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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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渊手指点开林宇的手机号拨过去。</p>
喂，渊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要出来玩吗？</p>
林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在家无聊到发疯的劲头，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游戏音效。</p>
刚离职，出来吃饭？黎渊手指摩挲着手机壳边缘，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p>
靠，真的假的？真是难得你愿意出来，好嘞，等我！林宇此刻正坐在他爸公司办公室无聊地打游戏，说着立刻起身，游戏音效戛然而止。</p>
林宇来得很快。</p>
两人在黎渊家楼下的一家小面馆坐下，林宇点了两碗面，一边吃一边问。</p>
怎么离职了？</p>
不想干了，萧寒是公司股东，看着烦。</p>
那个白姐的相亲对象？林宇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菜，语气轻松，不干就不干，以你的能力，哪里找不到工作。</p>
黎渊低头沉默着，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没吃几口。</p>
像是在想什么。</p>
等会你帮个忙。</p>
咱俩兄弟，跟我客气啥，有话直说。林宇吃得满嘴油光，没多想。</p>
等真正吃完饭，走出馆子，听到黎渊的要求——</p>
他傻眼了。</p>
打他。</p>
你疯了吗？林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不会是想让白璃姐心疼你吧？</p>
黎渊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半点犹豫。</p>
他指着自己的手、腿和胸，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p>
打这，这，还有这——要狠一点，断骨那种。</p>
渊哥，别……别啊，你这刚考上大学，要是……</p>
别废话！黎渊打断他，眼神冷硬，不带任何退路。</p>
——</p>
两人吃完饭后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p>
老旧巷子深处，墙上爬着剥落的灰皮，地上散着碎砖和废弃的木条。太阳被巷口的楼房挡住了大半，光线昏暗，像一段被城市遗忘的缝隙。</p>
林宇抄起一根木棍，闭着眼抡上去。</p>
棍子碰到黎渊的手臂——断了。</p>
木棍断成两截，黎渊的手臂纹丝不动。</p>
林宇睁眼看着手里剩的半截木棍，再看看黎渊完好无损的手臂，整个人呆住了。</p>
不够狠。黎渊捡起巷角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握在手里掂了一下重量。</p>
然后——猛地朝自己的左手砸下去。</p>
铁管砸上手腕的瞬间，骨头里传来一声闷响。手瞬间麻木，像被电流从指尖窜到肩头，他闷哼了一下，牙关咬紧，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p>
紧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p>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p>
他攥着刀，对准自己的胸口——狠狠下手。</p>
不伤要害，但足以看着吓人。</p>
刀锋切入皮肉的声音很轻，像布料被剪开的那一瞬。血从伤口涌出来，瞬间沁透了白色T恤，在胸口洇开一片殷红。</p>
艹，渊哥你来真的！林宇见此，真慌了，一把扶住黎渊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和震惊，我送你去医院！</p>
不去。黎渊忍着疼靠在林宇身上，脸色煞白却硬撑着不倒，呼吸压得很低很慢——像在把痛一点一点往身体深处咽。</p>
他把手机递给林宇，眼神示意。</p>
林宇盯着那部手机，再看看黎渊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手指攥紧了——他懂了。</p>
接通电话，语气慌张。</p>
璃姐，黎渊受伤了，被人捅了！</p>
白璃此时刚跟母亲吃完饭，正在厨房收拾碗筷，水龙头开着，碗碟在水流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p>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p>
手顿住了。</p>
碗差点从指尖滑落，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水还在流，溅在她手腕上，她已经感觉不到凉了。</p>
心不受控制地跟着揪紧，像一根被突然拉紧的弦，震得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p>
他在哪？送医院了没有？声音急促，连自己都听出了异样。</p>
林宇朝黎渊看着，黎渊用口型回应他——在家，他不去医院。</p>
在家，他不去医院……</p>
那怎么能行，赶紧去医院！白璃忍不住揪心，手里的碗已经完全搁下了，水龙头也没关，水哗哗地流着，她顾不上。</p>
璃姐，我劝不住他啊，你快回来看看吧！林宇说着挂了电话。</p>
挂断后，林宇的目光瞥向黎渊——</p>
脸色煞白，胸口和手腕的血还在渗，靠在巷墙上，却一脸风轻云淡，像这些伤跟他无关似的。</p>
你这个疯子，赶紧止血。林宇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从包里翻出纸巾按在他胸口伤口上。</p>
还好这里离家不远。</p>
两人搀着走了十来分钟，上楼进屋。林宇立刻跑去楼下药店，买了纱布、止血粉、消炎药，回来蹲在地上给黎渊做简易包扎。</p>
手腕用纱布缠了好几圈，胸口的伤口贴了止血贴再覆上纱布，血总算不再往外涌了。</p>
林宇看了看包扎的效果，仍然不放心。</p>
真不去医院？要不还是去吧？伤口这么深——</p>
不用，别啰嗦，你走吧。黎渊不耐烦地撵他，语气硬邦邦的，像在赶一个多余的旁观者。</p>
林宇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身走了。</p>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一下。</p>
黎渊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杰作——手腕缠着纱布，胸口贴着止血贴，白色T恤上那片殷红的血迹还没干透，边缘已经开始发暗。</p>
他满意地勾了一下嘴角。</p>
很轻，很短，像暗处掠过的一抹光。</p>
这下姐姐该心疼了吧？</p>
他盯着手机等白璃的消息。</p>
屏幕亮着，手指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偶尔嗡一声，窗外的日光已经偏了，光线从阳台斜斜地落进来，照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p>
等了大概十分钟。</p>
忽然进来一个陌生电话。</p>
号码归属地显示——华城。</p>
他接起来。</p>
请问是黎渊吗？对方的声音沉稳、礼貌，带着一种训练过的得体，我是你父亲的管家。</p>
黎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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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渊手指点开林宇的手机号拨过去。</p>
喂，渊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要出来玩吗？</p>
林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在家无聊到发疯的劲头，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游戏音效。</p>
刚离职，出来吃饭？黎渊手指摩挲着手机壳边缘，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郁闷。</p>
靠，真的假的？真是难得你愿意出来，好嘞，等我！林宇此刻正坐在他爸公司办公室无聊地打游戏，说着立刻起身，游戏音效戛然而止。</p>
林宇来得很快。</p>
两人在黎渊家楼下的一家小面馆坐下，林宇点了两碗面，一边吃一边问。</p>
怎么离职了？</p>
不想干了，萧寒是公司股东，看着烦。</p>
那个白姐的相亲对象？林宇筷子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夹菜，语气轻松，不干就不干，以你的能力，哪里找不到工作。</p>
黎渊低头沉默着，筷子在碗里拨了两下，没吃几口。</p>
像是在想什么。</p>
等会你帮个忙。</p>
咱俩兄弟，跟我客气啥，有话直说。林宇吃得满嘴油光，没多想。</p>
等真正吃完饭，走出馆子，听到黎渊的要求——</p>
他傻眼了。</p>
打他。</p>
你疯了吗？林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不会是想让白璃姐心疼你吧？</p>
黎渊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半点犹豫。</p>
他指着自己的手、腿和胸，语气平静得像在交代一件寻常事。</p>
打这，这，还有这——要狠一点，断骨那种。</p>
渊哥，别……别啊，你这刚考上大学，要是……</p>
别废话！黎渊打断他，眼神冷硬，不带任何退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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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饭后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p>
老旧巷子深处，墙上爬着剥落的灰皮，地上散着碎砖和废弃的木条。太阳被巷口的楼房挡住了大半，光线昏暗，像一段被城市遗忘的缝隙。</p>
林宇抄起一根木棍，闭着眼抡上去。</p>
棍子碰到黎渊的手臂——断了。</p>
木棍断成两截，黎渊的手臂纹丝不动。</p>
林宇睁眼看着手里剩的半截木棍，再看看黎渊完好无损的手臂，整个人呆住了。</p>
不够狠。黎渊捡起巷角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握在手里掂了一下重量。</p>
然后——猛地朝自己的左手砸下去。</p>
铁管砸上手腕的瞬间，骨头里传来一声闷响。手瞬间麻木，像被电流从指尖窜到肩头，他闷哼了一下，牙关咬紧，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p>
紧接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p>
刀刃在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p>
他攥着刀，对准自己的胸口——狠狠下手。</p>
不伤要害，但足以看着吓人。</p>
刀锋切入皮肉的声音很轻，像布料被剪开的那一瞬。血从伤口涌出来，瞬间沁透了白色T恤，在胸口洇开一片殷红。</p>
艹，渊哥你来真的！林宇见此，真慌了，一把扶住黎渊的肩膀，声音里满是焦急和震惊，我送你去医院！</p>
不去。黎渊忍着疼靠在林宇身上，脸色煞白却硬撑着不倒，呼吸压得很低很慢——像在把痛一点一点往身体深处咽。</p>
他把手机递给林宇，眼神示意。</p>
林宇盯着那部手机，再看看黎渊胸口还在渗血的伤口，手指攥紧了——他懂了。</p>
接通电话，语气慌张。</p>
璃姐，黎渊受伤了，被人捅了！</p>
白璃此时刚跟母亲吃完饭，正在厨房收拾碗筷，水龙头开着，碗碟在水流下发出细碎的碰撞声。</p>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p>
手顿住了。</p>
碗差点从指尖滑落，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接住，水还在流，溅在她手腕上，她已经感觉不到凉了。</p>
心不受控制地跟着揪紧，像一根被突然拉紧的弦，震得她整个人都晃了一下。</p>
他在哪？送医院了没有？声音急促，连自己都听出了异样。</p>
林宇朝黎渊看着，黎渊用口型回应他——在家，他不去医院。</p>
在家，他不去医院……</p>
那怎么能行，赶紧去医院！白璃忍不住揪心，手里的碗已经完全搁下了，水龙头也没关，水哗哗地流着，她顾不上。</p>
璃姐，我劝不住他啊，你快回来看看吧！林宇说着挂了电话。</p>
挂断后，林宇的目光瞥向黎渊——</p>
脸色煞白，胸口和手腕的血还在渗，靠在巷墙上，却一脸风轻云淡，像这些伤跟他无关似的。</p>
你这个疯子，赶紧止血。林宇嘴上骂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从包里翻出纸巾按在他胸口伤口上。</p>
还好这里离家不远。</p>
两人搀着走了十来分钟，上楼进屋。林宇立刻跑去楼下药店，买了纱布、止血粉、消炎药，回来蹲在地上给黎渊做简易包扎。</p>
手腕用纱布缠了好几圈，胸口的伤口贴了止血贴再覆上纱布，血总算不再往外涌了。</p>
林宇看了看包扎的效果，仍然不放心。</p>
真不去医院？要不还是去吧？伤口这么深——</p>
不用，别啰嗦，你走吧。黎渊不耐烦地撵他，语气硬邦邦的，像在赶一个多余的旁观者。</p>
林宇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转身走了。</p>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了一下。</p>
黎渊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杰作——手腕缠着纱布，胸口贴着止血贴，白色T恤上那片殷红的血迹还没干透，边缘已经开始发暗。</p>
他满意地勾了一下嘴角。</p>
很轻，很短，像暗处掠过的一抹光。</p>
这下姐姐该心疼了吧？</p>
他盯着手机等白璃的消息。</p>
屏幕亮着，手指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偶尔嗡一声，窗外的日光已经偏了，光线从阳台斜斜地落进来，照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p>
等了大概十分钟。</p>
忽然进来一个陌生电话。</p>
号码归属地显示——华城。</p>
他接起来。</p>
请问是黎渊吗？对方的声音沉稳、礼貌，带着一种训练过的得体，我是你父亲的管家。</p>
黎渊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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