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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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她快步走过去，正撞见他手里拿着那条粉色蕾丝内衣...搓洗。</p>
少年耳尖泛着淡淡粉红。</p>
他低着头，嘴唇微抿。手指上沾满洗衣液泡沫，跟那条粉色的蕾丝边凑在一块儿，太刺眼了。</p>
白璃的脸唰一下红透。</p>
她一把夺过内衣，湿漉漉的布料攥在手心里。“我不是让你别碰我的内衣吗？！”</p>
黎渊瞧见她，活像被抓了现行，眼神躲闪的厉害。他飞快扫过她的脸，又迅速低头，盯向她光着的那双脚丫。</p>
“对、对不起姐姐，我看你放在盆里一直没洗，就顺手...”</p>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这会儿缩着肩膀，语气可怜兮兮的，活脱脱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p>
白璃提上一口气，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p>
她手里攥着那条湿内衣，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脚背上，拔凉。</p>
“老实说，你刚才想什么呢？？”</p>
差点忘了，那个姓贺的研究员提过，黑化值跟他情绪状态挂钩。恐惧、愤怒、嫉妒...尤其是欲望...都会触发波动。</p>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p>
黎渊顿了一下，像是被戳穿心思。他盯向她手里那条湿透的内衣，耳尖那一抹红一路烧到耳根底下。</p>
“在想...衣服手感会不会跟姐姐一样的柔软....”</p>
这话一出来，气氛一下变了。</p>
白璃觉着耳根跟被人点了一把火似的，一路烧到顶。</p>
“以后不许乱想！！”她拔高嗓门打断。</p>
“知道了姐姐，绝对不想了...”</p>
他低着脑袋，拿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满脸温顺乖巧。</p>
抬手扫了一眼，黑化值又归零了，白璃这才放下心。</p>
他向来乖巧懂事，对她言听计从。</p>
当初带他回来那会儿，她还以为领回来个暴躁狂。结果却是个天使少年。</p>
反正明天任务就结束了。最后一天，别再凶他了。</p>
“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去相亲。”</p>
提这俩字的时候，她声音不自觉压低，视线挪开，无意识的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p>
“你在家乖乖看书，有事打我电话。”</p>
黎渊的笑意淡了半分，眼里的光跟着暗下一层...</p>
“相亲？？”</p>
“就...家里介绍的。”她心虚的补了一句，“很快回来。”</p>
“好的，姐姐。”他重新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我切了水果在桌上，你出门前记得吃。”</p>
那笑容跟往常一模一样。白璃松了口气。</p>
“嗯。”</p>
刚转身要走，白璃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了，明儿你生日，想怎么过？？”</p>
黎渊抿抿嘴唇，低头想了片刻。</p>
“我都可以，只要有姐姐在。”</p>
白璃笑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点点头。“好。”</p>
回卧室去了她，没再多说。</p>
人一走，黎渊脸上的笑就收了。</p>
他垂着眼，盯向自己泡在洗衣水里的那双手...</p>
她怎么知道自己有那种想法的？？</p>
他低头瞧了瞧微微鼓起的指节，跟着松开。</p>
“不能想，不能想...”</p>
他小声嘟囔。这是白璃教的...有不好的想法就对自己念叨“不能想”。他学会了。至少在她跟前是这样。</p>
“可是，相亲，又是什么意思？？”</p>
从小在那个精神病院里头长大，每天锁在隔离室做各种测试实验。来这几年又被白璃保护的极好，根本没异性跑进来打扰他们的生活。</p>
他的精力全扑在学习上。如白璃所愿，考上了好大学。</p>
抓起阳台上的电话手表，他翻到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林宇。</p>
等待接通的那三秒，他左手无意识的攥紧阳台栏杆。</p>
铁质栏杆冰冷粗糙。这手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p>
“阿宇，相亲是什么？？”</p>
电话那头，林宇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散漫。“就是男女见面，聊的来就结婚生小孩的那种。咋了，白姐去相亲了？？”</p>
黎渊握着手表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塑料表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p>
“她会结婚？？”</p>
“废话，你姐二十四了。再不嫁人你养她一辈子啊？？”</p>
安静。漫长的安静。</p>
电话那头的林宇等了几秒，还以为信号断了，连着喂了三四声。声音从散漫变的有些紧张...他就这点出息，遇见点异常，第一反应就是怕自己说错了话。</p>
“我会的。”</p>
“...啊？？”</p>
挂断了电话，黎渊。</p>
阳台上他一个人站着，午后太阳照在苍白的皮肤上，晒的人发僵。眼底深处那股子情绪缓慢翻腾的厉害。</p>
右手臂下方的皮肤微微发痒。就跟有只极小的虫子，在皮下头来回蠕动似的。</p>
傍晚，白璃见到了那个相亲对象...萧寒。</p>
跟照片上一样，对方西装革履，样貌清俊，谈吐也得体。</p>
人挺有礼貌，帮着拉椅子，问她喝点什么。聊起在波士顿的留学经历，兴致勃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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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挺顺利。白璃端着咖啡杯，心里头默默算着时间...再聊上十五分钟，差不多就能礼貌结束了。</p>
直到...</p>
手腕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p>
是手环独有的警告模式。白璃手一松，咖啡杯咔的磕在杯碟上。</p>
萧寒停住话头，有些诧异的看过来。</p>
她赶紧低头，气都喘不匀了。</p>
黑化值：49%。</p>
这一刻，她手脚变的冰凉，一阵后怕。</p>
手机跟着响起来，来电显示“天启”。</p>
她盯住那俩字。这个号码，已经整整两年没在来电记录里出现过了。</p>
她看了一眼对面，满脸歉意。</p>
根本没时间解释，白璃抓起包就走。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动静。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来，洒在白色桌布上，洇成一团褐色污渍。</p>
“抱歉...”</p>
扔下这俩字，人已经转身朝门口冲。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作响。她边跑边接通电话。</p>
电话刚接通，贺深压着怒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的砸下来：</p>
“白小姐！！黑化值怎么突然飙到49%！！你到底干什么呢？！”</p>
白璃踩着高跟鞋，匆忙跑出餐厅拦出租车，往黎渊聚餐的地方赶。</p>
49%...警戒区。她脑子里就剩下俩画面来回闪：</p>
一个是手环上跳动的红色数字。</p>
另一个，是明天契约到期后，那扇即将关上的研究所大门。</p>
整整六年，她守着这个数字，跟守着一枚没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似的。久到她都以为，这玩意儿永远不会响了。</p>
明天任务就结束了。明天她就要送走他。</p>
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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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她快步走过去，正撞见他手里拿着那条粉色蕾丝内衣...搓洗。</p>
少年耳尖泛着淡淡粉红。</p>
他低着头，嘴唇微抿。手指上沾满洗衣液泡沫，跟那条粉色的蕾丝边凑在一块儿，太刺眼了。</p>
白璃的脸唰一下红透。</p>
她一把夺过内衣，湿漉漉的布料攥在手心里。“我不是让你别碰我的内衣吗？！”</p>
黎渊瞧见她，活像被抓了现行，眼神躲闪的厉害。他飞快扫过她的脸，又迅速低头，盯向她光着的那双脚丫。</p>
“对、对不起姐姐，我看你放在盆里一直没洗，就顺手...”</p>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这会儿缩着肩膀，语气可怜兮兮的，活脱脱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p>
白璃提上一口气，心跳还没从刚才的惊吓里缓过来。</p>
她手里攥着那条湿内衣，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脚背上，拔凉。</p>
“老实说，你刚才想什么呢？？”</p>
差点忘了，那个姓贺的研究员提过，黑化值跟他情绪状态挂钩。恐惧、愤怒、嫉妒...尤其是欲望...都会触发波动。</p>
十八岁的少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p>
黎渊顿了一下，像是被戳穿心思。他盯向她手里那条湿透的内衣，耳尖那一抹红一路烧到耳根底下。</p>
“在想...衣服手感会不会跟姐姐一样的柔软....”</p>
这话一出来，气氛一下变了。</p>
白璃觉着耳根跟被人点了一把火似的，一路烧到顶。</p>
“以后不许乱想！！”她拔高嗓门打断。</p>
“知道了姐姐，绝对不想了...”</p>
他低着脑袋，拿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满脸温顺乖巧。</p>
抬手扫了一眼，黑化值又归零了，白璃这才放下心。</p>
他向来乖巧懂事，对她言听计从。</p>
当初带他回来那会儿，她还以为领回来个暴躁狂。结果却是个天使少年。</p>
反正明天任务就结束了。最后一天，别再凶他了。</p>
“我一会儿得出去一趟...去相亲。”</p>
提这俩字的时候，她声音不自觉压低，视线挪开，无意识的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p>
“你在家乖乖看书，有事打我电话。”</p>
黎渊的笑意淡了半分，眼里的光跟着暗下一层...</p>
“相亲？？”</p>
“就...家里介绍的。”她心虚的补了一句，“很快回来。”</p>
“好的，姐姐。”他重新笑起来，温温柔柔的，“我切了水果在桌上，你出门前记得吃。”</p>
那笑容跟往常一模一样。白璃松了口气。</p>
“嗯。”</p>
刚转身要走，白璃想起什么又回头。“对了，明儿你生日，想怎么过？？”</p>
黎渊抿抿嘴唇，低头想了片刻。</p>
“我都可以，只要有姐姐在。”</p>
白璃笑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只点点头。“好。”</p>
回卧室去了她，没再多说。</p>
人一走，黎渊脸上的笑就收了。</p>
他垂着眼，盯向自己泡在洗衣水里的那双手...</p>
她怎么知道自己有那种想法的？？</p>
他低头瞧了瞧微微鼓起的指节，跟着松开。</p>
“不能想，不能想...”</p>
他小声嘟囔。这是白璃教的...有不好的想法就对自己念叨“不能想”。他学会了。至少在她跟前是这样。</p>
“可是，相亲，又是什么意思？？”</p>
从小在那个精神病院里头长大，每天锁在隔离室做各种测试实验。来这几年又被白璃保护的极好，根本没异性跑进来打扰他们的生活。</p>
他的精力全扑在学习上。如白璃所愿，考上了好大学。</p>
抓起阳台上的电话手表，他翻到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林宇。</p>
等待接通的那三秒，他左手无意识的攥紧阳台栏杆。</p>
铁质栏杆冰冷粗糙。这手感让他稍微平静了一点。</p>
“阿宇，相亲是什么？？”</p>
电话那头，林宇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散漫。“就是男女见面，聊的来就结婚生小孩的那种。咋了，白姐去相亲了？？”</p>
黎渊握着手表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收紧。塑料表带发出细微的嘎吱声。</p>
“她会结婚？？”</p>
“废话，你姐二十四了。再不嫁人你养她一辈子啊？？”</p>
安静。漫长的安静。</p>
电话那头的林宇等了几秒，还以为信号断了，连着喂了三四声。声音从散漫变的有些紧张...他就这点出息，遇见点异常，第一反应就是怕自己说错了话。</p>
“我会的。”</p>
“...啊？？”</p>
挂断了电话，黎渊。</p>
阳台上他一个人站着，午后太阳照在苍白的皮肤上，晒的人发僵。眼底深处那股子情绪缓慢翻腾的厉害。</p>
右手臂下方的皮肤微微发痒。就跟有只极小的虫子，在皮下头来回蠕动似的。</p>
傍晚，白璃见到了那个相亲对象...萧寒。</p>
跟照片上一样，对方西装革履，样貌清俊，谈吐也得体。</p>
人挺有礼貌，帮着拉椅子，问她喝点什么。聊起在波士顿的留学经历，兴致勃勃。</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一切都挺顺利。白璃端着咖啡杯，心里头默默算着时间...再聊上十五分钟，差不多就能礼貌结束了。</p>
直到...</p>
手腕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p>
是手环独有的警告模式。白璃手一松，咖啡杯咔的磕在杯碟上。</p>
萧寒停住话头，有些诧异的看过来。</p>
她赶紧低头，气都喘不匀了。</p>
黑化值：49%。</p>
这一刻，她手脚变的冰凉，一阵后怕。</p>
手机跟着响起来，来电显示“天启”。</p>
她盯住那俩字。这个号码，已经整整两年没在来电记录里出现过了。</p>
她看了一眼对面，满脸歉意。</p>
根本没时间解释，白璃抓起包就走。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动静。咖啡杯里的液体晃出来，洒在白色桌布上，洇成一团褐色污渍。</p>
“抱歉...”</p>
扔下这俩字，人已经转身朝门口冲。高跟鞋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作响。她边跑边接通电话。</p>
电话刚接通，贺深压着怒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的砸下来：</p>
“白小姐！！黑化值怎么突然飙到49%！！你到底干什么呢？！”</p>
白璃踩着高跟鞋，匆忙跑出餐厅拦出租车，往黎渊聚餐的地方赶。</p>
49%...警戒区。她脑子里就剩下俩画面来回闪：</p>
一个是手环上跳动的红色数字。</p>
另一个，是明天契约到期后，那扇即将关上的研究所大门。</p>
整整六年，她守着这个数字，跟守着一枚没倒计时的定时炸弹似的。久到她都以为，这玩意儿永远不会响了。</p>
明天任务就结束了。明天她就要送走他。</p>
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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