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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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人的新生们欢呼着归队，那个被围的学长已经被放走了，灰溜溜地往教学楼方向跑，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追了才敢慢下来。</p>
训练场上还乱着，有人喘着气，有人笑着拍旁边人的肩膀，四百多个人的情绪像被点燃了一样，热热闹闹的。</p>
云萱站在讲台上，等笑声和说话声渐渐落下去，才跟墨子辰说：“联系方院长。”</p>
墨子辰站在讲台下面，挑眉，不确定的问道：“现在？”</p>
“嗯。”云萱理所当然地说，“就说我要冰棍，四百三十根，让他送过来。”</p>
墨子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多说，掏出通讯器拨了过去。</p>
方院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p>
“……冰棍？四百三十根？”</p>
墨子辰的声音平平的：“教官说了，您安排。”</p>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方院长的一声笑，带着一种“果然是年轻人”的无奈和意思。</p>
“行，我这就让人去办。什么标准？”</p>
“教官没说。”</p>
方院长想了想，站起来给后勤那边打了个电话：“去学院超市，把冰柜里最好的冰棍全搬来，四百三十根，挑贵的，不够去外面补。”</p>
后勤那边愣了一下：“方院长，最好的？那种的？”</p>
“对，就是那种。”</p>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学院后勤的小货车从行政楼后面开到了训练场边上。</p>
方院长亲自跟着来了，花白头发被风撩得有点乱，笑呵呵的，看着挺高兴。几个后勤人员从车上搬下来六七个泡沫箱，箱子打开，白气往外冒，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同一种冰棍，包装上印着水果图案，一看就不是两三块钱的普通货。</p>
方院长走到讲台下面，仰头看了看云萱，笑着说了句：“云教官，您可真会给我派活。”</p>
云萱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方院长辛苦了，回头我给您报销。”</p>
方院长摆了摆手：“几根冰棍的事，不用——”</p>
“那不行。”云萱的语气温柔但没商量的意思，“说好了我请的。”</p>
方院长看了她两秒，笑了，没再推辞，转身招呼后勤的人开始分。</p>
教官们帮忙发冰棍，一人一根，从第一排往后传。泡沫箱里的冰棍包装很眼熟，是学院超市里那种进口品牌，一根根长得一模一样，包装上印的是同一种水果图案。</p>
新生们拿到手里，翻过来看了一眼价格标签。</p>
二十！</p>
有人偷偷咽了下口水，不是馋的，是心疼的。</p>
这种冰棍，平时在超市里看一眼就放回去了，谁舍得买？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那么多，花二十块吃一根冰棍，想想都肉疼。</p>
但每个人手里的都一样，教官自己吃的也是一样的，云萱手里也捏着一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了一下，表情跟下面那些学生没什么两样。</p>
方院长笑着看了两眼，跟云萱点了下头，转身走了，后勤的小货车也跟着开走了。</p>
发完冰棍，云萱没让大家马上吃。</p>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从十四个方阵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训练场最右边那两个方阵上。</p>
陆漫的参谋班。</p>
两个班，六十个人，女生占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男生也是参谋文职方向的，体能底子薄，但脑子活。</p>
云萱问：“参谋班的同学们，有没有特殊时期不能吃凉的？”</p>
参谋班的女生们愣了一下。</p>
有几个人的脸微微红了，但都摇了摇头。</p>
陆漫站在参谋班旁边，也笑着摇了摇头，嘴里还叼着冰棍包装袋的角，腾不出手来比划。</p>
云萱点了点头：“那吃吧。”</p>
然后训练场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画面。</p>
四百多个新生，加上八个教官，一人一根冰棍，就地坐在训练场上。</p>
有人盘腿坐着，有人靠着旁边的栏杆，有人干脆仰面躺在地上，一手举着冰棍一手枕着脑袋，像在野餐。</p>
冰棍在九月的太阳下化得快，有人吃得急，咬了一大口，冻得龇牙咧嘴，旁边的人笑得差点把嘴里的冰棍喷出来。有人小口小口地舔，舍不得吃太快，把每一口都抿够了才咽下去。</p>
教官们也难得放松。萧锐坐在栏杆上，翘着腿，冰棍叼在嘴里，冲旁边的贺长渊晃了一下：“贺教官，你也吃啊，又没人抢。”</p>
贺长渊拿着冰棍，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p>
萧锐：“……你不冷吗？”</p>
贺长渊看了他一眼，没搭话。</p>
周铮蹲在地上，冰棍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节奏跟他的步子一样稳。宋磊坐在他旁边，规规矩矩地坐着吃。陈野直接躺地上了，翘着二郎腿，冰棍举在空中对着太阳看，像在看一件艺术品。</p>
陆漫坐在参谋班中间，跟女生们挤在一起，边吃边笑，嘴角的冰棍水都没擦干净。</p>
墨子辰站在讲台旁边，靠在栏杆上，冰棍咬了一半就不再吃了，目光从训练场上扫过去，最后落在讲台上的云萱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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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坐在讲台边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啊晃的，冰棍吃得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阳光照着她，看着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p>
墨子辰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把手里剩下的半根冰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p>
新生们吃着冰棍，目光却不时飘向讲台上那个高马尾的身影。</p>
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说话软绵绵的，像个好脾气的小妹妹。追学长的命令也是闹着玩似的，“追不上加练哦”，尾音翘起来，听着像撒娇。</p>
越来越觉得这个总教官好说话。</p>
没有威严。</p>
真的没有威严。</p>
墨子辰教官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站直，贺长渊教官往那一站就让人脊背发凉，萧锐教官嘴上不饶人但训起来是真的狠，</p>
周铮教官面无表情但标准卡得死，宋磊教官温柔但要求一点不低，陈野教官闷声不响但该纠正的一个不落。</p>
只有这个总教官，从头到尾温温柔柔的，像没有脾气一样。</p>
20岁。</p>
20岁当总教官，管7个教官，管420个学生。</p>
要是没有关系，怎么可能？</p>
有人心里这么想着，看了一眼云萱的方向，目光里有打量，有好奇，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但没人说出口。</p>
大一的，都闷着。</p>
冰棍吃完了，短暂的休息结束。</p>
云萱从讲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声音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好了，继续训练。”</p>
学生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各自归队。</p>
教官们也回到各自的位置，下午的训练重新开始。</p>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热浪还是那股热浪，但吃了冰棍之后，好像没那么难熬了。</p>
训练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p>
日头偏西了，暑气退了一些，训练场上拖着长长的影子。云萱站在讲台上喊了一声“收操”，学生们齐齐松了口气，肩背一松，训练的紧绷感像水一样泄了下去。</p>
但没有马上散。</p>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官那边凑，有人壮着胆子走到萧锐面前，笑嘻嘻地问：“萧教官，您平时训练也这么损吗？”</p>
萧锐歪了下头：“损？我那叫幽默，你懂什么？”</p>
旁边的几个学生笑了，有人接话：“萧教官，刚才我们追学长的时候您笑得最大声！”</p>
“那当然了。”萧锐理直气壮，“难得看别人倒霉，不笑白不笑。”</p>
贺长渊站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安静地站着，没说话。有几个学生围着他，但没人敢搭话，他那个气场，往那一站就是“生人勿近”四个字。</p>
一个胆大的学生开了口：“贺教官，您平时话这么少吗？”</p>
贺长渊看了他一眼。</p>
“嗯。”</p>
那个学生：“……”</p>
旁边的萧锐笑出了声：“别怕，贺教官就这样，他说‘嗯’就是心情不错了。”</p>
贺长渊看了萧锐一眼，萧锐立刻闭嘴，但嘴角还翘着。</p>
周铮那边更安静，几个学生站在他旁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周铮面无表情地喝水，眉眼冷硬，看着就不太好接近。</p>
一个学生鼓了鼓勇气：“周教官，您平时训练是不是最严的那个？”</p>
周铮放下水壶，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p>
“……我觉得是。”</p>
周铮没反驳，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p>
宋磊旁边围了一圈学生，他脾气好，有人问他训练的事他都耐心答，但答完就安安静静的，话不多。</p>
陈野被几个学生缠着问东问西，他闷声回答，声音不大，偶尔冒一句就能把人逗乐。</p>
陆漫坐在参谋班那边没走，女生们围着她叽叽喳喳，聊的全是冰棍好不好吃、训练累不累。陆漫跟她们聊得开心，笑得前仰后合，有人问她“陆教官你多少岁”，她大方地说了“26”，然后被人喊了声“漫姐”，她笑得更开心了。</p>
云萱也被人围住了。</p>
十几个学生站在她周围，距离不近不远，有点拘谨，但又好奇。</p>
“总教官，您今年20岁是真的吗？”</p>
“嗯，真的。”</p>
“那您是怎么当上总教官的？”</p>
云萱歪了下头，想了想，笑了一下：“可能因为运气好？”</p>
旁边有人憋不住笑了。</p>
“总教官，您平时训练都这么温柔吗？”</p>
“嗯，怎么了？”</p>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跟别的教官不一样。”</p>
云萱嘴角翘着：“哪里不一样？”</p>
那个学生挠了挠头：“别的教官都挺凶的，您就……一直笑。”</p>
云萱温温柔柔的回复着：“凶有什么用呢？训练又不是吵架。”</p>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p>
有人换了个话题：“总教官，那个学长后来怎么样了？”</p>
“哪个学长？”</p>
“就是晃冰棍那个！”</p>
“不知道，可能不敢路过训练场了吧。”</p>
周围笑成一片。</p>
萧锐在旁边听到了，远远地喊了一嗓子：“那学长跑了三圈！腿都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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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笑得更厉害了。</p>
有人接着问墨子辰：“墨教官，您平时训练是不是特别严？”</p>
墨子辰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来，那个眼神让问话的学生下意识挺了挺腰。</p>
“该严的时候严。”墨子辰面无表情的说。</p>
萧锐在旁边接话道：“他不是严，是狠。”</p>
墨子辰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萧锐闭嘴了，但肩膀在抖，明显在笑。</p>
云萱看着这帮人闹，嘴角弯着，没多说。</p>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一片暖橙色，学生们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教官们的回应也随意了很多，跟训练时完全不一样。</p>
闹了一会儿，有人喊了一声“食堂开饭了”，人群才慢慢散了，三三两两地往食堂方向走，路上还在讨论冰棍的味道和下午的训练。</p>
教官们也往小楼方向走。</p>
萧锐走在最前面，跟宋磊说着什么。</p>
贺长渊走在后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p>
周铮和陈野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p>
陆漫从参谋班那边小跑过来，怀里还抱着记录板，嘴里念叨着“今天的训练数据还没整理”。</p>
墨子辰走在云萱旁边，笑着问：“今天花了不少。”</p>
云萱一脸无所谓的说：“不就是冰棍吗。”</p>
“四百三十根，一根二十，快一万了。”</p>
云萱眨了眨眼，说道：“我跟方院长说了我报销。”</p>
墨子辰没再说话，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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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人的新生们欢呼着归队，那个被围的学长已经被放走了，灰溜溜地往教学楼方向跑，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一眼，确认没人追了才敢慢下来。</p>
训练场上还乱着，有人喘着气，有人笑着拍旁边人的肩膀，四百多个人的情绪像被点燃了一样，热热闹闹的。</p>
云萱站在讲台上，等笑声和说话声渐渐落下去，才跟墨子辰说：“联系方院长。”</p>
墨子辰站在讲台下面，挑眉，不确定的问道：“现在？”</p>
“嗯。”云萱理所当然地说，“就说我要冰棍，四百三十根，让他送过来。”</p>
墨子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多说，掏出通讯器拨了过去。</p>
方院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批文件。</p>
“……冰棍？四百三十根？”</p>
墨子辰的声音平平的：“教官说了，您安排。”</p>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方院长的一声笑，带着一种“果然是年轻人”的无奈和意思。</p>
“行，我这就让人去办。什么标准？”</p>
“教官没说。”</p>
方院长想了想，站起来给后勤那边打了个电话：“去学院超市，把冰柜里最好的冰棍全搬来，四百三十根，挑贵的，不够去外面补。”</p>
后勤那边愣了一下：“方院长，最好的？那种的？”</p>
“对，就是那种。”</p>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学院后勤的小货车从行政楼后面开到了训练场边上。</p>
方院长亲自跟着来了，花白头发被风撩得有点乱，笑呵呵的，看着挺高兴。几个后勤人员从车上搬下来六七个泡沫箱，箱子打开，白气往外冒，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全是同一种冰棍，包装上印着水果图案，一看就不是两三块钱的普通货。</p>
方院长走到讲台下面，仰头看了看云萱，笑着说了句：“云教官，您可真会给我派活。”</p>
云萱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方院长辛苦了，回头我给您报销。”</p>
方院长摆了摆手：“几根冰棍的事，不用——”</p>
“那不行。”云萱的语气温柔但没商量的意思，“说好了我请的。”</p>
方院长看了她两秒，笑了，没再推辞，转身招呼后勤的人开始分。</p>
教官们帮忙发冰棍，一人一根，从第一排往后传。泡沫箱里的冰棍包装很眼熟，是学院超市里那种进口品牌，一根根长得一模一样，包装上印的是同一种水果图案。</p>
新生们拿到手里，翻过来看了一眼价格标签。</p>
二十！</p>
有人偷偷咽了下口水，不是馋的，是心疼的。</p>
这种冰棍，平时在超市里看一眼就放回去了，谁舍得买？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那么多，花二十块吃一根冰棍，想想都肉疼。</p>
但每个人手里的都一样，教官自己吃的也是一样的，云萱手里也捏着一根，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腮帮子鼓了一下，表情跟下面那些学生没什么两样。</p>
方院长笑着看了两眼，跟云萱点了下头，转身走了，后勤的小货车也跟着开走了。</p>
发完冰棍，云萱没让大家马上吃。</p>
她站在讲台上，目光从十四个方阵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训练场最右边那两个方阵上。</p>
陆漫的参谋班。</p>
两个班，六十个人，女生占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男生也是参谋文职方向的，体能底子薄，但脑子活。</p>
云萱问：“参谋班的同学们，有没有特殊时期不能吃凉的？”</p>
参谋班的女生们愣了一下。</p>
有几个人的脸微微红了，但都摇了摇头。</p>
陆漫站在参谋班旁边，也笑着摇了摇头，嘴里还叼着冰棍包装袋的角，腾不出手来比划。</p>
云萱点了点头：“那吃吧。”</p>
然后训练场上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画面。</p>
四百多个新生，加上八个教官，一人一根冰棍，就地坐在训练场上。</p>
有人盘腿坐着，有人靠着旁边的栏杆，有人干脆仰面躺在地上，一手举着冰棍一手枕着脑袋，像在野餐。</p>
冰棍在九月的太阳下化得快，有人吃得急，咬了一大口，冻得龇牙咧嘴，旁边的人笑得差点把嘴里的冰棍喷出来。有人小口小口地舔，舍不得吃太快，把每一口都抿够了才咽下去。</p>
教官们也难得放松。萧锐坐在栏杆上，翘着腿，冰棍叼在嘴里，冲旁边的贺长渊晃了一下：“贺教官，你也吃啊，又没人抢。”</p>
贺长渊拿着冰棍，看了他一眼，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p>
萧锐：“……你不冷吗？”</p>
贺长渊看了他一眼，没搭话。</p>
周铮蹲在地上，冰棍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节奏跟他的步子一样稳。宋磊坐在他旁边，规规矩矩地坐着吃。陈野直接躺地上了，翘着二郎腿，冰棍举在空中对着太阳看，像在看一件艺术品。</p>
陆漫坐在参谋班中间，跟女生们挤在一起，边吃边笑，嘴角的冰棍水都没擦干净。</p>
墨子辰站在讲台旁边，靠在栏杆上，冰棍咬了一半就不再吃了，目光从训练场上扫过去，最后落在讲台上的云萱身上。</p>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p>
云萱坐在讲台边上，两条腿悬在外面，晃啊晃的，冰棍吃得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阳光照着她，看着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p>
墨子辰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把手里剩下的半根冰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p>
新生们吃着冰棍，目光却不时飘向讲台上那个高马尾的身影。</p>
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眉眼弯弯的，说话软绵绵的，像个好脾气的小妹妹。追学长的命令也是闹着玩似的，“追不上加练哦”，尾音翘起来，听着像撒娇。</p>
越来越觉得这个总教官好说话。</p>
没有威严。</p>
真的没有威严。</p>
墨子辰教官一个眼神就能让人站直，贺长渊教官往那一站就让人脊背发凉，萧锐教官嘴上不饶人但训起来是真的狠，</p>
周铮教官面无表情但标准卡得死，宋磊教官温柔但要求一点不低，陈野教官闷声不响但该纠正的一个不落。</p>
只有这个总教官，从头到尾温温柔柔的，像没有脾气一样。</p>
20岁。</p>
20岁当总教官，管7个教官，管420个学生。</p>
要是没有关系，怎么可能？</p>
有人心里这么想着，看了一眼云萱的方向，目光里有打量，有好奇，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p>
但没人说出口。</p>
大一的，都闷着。</p>
冰棍吃完了，短暂的休息结束。</p>
云萱从讲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声音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好了，继续训练。”</p>
学生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各自归队。</p>
教官们也回到各自的位置，下午的训练重新开始。</p>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热浪还是那股热浪，但吃了冰棍之后，好像没那么难熬了。</p>
训练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p>
日头偏西了，暑气退了一些，训练场上拖着长长的影子。云萱站在讲台上喊了一声“收操”，学生们齐齐松了口气，肩背一松，训练的紧绷感像水一样泄了下去。</p>
但没有马上散。</p>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教官那边凑，有人壮着胆子走到萧锐面前，笑嘻嘻地问：“萧教官，您平时训练也这么损吗？”</p>
萧锐歪了下头：“损？我那叫幽默，你懂什么？”</p>
旁边的几个学生笑了，有人接话：“萧教官，刚才我们追学长的时候您笑得最大声！”</p>
“那当然了。”萧锐理直气壮，“难得看别人倒霉，不笑白不笑。”</p>
贺长渊站在旁边，双臂抱在胸前，安静地站着，没说话。有几个学生围着他，但没人敢搭话，他那个气场，往那一站就是“生人勿近”四个字。</p>
一个胆大的学生开了口：“贺教官，您平时话这么少吗？”</p>
贺长渊看了他一眼。</p>
“嗯。”</p>
那个学生：“……”</p>
旁边的萧锐笑出了声：“别怕，贺教官就这样，他说‘嗯’就是心情不错了。”</p>
贺长渊看了萧锐一眼，萧锐立刻闭嘴，但嘴角还翘着。</p>
周铮那边更安静，几个学生站在他旁边，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周铮面无表情地喝水，眉眼冷硬，看着就不太好接近。</p>
一个学生鼓了鼓勇气：“周教官，您平时训练是不是最严的那个？”</p>
周铮放下水壶，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p>
“……我觉得是。”</p>
周铮没反驳，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p>
宋磊旁边围了一圈学生，他脾气好，有人问他训练的事他都耐心答，但答完就安安静静的，话不多。</p>
陈野被几个学生缠着问东问西，他闷声回答，声音不大，偶尔冒一句就能把人逗乐。</p>
陆漫坐在参谋班那边没走，女生们围着她叽叽喳喳，聊的全是冰棍好不好吃、训练累不累。陆漫跟她们聊得开心，笑得前仰后合，有人问她“陆教官你多少岁”，她大方地说了“26”，然后被人喊了声“漫姐”，她笑得更开心了。</p>
云萱也被人围住了。</p>
十几个学生站在她周围，距离不近不远，有点拘谨，但又好奇。</p>
“总教官，您今年20岁是真的吗？”</p>
“嗯，真的。”</p>
“那您是怎么当上总教官的？”</p>
云萱歪了下头，想了想，笑了一下：“可能因为运气好？”</p>
旁边有人憋不住笑了。</p>
“总教官，您平时训练都这么温柔吗？”</p>
“嗯，怎么了？”</p>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跟别的教官不一样。”</p>
云萱嘴角翘着：“哪里不一样？”</p>
那个学生挠了挠头：“别的教官都挺凶的，您就……一直笑。”</p>
云萱温温柔柔的回复着：“凶有什么用呢？训练又不是吵架。”</p>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了。</p>
有人换了个话题：“总教官，那个学长后来怎么样了？”</p>
“哪个学长？”</p>
“就是晃冰棍那个！”</p>
“不知道，可能不敢路过训练场了吧。”</p>
周围笑成一片。</p>
萧锐在旁边听到了，远远地喊了一嗓子：“那学长跑了三圈！腿都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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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笑得更厉害了。</p>
有人接着问墨子辰：“墨教官，您平时训练是不是特别严？”</p>
墨子辰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扫过来，那个眼神让问话的学生下意识挺了挺腰。</p>
“该严的时候严。”墨子辰面无表情的说。</p>
萧锐在旁边接话道：“他不是严，是狠。”</p>
墨子辰一个眼刀子甩过去，萧锐闭嘴了，但肩膀在抖，明显在笑。</p>
云萱看着这帮人闹，嘴角弯着，没多说。</p>
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一片暖橙色，学生们的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教官们的回应也随意了很多，跟训练时完全不一样。</p>
闹了一会儿，有人喊了一声“食堂开饭了”，人群才慢慢散了，三三两两地往食堂方向走，路上还在讨论冰棍的味道和下午的训练。</p>
教官们也往小楼方向走。</p>
萧锐走在最前面，跟宋磊说着什么。</p>
贺长渊走在后面，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p>
周铮和陈野并排走着，谁也没说话。</p>
陆漫从参谋班那边小跑过来，怀里还抱着记录板，嘴里念叨着“今天的训练数据还没整理”。</p>
墨子辰走在云萱旁边，笑着问：“今天花了不少。”</p>
云萱一脸无所谓的说：“不就是冰棍吗。”</p>
“四百三十根，一根二十，快一万了。”</p>
云萱眨了眨眼，说道：“我跟方院长说了我报销。”</p>
墨子辰没再说话，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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