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在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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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p>
白璃坐在沙发上，点开手机里黎渊发的视频。</p>
视频里苏曼的供述一句一句地播放出来，声音像提线木偶。白璃听完了，手指还停在屏幕上没有动。</p>
沉默了很久。</p>
她始终想不明白黎渊是怎么做到的。</p>
钥匙开门的声音，黎渊回来了。</p>
白璃冲他招手。</p>
来来，现在能说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p>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p>
黎渊坐在她对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p>
他早就想好理由了，一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p>
听说过催眠术吗？</p>
白璃恍然大悟，“听说过，难道你通过催眠让他们说实话？”</p>
自己问完，忽然又想到什么。</p>
“不过一般要主动愿意配合才行。她俩对你有敌意，怎么会配合你？”</p>
黎渊站起身，倒杯水递给白璃。</p>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怎么样？我厉害吧？”</p>
黎渊嘴角微微上扬，试图转移话题，瞒天过海。</p>
白璃盯着他。</p>
她第一次觉得坐在她对面这个人，好像长大了。</p>
他有自己的小秘密，有自己的本事。</p>
实际上，黎渊心里紧张得要死。</p>
回想起中午在医院的事，现在还捏着一把汗。</p>
……</p>
病房门关上后，黎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p>
他走到苏曼面前，低头冷冷的看着她。</p>
一米九的身高让苏曼不得不仰起头，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p>
视线对上了黎渊的红色眼眸，眼神由慌张变为呆滞，像提线木偶般。</p>
黎渊虽然恨不得打她俩一顿，不过他从不打女人，也不想给姐姐带来隐患。</p>
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就可以。</p>
当然，即使没有证据，他也会造出看起来的证据。黎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p>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录视频键。</p>
告诉我，为什么48床用的药剂标签是A型？</p>
苏曼声音平静。</p>
我表哥在医院有关系，打个标签不费事。</p>
医院药剂都有严格流转要求，即使标签好造假，那你怎么会有A型配方的药剂？黎渊手指摸摸下巴，冷冷地问。</p>
药剂是我之前住院时偷偷留下的药。那批药本来是用来给我输液的，我偷偷截留了一部分。标签让表哥打印好后，是我买通护士小柔重新贴上的。</p>
黎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打断她。</p>
继续说。</p>
苏曼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字一句地往下说。</p>
我买通了48床患者。她住院费不够，我替她垫了一部分，她帮我指认白璃，咬死白璃给她用错了药就行。反正那个老太太什么都搞不清楚，她连自己吃的什么药都不知道，更别说看标签了。</p>
护士小柔呢？</p>
我先让她去偷换白璃车上的药剂，没成功。</p>
后来才想起白璃那么谨慎的人，即使把药剂换了，临近用药前发现错误还是会换成正确的。</p>
于是我换了个办法，等白璃给48床换上药剂后，让护士小柔把贴了A型标签的药剂替换上去。这样一来，所有记录和实物都能对上，看上去就是白璃的失误。</p>
黎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p>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
因为我恨她。</p>
苏曼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眼睛仍然空洞地对着他的视线，她什么都有。好成绩，好人缘，好脸——就连父母都比我好。</p>
她顿了一下。</p>
她凭什么？</p>
黎渊收了手机，关掉录音。</p>
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了。</p>
黎渊撒了一把粉末到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p>
他眼睛闪过一抹猩红，看着苏曼空洞的眼睛，轻声说：现在你回到你的床位。你不会记得刚才说了什么。</p>
苏曼的眼神重新聚焦，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慢坐回床上。</p>
黎渊转身，走出病房。</p>
走前看向48床，她正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看见他脚步顿住，抬起头。</p>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p>
黎渊眼里闪过血红，嘴巴张合：记住：你不会找白璃麻烦，是你陷害白璃医生，你活该、懊悔。</p>
48床患者眼睛空洞地重复黎渊的话。</p>
做完这些，他的额角有一层极细的汗，像是做了什么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情。</p>
他从未试过接连对两人使用魅惑的能力。</p>
自从成人以来，能力有所增强，但是使用魅惑却是极其耗精神力。</p>
……</p>
黎渊回过神，接过姐姐喝完水的空杯子，走到料理台。</p>
白璃还在消化刚才黎渊说的。</p>
她需要缓一缓。</p>
她坐在沙发里，看着靠在料理台边的黎渊，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轮廓被午后的光线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p>
黎渊看向白璃，目光沉稳而坚定，仿佛在郑重许诺。</p>
姐姐，我说保护你可不是说说而已。</p>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p>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查了萧寒的事情吗？你猜我查到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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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么？白璃惊讶他真的能查到什么，不止是说说而已。</p>
黎渊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p>
他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电视上。</p>
姐，你自己看。</p>
电视屏幕亮起来，出现一段通话录音的波形界面。</p>
播放——</p>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电视的扬声器里传出来。</p>
萧寒，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p>
是苏曼。</p>
然后是萧寒的声音——温和、从容，和平时她听到的那个彬彬有礼的声线一模一样。</p>
白璃果然很好骗，我只是稍加示弱、示好，她便没有再拒绝我的邀约了。应该很快就能推进。</p>
别磨蹭。她那种人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染坊了。你多送几次花，多说几句好听的，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很快就会上钩。</p>
我做事不用你来教。萧寒的声音冷了几分，苏曼，你让我追白璃，我已经在追了。但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别食言。</p>
我知道，我想要她什么都得不到。苏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笑意，她的工作马上没了，她身边的人都会离开她——然后我再让她知道，她这辈子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她的。</p>
你对她的恨意还真是持之以恒。</p>
你不会懂的。</p>
录音结束。</p>
白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电视屏幕已经黑了，但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个方向，像是那些字还悬浮在空气中一样。</p>
萧寒从一开始就在骗她。</p>
从头到尾，从第一次见面到每一次微笑到每一朵花——全是他们精心安排的。</p>
她就像猎物一样被猎杀。</p>
黎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p>
我把萧寒的通讯记录也查了。他和苏曼的通话频率，从你第一次相亲之前就开始加密了。他们至少联系了三个月。</p>
三个月。</p>
也就是说——在苏曼和她出现在同一家医院之前，这个局就设好了。</p>
白璃放下水杯，手有点凉。</p>
你……你怎么查到这些的？</p>
萧寒用的手机安全级别是商业级的，不够军方级。</p>
黎渊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他所有加密通话都在同一个云端中转服务器上走——那个服务器的防火墙是他公司外包的，外包公司的人事档案里有泄露。我从泄露出的人名入手，逆向溯源找到了中转服务器的管理员权限。</p>
白璃呆呆地看着他。</p>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p>
黎渊调皮的笑了。。</p>
姐，我最近几年可不都是在学课本那些知识，我闲着没事，自学过一些黑客技术，别小看我。</p>
……</p>
门铃响了。</p>
白璃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p>
门外站着贺深。</p>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一个普通的、来做客的年轻教授。</p>
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p>
白医生，打扰了。贺深微微欠身，正好路过，想来看看黎渊的情况。上次月圆之后还没复查过，顺便问几句。</p>
白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p>
请进。</p>
贺深走进客厅，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圈——天花板四角、窗帘杆、书架顶部。</p>
他的视线移动得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他在看什么。</p>
他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黎渊的眼睛。</p>
黎渊靠在厨房的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贺深，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p>
贺医生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p>
应该的。贺深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你是我最重要的研究对象。</p>
研究。黎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讽刺。</p>
贺深没有接话。他转向白璃：白医生，我想单独和黎渊聊几句，可以吗？</p>
白璃看了一眼黎渊，黎渊朝她微微点头。</p>
行，我去切点水果。</p>
她走进厨房，但没有关严门。留了一条缝。</p>
客厅里，贺深和黎渊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像两个普通人在闲聊。</p>
月圆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p>
贺深其实不太相信白璃，上次她主动打电话问黎渊身体的事情，他便猜测白璃一定发现了什么，只是瞒着不报。</p>
没有。</p>
有没有想打人的冲动吗？</p>
没有，但是谁还没点脾气呢。</p>
对话平淡得像一份例行公事的问卷。</p>
但黎渊通过门缝注意到贺深的视线一直在四处飘，似在寻找什么。</p>
白璃也发现了，她的心沉了一下。</p>
他到底来做什么？</p>
……</p>
十分钟后，贺深站起来告辞。</p>
白医生，他恢复得不错。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p>
慢走。</p>
白璃关上门，站在门后，听到贺深的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下走，越来越远。</p>
她的后背靠着门板，心跳得很快。</p>
黎渊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拇指擦过她额头上一道细细的汗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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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相信他只是过来问几句吗？我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特别像在咱家装了监控。</p>
黎渊听觉特别灵敏，不是猜，他其实听到了贺深的小动作。</p>
刚刚贺深借口看看他成绩，支开自己，实际在偷偷安装摄像头。</p>
白璃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像被冰水浇了一头。</p>
什么——</p>
黎渊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客厅书架前面，踮起脚，手指沿着书架顶部的书脊边缘摸过去。</p>
书脊和书架隔板之间有一个不到两毫米的缝隙。</p>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轻轻一捏——</p>
一颗针孔摄像头出现在他两指之间，比一粒大米还小，镜头对着客厅正中央。</p>
白璃的呼吸停了，捂住了嘴。</p>
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恐惧的感觉从胸口涌上来，漫过头顶。</p>
她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却觉得四面八方的墙壁上都长满了眼睛。</p>
她签下那份代养契约的时候，没想到原来不是这么简单。</p>
姐，我就知道他们不相信你。</p>
黎渊蹲下来，和她平视。</p>
天启研究所不是想治好我。</p>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一样。</p>
他们拿我当实验。</p>
白璃愣住了。</p>
他们一直在记录我的行为、情绪变化——监控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反应。他们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失控，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控，谁能让我失控。</p>
他看着白璃的眼睛。</p>
而你——姐——你是他们找到的，最能让我失控的那个人。</p>
白璃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p>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天启研究所面试代养人那天，他们问的那些问题——</p>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资格审查。</p>
现在想想——那些问题，是设计过的。</p>
黎渊握住她的手，你怕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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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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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p>
她始终想不明白黎渊是怎么做到的。</p>
钥匙开门的声音，黎渊回来了。</p>
白璃冲他招手。</p>
来来，现在能说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p>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p>
黎渊坐在她对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p>
他早就想好理由了，一个看似很合理的理由。</p>
听说过催眠术吗？</p>
白璃恍然大悟，“听说过，难道你通过催眠让他们说实话？”</p>
自己问完，忽然又想到什么。</p>
“不过一般要主动愿意配合才行。她俩对你有敌意，怎么会配合你？”</p>
黎渊站起身，倒杯水递给白璃。</p>
“这就是我的本事了。怎么样？我厉害吧？”</p>
黎渊嘴角微微上扬，试图转移话题，瞒天过海。</p>
白璃盯着他。</p>
她第一次觉得坐在她对面这个人，好像长大了。</p>
他有自己的小秘密，有自己的本事。</p>
实际上，黎渊心里紧张得要死。</p>
回想起中午在医院的事，现在还捏着一把汗。</p>
……</p>
病房门关上后，黎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p>
他走到苏曼面前，低头冷冷的看着她。</p>
一米九的身高让苏曼不得不仰起头，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p>
视线对上了黎渊的红色眼眸，眼神由慌张变为呆滞，像提线木偶般。</p>
黎渊虽然恨不得打她俩一顿，不过他从不打女人，也不想给姐姐带来隐患。</p>
只要有足够的证据就可以。</p>
当然，即使没有证据，他也会造出看起来的证据。黎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p>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录视频键。</p>
告诉我，为什么48床用的药剂标签是A型？</p>
苏曼声音平静。</p>
我表哥在医院有关系，打个标签不费事。</p>
医院药剂都有严格流转要求，即使标签好造假，那你怎么会有A型配方的药剂？黎渊手指摸摸下巴，冷冷地问。</p>
药剂是我之前住院时偷偷留下的药。那批药本来是用来给我输液的，我偷偷截留了一部分。标签让表哥打印好后，是我买通护士小柔重新贴上的。</p>
黎渊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打断她。</p>
继续说。</p>
苏曼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字一句地往下说。</p>
我买通了48床患者。她住院费不够，我替她垫了一部分，她帮我指认白璃，咬死白璃给她用错了药就行。反正那个老太太什么都搞不清楚，她连自己吃的什么药都不知道，更别说看标签了。</p>
护士小柔呢？</p>
我先让她去偷换白璃车上的药剂，没成功。</p>
后来才想起白璃那么谨慎的人，即使把药剂换了，临近用药前发现错误还是会换成正确的。</p>
于是我换了个办法，等白璃给48床换上药剂后，让护士小柔把贴了A型标签的药剂替换上去。这样一来，所有记录和实物都能对上，看上去就是白璃的失误。</p>
黎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p>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p>
因为我恨她。</p>
苏曼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眼睛仍然空洞地对着他的视线，她什么都有。好成绩，好人缘，好脸——就连父母都比我好。</p>
她顿了一下。</p>
她凭什么？</p>
黎渊收了手机，关掉录音。</p>
就这么放过她，太便宜了。</p>
黎渊撒了一把粉末到她身上，嘴角微微上扬。</p>
他眼睛闪过一抹猩红，看着苏曼空洞的眼睛，轻声说：现在你回到你的床位。你不会记得刚才说了什么。</p>
苏曼的眼神重新聚焦，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慢慢坐回床上。</p>
黎渊转身，走出病房。</p>
走前看向48床，她正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看见他脚步顿住，抬起头。</p>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她的动作僵住了。</p>
黎渊眼里闪过血红，嘴巴张合：记住：你不会找白璃麻烦，是你陷害白璃医生，你活该、懊悔。</p>
48床患者眼睛空洞地重复黎渊的话。</p>
做完这些，他的额角有一层极细的汗，像是做了什么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情。</p>
他从未试过接连对两人使用魅惑的能力。</p>
自从成人以来，能力有所增强，但是使用魅惑却是极其耗精神力。</p>
……</p>
黎渊回过神，接过姐姐喝完水的空杯子，走到料理台。</p>
白璃还在消化刚才黎渊说的。</p>
她需要缓一缓。</p>
她坐在沙发里，看着靠在料理台边的黎渊，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轮廓被午后的光线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p>
黎渊看向白璃，目光沉稳而坚定，仿佛在郑重许诺。</p>
姐姐，我说保护你可不是说说而已。</p>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p>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查了萧寒的事情吗？你猜我查到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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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渊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p>
他放下手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到电视上。</p>
姐，你自己看。</p>
电视屏幕亮起来，出现一段通话录音的波形界面。</p>
播放——</p>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电视的扬声器里传出来。</p>
萧寒，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p>
是苏曼。</p>
然后是萧寒的声音——温和、从容，和平时她听到的那个彬彬有礼的声线一模一样。</p>
白璃果然很好骗，我只是稍加示弱、示好，她便没有再拒绝我的邀约了。应该很快就能推进。</p>
别磨蹭。她那种人你给她三分颜色她就开染坊了。你多送几次花，多说几句好听的，她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很快就会上钩。</p>
我做事不用你来教。萧寒的声音冷了几分，苏曼，你让我追白璃，我已经在追了。但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别食言。</p>
我知道，我想要她什么都得不到。苏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笑意，她的工作马上没了，她身边的人都会离开她——然后我再让她知道，她这辈子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是我施舍给她的。</p>
你对她的恨意还真是持之以恒。</p>
你不会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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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p>
电视屏幕已经黑了，但她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个方向，像是那些字还悬浮在空气中一样。</p>
萧寒从一开始就在骗她。</p>
从头到尾，从第一次见面到每一次微笑到每一朵花——全是他们精心安排的。</p>
她就像猎物一样被猎杀。</p>
黎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p>
我把萧寒的通讯记录也查了。他和苏曼的通话频率，从你第一次相亲之前就开始加密了。他们至少联系了三个月。</p>
三个月。</p>
也就是说——在苏曼和她出现在同一家医院之前，这个局就设好了。</p>
白璃放下水杯，手有点凉。</p>
你……你怎么查到这些的？</p>
萧寒用的手机安全级别是商业级的，不够军方级。</p>
黎渊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p>
他所有加密通话都在同一个云端中转服务器上走——那个服务器的防火墙是他公司外包的，外包公司的人事档案里有泄露。我从泄露出的人名入手，逆向溯源找到了中转服务器的管理员权限。</p>
白璃呆呆地看着他。</p>
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p>
黎渊调皮的笑了。。</p>
姐，我最近几年可不都是在学课本那些知识，我闲着没事，自学过一些黑客技术，别小看我。</p>
……</p>
门铃响了。</p>
白璃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p>
门外站着贺深。</p>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一个普通的、来做客的年轻教授。</p>
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p>
白医生，打扰了。贺深微微欠身，正好路过，想来看看黎渊的情况。上次月圆之后还没复查过，顺便问几句。</p>
白璃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门。</p>
请进。</p>
贺深走进客厅，目光自然地扫了一圈——天花板四角、窗帘杆、书架顶部。</p>
他的视线移动得非常快，快到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他在看什么。</p>
他这些小动作没有逃过黎渊的眼睛。</p>
黎渊靠在厨房的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贺深，嘴角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p>
贺医生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p>
应该的。贺深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你是我最重要的研究对象。</p>
研究。黎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点微妙的讽刺。</p>
贺深没有接话。他转向白璃：白医生，我想单独和黎渊聊几句，可以吗？</p>
白璃看了一眼黎渊，黎渊朝她微微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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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厨房，但没有关严门。留了一条缝。</p>
客厅里，贺深和黎渊面对面坐着，看起来像两个普通人在闲聊。</p>
月圆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p>
贺深其实不太相信白璃，上次她主动打电话问黎渊身体的事情，他便猜测白璃一定发现了什么，只是瞒着不报。</p>
没有。</p>
有没有想打人的冲动吗？</p>
没有，但是谁还没点脾气呢。</p>
对话平淡得像一份例行公事的问卷。</p>
但黎渊通过门缝注意到贺深的视线一直在四处飘，似在寻找什么。</p>
白璃也发现了，她的心沉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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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尽管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像被冰水浇了一头。</p>
什么——</p>
黎渊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客厅书架前面，踮起脚，手指沿着书架顶部的书脊边缘摸过去。</p>
书脊和书架隔板之间有一个不到两毫米的缝隙。</p>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轻轻一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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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的呼吸停了，捂住了嘴。</p>
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恐惧的感觉从胸口涌上来，漫过头顶。</p>
她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却觉得四面八方的墙壁上都长满了眼睛。</p>
她签下那份代养契约的时候，没想到原来不是这么简单。</p>
姐，我就知道他们不相信你。</p>
黎渊蹲下来，和她平视。</p>
天启研究所不是想治好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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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直在记录我的行为、情绪变化——监控我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反应。他们想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失控，在什么情况下会失控，谁能让我失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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