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在课本上看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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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璃第一次真正坐进大学教室，是下午两点。</p>
顾晚晴替两人挑了一门公开课。</p>
《临江地方史》。</p>
“不点名，课程也不难，正好先听听现在的人怎么讲临江。”</p>
三人进去时，教室已经坐了大半。</p>
顾晚晴习惯性往后排走了两步，回头才发现顾清璃停在第三排旁边。</p>
“坐这里不行？”</p>
“当然行。”</p>
顾晚晴看了看前后位置，还是跟着坐下。</p>
她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进大学课堂的人会主动往前坐。</p>
沈玄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p>
顾清璃从小受的是世家嫡女那一套教育。礼仪、经史、琴书，哪一样都不会比现代大学轻松。她只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时代，跟坐不坐得住课堂没什么关系。</p>
三人才刚坐好，附近已经有人往这边看。</p>
顾晚晴本来就在学校里有不少熟人，今天又带着两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进来，想不被注意都难。</p>
尤其顾清璃。</p>
上午在校园里走过一圈以后，学校论坛上已经有人发帖问她是谁。</p>
后排一个女生很快探过身来。</p>
“晚晴，你朋友？”</p>
“嗯，刚来的交流生。”</p>
“哪个学院？”</p>
“暂时还没定。”</p>
女生的视线又往沈玄那边飘了飘，笑意明显多了点。</p>
“一起来的？”</p>
顾晚晴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清璃已经转过头。</p>
“我们一起。”</p>
女生愣了一下，随后拖长了一声。</p>
“哦。”</p>
顾清璃看着她。</p>
“怎么了？”</p>
“没事没事。”</p>
女生笑着缩了回去。</p>
沈玄偏过脸，刚好看见顾清璃还在琢磨那个“哦”。</p>
“别想了。”</p>
“什么意思？”</p>
“等你在学校待久点就知道了。”</p>
上课铃正好响起。</p>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教授抱着电脑进门，教室里的说话声慢慢停了下来。</p>
“上节课讲到近代港口变迁，今天换个时间远一点的。”</p>
教授接好电脑，随手点开投影。</p>
“讲一个临江地方史里很有名，同时争议也很多的人物。”</p>
幕布亮起。</p>
一幅经过修复的古画出现在上面。</p>
红衣长裙，长发垂肩。</p>
画里的女子坐在一株海棠树下，神情很淡，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握着一卷已经看不清字迹的书。</p>
沈玄偏过头。</p>
顾清璃正看着幕布。</p>
手里的笔停了。</p>
另一边，顾晚晴的反应更直接。</p>
她先抬头看画。</p>
又缓缓转向顾清璃。</p>
随后重新看向幕布。</p>
来回两次以后，她的表情彻底变了。</p>
以前顾家祖祠也挂过顾清璃的旧像，只是年代太久，颜色、五官都已经模糊，她小时候去祭祖也从没仔细看过。</p>
眼前这张经过现代技术修复以后，轮廓已经清晰太多。</p>
“这位，就是大玄末年的顾氏清璃。”</p>
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p>
“临江顾氏嫡系，地方文献里关于她的记载很多。后来嫁入靖安王府，与靖安王世子沈玄成婚。”</p>
顾晚晴没动。</p>
过了几秒，才一点点转头。</p>
沈玄正低头翻刚领到的课程资料。</p>
顾氏清璃。</p>
靖安王世子沈玄。</p>
她看了看左边，又看右边。</p>
昨晚顾长山那句“离沈玄远一点”莫名其妙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p>
顾晚晴捏着笔，在纸上无意识划了一下。</p>
一千多年。</p>
她自己都觉得荒唐。</p>
教授已经切到下一页。</p>
“从目前公开史料看，这桩婚姻基本可以确定带有很强的政治目的。靖安王府需要江南士族和商路上的支持，顾氏也希望在乱世里借王府军权保全家族。”</p>
“至于顾清璃本人……”</p>
教授停顿一下。</p>
“她大概率并不喜欢这桩婚事。”</p>
顾清璃终于抬了下眼。</p>
教授又点开一段地方志摘录。</p>
“民间甚至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大婚当夜，顾清璃曾试图逃离靖安王府，后来被世子的亲卫追回。”</p>
后排顿时有人笑了。</p>
“那这靖安王世子不就成强抢民女了？”</p>
教授也笑。</p>
“民间故事最喜欢加这种情节。可惜目前没有可靠史料能证明这一段，所以只能当传说听。”</p>
沈玄摸了摸鼻子。</p>
旁边的顾清璃已经转头看他。</p>
“我逃过？”</p>
声音压得很低。</p>
沈玄也把声音放轻。</p>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p>
顾清璃认真回忆了一会儿。</p>
“没有。”</p>
“那看来史书冤枉我了。”</p>
“也可能是冤枉我。”</p>
她这句话说得稍微大了些。</p>
讲台上的教授刚好听见。</p>
“前面这位同学有不同看法？”</p>
周围视线顿时聚过来。</p>
顾晚晴心里一紧。</p>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选这门课是不是选错了。</p>
顾清璃却很自然。</p>
“她没有逃过王府。”</p>
教授非但没介意，反倒来了兴趣。</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看过其他材料？”</p>
顾清璃停了一下。</p>
沈玄正准备开口，她已经说道：</p>
“顾氏族谱。”</p>
顾晚晴立刻接上。</p>
“老师，她家和临江顾氏有些关系，小时候看过家里的旧资料。”</p>
教授点了点头。</p>
“那倒说得通。顾氏族谱有相当一部分没有公开，地方史很多内容本来也是靠外部文献拼出来的。”</p>
他没有继续追问。</p>
顾晚晴在桌下缓缓吐了口气。</p>
沈玄侧过脸。</p>
“第一天上课就准备给教授纠错？”</p>
顾清璃看着幕布。</p>
“他说错了。”</p>
“后面可能还有更多。”</p>
“那我听着。”</p>
十几分钟以后，顾清璃手里的笔已经很久没动了。</p>
“婚后两人关系长期冷淡。”</p>
“部分学者推测，两人虽然完成了政治婚姻，但私人关系十分疏远。”</p>
“甚至存在一种观点，认为两人可能始终没有真正以夫妻方式共同生活。”</p>
教授刚说完最后一句，沈玄就感觉旁边有人在看自己。</p>
他继续低头翻资料。</p>
“别看我。”</p>
顾清璃声音很轻。</p>
“上面说我们关系不好。”</p>
“这个倒不算全错。”</p>
沈玄终于转头。</p>
“你刚嫁过来的时候，见我跟见仇人差不多。”</p>
顾清璃认真想了想。</p>
“没有那么严重。”</p>
“你有一个月吃饭都不跟我坐一桌。”</p>
“因为你总带周魁他们喝酒。”</p>
“这事你居然还记得？”</p>
“记得。”</p>
沈玄笑了一声。</p>
顾清璃也重新看向讲台。</p>
“不过也没史书写得那么差。”</p>
另一边的顾晚晴已经很久没看投影了。</p>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好一会儿没落下一笔。</p>
这两个人谈论那段历史的口气，实在太熟了。</p>
熟得像昨天刚发生过。</p>
教授继续往后讲。</p>
等课程过了大半，幕布上的古画已经换成了一张临江古地图。</p>
“大玄末年，靖安王府最终覆灭，临江附近不少军事设施也随之荒废。”</p>
激光笔移动到地图北部。</p>
“这里还有个地方，最近几年在地方史和考古圈都很热门。”</p>
“北山。”</p>
沈玄抬起头。</p>
顾清璃也看向幕布。</p>
教授把一张新的勘探图放了出来。</p>
“根据近年来的地下探测，北山部分区域很可能存在大玄时期留下的地下建筑。目前地表工程已经发现了一些疑似旧构造，下周学校会组织一批学生和研究人员做联合考察。”</p>
教室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p>
“老师，能报名吗？”</p>
“不是历史系也能去？”</p>
“我听说韩氏基金会赞助了设备。”</p>
“周氏是不是也在那边施工？”</p>
教授抬手压了压声音。</p>
“名额有限，历史、考古专业优先，其他学院也可以申请。二维码我放这里，有兴趣的自己填。”</p>
投影右下角弹出报名码。</p>
不少学生立刻拿起手机。</p>
沈玄没有扫。</p>
他先看了一眼“联合单位”。</p>
临江大学。</p>
韩氏基金会。</p>
周氏集团。</p>
顾清璃已经侧过脸。</p>
“去吗？”</p>
“去。”</p>
沈玄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p>
顾清璃也跟着拿起来。</p>
坐在另一边的顾晚晴看看两人。</p>
“你们上午才入学，下午就准备参加校外考察？”</p>
沈玄低头填资料。</p>
“新生积极一点不好？”</p>
顾晚晴盯着他。</p>
“你连专业都没有。”</p>
“所以什么都能参加。”</p>
“……”</p>
顾晚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反驳。</p>
课程结束以后，三人收拾东西。</p>
顾晚晴憋了一节课的问题，到底还是没忍住。</p>
“我问你们一件事。”</p>
沈玄把学生卡塞进口袋。</p>
“你今天问题不少。”</p>
“就这一个。”</p>
顾晚晴先指了一下已经熄灭的投影。</p>
“你们的名字，是家里故意照着那两个人取的？”</p>
沈玄看了顾清璃一眼。</p>
“算是。”</p>
顾晚晴明显松了口气。</p>
“我就说，不然也太吓人了。”</p>
她说着又忍不住看顾清璃。</p>
“不过你和那幅画像真的很像。要是原画保存得再好一点，我都怀疑是照着你画的。”</p>
顾清璃点了点头。</p>
“本来就是照着我画的。”</p>
顾晚晴收书的动作停住。</p>
沈玄已经伸手拿过顾清璃桌上的学生卡。</p>
“她今天上完历史课以后有点入戏。”</p>
顾晚晴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顾清璃。</p>
顾清璃没有解释。</p>
一直走出教学楼，沈玄才把学生卡还给她。</p>
“以后这种话少说。”</p>
“我说的是事实。”</p>
“所以才让你少说。”</p>
顾清璃接过卡。</p>
“总是瞒着很麻烦。”</p>
“等你再熟悉一点再说。”</p>
沈玄沿着台阶往下走。</p>
“现在你连学校论坛都没弄明白。真让人知道临江大学来了个一千多岁的历史人物，明天校门口能堵一圈自媒体。”</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顾清璃想了想那个场面。</p>
“那还是先瞒着。”</p>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p>
校园里正是下课时间，周围到处都是人。</p>
顾清璃忽然开口。</p>
“刚才课上说，现在的人会先</p>
顾清璃第一次真正坐进大学教室，是下午两点。</p>
顾晚晴替两人挑了一门公开课。</p>
《临江地方史》。</p>
“不点名，课程也不难，正好先听听现在的人怎么讲临江。”</p>
三人进去时，教室已经坐了大半。</p>
顾晚晴习惯性往后排走了两步，回头才发现顾清璃停在第三排旁边。</p>
“坐这里不行？”</p>
“当然行。”</p>
顾晚晴看了看前后位置，还是跟着坐下。</p>
她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进大学课堂的人会主动往前坐。</p>
沈玄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p>
顾清璃从小受的是世家嫡女那一套教育。礼仪、经史、琴书，哪一样都不会比现代大学轻松。她只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时代，跟坐不坐得住课堂没什么关系。</p>
三人才刚坐好，附近已经有人往这边看。</p>
顾晚晴本来就在学校里有不少熟人，今天又带着两个从没见过的年轻人进来，想不被注意都难。</p>
尤其顾清璃。</p>
上午在校园里走过一圈以后，学校论坛上已经有人发帖问她是谁。</p>
后排一个女生很快探过身来。</p>
“晚晴，你朋友？”</p>
“嗯，刚来的交流生。”</p>
“哪个学院？”</p>
“暂时还没定。”</p>
女生的视线又往沈玄那边飘了飘，笑意明显多了点。</p>
“一起来的？”</p>
顾晚晴还没来得及回答，顾清璃已经转过头。</p>
“我们一起。”</p>
女生愣了一下，随后拖长了一声。</p>
“哦。”</p>
顾清璃看着她。</p>
“怎么了？”</p>
“没事没事。”</p>
女生笑着缩了回去。</p>
沈玄偏过脸，刚好看见顾清璃还在琢磨那个“哦”。</p>
“别想了。”</p>
“什么意思？”</p>
“等你在学校待久点就知道了。”</p>
上课铃正好响起。</p>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教授抱着电脑进门，教室里的说话声慢慢停了下来。</p>
“上节课讲到近代港口变迁，今天换个时间远一点的。”</p>
教授接好电脑，随手点开投影。</p>
“讲一个临江地方史里很有名，同时争议也很多的人物。”</p>
幕布亮起。</p>
一幅经过修复的古画出现在上面。</p>
红衣长裙，长发垂肩。</p>
画里的女子坐在一株海棠树下，神情很淡，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握着一卷已经看不清字迹的书。</p>
沈玄偏过头。</p>
顾清璃正看着幕布。</p>
手里的笔停了。</p>
另一边，顾晚晴的反应更直接。</p>
她先抬头看画。</p>
又缓缓转向顾清璃。</p>
随后重新看向幕布。</p>
来回两次以后，她的表情彻底变了。</p>
以前顾家祖祠也挂过顾清璃的旧像，只是年代太久，颜色、五官都已经模糊，她小时候去祭祖也从没仔细看过。</p>
眼前这张经过现代技术修复以后，轮廓已经清晰太多。</p>
“这位，就是大玄末年的顾氏清璃。”</p>
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p>
“临江顾氏嫡系，地方文献里关于她的记载很多。后来嫁入靖安王府，与靖安王世子沈玄成婚。”</p>
顾晚晴没动。</p>
过了几秒，才一点点转头。</p>
沈玄正低头翻刚领到的课程资料。</p>
顾氏清璃。</p>
靖安王世子沈玄。</p>
她看了看左边，又看右边。</p>
昨晚顾长山那句“离沈玄远一点”莫名其妙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p>
顾晚晴捏着笔，在纸上无意识划了一下。</p>
一千多年。</p>
她自己都觉得荒唐。</p>
教授已经切到下一页。</p>
“从目前公开史料看，这桩婚姻基本可以确定带有很强的政治目的。靖安王府需要江南士族和商路上的支持，顾氏也希望在乱世里借王府军权保全家族。”</p>
“至于顾清璃本人……”</p>
教授停顿一下。</p>
“她大概率并不喜欢这桩婚事。”</p>
顾清璃终于抬了下眼。</p>
教授又点开一段地方志摘录。</p>
“民间甚至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大婚当夜，顾清璃曾试图逃离靖安王府，后来被世子的亲卫追回。”</p>
后排顿时有人笑了。</p>
“那这靖安王世子不就成强抢民女了？”</p>
教授也笑。</p>
“民间故事最喜欢加这种情节。可惜目前没有可靠史料能证明这一段，所以只能当传说听。”</p>
沈玄摸了摸鼻子。</p>
旁边的顾清璃已经转头看他。</p>
“我逃过？”</p>
声音压得很低。</p>
沈玄也把声音放轻。</p>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p>
顾清璃认真回忆了一会儿。</p>
“没有。”</p>
“那看来史书冤枉我了。”</p>
“也可能是冤枉我。”</p>
她这句话说得稍微大了些。</p>
讲台上的教授刚好听见。</p>
“前面这位同学有不同看法？”</p>
周围视线顿时聚过来。</p>
顾晚晴心里一紧。</p>
她现在开始怀疑，自己选这门课是不是选错了。</p>
顾清璃却很自然。</p>
“她没有逃过王府。”</p>
教授非但没介意，反倒来了兴趣。</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你看过其他材料？”</p>
顾清璃停了一下。</p>
沈玄正准备开口，她已经说道：</p>
“顾氏族谱。”</p>
顾晚晴立刻接上。</p>
“老师，她家和临江顾氏有些关系，小时候看过家里的旧资料。”</p>
教授点了点头。</p>
“那倒说得通。顾氏族谱有相当一部分没有公开，地方史很多内容本来也是靠外部文献拼出来的。”</p>
他没有继续追问。</p>
顾晚晴在桌下缓缓吐了口气。</p>
沈玄侧过脸。</p>
“第一天上课就准备给教授纠错？”</p>
顾清璃看着幕布。</p>
“他说错了。”</p>
“后面可能还有更多。”</p>
“那我听着。”</p>
十几分钟以后，顾清璃手里的笔已经很久没动了。</p>
“婚后两人关系长期冷淡。”</p>
“部分学者推测，两人虽然完成了政治婚姻，但私人关系十分疏远。”</p>
“甚至存在一种观点，认为两人可能始终没有真正以夫妻方式共同生活。”</p>
教授刚说完最后一句，沈玄就感觉旁边有人在看自己。</p>
他继续低头翻资料。</p>
“别看我。”</p>
顾清璃声音很轻。</p>
“上面说我们关系不好。”</p>
“这个倒不算全错。”</p>
沈玄终于转头。</p>
“你刚嫁过来的时候，见我跟见仇人差不多。”</p>
顾清璃认真想了想。</p>
“没有那么严重。”</p>
“你有一个月吃饭都不跟我坐一桌。”</p>
“因为你总带周魁他们喝酒。”</p>
“这事你居然还记得？”</p>
“记得。”</p>
沈玄笑了一声。</p>
顾清璃也重新看向讲台。</p>
“不过也没史书写得那么差。”</p>
另一边的顾晚晴已经很久没看投影了。</p>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好一会儿没落下一笔。</p>
这两个人谈论那段历史的口气，实在太熟了。</p>
熟得像昨天刚发生过。</p>
教授继续往后讲。</p>
等课程过了大半，幕布上的古画已经换成了一张临江古地图。</p>
“大玄末年，靖安王府最终覆灭，临江附近不少军事设施也随之荒废。”</p>
激光笔移动到地图北部。</p>
“这里还有个地方，最近几年在地方史和考古圈都很热门。”</p>
“北山。”</p>
沈玄抬起头。</p>
顾清璃也看向幕布。</p>
教授把一张新的勘探图放了出来。</p>
“根据近年来的地下探测，北山部分区域很可能存在大玄时期留下的地下建筑。目前地表工程已经发现了一些疑似旧构造，下周学校会组织一批学生和研究人员做联合考察。”</p>
教室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p>
“老师，能报名吗？”</p>
“不是历史系也能去？”</p>
“我听说韩氏基金会赞助了设备。”</p>
“周氏是不是也在那边施工？”</p>
教授抬手压了压声音。</p>
“名额有限，历史、考古专业优先，其他学院也可以申请。二维码我放这里，有兴趣的自己填。”</p>
投影右下角弹出报名码。</p>
不少学生立刻拿起手机。</p>
沈玄没有扫。</p>
他先看了一眼“联合单位”。</p>
临江大学。</p>
韩氏基金会。</p>
周氏集团。</p>
顾清璃已经侧过脸。</p>
“去吗？”</p>
“去。”</p>
沈玄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p>
顾清璃也跟着拿起来。</p>
坐在另一边的顾晚晴看看两人。</p>
“你们上午才入学，下午就准备参加校外考察？”</p>
沈玄低头填资料。</p>
“新生积极一点不好？”</p>
顾晚晴盯着他。</p>
“你连专业都没有。”</p>
“所以什么都能参加。”</p>
“……”</p>
顾晚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反驳。</p>
课程结束以后，三人收拾东西。</p>
顾晚晴憋了一节课的问题，到底还是没忍住。</p>
“我问你们一件事。”</p>
沈玄把学生卡塞进口袋。</p>
“你今天问题不少。”</p>
“就这一个。”</p>
顾晚晴先指了一下已经熄灭的投影。</p>
“你们的名字，是家里故意照着那两个人取的？”</p>
沈玄看了顾清璃一眼。</p>
“算是。”</p>
顾晚晴明显松了口气。</p>
“我就说，不然也太吓人了。”</p>
她说着又忍不住看顾清璃。</p>
“不过你和那幅画像真的很像。要是原画保存得再好一点，我都怀疑是照着你画的。”</p>
顾清璃点了点头。</p>
“本来就是照着我画的。”</p>
顾晚晴收书的动作停住。</p>
沈玄已经伸手拿过顾清璃桌上的学生卡。</p>
“她今天上完历史课以后有点入戏。”</p>
顾晚晴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顾清璃。</p>
顾清璃没有解释。</p>
一直走出教学楼，沈玄才把学生卡还给她。</p>
“以后这种话少说。”</p>
“我说的是事实。”</p>
“所以才让你少说。”</p>
顾清璃接过卡。</p>
“总是瞒着很麻烦。”</p>
“等你再熟悉一点再说。”</p>
沈玄沿着台阶往下走。</p>
“现在你连学校论坛都没弄明白。真让人知道临江大学来了个一千多岁的历史人物，明天校门口能堵一圈自媒体。”</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顾清璃想了想那个场面。</p>
“那还是先瞒着。”</p>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p>
校园里正是下课时间，周围到处都是人。</p>
顾清璃忽然开口。</p>
“刚才课上说，现在的人会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