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百家烟火聚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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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从操场东边漫过来。</p>
操场上横七竖八睡满了人，有人裹着大衣蜷成一团，有人仰面朝天四仰八叉，有人枕着战友的胳膊打呼，鼾声和远处早起的鸟叫搅在一起。</p>
云萱从篝火边的长椅上坐起来。发尾压得翘了一撮，衣领也歪了，她随手抓了两下头发，又扯了扯领口。</p>
昨晚睡得不长，但精神还行。她站起来扫了一眼满操场的人，嘴角弯了一下。摸起哨子就吹。</p>
最近的几个兵先弹了起来，条件反射般立正，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站直了。一个带一个，操场上的人像被风吹过的麦浪，一波一波地站起来。</p>
云萱等人都站起来了，才开口：“别紧张。”她往营区大门的方向一指，“物资来了。”</p>
营区门口停了一排车，大大小小的货车排成一条线，车厢门开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p>
杯子、手表、护膝、药盒、计时器、防磨脚贴、暖手蛋、毛巾、娃娃都是昨天在商场买的，一样不少，全到了。</p>
云萱笑着说：“按团分发，各团分发到营，营到连，连到班，班到个人。”</p>
操场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p>
“杯子来了！昨天那个杯子！”</p>
“手表！3250只手表！”</p>
“娃娃也到了！”后排一个兵扯着嗓子喊：“我也能有吗？”</p>
云萱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一个不漏，你算不算人？”</p>
那个兵挺了挺胸：“算！”</p>
“那就去领。”</p>
兵们涌向卸货区，按各团各营的编制排队，秩序出奇地好。</p>
杯子和手表先发。</p>
恒温杯杯盖上的LED屏一点就亮，温度跳出来，清清楚楚。运动手表，黑色表盘，硅胶表带，心率、血氧、步数、睡眠监测，功能全得像把体检室戴在了手腕上。</p>
云萱站在队列前面说：“所有人调试杯子跟手表，有问题的来找我。”</p>
三千多人同时低头鼓捣。按屏幕，连蓝牙，测心率，试水温，叮叮咚咚的声音响成一片。</p>
一个兵按亮手表上的心率，看着跳动的数字，下意识把腕带又紧了一扣，怕它跑了。</p>
三分钟后，云萱问：“有问题吗？”</p>
“没有！”三千多个人的声音搅在一起，操场都嗡了一声。</p>
接着是其他装备，兵们抱着东西往宿舍跑，放下又跑回来，脚步声在操场上来回响。</p>
不到半小时，所有人领完了。跑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吃饱了还不满足的兴奋劲儿。</p>
手表发下去之后，有人发现了一个新功能。一个小兵最先发现的，他把手腕上的表凑到班长眼前：“班长你看！我的表和隔壁李二狗的连上了！他也能看到我的心率！”</p>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队列里传开，兵们把手腕并在一起，两台表靠近，蜂鸣器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已连接”三个字。</p>
再一查说明书，所有人都炸了。</p>
这表不止能一对一配对，还能组网。每组网最多两个人。</p>
关键是，组网的两块表共享生命体征数据，心跳、血氧、体温，全部实时同步。</p>
云萱站在队列前面，拍了拍手让兵们安静下来：“看到了？以后上战场，你们的队友在哪、状态怎么样，手表上全看得见。伤重的优先救援，掉队的实时定位。这不是玩具，是保命的东西。”</p>
低头看表的人再抬头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p>
刚才还在炫耀“班长你看我连上了”的那个小兵，把表扣往回紧了一格。</p>
云萱看着他们闹，也没拦着。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她偏头跟墨子辰说：“看，跟小孩一样。”</p>
墨子辰看了一眼操场上的人，嗯了一声。</p>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头顶压下来。</p>
所有人仰头。</p>
几架直升机从东边飞过来，银灰色的机身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侧腹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云顶琼楼。</p>
直升机一架接一架降落在操场边缘，卷起的风把尘土吹得漫天都是，兵们抬手挡脸，手缝间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p>
舱门打开，冷链箱、食材、厨具、调料，一箱一箱往下卸，比昨天还多。</p>
云萱拍了拍手：“还不快去家属院把家属们叫来！赶紧回去叫自家媳妇跟孩子！把人都带过来！”</p>
操场上又热闹了。</p>
排长以上的才有资格住家属院，连长、营长、团长们撒腿就往回跑，有的边跑边喊：“婆娘！出来！带孩子！快！”</p>
有的更直接，推开家门拽着人往外走：“别问了！先跟我走！”</p>
家属院的方向，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p>
大人多，二三百号嫂子，穿着家常衣裳，有的还系着围裙，有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梳，被自家男人一路拽过来的，脸上带着半梦半醒的茫然。</p>
小孩子却不多，数了数，总共才六个。</p>
最大的看起来六七岁，最小的还在大人怀里抱着，眨巴着眼睛，被操场上的人声吓了一跳，缩在妈妈怀里不敢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云萱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几个小脑袋，问身边的墨子辰：“怎么没几个孩子？”</p>
墨子辰低声回复：“雷鹰旅是精锐卫，平时训练任务重，很多人顾不上家里，所以很多家属没有带孩子随队。”</p>
云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p>
她蹲下身，从身后摸出几根棒棒糖，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着光。</p>
她一根一根递过去，动作轻得像怕吓着小动物。最大的那个男孩接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了妈妈一眼，妈妈点了头，他才伸手接了，棒棒糖攥在手里，眼睛亮得跟个太阳似的。</p>
最小的那个还不会说话，云萱把棒棒糖递到她妈妈手里，笑着说：“给小朋友的。”</p>
妈妈抱着孩子，连声道谢。</p>
六个孩子，一人一根棒棒糖，包装纸的颜色在操场上亮得扎眼。</p>
嫂子们站在操场边上东张西望，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有的扯着围裙角，有的拢着头发，有的拽着自家男人的袖子不放。</p>
毕竟是营区，三千多号汉子待的地方，突然来了一群女人孩子，怎么看怎么不自在。</p>
云萱走过去跟那几个紧张的嫂子打招呼：“嫂子们好啊。”</p>
最先被她打招呼的那个嫂子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了句：“教官好。”</p>
云萱摆了摆手，眉眼弯弯的：“叫什么教官呀，叫妹子！以后我管你们叫嫂子。”</p>
几个嫂子对视了一眼。</p>
一个圆脸的嫂子先绷不住笑了，笑声一出来，其他的也跟着笑了。</p>
拘谨这层薄冰，被这一声“妹子”给敲碎了。</p>
“哎！妹子！”圆脸嫂子最先应了，“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了！说你请他们吃云顶琼楼！”</p>
旁边瘦高个的嫂子接话：“可不是嘛，我家那死鬼昨晚打电话回来就念叨，教官这教官那的，我还寻思什么样的人呢，原来是个小妹子！”</p>
云萱被她一拉就拉过去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p>
一个嫂子问她多大，她说二十，几个嫂子齐声“嗐”了一声：“比我家那小子还小两岁呢！”</p>
另一个嫂子打量了她半天：“妹子长得可真好看，这眉眼这皮肤，你家那个团长是不是追你追得紧？”</p>
云萱的耳朵红了一下，没接话。</p>
嫂子们笑成一团。</p>
嫂子们拉着云萱坐下来，一个嫂子给她塞了个橘子，另一个给她递了杯水，七嘴八舌地聊开了。</p>
云萱听着，时不时接一句，有时候笑，有时候点头。</p>
聊到一半，云萱抽了个空站起来：“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p>
她走向了赵经理，这次她没遮遮掩掩。三亿四千五百万已经让兵们炸过一轮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p>
赵经理迎上来，手里拿着账单，声音压得很低：“小姐，今日食材加上人工费用，加上家属多了一百多号人，今天又是一整天的量……”他顿了一下，“六个亿左右。”</p>
云萱点了点头，接过账单看了一眼，拿起笔就签。</p>
周围的兵们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炸了。一个兵吹了声口哨，另一个拍拍身边战友的肩，那意思是“习惯就好”。</p>
但嫂子们不知道。</p>
离得近的几个嫂子听见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p>
六个亿？</p>
她们在家属院操持家务精打细算，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但她们没说什么，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又很快被压下去了。</p>
那个圆脸嫂子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云萱的袖子，小声说：“妹子，你这也太……”</p>
话没说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不说了，只是把手里那个橘子又往云萱手里塞了塞，可能是觉得什么感谢都太轻，不如实在点。</p>
云萱笑着接了橘子，什么都没解释。</p>
结完账，云萱转身走回嫂子们那边，继续刚才的话题。</p>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买酱油那个，你们要是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让人送过来。”</p>
圆脸嫂子打趣道：“妹子，你再这么大方，我们都不好意思了。”</p>
云萱剥了瓣橘子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p>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瞬间，好几个嫂子的眼眶都红了。</p>
云萱没注意到，她正低头跟最小的那个孩子对视，孩子把棒棒糖舔了一口，冲她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p>
云萱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p>
圆脸嫂子往她手里又塞了把瓜子：“妹子吃瓜子。”</p>
操场上，兵们围坐在新燃起的火堆旁，海鲜的香气又飘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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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从操场东边漫过来。</p>
操场上横七竖八睡满了人，有人裹着大衣蜷成一团，有人仰面朝天四仰八叉，有人枕着战友的胳膊打呼，鼾声和远处早起的鸟叫搅在一起。</p>
云萱从篝火边的长椅上坐起来。发尾压得翘了一撮，衣领也歪了，她随手抓了两下头发，又扯了扯领口。</p>
昨晚睡得不长，但精神还行。她站起来扫了一眼满操场的人，嘴角弯了一下。摸起哨子就吹。</p>
最近的几个兵先弹了起来，条件反射般立正，眼睛还没睁开，人已经站直了。一个带一个，操场上的人像被风吹过的麦浪，一波一波地站起来。</p>
云萱等人都站起来了，才开口：“别紧张。”她往营区大门的方向一指，“物资来了。”</p>
营区门口停了一排车，大大小小的货车排成一条线，车厢门开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p>
杯子、手表、护膝、药盒、计时器、防磨脚贴、暖手蛋、毛巾、娃娃都是昨天在商场买的，一样不少，全到了。</p>
云萱笑着说：“按团分发，各团分发到营，营到连，连到班，班到个人。”</p>
操场上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p>
“杯子来了！昨天那个杯子！”</p>
“手表！3250只手表！”</p>
“娃娃也到了！”后排一个兵扯着嗓子喊：“我也能有吗？”</p>
云萱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一个不漏，你算不算人？”</p>
那个兵挺了挺胸：“算！”</p>
“那就去领。”</p>
兵们涌向卸货区，按各团各营的编制排队，秩序出奇地好。</p>
杯子和手表先发。</p>
恒温杯杯盖上的LED屏一点就亮，温度跳出来，清清楚楚。运动手表，黑色表盘，硅胶表带，心率、血氧、步数、睡眠监测，功能全得像把体检室戴在了手腕上。</p>
云萱站在队列前面说：“所有人调试杯子跟手表，有问题的来找我。”</p>
三千多人同时低头鼓捣。按屏幕，连蓝牙，测心率，试水温，叮叮咚咚的声音响成一片。</p>
一个兵按亮手表上的心率，看着跳动的数字，下意识把腕带又紧了一扣，怕它跑了。</p>
三分钟后，云萱问：“有问题吗？”</p>
“没有！”三千多个人的声音搅在一起，操场都嗡了一声。</p>
接着是其他装备，兵们抱着东西往宿舍跑，放下又跑回来，脚步声在操场上来回响。</p>
不到半小时，所有人领完了。跑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吃饱了还不满足的兴奋劲儿。</p>
手表发下去之后，有人发现了一个新功能。一个小兵最先发现的，他把手腕上的表凑到班长眼前：“班长你看！我的表和隔壁李二狗的连上了！他也能看到我的心率！”</p>
消息像长了腿一样在队列里传开，兵们把手腕并在一起，两台表靠近，蜂鸣器轻轻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已连接”三个字。</p>
再一查说明书，所有人都炸了。</p>
这表不止能一对一配对，还能组网。每组网最多两个人。</p>
关键是，组网的两块表共享生命体征数据，心跳、血氧、体温，全部实时同步。</p>
云萱站在队列前面，拍了拍手让兵们安静下来：“看到了？以后上战场，你们的队友在哪、状态怎么样，手表上全看得见。伤重的优先救援，掉队的实时定位。这不是玩具，是保命的东西。”</p>
低头看表的人再抬头的时候，眼神已经不一样了。</p>
刚才还在炫耀“班长你看我连上了”的那个小兵，把表扣往回紧了一格。</p>
云萱看着他们闹，也没拦着。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她偏头跟墨子辰说：“看，跟小孩一样。”</p>
墨子辰看了一眼操场上的人，嗯了一声。</p>
就在此时，天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音由远及近，从头顶压下来。</p>
所有人仰头。</p>
几架直升机从东边飞过来，银灰色的机身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侧腹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云顶琼楼。</p>
直升机一架接一架降落在操场边缘，卷起的风把尘土吹得漫天都是，兵们抬手挡脸，手缝间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p>
舱门打开，冷链箱、食材、厨具、调料，一箱一箱往下卸，比昨天还多。</p>
云萱拍了拍手：“还不快去家属院把家属们叫来！赶紧回去叫自家媳妇跟孩子！把人都带过来！”</p>
操场上又热闹了。</p>
排长以上的才有资格住家属院，连长、营长、团长们撒腿就往回跑，有的边跑边喊：“婆娘！出来！带孩子！快！”</p>
有的更直接，推开家门拽着人往外走：“别问了！先跟我走！”</p>
家属院的方向，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p>
大人多，二三百号嫂子，穿着家常衣裳，有的还系着围裙，有的头发都没来得及梳，被自家男人一路拽过来的，脸上带着半梦半醒的茫然。</p>
小孩子却不多，数了数，总共才六个。</p>
最大的看起来六七岁，最小的还在大人怀里抱着，眨巴着眼睛，被操场上的人声吓了一跳，缩在妈妈怀里不敢看。</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云萱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几个小脑袋，问身边的墨子辰：“怎么没几个孩子？”</p>
墨子辰低声回复：“雷鹰旅是精锐卫，平时训练任务重，很多人顾不上家里，所以很多家属没有带孩子随队。”</p>
云萱点了点头，没再追问。</p>
她蹲下身，从身后摸出几根棒棒糖，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阳光下闪着光。</p>
她一根一根递过去，动作轻得像怕吓着小动物。最大的那个男孩接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了妈妈一眼，妈妈点了头，他才伸手接了，棒棒糖攥在手里，眼睛亮得跟个太阳似的。</p>
最小的那个还不会说话，云萱把棒棒糖递到她妈妈手里，笑着说：“给小朋友的。”</p>
妈妈抱着孩子，连声道谢。</p>
六个孩子，一人一根棒棒糖，包装纸的颜色在操场上亮得扎眼。</p>
嫂子们站在操场边上东张西望，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有的扯着围裙角，有的拢着头发，有的拽着自家男人的袖子不放。</p>
毕竟是营区，三千多号汉子待的地方，突然来了一群女人孩子，怎么看怎么不自在。</p>
云萱走过去跟那几个紧张的嫂子打招呼：“嫂子们好啊。”</p>
最先被她打招呼的那个嫂子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了句：“教官好。”</p>
云萱摆了摆手，眉眼弯弯的：“叫什么教官呀，叫妹子！以后我管你们叫嫂子。”</p>
几个嫂子对视了一眼。</p>
一个圆脸的嫂子先绷不住笑了，笑声一出来，其他的也跟着笑了。</p>
拘谨这层薄冰，被这一声“妹子”给敲碎了。</p>
“哎！妹子！”圆脸嫂子最先应了，“我听我家那口子说了！说你请他们吃云顶琼楼！”</p>
旁边瘦高个的嫂子接话：“可不是嘛，我家那死鬼昨晚打电话回来就念叨，教官这教官那的，我还寻思什么样的人呢，原来是个小妹子！”</p>
云萱被她一拉就拉过去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p>
一个嫂子问她多大，她说二十，几个嫂子齐声“嗐”了一声：“比我家那小子还小两岁呢！”</p>
另一个嫂子打量了她半天：“妹子长得可真好看，这眉眼这皮肤，你家那个团长是不是追你追得紧？”</p>
云萱的耳朵红了一下，没接话。</p>
嫂子们笑成一团。</p>
嫂子们拉着云萱坐下来，一个嫂子给她塞了个橘子，另一个给她递了杯水，七嘴八舌地聊开了。</p>
云萱听着，时不时接一句，有时候笑，有时候点头。</p>
聊到一半，云萱抽了个空站起来：“我去办点事，马上回来。”</p>
她走向了赵经理，这次她没遮遮掩掩。三亿四千五百万已经让兵们炸过一轮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p>
赵经理迎上来，手里拿着账单，声音压得很低：“小姐，今日食材加上人工费用，加上家属多了一百多号人，今天又是一整天的量……”他顿了一下，“六个亿左右。”</p>
云萱点了点头，接过账单看了一眼，拿起笔就签。</p>
周围的兵们已经不像昨天那么炸了。一个兵吹了声口哨，另一个拍拍身边战友的肩，那意思是“习惯就好”。</p>
但嫂子们不知道。</p>
离得近的几个嫂子听见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p>
六个亿？</p>
她们在家属院操持家务精打细算，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但她们没说什么，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震惊，又很快被压下去了。</p>
那个圆脸嫂子走过来轻轻拉了拉云萱的袖子，小声说：“妹子，你这也太……”</p>
话没说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接，索性不说了，只是把手里那个橘子又往云萱手里塞了塞，可能是觉得什么感谢都太轻，不如实在点。</p>
云萱笑着接了橘子，什么都没解释。</p>
结完账，云萱转身走回嫂子们那边，继续刚才的话题。</p>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买酱油那个，你们要是需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让人送过来。”</p>
圆脸嫂子打趣道：“妹子，你再这么大方，我们都不好意思了。”</p>
云萱剥了瓣橘子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p>
这句话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瞬间，好几个嫂子的眼眶都红了。</p>
云萱没注意到，她正低头跟最小的那个孩子对视，孩子把棒棒糖舔了一口，冲她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p>
云萱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p>
圆脸嫂子往她手里又塞了把瓜子：“妹子吃瓜子。”</p>
操场上，兵们围坐在新燃起的火堆旁，海鲜的香气又飘了上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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