才凭着数量生出的底气，已荡然无存。</p>
“我们真要跟那样的船打？”</p>
有人说出了口。</p>
旁边的水手没答，只紧紧抓住船舷。</p>
奥斯曼海军原本自持百余艘战舰，认定自家舰队冠绝天下。</p>
可真正看见大明这五十艘铁甲舰，他们才幡然醒悟。</p>
己方上百艘木质战舰的体量，甚至比不上大明一艘铁甲舰，渺小得不值一提。</p>
“调头！快调头！”</p>
奥斯曼主舰上，喊声盖过了海浪。</p>
方才还在催促各舰迎敌的军官，此刻扶着船舷，声音都变了调。</p>
他看着迎面驶来的五十艘铁甲舰，连指挥身旁水兵时都忍不住回头。</p>
那些船实在太大了。</p>
隔着一段海路，已经能看清高耸的舰身、排列在舰侧的炮口，还有迎风展开的大明日月黄龙旗。</p>
主舰的撤离号角终于吹响。</p>
长长的号声传过海面，奥斯曼水兵一听便乱了。</p>
“主舰要撤？”</p>
“还问什么！快划！”</p>
桨手拼命压下长桨，船身却没有立刻转过来。</p>
后方战舰还在向前，前方战舰已经开始调头，整支舰队顿时挤作一团。</p>
“那不是船，是从地狱里来的魔鬼利器！”</p>
一名水兵扯着嗓子嘶吼。</p>
旁边的军官本想喝止他，话到嘴边，却只看见那五十艘钢铁巨舰继续逼近。</p>
他自己也说不出反驳的话。</p>
“别看了！都给我划！”</p>
“左边有船！左边有船！”</p>
“让他们先退！我们的船过不去！”</p>
撤离的号角还在响，可一百三十艘木质战舰不可能同时转向。</p>
有人急着逃，硬把船头挤进相邻两舰之间；有人怕被铁甲舰追上，顾不得听令，催着水兵全力划桨。</p>
两艘战舰的船舷猛地撞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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